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荣宠_西木子-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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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这比起方才的玉簪更适合娘娘。”
佟贵妃对镜顾盼半晌,好似无意的说道:“但愿真如德嫔……”微微一顿,亲吐出二字,“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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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可能最近被带我的人说得有些心情不好,就太过急心求好,导致写文上有些不着力,抱歉,这么晚才得以更新。
☆、第一五十三章 浴佛暗局(一)
不日,到了四月初八浴佛节这天,慈宁宫里可谓是热闹非凡。只见阖宫上下满满一院的宫眷命妇,她们每一个无不是精心打扮,或平日有往来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一两个密友相聚在旁,又或独自一人静静的留在壁角。院子里还零星散落着铜鹤、铜龟等炉鼎,里面皆焚着香,一派烟雾缭绕的样子,加之又适逢初夏时节,热气似一浪高过一浪的袭来,让人不禁汗湿沾衣。
德珍搭了小徐子的手更衣而还,一见院中情形,忍不住皱眉道:“早知道就去春芳斋避一会儿再来。”
话尤未完,只听身后有个女音“扑哧”一笑,促狭道:“好你个偷懒的,难怪一个更衣就去了快一个时辰,原来是寻清静去了!”
德珍听出是何人的声音,回首便是作势求饶:“敬嫔姐姐小声些,让人听见那可是我的不是了。你也是知我最不耐热,又怕吵,这才不得已暂且避下。”
敬嫔掩嘴低低一笑,附耳道:“皇上最是孝顺不过,他都拉了裕亲王寻更衣的由头先避开了,我们也就得过且过好了。”说着顾眸院中,似笑非笑的道:“不过也快好了,没见我和大家都出来了么?今儿的重头戏马上就要到了。”
今日的重头戏,无外乎是在温兰焚香求子上,而慈宁宫这一场浴佛节斋会,已让所有人知道如今的后|宫乃佟、僖二妃共掌。
正说到这,温兰掺着太皇太后在众星捧月下款款走出。德珍同敬嫔两人目光一对,彼此会意,随即双双相携向过走去,众宫眷命妇也纷纷簇拥了过去。此刻,满院人等无论心中抱何种想法,面上皆是如花笑颜。齐齐注视着在香案前拈香而拜的温兰。
佟贵妃笑靥浅浅,伴着皇太后及淑惠太妃站立一旁,亦注视着这一幕。她似乎深知今日的主角是温兰。仅一身式样简单的藕色曳地袍子,也无任何繁复名贵的首饰点缀。却依旧那样宝相庄严,仿佛一蹲最完美庄严的雕像。她见温兰三叩三拜后,从香案前挑拣出一个虎头虎脑的泥面娃娃,如沐春风的笑了,笑声柔和:“好可爱的娃娃,愿僖妃妹妹能得偿所愿。”
宜嫔闻言冷哼一声,继续与周围的安亲王府女眷谈笑风生。
温兰敛衽一礼。笑容甜甜而不失恭敬:“借佟姐姐吉言了。”说罢,上前复又搀扶着太皇太后,笑意融融:“太皇太后,让您久等了。臣妾扶您进佛堂。”
太皇太后满意的拍了拍温兰的手,下意识的往垂花门侧目一看,刚好看见玄烨同福全走入垂花门,立时笑得满脸皱纹绽开,口中却怪道:“倒是赶得巧。你兄弟二人再晚些,别想哀家能饶了你们!”
众宫眷命妇一听太皇太后的话,赶紧回身就地而拜,顿时一院的喁喁之声:“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玄烨大步流星的走进院子。随口道了一声“免礼”,就搀扶着太皇太后的另一侧,朗声笑道:“今儿是皇祖母礼佛的大日子,孙儿怎敢不到!”一边说,一边与温兰同搀着太皇太后往慈宁宫佛堂走去。
众人见状这才纷纷起身,同往佛堂而行。
不一时,整个慈宁安静了下来,再无先前的人声鼎沸,只有一声声佛音从数十名僧侣口中飘出佛堂,传入神色虔诚的众人耳中。
佛堂里,佟贵妃、僖妃、德珍等七嫔及十余名福晋格格,还有玄烨、福全、安亲王、康亲王、索额图、明珠等皇亲大臣,亦默默的静候着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呢呢念佛。冗长的佛音、笃笃的木鱼、袅袅的檀香让人昏昏欲睡,德珍恹恹的随意撂帘顾眸,一眼瞥见一丈之外的福全。
德珍目光不觉一停,尚未来得及思忖,福全好似察觉了这道视线,他忽然地凝眸看来。
一霎间,两人目光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对上,不约而同的一怔。
然而一怔之下,福全依旧面不改色,目不有偏。德珍却心中一悸,略紧张的撇过头去,见一堂之人都似虔诚的垂目静立着,心底方才松了一口气。又转瞬之间不觉一阵微恼,故而强令自己抬眸回视,却始终难以抬眸看去。
如此不知过了几许天光,待得一应毕之,已近黄昏时分。
德珍大半日未见留在永和宫的祚儿,本想向玄烨相告一声暂时离开,但见伴在他身边的一娇一艳,只对敬嫔告知了一声,她便匆匆的乘辇回宫。见得祚儿一应安好,正被徽娘诓哄着安睡,那半睡半醒的可爱模样,直看得德珍心中一片柔软,不由抱过怀中俯首一吻。
小许子见德珍似不愿返回慈宁宫,看了看一旁的自鸣钟,提醒道:“主子,戏快开演了。”
喜儿性子活泼又嘴快,立马就撇了撇嘴道:“去晚了就去晚了,反正主子的位置被安排得离皇上那么远。”
小许子一听狠瞪了眼喜儿,秋林会意忙叫了喜儿出去。小许子这才瞧了瞧德珍,讪讪笑道:“主子可别往心里去,喜儿就是口没遮拦,半点学不会秋林的机灵。”
德珍示意徽娘抱了祚儿下去,随口道:“喜儿说话是该好好教教,说不定上月没查出永和宫可疑之人的事,极有可能是她们几个小丫头不小心传出去。”一句话了不愿多说,已然换了话徐徐道:“不过我倒不未僖妃的安排置气,反喜她这种安排,起码让我知道多了解了一些僖妃。”
小许子纳罕:“主子,这话怎讲?”
德珍瞥了一眼疑惑不解的小许子,徐徐道:“我的位置是远,可不是还有一人比我更远么?”
小许子灵光一闪,急道:“主子是说宜嫔……?”
德珍含笑看了一眼小许子,道:“不错!僖妃刚得宫中大权,还未真正站住脚,就利用职责之便排挤我和宜嫔。难道这样还不够多了解她一分么?”说时见小许子一脸恍然大悟,她微微一笑,最后审视了一眼穿衣镜中的自己,翩然转身道:“我们走!”(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五十三章 浴佛暗局(二)
乘步辇返回时,果然有些晚了。慈宁宫内千只巨烛燃得通明彻亮,临时搭建的戏台上早已歌舞齐乐,戏台下也是一片语笑声欢,到处淹没在一阵阵热浪中。德珍方步入宫内,只感一股热浪迎面扑来,再看花团锦簇的观戏台,不觉心生倦怠。
抬头望见今晚夜色正好,一轮皓月连丝阴影也无,于是留了秋林交待道:“你先去我位上等着,我出去走走就回。”说罢,也未去看小许子脸上的劝意,直接带着他悄然退出了慈宁宫。
一路往春芳斋行去,却途经春芳斋不入,只在小许子诧异不解的目光中,沿着那条通往楼台的小径走去。
小许子提着一盏羊皮宫灯,高举眼侧望了望漆黑荒凉的楼台,不由皱眉问道:“主子,您不会又要上这楼去吧?”
德珍轻握了握手中的香囊,默然颔首。她本打算趁今夜之便,让小许子将玉佩送还到此,也就算是还给了福全,毕竟这里除了他应不会有其他人再来。只是在踏入慈宁宫的那一瞬,她鬼使神差的决定亲自送还玉佩。
可是临到这里,又忽然后悔方才的决定,不过人已到了,自然不能再悔当时决定。固对小许子道:“把灯盏给我,你在这守着。”说完,手执灯盏逶迤而上。
此时正是入夜不久,林木葱茂间天微凉,习习夜风扑怀。星空上皓月皎洁,将整个楼台抹上了一层银雾。掩映四周的林木竹柏于夜风中摇曳,在楼台投下一道道张牙舞爪的黑影,也不忘发出飒飒的风吹树摇之声。这样的情境中独行,最是容易倍感荒凉。
当走入三楼轩室的刹那,看见轩内极简单的陈设,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好奇。先帝子嗣并不多。即使有了最宠爱的孝献皇后,也不该让福全与宁悫太妃居住于此,再说不是还有阿哥所么?福全幼时为何还会居住在此呢?
一念不觉想得出神。竟立在门口多时而不自知,待身上的单衣被夜风侵袭。方才回神,却不由得暗自一哂:宫闱多秘事,而诸如此类的前尘往事,不仅与她没有丝毫关系,也对她没有半分的益处,她何苦探究?
于是她走入轩室,又握了握手中的香囊。才将香囊放下来,搁在入门的红木桌上。
忽然,一个沉稳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随之。自门倾入的月华也倏然的一暗。
德珍一惊,压下心中莫名的起伏,面色镇定的转身问道:“谁!?”随着来人跨门而入,淡淡的月光重回轩内,她借着手中灯盏的光看清来人。一个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人,旋即她已抢先一步开口道:“王爷,本宫前来是为送还此物。”说时手往后背,略显急切的一把抓过香囊递向前。
福全似诧异德珍的举动,他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怔。随即习惯性的蹙眉抿唇。
德珍见他皱眉不语,神情好似忘了落过玉佩一般,一时想起自己还不时的念着,不由得微生一股莫名的恼意。不过,面上自是半分不显,微微一笑道:“王爷贵人事忙,或许是忘了。半月前,您曾在此遗失过一块虎型玉佩,本宫便是来送还这块玉佩的。”说时将灯盏放上背后的圆桌,缓缓取出了香囊中的玉佩。
月光照在莹白无瑕的玉佩上,反射出一抹冰冷剔透的光泽,一刹那划过福全刚毅的面庞。
许是这道冷光太过刺目,他眉心又蹙笼一分,眼睛也略微的一眯,呈现一种刚硬威严的气势,让人不觉一慑。
这一瞬的四目相对,心底掠过一丝忌惮。忽然想起福全不靠亲王身份的庇护,自动请缨远赴孤寒之地的军营历练,并成功的在军营中谋得了一席之地。如此,眼前这个看似有着凛凛正气的男人,岂会是没有城府之辈?何况他还是自幼长在皇宫里。
心中这样一想,一时只觉一再与福全接触,只怕也是弊多于益。遂收回手,直接将玉佩放到桌上,发出“铛”地一下清脆声响,在偏僻荒凉的楼台显得格外清晰。她福身道:“玉佩已在此,请恕本宫先走一步。”
福全面色不变,却是横跨一步挡住了德珍的去路。
德珍刚及跨出一步,冷不防面前蓦然一暗,一抬头是面无表情的福全,她免不得微微一惊,连忙后退一步。
福全背手负立,沉声道:“德嫔若恐有不妥而急于离开,就不该独身来此,本王希望不会再有下次。”他本就高大魁梧,又是不苟言笑,这样沉着声说话,只觉严厉非常。
德珍犹感受到奚落,加之方才的不快,顿时不禁意气用事,只图快意而为道:“王爷以为本宫爱来此?若不是因忧玉佩之事泄露引人非议,本宫也断不会只身前来。再则此处又不属于王爷,本宫堂堂一位宫妃难道还不能来此?还是王爷想在此处缅怀与宁悫太妃共居的日子,生怕他人打扰了?若王爷真是如此孝顺,相信以王爷今时今日的地位,想要将守皇陵的宁悫太妃接回京也不是——”
德珍仰着头冷冷的对福全说,却不及一语说完,一双呈锁喉姿势的手猛然袭来,她吓得声音嘎然而止,眼睛惊恐的盯着离下颌不过寸余的手。
福全看着面露惊恐的德珍,喉头哽了一哽,他终是一分一寸的收回手,双拳暗自紧蹙,一字一句说得艰难而切齿:“你不知道,就不要多说。”他说每一字时,一双陡现几分阴鸷的锐眸死死的盯着德珍,一丝一毫也不曾离开。
德珍也不过是因了一时意气,根本没想到福全反应这般大。她正惊吓着,见福全控制住了自己,不由大松了一口气,又见福全极力隐忍着什么,她立时心生悔意,不该揭人不揭短, 忙嗫喏的解释道:“……我……不是有意的,只是——”
言犹未完,福全骤然打断道:“方才是本王失礼,还望德嫔见谅。”说着转过身,背对德珍道:“德嫔既已送还了玉佩,本王就不多留了。”
德珍一怔,看着月光下福全高大的背影,忽觉这道背影萧索而孤长,让她心中惧意不觉渐渐消散,也许这只是有感福全在宁悫太妃一事上的真情流露,她鬼使神差的上前一步道:“王爷乃朝廷的肱骨之臣,皇上又极重视与王爷的兄弟之情。相信王爷若肯坚持,假以时日必定能接宁悫太妃回京,让太妃娘娘颐养天……”
一个“年”字未及脱口,只见福全突然起来的一个转身,一把抓住德珍的手,再次端然打断话道:“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离开!”
话音甫落,蹬蹬的上楼声伴着小许子气喘吁吁的声音从轩室外传来:“主子,不好了!好像有许多人向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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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浴佛暗局(三)
小许子的话让德珍意识到不对,然而根本不及她有任何反应,福全已一口吹熄了桌上的灯盏,连同玉佩一起塞进了德珍手里,眉头深锁道:“这附近一般不会有人来,现在却有不下十余人来此,恐怕事有蹊跷。”说着望了一眼窗外,复又看向德珍凝思道:“你常去春芳斋,若等会还是被人发现了,就说是从春芳斋里出来好了。”
德珍矍然之色未褪,眉宇间又凭添惊诧——福全怎么知道她常去春芳斋!?
福全好似从德珍面上窥得所想,微怔了怔,淡淡道:“从这里望去,隐约可看得见春芳斋。”说罢转身走入了轩室内的窗下,高大的身影渐是隐没在黑影中。
德珍闻言看去,果不其然,她在一片树影中隐约可见春芳斋的大门。顿时,一个念头在心中滋生,却尚不及深想下去,只听小许子焦急道:“主子,您看那边!”她顺着小许子手指的方向望去,赫然看见连片的灯火向这边渐趋渐近,再不能多耽误片刻,她转头向隐在黑夜中的身影留下一句“先行告辞”,人已快速步出了轩室。
匆匆走下楼台,就听前方小径上有纷沓的脚步声传来,能清楚听见脚步声的急切,隐隐透着一种草木皆兵的紧张。小许子似被这种情绪左右,抓着未点燃的灯盏,紧张问道:“主子,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咱们要回避一二么?”
德珍亦受未知又突然之事的影响,双手不知觉的紧紧一攥,顿感一丝清凉传入手心,那是白玉特有的清凉。她在这抹清凉中不觉镇定下来,又或是强自镇定了下来,抬头举眸四顾。这里四处虽多竹松翠柏,但出此地的路只有一条,躲是能躲得住一时,可倒时又怎么脱身出去?万一一个不好,还会被即将发生在此的事牵连,还不如光明正大的面对来人。
一番忖度,德珍决断道:“小许子,点灯。”
小许子惊诧抬头,道:“主子……?!”
德珍不语,只凝眸望着翠柏掩映的小径。
稍时,小许子一手持着泛了柔光的灯盏,一手扶着德珍徐徐地朝小径而行。
小径的另一端,两列宫灯逶迤行来,十数人步履匆匆相随。
明火的宫灯之间,众人的簇拥之下,佟贵妃面沉如霜而至。她的身侧,惠、敬二嫔各携一名宫女相行。
德珍看得心头一紧,好大的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