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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女帝天下:美男是我的-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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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吗?”我笑笑看向身边的沈寒莳,“沈将军觉得有不妥吗?”

  古非临躬身,“皇上,如果您只是封赏她们,那只能说封赏优渥,还谈不上不妥,但是她们是沈将军的先锋近卫,如今您给了沈将军骠骑大将军,又封了四将,这岂不是将‘泽兰’大半军力给了一个人?若是……”

  “若是沈将军要造反,前几日就不会去古相府前平乱了,也不会有古相今日站在这里唧唧歪歪了。”

  我顺着他的话堵了回去,把古非临差点噎死。

  沈寒莳勾起了嘴角,扫了眼古非临,明明什么话都没说,眼神却道尽了他的不屑。

  眼前这身盔甲简直太衬他了,丰神俊朗,英姿勃发,让我不禁有些惋惜,未能见到他万军中驰骋的丰姿。

  千里黄沙,万里明月,纵马狂奔入阵破敌,血花溅满银色盔甲,如梅花开放,那神祗般的男儿,昂然于天地间,寒了所有敌人的魂魄。

  心中,竟然了有些向往。

  “微臣领旨。”四人的声音喊回我牵在沈寒莳身上的神智。

  看向面前的四个人,每个人脸上都有压抑不住的欣喜,欣喜之外,明显还有些忐忑。

  当蔡黎的手从我手中接过圣旨的时候,她忍不住低低说了句,“您居然是皇上!”

  这句居然的背后,我看到了她眼中的感动,那个在几日前还与他们勾肩搭背的黄侍郎,竟然是当朝的天子,他们难见天颜的帝王。

  “望诸位将军为国再立战功。”我颔首,将圣旨放入她的手心,低声在她耳边小小说了句,“今夜还要‘百草堂’么,朕请客。”

  这话除了她们四人,就只有身边的沈寒莳听见。

  在他们笑开花的表情中,我收到刀锋般的眼神两枚。

  蔡篱他们重重地点点头,憋笑的样子,让她们的脸都扭曲了。

  我抬起头,“诸位将士,朕方才说所有副尉以上的将官全部升三级,曾经‘泽兰’有规矩,九族有作奸犯科者不得入仕、三代非我‘泽兰’百姓不得入仕、罪臣之后不得入仕,升职将官优先贵族子弟,如今我要在这里收回这个条律,只要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立下战功者,皆可为官;今次空缺的副尉之职,就由军中骁勇善战的士兵升迁,朕的将士们,去博取你们的封夫荫女吧。”

  这一次的话,没有欢呼,只有静默。

  沉默的只余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刮过,太多人忘记了身份,无数道目光射向了我,我怡然而立,感受着这些视线中的惊诧、喜悦、狂热……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沈寒莳,他深沉的目光里也满是复杂,然后缓缓跪倒,“臣代所有将士谢皇上,他日战场之上,只有战死之将,绝无逃跑后退之兵!”

  三军随着他而跪倒,我相信沈寒莳的话不假,今后在我的手中,“泽兰”三军只会有战死之将,绝无逃跑之兵。

  我一个死里逃生,昔日连姓名都没有的废人,也有今日君临天下的时候,看着三军为我誓死效忠,挥斥方遒指点江山。

  “皇上!”花何的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将一卷黄绫布展现在我的眼底,“凤后懿旨,说要在阅兵中宣读。”

  开始容成凤衣对我说劳累不愿来,我默许了,更明白这是他在逐渐移权的表示,没想到还有旨意呢。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我尊重他的任何意见。

  “你宣读吧。”我挥了挥手。

  花何打开黄绫布,大声地朗读着,“沈寒莳将军为国骁勇,德行高贵,容貌殊绝,名门之后,特迎其入宫为君伴驾,保留三军统帅封号与军中一切职务。”

  短短几行字,没有文绉绉的官话,甚至不算是懿旨的正统格式,但是……看着黄绫布上红艳艳的一方大印,这的确是容成凤衣的凤印。

  这个时候,炸响的欢呼如海潮,将我们淹没,我似乎明白了容成凤衣为什么没有文绉绉的辞藻,因为他就是要所有的将士瞬懂,他们的将军要成为我的男人了。

  我太信任容成凤衣,居然没看一眼他的懿旨,如今话出口,覆水难收。

  我傻了。

  沈寒莳也傻了。

  我们四目大瞪,看到的只有彼此眼中犹如见鬼的表情。

  容成凤衣要沈寒莳进宫为君,做我的男人?

  他还保留沈寒莳所有的封号及职务,也就是说,沈寒莳除了名分上稍低于他,什么都不变。

  甚至,再没有人敢嘲笑沈寒莳的不合时宜,因为他是我的男人了。

  脱了战袍上龙床,这戏言居然成……真了。

  ☆、卖身契

  卖身契

  “百草堂”的房间里,安静的杵着两个木头桩子,大眼瞪小眼。

  从阅兵仪式结束到现在,我和沈寒莳就这么呆愣地望着,一直到这里,月上柳梢,华灯冉冉,我们还是瞪着。

  外面各种笑闹声响彻一片,与房间里的死寂完全不同,庆贺升迁的官兵有,喝花酒的客官有,大多数谈论着的,还是今天阅军上的三道圣旨。

  其中最多的,就是容成凤衣那道,酒气晕染中,声音自然也小不了,就这么悠悠然地传入我们的耳内。

  “当年将军男儿身入军营,多少闲话流传,如今可算出了一口气了。”

  “就是,看现在谁还能嘲笑咱们将军,那些说我们将军这辈子都没人要的人,要自打嘴巴了,咱们将军可是皇上的人了。”

  “你说,皇上是不是知道将军的苦处,为了堵悠悠众人之口,才下的这道旨?”

  “放屁,咱将军那容貌,你说要嫁,咱们十万将士,除了成婚的,谁不想娶将军为夫?”

  “成婚的也不介意再娶一个,就是将军看不上咱。”

  这些声音,一听就知道是沈寒莳那些属下,其间还夹杂着其他的言论。

  “谁说没人要的,我就喜欢那种男子,有气势,放在家中才有征服感,女人只有压倒这样的男人,才配称为女人!”

  不知道谁一声喊,顿时引起无数赞同附和,就连一脸郁卒的我,也在这话中忍不住笑了。

  沈寒莳那狂烈的气场,的确引起人的征服欲,能压倒这样的男人,心头的满足当真无法言喻。

  想到这,我忍不住的开口,“不就是入宫为君吗,你需要给我一张如丧考妣的脸吗?”

  他嗤笑了声,“君无戏言。”

  这是在指我答应了履行赌约,却横空冒出来个懿旨吗?

  “我如果说这不是我的意思,你只怕也是不信的吧?”我苦笑。

  以我和容成凤衣的感情,若说这道懿旨中没有我的意思,谁也不会信。当阅兵结束我匆匆赶回宫里想要找容成凤衣问个清楚的时候,只得到一句凤后去神殿,暂不回宫的消息。

  凤衣啊凤衣,这算是怕我算账,拔腿开溜吗?

  我还指望着晚上缠绵一夜,把这在眼前晃荡了两个月的肥肉吞下肚呢,他居然走了。

  我空虚的心灵和**,谁来填满哇!

  “你既然答应了要将我许给古家,而我赢了赌约,你却没做到。”他撇了撇嘴,依然是不屑的神情。

  在这一瞬间,我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沈寒莳对我迎他入宫而不是许给古家,明明是内心暗爽的,看他骄傲的表象下,眼底的轻松就能感觉到,可他就是不承认,因为我没履行诺言给了他借口。

  口是心非的男人!

  大概,是刚才不知道谁那句,征服这样的男人才有快感的话,让他不乐意这么轻松的为我臣服。

  为了印证我的猜想,我慢慢起身,行向他。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不解,在我踱步靠近的强大气势中,退后。

  一步、两步、三步,他的腿靠上了床沿,退无可退,而我直到身体与他紧紧贴近,还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不解地挑了挑眉头,眼中闪过不解。

  我突然挥掌,掌心中浅红色的内息暴涨,拍向他。

  如此近的距离,他压根没想到我会动武,下意识地一步后退,做出防御的姿态。

  可惜他忘记了,我刚才已经把他逼到了床沿,根本没有退路,这一步,让他腿弯撞到了床沿,身体晃了下,那刚刚凝聚起来的力量,也乱了。

  我的手指,穿过他防御的手指,推上他的肩头。

  本就有些不稳的身形,强行推挡着我,身体更加倾斜,却被我轻易的穿透他的防守,暗劲微吐,他摇晃着倒入床榻。

  发丝飞扬,衣袂飞扬,纱帐飞扬。

  一瞬间,这些原本普通的律动,因为这个人而变得暧昧起来,房间里的空气,也因那颀长倒入床榻的姿态,变得炙热。

  他轻哼了声,却还是那傲然的表情,没有半分屈服。

  看来今天不压制住他,以后还有的翻天!

  “我知道没履行那个承诺,以后会成为你一辈子揪住我的尾巴,所以呢……”我的手慢慢抽出一张信笺摇着,“其实我也不是不想赐婚,只是有人早已卖身给我了,既然是我的,我怎么能赐婚给别人?”

  在他的目光中,我展开那方信笺,引领着他的目光看着卖身契,以及那最后一个漂亮的落款。

  他的眼神,从开始的不解,然后蹙眉,似乎想要回忆起这是什么时候签下的,最后变成恼羞成怒。

  “你!”他呼吸骤然急促,劈手欲夺,“给我!”

  我飞快地抽回手,冷不防他双手钳制我的腰身,一个用力之下,变成了他上我下的姿势。

  我的手中还高举着那张纸,他伸着胳膊抢夺。

  纸张在我的动作中哗啦啦地响,我快手快脚地揣入怀中,他的手到了我胸前,又讷讷地停住了。

  我挺了挺胸,得意地开口,“这可不能给,上面可是白纸黑字写的清楚,卖身契呢,不给不给。”

  “这……”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愤愤地咬牙,“你趁人之危。”

  我笑的诡异,“算计,各凭本事,这只是懂得掌握时机,怎么能说趁人之危呢,就像你,不也算计了我吗?”

  那双明亮的眸子更加夺目,冷硬的争辩,“我没有!”

  “没有?”我漫不经心地笑了,“当初军中,你刻意与我亲热,路上与我同乘一骑,‘百草堂’里共处一室,难道不是你故意给你那些将士们的暗示吗?你知道我有有检阅三军的日子,当我皇上的身份大白于军中,固然得到了他们的忠心,我与你的暧昧只怕也顿时流传开了,即便今日没有凤衣的懿旨,只怕也挨不了几日我的圣旨也是要下的,这些难道不是在你听到我要以黄侍郎的身份入军营的时候就算计好了的吗?”

  他是聪明人,我也不是笨蛋,算计我的决定,只怕在他发现那夜**一度的女人是他眼前的皇上后,就暗自埋下了。

  我的手指刮过他的脸颊,“我不信,不信骄傲如你,不会对古家的悔婚耿耿于怀,不会有报复的心,而让对方气结的唯一办法,就是嫁的更好,过的更好,在这‘泽兰’中,能有这地位的人,也唯有我了。”

  他的表情瞬息数变,似乎是想要解释什么,却有倔强的闭上了嘴,扭开脸。

  我的手毛上他挺直的鼻梁,很满足那完美的形状,“其实,你有一丁点喜欢我吧?”

  那别开的脸,依旧没转过来。

  “你这么骄傲的人,若非有那么一点点动心,是不会算计着入我后宫的,只是所有的事都这么恰巧的发生了,一举数得何乐不为,是吗?”

  我骚扰的手让他不胜其烦,猛的扣上我的脉门,举过我的头顶压在枕上,那眼眸里露出寒光,“入宫不入宫我不在意,我只在意,你到底是谁?”

  房间里,再度静默。

  我是该说他终于问出口了,还是该感慨他憋到现在才问?

  “即便我没见过皇上,也没有蠢笨到看不出你身上的破绽。”他的目光扫视着我的脸,这样的姿势下,让他身上的气势格外逼人,“皇上不可能有如此高深的武功,我能感受到你身上的气息,沾满血腥的气息,煌吟,是你的名字吗?”

  我忘了,那卖身契上有我的名字,煌吟。

  “可以这么喊我。”我的回答才出口,手腕间的力量就重了几分,他眼中的锋芒,也更加锐利了。

  “冒充帝王,足以让你被诛九族了。”

  我轻笑着,满不在乎,“我若不冒充帝王,谁替你们迎接‘白蔻’太女?谁又下旨增加军备,让‘泽兰’不被外族觊觎;谁来改变这个国家重文轻武的习惯?”

  他的表情有些微震动,“这都是你的决策?”

  手腕间被压制的力道松了松,我抽回了手,看着手腕间一道青紫,揉了揉。

  这个家伙的力量真大,刚才他要捏的是我的脖子,我只怕要找容成凤衣给我立长生牌位了。

  他的视线望着我手腕间,脸上飞过一丝不好意思。

  “你是看到我手上的伤痕才有这个猜测的吧,毕竟没人敢这么伤害端木凰鸣。”我自嘲的开口,他默认。

  “端木凰鸣追求升仙之道去了,估计有生之年是不会再回‘泽兰’了。”几个字,给他想要的答案。

  “所以……”

  “所以谁是帝王重要吗,重要的难道不是谁能给这个国家带来安定,谁能给百姓富足,谁能让这片江山不被他人践踏吗?”

  “如果她回来呢?”

  “如果她想要,我就还给她,我只对做阁主有兴趣。”

  “容成凤衣也还给她吗?”沈寒莳步步紧逼,突然冒出这样的一句话。

  凤衣,端木凰鸣的凤后……

  不等我回答,他又是一句冷硬的话,“我,你也还给她吗?”

  ☆、天魔舞

  天魔舞

  我,你也还给她吗?

  声音久久不息,在脑海中徘徊。

  如今的沈寒莳,不仅是将军,还是后宫里的君,我能说还就还了吗?

  对视着他古井无波的眸子,我小心翼翼地试探,“你要我说还还是不还?”

  他这性格,我说还,说不定被掐死。

  我说不还,说不定也被掐死。

  不知道我这个回答,他会不会满意?

  脖子上一紧,某人的大掌正捏着我纤细的颈项,硬邦邦地甩出一句,“这个,难道不是你决定的么,为什么要问我?”

  结果就是,我回答什么都被掐死。

  我半真半假的叹息着,“我以为,沈将军一向是自己掌控命运的,何时轮到他人置喙?还是说,沈将军其实心仪我很久了?”

  这一次,他的表情颇有些狼狈,飘起可疑的红晕,狠狠地甩开手。

  这别扭的性子,难伺候的脾气,我轻声地嘀咕了句,“你还是醉酒的时候,迷人。”

  那柔媚动人的眼神,风情万千的姿态,还有痴缠的语调,撒娇的表情,和眼前这个石头般的人,还真是相去千里之外。

  这鄙视和表扬的话,让我又收到了两枚眼刀。他愤愤然地起身,拿起桌上的杯子,一饮而尽。

  桌上的杯子有两只,一只里是给他的茶水,另外一只里是今日“百草堂”新换的陈酿,让我试试味道的。

  他随手拿的,正是属于我的那只杯子。

  “那是……”我的话没有他的手快,眼睁睁的看着一杯酒就这么进了他的喉咙。

  我紧张地盯着他的脸,“你,还好吧?”

  眼神,平静

  表情,正常

  他丢下杯子,“我以为我回回都醉?”

  感情上回人家是愁肠郁结才一杯倒的,是我想多了。

  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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