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君如卿-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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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都过了,还这么冷,若是再冷些,怕是要添炉子了呢。”夏氏端起茶杯,“瞧,这就冷透了,真是没得让人晦气!”
郭葭仍旧保持着伏地的姿势,窈窕的身子抑制不住的晃动。
夏氏冷不丁的开口:“葭儿啊,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你叔父在朝为官,虽是正三品,然也只是个闲职罢了,谈不上照应家里。这府里两百来口人,上上下下都需要打点。呐,你瑶儿妹妹上个月看中一只钗子,婶婶都没舍得答应给她买!你是个懂事的孩子,自然懂得这些道理。按理说大伯卧病在床,你们姐弟又年幼,咱们理应照拂一二。只是,唉,婶婶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不过···这该有的心意,还是要有的。”说着,她取下手上戴着的一对碧玉镯子,递给了梅姑,又吩咐道:“你去库房拿些银子过来,让侄女带回去吧。记住,多拿点。”梅姑应了声是,转身便去,动作倒是快,不出一刻钟便回来了。她走到郭葭面前,柔声道:“郭大姑娘,请您收下吧,不论多少,这都是夫人的一片心意。”
郭葭嘴角微微抽了抽,随即感激的笑了:“婶婶大恩,侄女一定感恩在心!”她收起了那十来两的碎银子和那对镯子,心里却在想:“当家主母小气如斯,这也忒寒酸了些!”
郭瑶儿适时出声:“姐姐和弟弟两个,用过饭再走吧。姐姐才回来不久,那庵里又是清粥寡水的,有很多菜式姐姐定然没有见过。我这就吩咐厨房多做几道,让姐姐开开眼!”
郭葭笑得无比动人:“妹妹有心了。姐姐虽想留下,只是还得给爹爹买药呢。婶婶,瑶儿妹妹,郭葭这便告辞了。”夏氏似笑非笑,并不强留。
两人前脚刚出府,后脚便咣的一声,大门紧紧地闭上了。
郭钺毕竟年轻,有些沉不住气:“阿姐,这婶娘也太刻薄了点!幸好没把荐书给他。”
郭葭无奈叹气:“人走茶凉,人之常情。上车吧。”刘管家伺候着两人上了马车,慢悠悠的往东寺街去了。
郭葭取出郭信之的那份荐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扯作两半,扔出了车外,看它消融在雨水里。
东寺街相比云化巷就有些偏僻了。不过这倒是对了郭葭的胃口,她倒更喜欢幽静的所在。
等到下车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只是路面仍旧有些湿滑。
郭敏之夫人徐氏听说二人前来拜访,立马将人迎了进去。郭葭姐弟一进入内堂,发现这才一会子的功夫,竟然一大家子人都来了,郭钺倒是识得许多,却也认不全。郭葭就更不用说了。
郭葭倒也丝毫不怯场。目光扫一圈,便知道那居中而坐众星拱月般的,定然是郭敏之夫人徐氏了。至于其他人等,一时间也不必理会。至于为什么接见规格如此之高,一则,二人是以郭氏族长郭望之嫡长女与嫡长子身份前来拜访;再则,女人的心理都是奇特的,对于这位传闻已久又从未见过面的惊世大美女,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好奇心。不过,这也恰好说明,郭敏之叔父倒是尊重郭望之这个族长的。尽管不久之后便不是了。
她心里明白这些弯弯绕,对着徐氏行了大礼,朗声说道:“侄女郭葭、小侄郭钺,拜见婶娘!愿婶娘身体康泰,福泽延年!”这本是祝寿词,然而此刻用在这里竟是一点也没有违和感。
徐氏微笑着开口:“葭儿、钺儿不必多礼。慧春,去取两把椅子来。”慧春机灵,一溜烟便跑去了,郭葭笑笑,也不推辞。
徐氏见她很懂规矩,并不小家子气,身上穿的虽然旧了,却丝毫不显脏乱,倒是很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好感顿生。于是闲话家常间,把身边的小辈们一一介绍给了她认识。郭敏之共有一妻两妾,徐氏育有一位嫡子郭奇,嫡长女郭映月;江姨娘育有一女郭娇;陈姨娘无所出。
“你爹爹的病,可好些了?”唠过家常,徐氏问道。
“中风之症,虽有名医也无计可施。不过爹爹身体好,家中照料得也尽心,倒是渐有好转之势,昨日起,手足已有知觉,也能开口说话了。”
徐氏也高兴起来:“那太好了!大伯这是吉人自有天相,自有神灵庇佑!平日里可有用什么补品?”
郭葭面露羞赧之色:“···回婶娘的话,倒是有的。”
徐氏没有错过她的尴尬,却只是微微一笑,不做理会。心里却想着,小小姑娘撑到现在,实在是令人惊叹!她冲身旁的陈姨娘点点头,对方心领神会,悄悄离了场。
郭葭抬眸,将一切尽收眼底。
郭映月走过来,握住她的手,细细打量:“姐姐,这些年来一个人在外,定然吃了许多苦吧?日后你出嫁了,定要多来走动,咱们姐妹好好亲近亲近!”郭映月年方十四,家中已经在为她挑选夫婿了。郭葭笑着看她:“妹妹也快要议亲了吧,倒不知是谁有这么好的福气!”郭映月一把放开她的手,有点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娘,你看姐姐也打趣我!”徐氏见两姐妹一见面便感情这么好,默默地点了点头。郭娇捏着(未完待续。)
☆、第二二三章 春,梦了无痕
猝不及防的卫澜忽然同郭葭四目相对,他愣了一下那悬在半空中的手也不知该如何安放了。
“殿下深夜前来拜访,所为何事?”郭葭坐了起来,问卫澜。
卫澜眼里的光芒暗了暗,声音如常的说道:“白日里事忙,我来看看你。”
郭葭也不想同他客套。她看着卫澜缓缓放下去的手,终于忍不住问道:“殿下究竟是太忙,还是不想见我?”
卫澜背对着郭葭,没有说话。
停了一会儿,卫澜静静地说道:“我若是不想见你,何必趁着现在来看你?”
郭葭情不自禁的勾了勾嘴角,但是她很快又将之压了下去。
她说道:“殿下这几日忙着同燕回商议盟约的事情,白日里连一面都见不到,殿下每每趁着夜幕的掩映前来探望郭葭,郭葭的心里不胜感激。”
卫澜心头一跳,问:“我每晚都来,你知道?”
郭葭抿嘴回答:“这几日,吃了吴太医所开的药物以后,每每辗转反侧,难以睡去。殿下有时候前来,我还没有睡着。门帘微一响动,郭葭便知道是殿下来了。殿下,夜深露重,以后的晚上就不要来了吧!”
郭葭说完,忽然忍不住的脸红了一下,卫澜心里则泛起一阵奇妙的暖意来!他转过身子,借着月光凝视着郭葭,久久不说话······
郭葭叹了口气,终于忍不住心里的疑惑,问道:“殿下,郭葭可否问你一个问题?”
卫澜沉醉在郭葭那双迷人的眸子里,他轻轻点头,说道:“你问。”
郭葭斟酌了一下,颤抖着说道:“殿下那一日,何故要生我的气?”
卫澜听罢,他伸出手去抚摸着郭葭柔嫩的脸蛋,颇有深意的说道:“因为······我舍不得你······”
郭葭还想问什么,卫澜却捧着郭葭的脸蛋,温柔的吻了上去!他温柔的攫取着郭葭樱桃小嘴里的美好滋味,细细的揉搓着郭葭的后背,双手环抱着郭葭,恨不得把她融入到自己的身体里去······
这样的卫澜是郭葭从来没有见过的!她沉迷于卫澜的温柔,沉醉于卫澜的深情,终于,她第一次主动抱住了卫澜,主动迎合起卫澜的攻城略地······卫澜感受到了她的柔情蜜意,他的心中狂喜之下,心里的满腔温柔逐渐化为了一步一步的侵略······
当郭葭开始全情投入的时候,这样的美好是两人所不曾拥有的······卫澜悄悄地解开了自己的外袍,结实而坚硬的胸膛暴露在月光之下,充满了无限的诱惑······郭葭看了一眼,脸红红的别开了头。
卫澜柔声打趣她:“害羞了,嗯?”
郭葭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卫澜哈哈大笑,一把把郭葭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之上!郭葭感受着那温暖结实的肌肉,倾听着胸膛之下那颗跳动得颇有些不稳定的心脏,心里充满了奇妙的感觉······
“看着我!”卫澜低声说道。
郭葭听话的抬头看着卫澜,两个人四目相对,空气中迸发着甜蜜的火花。卫澜再一次吻了上去,这一次的吻更加深情而热烈,仿佛在沙漠中被暴晒已久,忽然找到了一汪甜美的甘霖一般狂热······郭葭同他深情地吻在一起,不一会儿,郭葭的身上已经片缕不沾,卫澜握着郭葭那光滑柔嫩的肌肤,将她推倒在了床上······
忽然,郭葭发觉床前有人在偷窥,她抬头一看,看见了陈彧······
陈彧怎么会在这里?
郭葭越想越混沌,脑海中的许多事情全都纠缠在了一起,渐渐地,眼前的卫澜逐渐变得模糊,而陈彧却越来越清楚······
郭葭喘着粗气,冒着冷汗,在深夜里醒了。
她看着漆黑一片的屋子,暗自庆幸:原来只是个梦而已啊······
可是为什么,她竟然会梦到自己和卫澜做那样的事情?该不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郭葭在心里自嘲了一下,忽然觉得有些口渴。她坐了起来,摸索着床头的蜡烛,想去桌子上倒一杯水。
大病初愈的她脚下无力,连走路也几乎都是飘着的。她扶着一旁的椅子,却怎么也找不到蜡烛在哪里。
她决定摸黑行走,然而刚走了两步,便绊倒了不知什么东西!她脚下一滑,惊呼一声便往旁边摔了过去;忽然,黑暗中伸过来一双手紧紧地握住了郭葭的胳膊。郭葭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双手吓到了,反而更加失去了平衡。旁边的人赶紧扶着,却被郭葭一带,两个人都摔在了地上。郭葭和那个人面对面的躺着,温热的嘴唇碰到了一片柔软的东西,她僵硬的呆立在那里,吓得什么都不敢做了!然而身下的人却也没有要她离开的意思。郭葭这才反应过来现在这样子十分失礼,她刚一起身,却被那人抱住,再也动弹不了。
闻着那熟悉的香味,郭葭早已断定,眼前这人就是卫澜。
她试探着叫了一声:“殿下······”
卫澜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郭葭会知道是自己。
“做噩梦了?”他问。
郭葭想到刚才梦里那一幕,脸不可抑制的红了起来。卫澜看着她可疑的脸色,心中十分狐疑。
郭葭镇静自若的说道:“嗯,梦见了一点不好的事情,但是醒来又忘了。殿下,你放我起来吧!”
卫澜抱着她,轻声说道:“不,这样就挺好。陪我多躺一会。”
郭葭劝道:“殿下,地上太凉了······”
卫澜想到她大病初愈的身子,于是一个翻身,抱着郭葭坐到了床上。郭葭心里十分之尴尬,两个人明明冷战了十天有余,现在却突然变得这么亲密,就如同一对老夫老妻的样子,这叫郭葭的心里十分不安,尤其是在梦到了陈彧以后!
陈彧已经答应取自己为妻,只不过是时机不对。如果自己这个时候失了身······
想到这里,郭葭不动声色的换了个姿势,一边问卫澜:“殿下怎么来了?”(未完待续。)
☆、第二二四章 异样的情愫
他得到万里的消息,郭葭私下里同陈家大公子陈彧偷偷地见了面,并且许下了不知什么样的约定···
卫澜心中一紧,当时就知道不妙!
这么多天来,他一直忍住心里的疑问,没有问出口。可是现在,他终于确定了这件事···
所以说,自己一直以来的付出,在她眼里都算不得什么吗?
这是卫澜第一次,在面对一个女人的时候,感觉到了一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
她果然与众不同!与众不同到不食人间烟火,与众不同到连在世人眼中争相争夺的梁王妃之位也不放在眼里!
所以,卫澜怎么能不生她的气?更生气的是,郭葭看出了自己的心情不爽,不安慰也就罢了,反而要脱离自己的怀抱下马另骑一匹马!好啊!既然这么不想同我在一起,那边叫你尝点苦头!
卫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都是郭葭那委屈的眼神,以及那倔强的目光······
想了大半夜,卫澜心中的气也渐渐消了。冷静下来的他想到了那日对郭葭做的事,心中渐渐的生出了后悔之意。
其实,早在放下郭葭以后不久,他就开始后悔了。然而碍于面子,他总是不肯做最先认输投降的那一个!
唉!可是女人,终究只是女人啊!
卫澜知道,自己让郭葭淋了一夜的雨,郭葭的心中肯定是恨透了自己!
他实在睡不着,一想到郭葭的病情,他翻身而起,披上外衣,走出了营帐,轻轻地来到了郭葭的营帐门前。他屏住呼吸静静地听了一会,听见里面没有动静,料想是郭葭已经睡了。他掀开了帘子走了进去,营帐内一片漆黑,接着掀开的帘子这才透进来了一点外面的月光。借着明晃晃的月光,卫澜走到了郭葭的床前。只见郭葭侧着身子躺着,脸朝向外侧,左手握成拳头安分的露在外头。郭葭那小小的眉头微微蹙起,不知道梦到了些什么。
卫澜轻轻地抚摸着郭葭的眉毛,看着这些日子以来被迫着食醋奔走的郭葭,似乎憔悴了不少。卫澜轻轻地抚摸着,大手一路往下,抚摸了她美丽的眼睛,微颤的睫毛,最后停留在郭葭小小的鼻尖上,卫澜忍不住捏了一下,情不自禁的勾起了嘴角。郭葭或许是感到痒痒,下意识的用手挠了一下发痒的鼻尖,随即转了个身,翻身朝向里侧去了。
卫澜遗憾的看着郭葭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为她盖好被子,静悄悄的走了出去。
直到脚步声走出了营帐以外,郭葭这才缓缓地睁开了眼。她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看着眼前的蚊帐,心思却已经飘到了千里之外······
她知道,自己今晚上,恐怕是睡不着了······
郭葭的病情时有反复,随行的军医随时在一旁待命,每日里不定时的为郭葭请脉以及熬药,郭葭的身体终于开始逐渐的康复,只不过非常之缓慢。
但是自从那一天吵了架以后,卫澜便再也没有在白天前来看过自己。虽然郭葭知道,每天晚上,卫澜都会趁着无人的时候前来看望,她其实总是因为太医熬的药太苦而睡不着,然而卫澜对于这些并不知情。郭葭从来都装作睡着,否则,她不知道,自己应该以什么样的姿态来面对他。
卫澜每天忙于公务,但是总是要抽空过问一下郭葭的病情。太医传去的总是好消息,卫澜听了,也就过了。
他很想去看看郭葭,很想去同她说几句话,但是他总在关键的时刻克制住了自己的想法,所以到现在为止,他一次也没有去过······
从郭葭醒来那一天起,两个人已经有十天没有说过话了!
对于卫澜半夜里总是前来探望郭葭这一举动毫不知情的丫鬟红裳总是替郭葭着急:“小姐,您说您这样,要是殿下厌恶了咱们,不让咱们回去,那可怎么办?”
怎么办?郭葭哼了一声:“他若是不让,那咱们就想办法逃回去!”
不过这当然是赌气的话了。
可是,总是这样可怎么行?
郭葭的睡眠变得更加轻了。每次卫澜轻手轻脚的来,郭葭总是会条件反射般的清醒了过来。时间一久,她甚至能够分辨卫澜身上的气味。那是一种十分好闻的······男人味吧!
终于,在第十一天的晚上,当卫澜再次趁半夜里进来偷偷瞧她的时候,郭葭对着深情款款的卫澜,不再是翻身向里,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