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君如卿-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让她走?
这个样子,郭葭还走得了吗?
郭葭紧咬双唇,一时犹豫不决。
荀复哼了一声,低声吩咐:“脱她的衣服!”
郭葭大惊,慌忙转过头去厉声喝止:“你们敢?”
荀复再次下令:“脱!”
两个汉子下手没轻没重,刺啦一声,连城身上的布帛化作几片碎裂的蝴蝶,扑腾着掉落到了地上,连城紧闭双眼,一副认命的表情,肩部以上的肌肤全都露了出来,晃得郭葭的眼睛直发疼!
“再脱!”
荀复的表情冷峻如铁,丝毫没有心软。
“停,别脱了!”
郭葭大喊一声,愤怒的看了一眼荀复,随手扯过一张毯子,给连城披了上去。
“我签!”
荀复得意的笑了一声:“沈公子未免太重感情了一些!”
郭葭不理他,只问:“契约在哪里?”
荀复取出纸和笔,扔到了郭葭面前:“一年以上,时间随你,资用随你。只要你在这里,就是风月满楼的招牌了。”
郭葭冷笑着质疑:“有这么容易?”
荀复有点不耐烦:“沈公子,你如今只身一人,我就算要你的卖身契又有何难?不要不知足!”
郭葭笑了笑:“这可是你说的!”她酝酿了一下,笔走龙蛇,一张契约转眼便写就。
荀复看也不看契书,吩咐道:“带连城姑娘下去换身衣裳,放她走。”
郭葭看也不看荀复,转身就走。
荀复看着郭葭的背影,悠悠然说道:“沈公子,重感情,可不是一件好事啊~”
郭葭兀自忿忿然:“那也比没感情的人渣强得多!”
这个沈青,真像个娘们!
他拿起那张契约瞧了瞧,见沈青写着——为期一年,资用一千两现银,天晴时可不至,雨雪时可不至,繁花紧簇时不至,冬季严寒时不至,夏日酷暑时不至,秋叶萧瑟时不至。工时随心,不可催促。沈青手书。
荀复无语。
红裳见到垂头丧气走出风月满楼来的郭葭,立马跑上前扶起她!
郭葭摇了摇头,双腿一软,喃喃地说道:“走不了了!走不了了…”
☆、四十五 说亲
郭葭摇了摇头,双腿一软,喃喃地说道:“走不了了!走不了了…”
红裳大吃一惊:“公子,难道你签卖身契了吗?”
郭葭苦笑:“这倒不至于…”
郭葭回到郭府的时候,已是深夜了。
这一日十分困乏,郭葭洗漱完毕,倒头就睡。
次日,郭敬之府上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戚氏看着来人,目光很是微妙!
何夫人端坐在楠木椅子上,细细打量了一遍郭敬之的府邸,目光微露不屑之色。
戚氏赔着笑脸,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何夫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
何夫人清咳了一声,慢悠悠的说道:“郭夫人你是个有见识的,我今日也就开门见山啦。想当日,若不是郭氏阿葭擅做主张,毁了和我安儿间的婚约,咱们今日,恐怕早已结成秦晋之好了!只不过,说句实在的,她那样粗鲁无礼的女子,浑然就是个普通的山野乡村长大的农妇,我是无论如何也瞧不上的!”
戚氏见她无端端扯到郭葭,难道她今日是来讨公道的?可这说不通啊!戚氏心中更加不解了。
何夫人端着上好的毛尖,轻轻的抿了一口,蹙了蹙眉,又继续说道:“这不,才去过咱们何府一次,就不知她使了什么狐媚子的手段,硬是把我的安儿迷得茶饭不思,我心疼我的安儿,这才亲自上门来跟你说道说道,只要你应了,咱们定个日子,把她送过来吧。”
戚氏挑了挑眉头:“送过来?您是说……”
何夫人点了点头,悠然说道:“郭夫人,凭着她如今的家世,若不是还有你们,我肯娶她做妾已是万分开恩了,你可别得寸进尺啊!”
戚氏喝了一口茶,掩住了那双算计的眼睛。
戚氏欲言又止,表情看起来十分迟疑。她问道:“可是,何夫人,您为这事来找我,这…于礼不符啊!”
何夫人感到好笑:“有什么不符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郭大老爷人事不清,不能做主,你是她唯一嫡亲的婶娘,你若没有权利,谁还有这个权利?再者说了,纳个妾而已,这可是她郭葭高攀,她有什么值得挑剔的呢?”
戚氏连声应下,心里却乐开了花。
只要郭葭一出嫁,那些铺子她便不能再掌管。到时候自己随便找个借口,不还是自己的吗?
再者,嫁给何府做妾!郭望之的嫡长女嫁给别人做妾!
自己终于有一件事可以赢过那个贱人了!
到时候郭清筠再寻得一个极好的人家,与那气焰嚣张的郭葭可不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吗?
同为嫡女,贵贱却是云泥之别,想想都开心啊…
只不过,郭葭那妮子吃软不吃硬,得好好计划才行。
郭葭派人去城门口盯着连城平安出城以后,在府里一连休整了三日。
越发懒了!她晃悠了一圈,竟发现自己无事可做。
文心拿着一张绣到一半的帕子,兴冲冲的找到郭葭:“大小姐,您看二小姐的绣工,真是越发的精致了呢!”
郭葭接过来细细一瞧,只见小小的帕子上,两朵并蒂牡丹一红一粉,正开得如火如荼;花下隐约衬着几片绿叶,然而细细一瞧,却又丝毫瞧不出绿叶的痕迹来。牡丹花开得舒展而优雅,虽是最俗气的花,却丝毫瞧不出俗气的感觉来。
她心里为郭笙欣喜,语气之中也就跟着表现出来了。郭葭问道:“看来小笙进步很快,文心你多指点着她!”
此时,郭笙追着来到了郭葭门前。她见郭葭拿着她的刺绣成果,清秀的俏脸一红,轻轻的扯了过去,嗔怒道:“文心你可真是的,我还没绣好呢,你就拿过来在阿姐面前现眼!”
文心仍旧笑着打趣:“没有没有,不仅不现眼,大小姐还夸你好呢!”
郭葭趁机说道:“是啊,女孩子做这些,将来也是大有裨益的。”
郭笙腼腆的笑了笑,一朵红云飞上她的脸颊。
郭葭看着郭笙,柔声说道:“以后别绣这些小玩意了,学着绣大一点的物事!”
郭笙笑了笑:“咦!阿姐和我想到一处去了!”
这时,文远小跑着到了三人面前!
他表情严肃,仿佛隐忍着怒气。
郭葭问:“你莫急,发生了何事?”
文远说道:“二夫人来了!”
郭葭眸光一沉,不紧不慢的迎了出去。
戚氏坐在堂屋,一众丫鬟仆妇伺候在一旁,由于天气炎热,屋子里顿时多了许多乌七八糟的味道。
刘黑三、刘管家等人虎视眈眈的站在一旁,生怕戚氏会做出什么举动来。
戚氏见了,不屑地翻了个漂亮的白眼。
戚氏出奇安静的等待了许久,刘管家等人面面相觑,均想不透戚氏此行的目的。
又等了许久,终于等到郭葭现身了!
戚氏笑容满面的站起身来打量郭葭,更伸出手来想要拉郭葭的胳膊;郭葭不动声色的一躲,躲开了戚氏的手。
郭葭笑得纯真:“婶娘安好!婶娘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此行前来又有何贵干呢?”
戚氏尴尬的笑了笑:“瞧你说的,婶娘这是来瞧瞧你爹爹,顺带着也来瞧瞧你。在家里养了这些日子,看来气色果真是好很多了呢,阿葭不愧是我永宁城内第一大美人!”
郭葭笑了笑:“哦?这个说法倒真是新鲜!不过要是清筠姐姐听到你这么说,恐怕心里也会不舒服吧?”
戚氏刻意的讨好碰了一鼻子灰,她拉下脸来,顿觉自己今日实在是不宜出门。
郭葭适可而止。她亲手倒上一杯茶,恭恭敬敬奉到戚氏面前,说道:“婶娘请用茶!”
戚氏勉强接了过来。她抿了一口,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始循循善诱:“阿葭啊,你今年,年岁也不小了吧?”
郭葭一点就通。她微微笑着回道:“回婶娘的话,今年就快十七了呢。”
戚氏叹了一口气:“唉,你也真是个鲁莽的。那何家是何等大富大贵之家呀,你原本的未婚夫婿又是何家嫡长子,若是你嫁了过去,难不成还会亏待了你吗?”
郭葭回道:“婶娘有所不知,何夫人见家父病重,家中一贫如洗,欺我年幼,便想着同我商量要以妻为妾将我娶过去!葭儿怎能答应这么无礼的要求呢!”
戚氏义愤填膺的说道:“原来是这样!何府的人怎么可以这样?就算大伯现在落魄了,但他好歹也是曾经的相爷,你好歹也是昔日的相府嫡长女!真是欺人太甚!”
她说到这里时,郭葭双眼一红,我见犹怜地哭了起来。
戚氏见状,拍了拍郭葭的肩膀,心里却在冷笑!
☆、四十六 猴戏
过了一会,她见郭葭渐渐平复了下来,突然柔声说道:“不过,听说那何家大公子,倒是对你痴情得很呢…”说完,她细细的观察着郭葭的反应。
郭葭听罢,突然抬起头来,一双挂着残泪的眼睛迷茫的看着戚氏!
戚氏心里有了点把握。
她叹了口气,状似不经意的说道:“其实啊,婶娘细细的想了一下,这贵妾,也有扶正的时候!何府嫡长子的贵妾,那也是许多女子可望而不可即的呐!”
郭葭低头看着足尖,貌似听了进去!
戚氏见有了效果,心中对郭葭看得更轻蔑了!
不远处的红裳却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哎,大小姐又淘气了!
戚氏接着说道:“只要能得到夫君的宠爱,你要星星,他不敢给你摘月亮,这样的日子倒也舒心畅快呢!咱们葭儿生得千娇百媚的,凭你的姿色,这再简单不过了…”
郭葭脸现红晕,羞涩的笑了。
哼!小妮子!等你真的做了妾,保管叫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郭葭突然犹豫道:“可是…这…此前因为婚约一事闹得如此不愉快,我怕会有闲话流出来…”
戚氏瘪了瘪嘴,柔声劝慰道:“这就是阿葭多心了!何家大公子本就是你的未婚夫婿,此刻你嫁给她,分明就是名正言顺的事情,就算一些俗人心里有什么想法,可时间一过,这些流言啊,谣言啊,总会不攻自破的!到时候何家大公子待你好,那些旁人羡慕你还来不及呢!”
郭葭粉面含春,一双妙目里柔情无限,仿佛已经在憧憬以后的生活了…
戚氏见她动了心,心里一喜,女人总是逃不过成亲的,看来你郭葭也不过如此嘛。
想到这里,戚氏满足的叹了一口气:“唉,女人这一辈子,能有个宠爱自己的夫君,就该知足啦!不瞒你说,前几日,何夫人还亲自上我这里来过,为的就是亲自来提亲呢,何夫人还夸你漂亮,十分中意你呢!你若是应了,我就去同她回个信…”
郭葭突然抬起头,笑吟吟的看着戚氏:“可是婶娘,家父尚在,这些事恐怕还轮不到您来操心吧?”
戚氏一愣,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结结巴巴的问道:“为何…为何…葭儿你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呢?”
郭葭问道:“婶娘既然是来看爹爹的,却为何同我说了这么久?”
戚氏勉强一笑:“葭儿,我是你嫡亲的婶娘,这些事情,我不为你操心,谁来为你操心呢?”
红裳插话道:“咱们老爷虽然行动不便,但是脑子还清楚得很!这些事自然有老爷来为大小姐操心!就算老爷不能,总也该由族长夫人来,二夫人就不用太劳心劳力了!”
文心附和道:“就是,二夫人张口闭口是来看老爷,却连老爷的门都没进过!”
戚氏恼怒,斥了一句:“主人说话,下人插什么嘴!”
郭葭面沉如水,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请婶娘转告何夫人,何为尊卑,何为长幼,还请她不要次序颠倒了!我郭葭虽然长在尼姑庵,却也不会白白的任人欺凌!侄女就不留婶娘用膳了,婶娘请回吧。刘管家,送客!”
戚氏这才想明白,原来郭葭刚才的总总,全都是逗着自己玩呢!
她何曾被别人戏弄过!却在这个小妮子里栽了这么多次跟头!
她捏着帕子,浑身颤抖的指着郭葭:“你…你!侄女可真是好本事啊,竟把我耍得团团转!好啊!好啊!”
郭葭笑得纯真无邪:“侄女有什么本事呢,是婶娘太小瞧侄女罢了!”
戚氏冷笑:“郭葭啊郭葭,我倒真是糊涂了!其实今天何必要跑这一趟呢?我只要应下了这门亲事,你还跑得了吗?哈哈哈…”戚氏大笑着,转身出了门。
直到戚氏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郭葭脸上的笑容才逐渐淡去。
秀媪抓住郭葭的手臂,愁容满面的问道:“大小姐,这可怎么办呢?”
郭葭轻轻的摇了摇头。
红裳可怜巴巴的盯着郭葭:“难道大小姐真的要嫁进何府做妾吗?小姐,千万不要啊!”
郭葭再次摇了摇头。
郭府上下陷入了愁云惨淡之中,除了不知情的郭钺和郭望之,阴影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夜里,郭葭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难以入睡。
郭葭今日虽然赶走了戚氏,但正如她所说,寻常女子十四五便嫁了人,没嫁人的也都找好了婆家,自己这么拖着,真的很成问题。至少在世人眼中是如此。
戚氏的身份摆在那里,要是她以这个作由头,把郭葭的婚事紧紧地握在手里,难保不会让她得逞!
唉!看来当务之急,是得尽快找一个自己不能成家的借口才行啊…
或者…成家倒也是可以的,只不过嘛,这夫婿得自己来挑才行。
想到这里,郭葭突然爬起床,跑到了秀媪门前。
秀媪睡眼惺忪的走出门来,问道:“大小姐怎么还不睡呀?”
郭葭问:“白天你说,四婶娘派人送来了一份请柬,你给我看看!”
秀媪拿出那份请柬来给了郭葭,郭葭打开一看,表情微妙。
秀媪好奇的问:“大小姐,上面都写了些什么呀?”
郭葭合上请柬,说道:“过几日是秦夫人寿辰,她请了我。”
“秦夫人?哪个秦夫人?啊…小姐你说的是…现在的丞相夫人?”
郭葭点了点头,把请柬递给了秀媪,嘱咐道:“收好。”
秀媪问:“大小姐,你不会是要去吧?说不定是鸿门宴呐!”
鸿门宴?郭葭笑了笑。
生死都经历过了,鸿门宴算什么?
当朝宰相秦相爷原名秦芳铭,此人政绩出色,在百姓中颇有好名声,朝堂上也洁身自好,轻易不卷入党争之中,倒受到了皇上的赏识。郭望之被罢黜以后,皇上出人意料的提拔此人为相,朝野上下一时争论不休,但是秦芳铭此人倒是借此契机进入了众人视线里。
既是新官上任,自免不了要与前任相爷郭望之相比较了。这些自是不提。
秦氏一脉自此崛起。
☆、四十七 赴宴
秦夫人秦何氏,原是何府老太君膝下不得宠的养女。当年嫁给秦芳铭时,秦芳铭还是一籍籍无名之辈。孰料秦芳铭政途坦顺,从此平步青云,原本不待见的何府反而巴结起了这个女婿。秦何氏自觉扬眉吐气,为人也变得乖张大势起来。
秦何氏往年举办寿宴时总是低调,今年秦芳铭登高为相,秦何氏也放开了往年的限制,以丞相夫人的规格操办起来。
徐氏派人给郭葭递了句话,说若是郭葭感到为难,随口找个借口就可以打发掉了。
郭葭感念徐氏的体贴,对前来传话的仆人说道:“多谢四婶娘的挂念,请你告诉婶娘,到了日子,我会前往贵府与四婶娘一道同行!”
寿宴的日子来得极快。
秀媪把郭葭打扮的极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