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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深阙君侧-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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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妆赶紧道:“快起来。”
  “谢娘娘。”
  容妆看他起身,便让坐了,才道:“许久不见,你可好?”
  容妆打量着他,眼前的裴渔,整个人看起来更成熟了,脸庞棱角更为分明,并且也健壮了许多,许是习武的缘故。
  “一切都好,谢娘娘关心。”裴渔的手紧紧攥在一块,像是隐忍着什么,容妆知道,他是有些激动才会如此,容妆道:“裴大哥,你不用这么见外,还把我看作当初的解语就好,我说的是真心话。”
  容妆莞尔一笑,而裴渔听她的话也抬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容妆,一时失了神。
  乔钺有些皱眉,神色不悦的轻轻咳嗽了一声。
  裴渔一抖擞,忙收回了目光道:“臣不敢,娘娘唤臣名字就是。”
  容妆笑道:“也好,你谨守礼节没错。”
  “臣自知没有什么本事,空有些蛮力,要不是皇上和娘娘赏识,臣也就没这个能展露拳脚的机会。”
  裴渔憨厚的笑笑,“臣不会说什么巧话儿,但臣必然对皇上忠心耿耿,要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还请皇上和娘娘别怪罪。”
  容妆和乔钺对视笑笑,乔钺道:“朕知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朕知你忠心,与能力并重。”
  容妆道:“就是如此,本事固然重要,忠心更重要,所以……”
  容妆看乔钺一眼,乔钺对她点点头,后正色道:“朕手下有一支精锐军,由朕亲自统辖,为朕私用,这次深入敌营折损众多,朕有意重整顿,皇后与朕举荐你为统领,朕思虑之下,也觉合适。”
  裴渔有些惊讶,好一会儿才起身作揖道:“谢皇上,娘娘。臣必然誓死尽忠。”
  容妆道:“参将之名只是其外,你明白就好,还有你手下带来的人,你可挑出一些有本事忠心的,其它人容徵会交给你。”
  “臣明白。”
  乔钺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容妆则皱了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决战在即,我有一事要拜托你。”
  “娘娘请说。”
  “当初与我同在浔城的阿萦,想必你还记得。”
  “记得。”
  “她落到了敌军手中,我希望决战那日,不早不晚,你能够将她救回来,其中因由我便不多说了。”
  容妆想,若是早一时,必然打草惊蛇,阿萦所做的努力便白费了,若是晚了,赫钦得知布兵图是假,他若逃出生天,必然杀阿萦以泄恨。
  裴渔道:“好,我记下了,你放心。”
  裴渔离开后,乔钺问道:“阿萦如何?”
  容妆叹息一声,凑过去给乔钺揉捏两肩,“我离开时她还好。”
  乔钺搂过容妆,一同靠后,容妆道:“我从山上掉下来的时候,簪子碎了。”
  “碎了就碎了,一个簪子而已。”
  容妆心下有些酸涩,“可那毕竟是你母亲……”
  乔钺打断,“你没事就好,其它附加之物皆不重要。”
  “是呀……”容妆靠在他身上,相依相偎这时光,绵软又悄静,“乔钺,你执掌这万里华夷,你是这天下之主,也是我的信仰和期盼,你一定不容有失,你一定要安然无恙,我等你,决战凯旋归来时。”
  乔钺的手心蹭着她的柔软发丝,应一声,“是,我会。”
  
  第184章 这一切愿
  
  清月悬空,银辉从窗棂投进屋子里,洒了一地如霜的光。
  长夜里一盏烛火明明灭灭,投的烛盘边儿一簇一簇的暗影。
  容妆窝在乔钺身边儿,隐约听见外头巡视队伍齐步行走的声音,叹息一声。
  乔钺把她搂紧了,发丝互相缠绕着,“明日一早送你往南边去,决战之时我不想有后顾之忧。”
  周遭又静下来,沉沉的,只有清寂的光和影,半晌,容妆才应一声,“嗯,你决定,我走。”
  她自然是不愿意走的,但需得服从乔钺,也得让他安下心来,那便听了他的吧。
  乔钺也没立时回答,隔了静谧的好一会儿才说:“保护你的人已经安排妥当,明日一早就离开,在楚州等我。”
  “行,我去。”容妆应声时嗓子都有些沙哑起来,也不知是闷的还是哽咽,抱着乔钺也不撒手,越来越紧。
  乔钺手掌抚着她脑后,揉揉她的发丝,将她往自己怀里搂紧,“用不了多久,别怕。”
  “说不怕是假的。”
  乔钺沉声一叹,转开了话锋,“前些天你不在身边,夜不能安寝。眼下想起这种折磨也还后怕,平生再不愿如此重复一回。”
  “我明白。”明白那些个难捱的长夜漫漫里寸寸相思俱成灰,明白相思不相见的颠倒折磨,她明白乔钺驻守的万里河山不容有失,可乔钺一人之躯,却是她的河山万里荣光万丈,她也不容他有失。
  ***
  这一日的天色很好,云阳疏影。
  容妆上了马车,裴素跟着她,侍卫前后骑行保护着,玄色的檐角,飞扬的旌旗,还有这一切入目的场景,容妆撩开车帘眺望着,目光最终落到乔钺等人身上。
  封铭,容徵嘱咐护卫好好保护容妆。
  乔钺一言未说,只是凝望着她。
  容妆为宽他心,便笑了一笑,车马移动,往瞧缓缓行去,容妆回望着,依稀看到乔钺开口,口型仿佛是在说:“等我。”
  等。
  容妆翕张着唇,呢喃着一个等字,放下了帘子,这一时间眼泪就再也止不住了。
  裴素眼见如此赶紧一番安慰,容妆也没多说什么,靠着软垫就闭眼歇息着。
  这一路行的慢,赶到楚州时天色已经暗下来,楚州的气候比以北边关要暖上一些,寒气只是隐隐的,不重。
  因离战乱之地相近,这里也不太平,不时也有少许敌军出没。
  众护卫将容妆送到城外一座名为雁回的寺院中,这里清净又安全,避人耳目,是个短暂的好居所。
  这里来往人不多,况只收女客留宿,后院安静极了。
  虽然陈设简陋,但好在院子里栽种数种植物,还算清幽。
  容妆斋戒沐浴后,在大殿内诵经直到深夜,只求心能静下,安下。
  她知道,乔钺带领着阑廷大军锢守金瓯,驱逐外敌,明知刀剑无情,容妆的担心根本无法抑制。
  这一夜,容妆无眠,推开古旧的窗扇,咯吱咯吱的声音打破静寂。
  墨夜浓稠阴云滚过一轮孤月,不时遮挡起如霜白光,再露出光芒洒下墨穹,不远处钟鼓楼在深夜里只看的到一片墨影,有些阴沉沉的。
  后半夜以后,容妆半梦半醒,从半开的窗子里渗进来的风丝吹的帘子颤动,风犹冷,几分入骨的阴寒,容妆不知何时睡着的,醒来时已经是早晨,阳光朦胧。
  容妆的头疼的厉害,梳洗后裴素端了清粥素菜进来,容妆吃了几口便带着裴素一同来到大殿内诵经。
  香烟缭绕悠悠渺渺的几丝飘散在半空中,僧人姑子齐齐的都跪在大殿里。
  容妆来时不曾提及过身份,众人也不知,见她便只当女施主称呼。
  此刻大殿里如此肃穆,裴素打破了沉寂问了出来:“这是怎么了?”
  一姑子低声答道:“今日咱们阑廷与敌国决战,女施主不知?是当今天子率军亲征呢,寺里众人聚集给大军祈福呢。”
  容妆一愣,旋即眼中有些欣慰和忧虑,这是民心所向,定会护佑阑廷得胜。
  容妆上三炷香,而后跪在蒲团上,闭目诵经。
  大殿庄严肃穆,耳边响起的俱是诵经声声,青烟袅袅,而容妆,却仿佛透过这暮鼓晨钟的安谧之境,看到那尘土飞扬刀枪剑戟的修罗疆场。
  那里烽烟蔽日战火连天,那是万人枯骨铸成的风华河山。
  诵经送一送那些无辜的将士们,也存十成的虔诚来寄希冀在祈福上,夫妻同心,也希望乔钺能感知的到。
  这一整天,全寺的人都在大殿中诵经祈福,经筒转动,一转祈乔钺平安,二转祈国昌民盛,三转愿消湮业障。
  也不知是谁在叹息,落在容妆耳边,像击在了心上,容妆闭目不曾睁开,而眉目已皆蹙到了一处。
  这一天过得很漫长很漫长,像是煎熬了长长久久一样,直到日薄西山,大殿里点燃了次列的烛火,风吹进来,烛火的暗影投在地面儿,幽幽转转的纠缠在一起。
  容妆的行踪是秘密,除却几个护卫并无旁人知晓,一路更是便衣简行,所以容妆完全无需担心自己,所以这一整颗心都系在那边关疆场。
  容妆昨夜未曾休息好,这一整天都昏昏沉沉的,头疼的厉害,也有些困倦,可每当睡去时总会朦朦胧胧的在脑海里展开浴血厮杀的画面,大约是想的,怕的,就更侵袭进了她的梦中。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去,裴素扶着容妆回了后院,院子里很黑,没有燃灯,屋子里也唯有一灯如豆,那么一点光什么都照不亮。
  容妆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和裴素有一句没一句的闲叙着话,裴素知她心中焦虑,便耐下心的劝,可这些容妆都懂,都明白,只是心下牵挂无法抑制罢了。
  夜深了,容妆枯坐在院子里两个时辰,夜色的寒凉侵袭上身体,腿上有些酸涩,容妆回了房,倒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第185章 再回大营
  
  进了四月,天气已经转暖。
  战场以南的楚州,雁回寺。
  连日来还是每日每日的诵经祈福,容妆也不例外,大约是这样做能够让她的心平静一些。
  春日是万物复苏的时节,天寒地冻渐渐消湮,料峭春寒也是不同隆冬的那股刺骨,一切都渐显生机,看起来心里那股期盼都越发活泛。
  容妆跪在蒲团上拨动着念珠闭目诵经,裴素将窗子支开,春风涌入屋子里,扑在容妆身上。
  裴素靠在窗那儿,一个人小声的嘟囔着:“也不知道我哥和皇上他们怎么样了。”
  容妆的心被她打乱了,于是心中由她的话牵引不由又想到裴渔,他有功夫在身自是能够保护自己,只是他是否救出了阿萦呢。
  正是胡思乱想之际,外头有姑子进来,看起来有些慌乱,“女施主,有……有一伙人找你们二位……”
  容妆心下一惊,按理说并无旁人知道,也应不是敌军……想此一喜,那便是自己人了,至此容妆忙起身去外头,一伙黑衣的人腾腾的来了安静的佛寺后院内,带头的人是裴渔。
  容妆让姑子离开,裴渔一见容妆立刻带人跪地,“主子。”
  容妆让他赶紧起来,裴素喜笑颜开,忙拉着他进屋子里询问一番,裴渔一一应答,从他的话中容妆听出了个大概,赫钦并未发现布兵图之事,所做一切布置各处防守兵阵都在阑廷掌控之内,两军人数悬殊,赫钦带人拼死抵抗,阑廷损伤也不小,但这一战的胜利已是注定,毫无疑问。
  容妆缄默许久,多日以来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平静了,容妆问:“他们都怎么样?乔钺,我哥,封铭,他们都如何?还有……阿萦如何?”
  容妆的话问到末尾已经有些急促,好看的素净眉目不由得蹙了起来,而裴渔的爽朗神色却一霎戛然而止,再是目光一个躲闪,他看了容妆和裴素一番,欲言又止。
  容妆便已经察觉不对,问他,“怎么了?”
  裴渔迟疑着没说话,眼神躲躲闪闪,容妆见他这副摸样,心下便更是惊起波澜,随后眉目一蹙厉色问一句,“到底怎么回事?快说!”
  裴渔看见容妆真是急了的样子,总算开口道:“……赫钦的人来偷袭大营,容大人受了……受了些伤……”
  容妆顿时脸色就冷了下来,“我哥受伤了?严重不严重?”
  裴素道:“姐姐你别急。”看裴渔,“哥,你快说啊,别吞吞吐吐的。”
  裴渔道:“就是普通刀伤,军医细心诊治过,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阿萦……阿萦……”
  容妆听到前面的话刚放下心来,结果就被后面的断断续续的话惹起了震动,忙询问:“阿萦怎么了?你快说!”
  容妆神色难看的很,裴渔有些担忧的看着她,“那日你拜托我去救阿萦,时间还需赶在不早不晚,我听你的话记在心里去办,那日我带精锐军趁决战混乱之际去了赫钦后营,救了阿萦出来,但赫钦留守看着她的人拼死抵抗,阿萦受了伤,我们杀出来之后她就晕了过去,我当时吓坏了,恐怕她出点什么事对你没有办法交代,赶紧就带她回阑廷营地,阿萦没事,可是孩子没能保住,阿萦醒来以后很是难过。”
  容妆有些不敢相信,缄默半晌才问道:“那阿萦现在如何?”
  “她已经好多了,情绪也缓和多了,你别太担心,这次她本来是要来的,可是我们连夜赶路,封大人怕她身体吃不消,所以就没让跟着一同来这。”
  她盯着裴渔的神色,总觉得他还有什么瞒着一般,眼神有些躲闪,似乎怕容妆追问似的,容妆偏要问个明白,“那……皇上呢?有没有……”容妆的话末尾都有些颤抖,也有些不敢问出口却还着急想知道结果,也怕听到不愿听到的结果,“皇上有没有受伤?”
  裴渔那儿噤声,没立时回答,低着头手把弄着兵器穗子,才闷闷应了一句,“没,没事,皇上和封大人都挺好的。”
  容妆狐疑的打量着他,倒是他一直低着头也看不出什么神色来,但听到这么说,容妆总算是安心了许多,这连日来悬着的心,还真是不好受,终于能舒畅些了。
  裴素去倒了茶来递给容妆,容妆手捧着热茶,问道:“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裴渔刚喝完一口茶,端着杯子神色一滞,问道:“动身?”
  “回营。”
  “……”
  许是裴渔反应慢,呆呆看着容妆没说话,而后缄默对视后才道:“不,咱们就在这继续待下去。”
  容妆不解,“那怎么行,已经没有危险了,我应当赶到皇上身边。”
  裴渔皱着黑眉想了想,回答道:“容大人和……和皇上的意思是,让主子你不用回去,先安心在这儿住着,届时班师回朝,自然会来接你。”
  “……”容妆一时语塞,无奈的问道:“那你来是做什么?”
  “我来告诉你,皇上平安无恙,不必担心,也是为了保护你。”
  容妆总觉得哪里不对,裴素在旁问七问八的,容妆也无暇理会,只是觉得有些异常,按理来说,边关战事已了,敌军已平,危险已消。那么乔钺必然会迫不及待的接她回去,便不提二人之间的思念,单单说安全之事,容妆还是了解乔钺,以乔钺的性子来说,除非是战场厮杀那样的状况,否则乔钺一定是觉得容妆无论在哪里都不如在他身边由他亲自来保护的好,没错,事实也确实是如此,可是眼前的情况却是裴渔说乔钺和容徵不让容妆回去,这莫非也太过奇怪异常?
  容妆越想便越发觉得不对,心下已经笃定了,此事定然是有蹊跷,然而眼下从裴渔口中又问不出什么。
  容妆捧着茶杯,脸色一直沉沉的,暖意从手掌心传到心里,容妆叹息一声,目光深邃的看他,“裴渔,你有事瞒着我是吗?”
  裴渔有些局促,手在茶杯上摩擦,“没,没有啊。”
  容妆冷笑,一壁幽幽的放下茶杯,一壁道:“你没说谎结巴什么?”
  明光从门窗倾泻进来,洒在地面一缕一缕的,裴渔低头看着地上的光,叹息一声,“主子观察细致。”
  容妆冷声,“还不说?”
  裴渔眯着眼抬起头看容妆,“我说了,你莫着急,身子重要……”
  容妆一听这话,心下便知十有*不是什么好事情,白皙的手攥紧了椅子的木质扶手,手上肌肤绷得极紧致,可见用力之深,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张了张口,几乎是挤出来的音一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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