盛世荣宠_西木子-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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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屏风后燃进来,才知——”说着她话一停,脸上的神色一怔,像似突然想起什么,急忙道:“对了,应该是刮风的原因。”
刮风?众人听得一头雾水。
惠嫔听了更是忍不住道:“你可别想着为宜嫔开脱,胡乱扯过由头!”
晓雯忙不迭的一边摇头一边解释道:“真是这样。南窗口的窗户,奴才记着明明是关严实了的,可当奴才发现着火冲出屏风外的时候,那窗户却是打开的。而且窗下炕几上原本有一盏九转烛台,到奴才去看时那烛台已经滚落到了地上,那旁边就是燃得最厉害的门帘……”说着不禁悲从中来,俨然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若当时不是害怕主子有危险,留一个人看着,也许火势就被扑了,主子也不会动了胎气,到现在还生死未卜。”
晓雯的话,逐字逐句的再清晰不过,更是将失火的细节说得犹未仔细,让人清楚的明白这场火灾是一次意外,与宜嫔无关。但她后面的那句关切的话,却直接将宜嫔推向了有罪的一边。
皇太后抱着须臾前抱来的皇五子,怜惜道:“你怎么摊上这样一个额娘,她为了争宠不仅不顾你的安危,还因她导致救火不及。”
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玄烨面色铁青,却不及他做声,产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正是梁九功带了陈太医出来。
甫一出来,陈太医就感所有人的目光唰唰看来,双膝立时一软直愣愣地瘫跪在地,也不等玄烨问话已经“笃笃”地磕头不止:“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这些都是宜主子的吩咐,奴才最开始就给宜主子说了,将分娩时辰推迟会伤了小皇子,可是宜主子她不听,奴才又不敢违抗了宜主子的懿旨,所以才如此而为。”
此言一出,已然证据确凿。
玄烨怒不可遏,拍案而起:“好!好一个郭络罗氏!”他病未痊愈,昨夜又一夜未眠,此时一个猛然起身,眼前登时一黑,脚下一个不稳,摇摇欲晃一阵,手忙撑住炕几一角,方才堪堪站住。
众人大惊,忙跪首道:“皇上息怒。”
皇太后也惊得抱着皇五子一下站起,见玄烨没事,才大松了口气道:“皇帝,你声系万民,万不可为宜嫔动怒伤身啊。”话说得格外语重长心。
“宜嫔?”玄烨怒极反笑:“以她这样为了争宠无所不用其极,又有何德何能可以位居一宫主位,以后无须在这般唤她了。”
佟贵妃惊愕抬头道:“皇上,宜嫔固然有错,可她怎么说也是五阿哥的生母。”
玄烨面无表情道:“她差点让朕的皇子夭折,难道朕还敢让她抚养。”
又是母子分离!德珍胸口莫名一窒,垂在地上的手,不觉牢牢抚上小腹。
皇太后抱着五皇子上前,叹道:“造孽,竟有这样的生母。哀家也不放心五阿哥养在郭络罗氏身边。”说着目光愈加慈爱,声音也不知觉的暖了,“哀家倒和这孩子得缘,且暂先养在慈仁宫吧。”说罢转头看向玄烨,却是无声询问。
此话合情合理,无可推却之由。玄烨眉头微蹙了蹙,点头道:“那皇儿就有劳皇额娘暂时抚养。”
皇太后眼底闪过一抹强烈的喜色,正要说话,刘进忠从外撩帘而入禀话道:“启禀皇上,太和殿大火已扑灭。”
刘进忠的话刚及一句,玄烨已急忙打断道:“如何?太和殿毁损了多少?”
刘进忠迟疑道:“几乎尽毁。”
一言攻心,玄烨只觉得一口气提不上来,下瞬喉头倏然窜起一股腥甜,人就再无知觉的朝地上倒去。
“皇上!”顷刻间,惊呼声此起彼伏响起,玄烨却已是不省人事。
是日子时,玄烨于乾清宫醒来,首先得闻象征皇权的太和殿失火,不出所料的被认为是“上天示警”,当下再次极怒昏厥。经太医院众太医整整一夜看诊,方于次日天明之时睁眼服下汤药,而后睡去。
当是时,太皇太后未免夜长梦多,当机立断的拟下懿旨,传逾领侍卫内大臣阿鲁哈、大学士索额图、明珠等人:“皇帝自人秋以来,未甚爽健。且此数年间,种种忧劳,心怀不畅。顷者抱恙,今虽痊愈,但尚未甘饮食。念南苑洁静,宜暂往彼颐养。”
如此,玄烨犹在昏迷间已被定下翌日至南苑静养。同时,德珍也雀屏中选成为伴驾南苑的唯一妃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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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汗,感情及为毛德珍伴驾下一章。(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太子胤礽
太皇太后到底已是古稀之年,又曾逢丧子之痛,玄烨这一次大病,她自然慎重非常,竟让懿旨谕下的第二天启程。
于是,德珍忙遣了秋林回宫收拾行装,小许子见了却道:“今儿都腊月初六了,想来在南苑也待不了多久,可主子您如今身子最是金贵,不让文太医备些安养的药什么?”
德珍抚着小许子的手,小心翼翼走在乾清宫的回廊上。彼时正是申初时分,下了一上午的雪停了,回廊下一群小太监挥动着扫帚,清扫着地面上的积雪,还有一列列威风凛凛的禁卫来回走动,以护乾清宫安全。他们见到德珍主仆从廊上经过,纷纷停下行礼,待德珍走远方起身各行其事。
路上,德珍目光一边漫不经心的掠过廊下众人,一边徐徐道:“是时候告诉皇上了,也就不需要再掩人耳目的备药。”
小许子少年心性,一听便是雀跃道:“主子您总算要说了,这可是大喜事呢!”说话中兀自一乐,情不自禁的嬉笑起,“宫中这么多嫔妃,却惟独让了主子伴驾,可见太皇太后对主子有多看重了。如今主子再传了有喜的消息,这必定是要再进一步了!”
对于小许子的话,德珍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今年旱灾地震的余威犹在,如今不过数月又发生火灾,还是太和殿大火,时间又临至新年,无疑对初稳的政局是一怆。若再传出玄烨重病至昏厥的风声,只怕会令朝堂中人心惶惶,也会使收腹的三藩之地军民动摇。故而,遮掩并封锁玄烨病重的消息,已然势在必行。如此之下,太皇太后在玄烨昏厥后,见到当时伴着玄烨的几人。其中佟贵妃要主持后宫,惠嫔于众人眼中性子娇蛮,这般便只余她。而纵观七嫔中。也唯她的家世背景最为简单,这般她自然是最适合伴驾南苑。用以遮掩玄烨病重的妃嫔人选。
以上种种,除了有这两天在乾清宫所见,也源于她对太皇太后的了解。
不过,不管此念与太皇太后钦点她的原因是否相符,但是她确切的从这中得到了不少好处。
她因要伴驾,自需了解玄烨的病况如何,遂被特许留在了乾清宫。这之于众人眼中。可谓是意义非凡,毕竟乾清宫是不许嫔妃留宿,即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也不可。这样,不仅让六宫知道她背后有太皇太后。也让宫外的文武百官知道了她德嫔——乌雅氏!
这两日里,从那些出身于八旗贵胄又眼高于顶的御前侍卫,对于她比之以往恭敬的态度就可见一般,想来这与他们受到家族中长辈提点有关。然而她毕竟是后宫妃嫔接触不易,那么她背后的乌雅家必然会进入他们眼中。而出于对她的示好又怎会不对乌雅家相帮一二呢?
想到这里,德珍不由一笑,步履渐显松快。
徐步至玄烨寝殿门外,侍立左右的六名太监同是下跪叩首,口中齐呼:“德嫔娘娘金安。”跟着厚重的门帘被两小宫女从里挑起。德珍微微颔首,正要过槛而入,冷不防一个力道从身侧直冲冲的撞来。
撞力来得太过突然,德珍措手不及之下,却是向另一侧倒去。
幸亏小许子搀在倾倒的一侧,忙眼疾手快的扶住德珍,焦急道:“主子您可好?”
德珍抚着胸口站稳,对于方才不觉恼怒,便要去看是哪个冒失鬼这般莽撞。
一看之下,竟是年仅六岁的皇二子,亦是当朝的太子殿下胤礽。
玄烨对于元配孝诚仁皇后难产诞下的肚子胤礽重视非常,当年不仅将襁褓中的胤礽册立为太子,还将胤礽接入乾清宫亲自抚养。因此,德珍在此见到胤礽也不意外,只是诧异胤礽怎会只身一人,身后居然没有太监宫女跟随,不免有些吃惊道:“太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胤礽歪着头站在那里,眼中没有一丝撞人的胆怯,反而好奇的打量德珍。看了半晌,忽然耸了耸冻得通红的鼻子,傲然问道:“你是谁?”
跪在地上的小太监们,见胤礽撞了德珍后不但没有见礼,还是这样大无畏的态度,心中深知德珍不会责罚胤礽,却生恐德珍为此迁怒于他们。于是,其中一个小太监忙唯唯诺诺的道:“太子殿下,这位是永和宫的德嫔娘娘。”沉默着想了一下,复又补充了一句,“在乾清宫照看皇上有两日了。”
胤礽听到小太监后面那句话,眼睛顿时一亮,霍然上前抓住了德珍的衣角,仰头期盼的问:“德嫔娘娘,你可以带我去见皇阿玛么?”
仅及她腰高的胤礽,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小男孩,尤其是一双黑亮的眼睛更是出众。德珍想,许是因为她十月怀胎生下禛儿,如今腹中又有一个小小的生命,这让她在胤礽满含希冀的目光下,竟不忍心拒绝胤礽,只好弯着腰柔声道:“你皇阿玛病了需要静养,等皇上病愈了,我再带太子去看可好?”
胤礽一脸害怕的摇头,小手紧紧抓着德珍的衣角道:“不要,胤礽要去看皇阿玛,胤礽不要皇阿玛生病。”说着眼中溢满盈盈的水光,眼看却是像要哭了,“他们说皇额娘就是病了,胤礽才会见不到皇额娘,胤礽不要再也见不到皇阿玛……”
“太子殿下!”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不等胤礽说完,在场众人吓得惊呼。
德珍却听得一酸,一种伤感的情绪蔓及心头。他虽然小小年纪便是一国储君,却也是一个从小失去母亲的孩子。在宫中,没有一个人不捧着他,不处处忍让讨好于他,以至他养成傲慢的性子。可他终究还是一个六岁的孩童,渴望着父母亲人的关爱,所以他才会害怕玄烨也随孝诚仁皇后一样,从此离开了他。
如斯的触动中,德珍明白了胤礽为何会只身一人,又为何会突然在此处撞着了自己。
胤礽见德珍久不答应,眼泪在眼中转了又转,却倔强的不肯落下来,欲要开口再次让德珍答应,却不想刚张口就是一个阿嚏。
德珍一见忙蹲下身子,就一手抚着他的后背,一手拿着绢帕为他擦拭。犹感手下的衣袍冷湿湿的,再看他头上的暖帽也歪在头上,帽顶还有几许未化的残雪,不禁蹙眉问道:“来时可是跌倒了?”
胤礽胡乱的点了点头,忙又说道:“德嫔娘娘你带胤礽去见皇阿玛吧。”话语中带着隆隆的鼻音,十有八九是着了凉。
德珍不觉心生怜惜,道:“带你去见皇上是可以,不过皇上现在还未醒,若这样冒然去扰醒了皇上,可是对皇上的病情有害。”说到此处,见胤礽紧张的看着自己,她微笑道,“不如我先带太子换一身干净的衣裳,再用些膳食,差不多到皇上醒了,我再带太子去见皇上可好?”
胤礽重重点了头,又生怕德珍变卦,忙认真的强调道:“皇阿玛说君子要一言九鼎,你不许骗人!”
德珍忍俊不禁的笑了,温柔的牵着胤礽走入大殿。
转进她暂歇的小偏殿,德珍遣了小许子亲自去看着熬一碗姜汤来,又差乾清宫的宫人去取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并让胤礽的乳母也一同过来这边。胤礽大许是自己答应了带他见玄烨,小家伙倒不像宫中传闻一般顽劣,听话的任自己给他喂了姜汤和换了衣裳。
“胤礽谢过德嫔娘娘。”一应皆毕,胤礽约是感到一身舒爽,竟然规矩的向德珍道谢。
德珍笑容瞬间加深,心道玄烨历来中礼数,这样的胤礽倒不愧为玄烨亲自教养的。
然而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胤礽谢礼尚未完,趁着众人一个没有注意,转身就夺门而出,向着大殿深处跑了进去。
他乳母一惊,忙追跑出去:“太子殿下——”刚追到门口,脚步猛然一停,声音随之一止,回身满目哀求的看向德珍:“德嫔娘娘……”话是欲言又止,却又不言而喻。
乾清宫众人皆知,太皇太后于玄烨昏厥当日口谕,玄烨因需静养故暂退寝殿宫人,若有宫人擅入一律处以极刑。是以,倘大的寝殿内只有几名近侍守在玄烨榻前,连乾清宫的一般掌事也不敢入内。
德珍想了想道:“皇上不在平时所住的那间殿宇,这寝宫偏又不是一般的大,还是本宫亲自去寻太子吧。”
乳母当下感激涕零,小许子却因不能相随,神色间有些郁郁的。
德珍见了一笑置之,只身向寝殿深处寻去。
想着胤礽应该首先向玄烨平时所住的殿宇而去,德珍也就一路如入无人之地般向过行去。地上铺着白地织金云龙纹锦,走在上面悄无声息,待走入殿宇中仍未见胤礽,也听不见一点儿声息。
德珍不禁纳闷着皱眉,难道胤礽已跑不见了?
正想着,忽闻殿宇外一阵响动,德珍蓦地灵光一闪,当即转身走了出去。但却晚了一步,外面已无胤礽的身影,连忙四下一睃,见对面的墙壁处,有一扇红漆雕花木门半掩着,一把被打开得铁锁挂在外门闩口,门下的地面上还落了一块白玉镂雕螭虎纹玉佩。
而这玉佩,不正是方才她在胤礽身上见的么?
德珍看着一喜,不假思索的便走过去拾起玉佩,径直推门而入。
“太子……”踏入屋内甫一抬眸,霎时一怔,呼唤声也消于唇间。
☆、第一百三十五章 芳踪难寻
这是一间不足五十尺的小隔间,四四方方的样子,连一扇窗也没有。室内也极为空旷,仅在屋正中设了一书案一扶椅。书案上倒是摆了一桌的文房用具,其中犹为醒目的是一个青花瓷瓶,里面零零散散插满了卷起的画卷。不用打开画卷一看究竟,也该能料到画卷中所画——因为这封闭的屋子里,挂了整整一墙的画卷,而入画的皆是同一个女子。
对!
就是同一个女子!
整间密室里全是这个女子的画像!
她的一颦一笑,一嗔一喜,一顾一盼……尽在每幅画中!
德珍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从震惊中醒来,带着无以名状的心情走了进去。
因为没有窗,室内光线很暗,但借着门口透进的日光,可以清楚的看见画中每一处细节,都是那样的生动,那样的细致入微,也是那样的……熟悉。从入门向左的第一幅画,至回到门口的最后一幅画,不多不少整整三十六幅中,莫不是熟悉至极的丹青技法。
这种熟悉,让她不敢置信,亦让她身心大震。
虽然她不擅丹青作画,却也知这满墙的丹青,绝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得来。
可她伴君这近三年来,不是再清楚不过玄烨情难忠久的性子么?
那么,画中的女子究竟是谁?竟能让玄烨深刻入心,经年难忘。
她死咬下唇,鬼使神差的走向书案低头一看。目光下,仍是一幅以女子入画的丹青。画卷中,粉衣少女在桃花林中回眸一笑,芊芊玉手却正微提衣裙,似欲跑入若云霞灿烂的桃花中,让人再难寻芳踪。
目之此处。她莫名的感到画中有一种诉不尽道不清的怅惘,不觉移目,只见画卷右侧上书着一列遒劲雄浑的楷书题字:“芳踪何处寻?难。难,难。”
“铿——”只在这时。手中玉佩滑落在地,没有了厚实的地毯,玉佩瞬间碎了两半。
突然,随着这一道玉碎之声,她心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