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白月光-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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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蔻枝姐姐,这丑八怪说话一点不耐听,刚才气的我够呛,你到时候一定要帮我报仇!”珊月挤到徐蔻枝身边,握住她的手臂,眼神毒蛇一样死死盯着前方神态娇羞的美人,语气怨恨难消。
徐蔻枝听罢,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淡然自若道,“放心。”
得到保证,珊月高兴了起来,不平的神色立时烟消云散,看着还一无所知的美人,得意的地勾起了唇。
“珊月,你呀就是孩子脾气,她性格如此恶劣,人缘肯定不好,到时候失宠犯错了,自然有数不尽的苦头吃,何至于委屈到跟蔻枝姐姐撒娇?”先前在凉亭解围的白衣美人,也就是白琳琅,边走边温温柔柔地接话劝慰。
珊月听她这么说,不满的哼了声,“我就是看不惯她矫揉造作的恶心样,在我们面前摆着白璧无瑕高岭之花的谱,见了主人又忙不迭的争宠算计,整个一狐媚子,人前人后两北北张皮,真是令人作呕。”说完,她撇撇嘴,十分不屑的模样。
白琳琅笑了笑,没再多说些什么。
彩绣坊的四个人,也聚在另一边,不知道小声嘀咕着什么。
走了一阵,画栋飞甍,屋脊高耸古朴楼阁终于清晰地呈现在她们眼前。
等进入大堂,八个人看着坐在堂下悠然喝着茶的甄素泠,眼中或多或少的都冒出了点火气。
珊月尤甚,她瞪着甄素泠,一双含情的妙眸几乎要喷出火来。在盈乐坊的时候,除了伺候贵客的时候她会收敛几分脾气,面对别的歌妓,就没有忍气吞声这一说,一是她长得好,有人心甘情愿捧着,二是她有个八面玲珑的结拜姐姐白琳琅,无论得罪了谁,琳琅都会替她料理的好好的,将事情完美地掩盖过去,基于这两点,珊月在盈乐坊里几乎称得上横行霸道,就没吃过瘪。现在被一个长相俊美的公子赎了出来,心里正畅想着美好的将来,猝不及防的,就被人狠扇了一巴掌。
她下意识就想冲过去将甄素泠扯起来,姐姐白琳琅却没这么冲动,她看了眼坐在堂上一脸平静的家主,不动声色地扯住了珊月的袖子,示意她别冲动。
没看主子都没对她的行为发表意见吗,你又掺和个什么劲?
被这么一提醒,珊月只能不甘不愿地停下了步子,只是目光仍旧锁定在青烟朦胧的美人身上,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察觉到珊月的视线,甄素泠将茶盏搁在手边,冲她微微一笑,当着她的面将神色由淡然无波一下子变为娇弱,她手抚在膝上,声音软绵绵道,“老爷,我的脚实在痛得很……”
讲到这里,为求逼真,甄素泠还暗暗掐了自己一把,眼里顿时一阵泪光闪烁,望着堂上的程庭朗,她将白莲花的秉性发挥的淋漓尽致,蹙眉小声道,“……可我坐着,反而让诸位姐姐站着,是不是不太妥当?”话是这么说,可那身子依然牢牢的钉在座位上,一点起来的样子也没有。
程庭朗看她一眼,柔声道,“脚痛就别勉强自己了,好生坐着就是。”
美人霎时红了脸,低头回复的声音如裹了蜜般,“……谢谢老爷。”
八美:……龌龊的小娼|妇。
“好了,现在我有事情要说。”程庭朗盯着堂下的几个人,语气转而正经严肃。
八美打起精神,垂手低头听完程庭朗的话,神情各异。
她们全住一层,狐狸精一个人住二层?凭什么?
八个人怎么说也是花坊数一数二的头牌,在坊里吃穿住行均是最好的,不说别的,光是住的地方就比其他歌妓不知道气派到了哪里,现在让她们挤在一座楼里也就算了,还住在同一层?
这楼不是有五层吗?宁愿空着积灰也不给她们住?
想到这里,众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但这其中并不包括徐蔻枝。
听完主子的话,她神情不变,仍是之前听之任之的乖顺模样,心里则冷淡地评价着身边人,被捧得太久,恐怕都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了罢?
妓|子而已,在坊里再怎么出尽风头,到了程府也不过是件美丽些的货品罢了,她们本身就是贱籍,主子闲暇之余拿来逗乐的玩意儿罢了,还真把自己当成个宝贝了?
来日方长,有所图谋也不急,可以慢慢来。若是现在就像甄素泠一样使手段,迫不及待地投怀送抱,男人的新鲜感是有,可也会很快厌倦,到时候主子玩腻了,极有可能的下场就是被轻易抛弃。
脸蛋长得美又如何?还不是个没脑子的蠢货。怀着淡淡的鄙夷,徐蔻枝无声轻嘲。
说完这些,程庭朗又交代了她们可以活动范围,“……阁楼前后的院子,包括旁边的池塘……”
就这么点地方?徐蔻枝若有所思,这样一来,倒是跟自己先前的猜测挂了钩。
她不禁抬头看向说话的少年,眼中神色晦暗难辨,正巧程庭朗也扭过头,两人的目光一下对上了。
被那双深灰色的雾眸打量着,徐蔻枝感觉似有连绵不断的雾气温柔交|缠在自己的四周,令她避无可避。望着堂上的程庭朗,从那双眸中竟然探出了一丝浅浅的情意,她假作自然的偏过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程庭朗用手指着徐蔻枝所在的位置,眼神没有移开,斟酌道,“就住第三层好了。”
众人听他这么说,又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放到徐蔻枝身上,就连时不时地叫声疼的甄素泠也安静了下来,眼神不善地看着这边。
徐蔻枝垂眸,神色不变,不过分欣喜地福了福身子,得体地应道,“是。”
第40章 戏法
程庭朗说完这些就走了,也没说下次什么时候来。
他一走,飞絮楼立刻就热闹了起来。
恭喜徐蔻枝的,对着甄素泠语出讥讽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应有尽有。
见徐蔻枝不知为何得了主子青眼住得比甄素泠还要好,珊月这下子整个人都舒畅了,她款款走到坐着的美人身边,抱胸冷嘲道,“有的人就算使尽手段也没用,主子的眼光摆在那里,下作就是下作,不知廉耻就是不知廉耻。”
说完,她与琳琅她们对视了一眼,昂头嗤笑了起来。
没了程庭朗,甄素泠又恢复了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她瞅着盛气凌人的珊月,比她更盛气凌人道,“有的人就算再想使手段也没用,主子的眼光摆在那里,嫉妒就是嫉妒,眼红就是眼红。”
她说的慢条斯理,可阴阳怪气的语调还是把珊月气了个仰倒。
“你……你!”论脸皮的厚度她根本比不过进步神速的甄素泠,只能指着眼前的人,气得语不成声。
白琳琅见状,赶紧走过来,扯住珊月的袖子准备打圆场,只是甄素泠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袖子带动间什么东西跌落在地,轱辘滚了一圈后,一杯滚烫的热茶就尽数斜泼在白琳琅的鞋面上。
白琳琅被烫的一痛,忍不住缩回脚,小小惊呼了一声,“……啊!”
珊月低头一看,见姐姐被狐狸精故意烫了脚,心里的火焰立刻猛蹿三尺高,一时什么也顾不得,抬手就扇向甄素泠,可甄素泠岂会让她如愿,偏头躲过这来势汹汹的一巴掌后,从头上拔下唯一的一支流苏步摇,伸手将流苏扯散了用力扔到地上,拿钗尖指着面前的两人,冷冷道,“你再扇一下试试?”
菱珠四散在地的滚动声带回了珊月的理智,她看着正对着自己的钗尖,怎么也没想到甄素泠会这么疯,咽了咽口水,有些色厉内荏道,“你……你以为我怕你?”
“不怕你大可来试试……”甄素泠微微一笑,目光一转,语调冰冷,“还有你们,想扇我尽管来,到时候别怪我直接把你们的手捅一个血窟窿!”
她说着,将光秃秃的步摇往身旁檀木小几的桌面上狠狠一插,步摇瞬间没入桌面两尺,稳稳不动弹了。
这招一出,所有人瞬间噤若寒蝉,连徐蔻枝都被甄素泠的蛮力吓住了,忍不住捂住胸口,后退了一步。
对这招的威力很满意,甄素泠抽出步摇,起身走到白琳琅身边,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白姐姐之前请我喝了杯茶,作为礼尚往来,这杯茶是我回敬你的。”
有机会的话,甄素泠的报仇从不拖泥带水,都是直接果断地报复回去。
本来除了毒妇,她跟其他人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可就是有人不长眼,非要来惹她,那就别怪她鼓唇弄舌外加震慑威胁一条龙了。
白琳琅见甄素泠离自己越来越近,目光落在她右手捏着的步摇上,呼吸不由得微微急促,抬头看甄素泠毫无笑意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盯着自己,她强撑着笑了笑,声音微弱,“……谢谢。”
甄素泠低头将步摇轻松挽了个花,再次抬头时,终于有了点笑样子,“姐姐客气了。”
白琳琅见此,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达到了自己震慑的目的,甄素泠径直跃过众人,正要上楼休息,可是刚踏了几步台阶,就又被人不长眼色地叫住了。
她回过头,见徐蔻枝看着自己,声音温和道,“甄妹妹姝色无双,我见之心喜,一会可否允许我拜访一二?”
毒妇终于忍不住了。
甄素泠悠悠然地打量着她,一身雪青色衣裙的徐蔻枝年纪不过二八,柔软细腻的肌肤有着凝脂般的色泽,殷红的菱唇如枝头刚刚绽放的娇嫩花朵,那双秋水含情的桃花眼里流转着散不开的温柔,即使同为女子,见她这样端庄大方,温柔内敛,也不会轻易忍心拒绝她。
可甄素泠只是转了转步摇,歪头俯视着下方的美人,不耐烦道,“我跟你又不熟,你上赶着讨好干什么?”
平常人听了这话早怒气上头了,偏徐蔻枝不焦不躁,还十分有礼地回复,“说讨好也没错,我单方面对甄小姐一见如故,觉得十分有缘,所以……”
刚才还叫甄妹妹,察觉甄素泠的不高兴后,立马不动声色地改口,这份察言观色的本事,就算是甄素泠也不得不佩服。
“不敢当,”甄素泠瞅着自己的指甲,冷哼了一声,蛮横道,“你的两个狗腿子对我虎视眈眈,我害怕跟你走的太近,哪天趁我熟睡,你们几个一起一根白绫勒死了我。”
被说成狗腿子这种难听的字眼,珊月气得脸色通红,禁不住插|嘴反驳道,“……说谁狗腿子呢,你别太过分!”
甄素泠摆摆手:“好吧,我用词不当,不该说你们是狗腿子……”她话锋一转,“毕竟狗如此忠心,是主人看家护院的好手,至于你们……勉强称得上猪腿子吧。”
又蠢又笨,被徐蔻枝当枪使还一脸感激涕零,不是猪腿子是什么?
她说完这句,没了继续交谈的兴致,“我的婢女还在楼上安睡,我要去看看,诸位慢聊。”
“那等妹妹婢女醒了,我再登门拜访。”徐蔻枝涵养很好的一点头,似乎对之前甄素泠的不妥当言词并未放在心上。
甄素泠听她这么说,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漫不经心地想着,她已经骄横不讲理到了这个地步,徐蔻枝还能摆着一张笑脸与自己交谈,果然毒妇的就是毒妇,心思深沉不说,还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最终得常人所不能得。
恐怕她现在已经在心里已经给自己下了个蠢货的定义吧?甄素泠抿唇,一丝冷笑溢了出来,那就让她看着,一个蠢货是如何独占住程庭朗的心的。
比起输给旗鼓相当的对手,被一个她自认为的蠢货打败反而会显得更加愤怒痛苦。
毕竟跟自己一样,她也曾是有名有姓的官宦之女,接二连三的失败后,内心的骄傲会使她陷入自我怀疑的僵局无法解脱,
在教坊,一般的歌妓花娘只有名没有姓,如果有姓,要么是红极一时的盛名花魁,要么就是清白人家落难的小姐。
徐蔻枝本来是个徐姓小官的女儿,父亲在七年前因站错队被牵连砍头,她也沦落进了教坊,接|客之后,盈乐坊内一直与珊月琳琅保持着绝色三姝的名头,只不过照今天的态势来看,珊月琳琅似乎还隐隐以徐蔻枝为首。
即使如此甄素泠也不怕,她相信程庭朗会将自己护得严严实实的。
“主子……”
微弱的呼声唤回了甄素泠的思绪,她低头一看,本来沉睡的金铃费力睁开了眼睛,正定定地看着自己。
将人扶起来靠坐在床上,又倒了杯水喂她喝,等金铃喝完,甄素泠才温声问道,“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金铃动了动脖子,感受了一下后皱眉道,“脖子似乎……有点不得劲。”
“没事,你是被十二敲晕了,他当时企图掳走我……你安心休息一会就好了。”甄素泠已经从影卫哪里得知了事情的原委,面对婢女也能回答得也能滴水不漏。
“十二……”金铃愣愣的重复着,接着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慌忙握住甄素泠的胳膊,语气焦急询问道,“主子,我们现在在哪?”
她边问边快速打量着四周,生怕十二把甄素泠带到什么荒僻的地方藏了起来。
甄素泠抚着金铃的肩膀,安慰道,“别怕,我们已经被人从花坊赎出来了。”
“……啊,赎出来了?是谁?”金铃的神色有些忐忑。
甄素泠见她这样,沉吟了一会说道,“是程公子。”
“是他?!主子你怎么能让他赎出来呢?”金铃听说是程庭朗,急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声音拔高,比担心自己还要担心甄素泠道,“自从你脸上长了恶斑,他知道后就再也没来看过主子一眼,一看就是个风流花心靠不住的,现在进了这个魔窟,主子你以后可要怎么办呐……”
金铃说着,几乎悲从中来。
“好了金铃,别太难过……”甄素泠无奈地笑了笑,握起金铃的手,将它放在自己脸上,“你看,我的斑在哪呢?”
金铃先前神经高度紧绷,根本没注意甄素泠的脸,如今一摸,只觉手下触感滑嫩,那还有凹凸不平的感觉?
斑……消了?
这时甄素泠凑近她的耳朵,与她低声耳语几句后才再次分开。
“……原来是这样。”金铃点点头,知道了来龙去脉后,终于没再哭天抹泪了。
“那主子你……你是不是对程公子有情啊?”金铃觑了眼甄素泠,小心地发问。
如果没情意,怎么会同意他的计划呢?
听她这么问,甄素泠只是微微一笑,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她不留痕迹地扯开话题,摸了摸婢女的头发,“我有件礼物要送给你,就当做是我们脱离火海的庆祝吧。”
知道自己和主子离开了彩绣坊,金铃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听甄素泠这么说,她用探寻的目光看向床边的主子。
金铃:???
甄素泠打开衣橱从里面捧出两套衣裳,一直走到金铃面前才将衣裳递给她,“答应过你让你能穿上荣华布庄的衣裳的,快看看,喜欢吗?”
金铃低头看去,两套衣裳布料柔软,分别是蜜蕊色和软烟色,上面的花朵精致非凡,连刺绣的蝴蝶也几乎振翅欲飞。
摸衣料的手微微颤抖,金铃抬头看着甄素泠,瓮声瓮气道,“主子,原来你还记得……”话没说完,一把将甄素泠整个人抱住,眼泪再也忍不住般扑簌落下。
甄素泠被紧紧搂着,她抚摸着金铃的头,任怀里人哭的眼泪鼻涕乱飞,有些生硬地训斥道,“……好了,别哭了。”
她气势不足,金铃听她这么说反而哭的更大声了。
甄素泠扶额,好吧,哭吧哭吧。
正在主仆二人倾诉衷肠的时候,门外有人禀报,“甄小姐,老爷请你一同共进晚饭,还托婢子带来了这个。”
甄素泠拿手帕替仔细金铃擦去眼泪后才开了门,她拿起程庭朗专门写给自己的信纸,展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