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深阙君侧 >

第18章

深阙君侧-第18章

小说: 深阙君侧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时机,未到。
  乔钺下旨,赐了宣裕殿后的思敬阁给容妆居住,并派了两个内监日夜交替看守,虽起不了大作用,但却可震慑不轨之心。
  彼时容妆站在乔钺身后,一同踏在思敬阁前,望着那匾额。
  乔钺负手而立,风吹衣袂浮动,他缓缓道:“思敬阁,柔能自勉曰思,深虑道远曰思,道德纯一曰思,倒是尚可,至于这敬,众方克就曰敬,威仪悉备曰敬,令善典法曰敬。”
  说至此,乔钺摇摇头,“不好,改。”
  他侧身,凝容妆,忽而笑道:“既然是赐给你的,那不如,就以名为殿名。”乔钺微微勾唇,“就叫,红妆阁。”
  容妆的心仿佛沉沉一坠,她一点点抬起头,最终对上乔钺的目光。
  红妆,红妆阁。
  这是否,是冥冥中的另一种成全。
  抑或,能否真的补上那片残缺不全。
  容妆郑重的点头,乔钺收敛仅存的那一丝笑意,目光再次落在思敬阁的匾额上。
  而容妆的目光,却落在阁上那一方苍茫碧天中,泱泱如玉,万里无云,蓝的如一泓悠悠池水。
  虽然单调,却也胜过万千绮丽景色。
  容妆随后去储物房取回了那莲纹酒壶,容妆将壶中注进了一半水。
  带上个新进的宫婢,便去了白清嫱寝宫,永宁宫。
  彼时已申时初,日渐西移,散着金光的太阳悬挂在碧蓝苍穹中,端是仰望已觉明光无限。
  望着匾额,容妆嗤笑,永宁,若她这等脾性桀骜的人都能在后宫中安稳永宁,那是否,这后宫的女人都痴傻了。
  永宁,只愿你不是永无安宁则好。
  守门宫人进去通报,片刻后,引着容妆进去。
  进入大殿,熏香袅袅,暖意熏人,扑在容妆带着寒气的身体,容妆微微一蹙眉,是木蜜香,据说燃着此香可除一切恶气,这香味够浓厚的,她也不怕用错伤了身体。
  用香倒是能除了这殿中的不正之气,然而白清嫱心中的恶,又能以何清濯,白白浪费了这好香。
  足足等了一刻钟,白清嫱方悠悠从里走出来,身侧跟着两个贴身婢女,装扮幽美,衣饰不俗,只有嫔妃近身婢女是可以不着宫装的,如此看来,白清嫱当真是极喜奢靡,连婢女都打扮的这般华美,面子丢的够多了,想在这里找回来么。
  白清嫱先是上下打量容妆,而后幽幽笑道:“呦,本妃当是谁呢,原来是容妆姑娘大驾光临了,瞧瞧我这永宁宫,生了多大光。”
  “丽妃娘娘不欢迎奴婢也没办法,奴婢还是要来。”容妆轻笑,“奴婢瞧着丽妃娘娘的贴身婢女这么快就换了新人,恭喜娘娘。”
  提及婢女之辱,白清嫱闻言沉着脸冷哼了一声,旋即思索片刻,后拖着三尺长的裙摆迤地,碎步盈盈落座在美人靠上,兀自低头细睨着十指蔻丹朱红凝光,作娇媚道:“怎会不欢迎,有你这大难不死的人常来本妃这儿,本妃也跟着沾光不是?”
  “常言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想必娘娘也觉得如此,奴婢可以常来,只要娘娘不介意。”
  白清嫱微微昂首,慵懒的扶正了缠臂纱,娇媚不屑的眼风往容妆身侧落去,却在目光触及时猛地一惊,强自掩饰了心神道:“你到底来做什么?”
  她的语气里有一丝颤抖,容妆听后脸上笑意越深,却尽是端然礼笑,“奴婢是奉皇上之命,将这美酒赐给娘娘,以抚慰娘娘上元夜失去婢女之痛。”
  说着便指向身后宫婢端着的莲纹酒壶,挂着浅笑道:“这酒本是皇上赐给奴婢的,但是奴婢那日吃错了东西中了毒,于是就没喝这酒,奴婢就告诉皇上不忍浪费了这壶上等美酒,就请求皇上赐给了娘娘您。”
  彼时白清嫱方从婢女手里接过茶盏,端着正要送到唇边,闻言手一抖,‘嘭’的一声,茶盏碎了一地,声音回荡在空旷大殿内。
  溅起的水渍飞覆上她的衣裙,正如上元夜因为她而溅了苏令芜一身的翻版。
  她也受了一番污渍之辱,如是报应。
  容妆目光落到那摔了几瓣甚至有些碎渣屑的杯盏,眼里凝了深沉,心中更加确定了所思。
  容妆回头,向端着酒壶名唤阿萦的宫婢会意,她对容妆点头,而后走上前,将托盘放到白清嫱身旁的案几上,摆开酒杯,倒了一杯酒。
  白清嫱紧紧盯着那缓缓滚到酒杯中的酒液,白荑微微颤抖,眸光闪烁不定,明显心惊慌乱之色。
  容妆上前一步,笑道:“这可是皇上的心意,娘娘快喝吧,否则便是抗旨不尊了。”
  容妆故意压低了声音,沉着道:“可是大大罪过呢。”
  白清嫱突然抬眸,望向容妆,目含凛冽寒凉,恶狠狠道:“贱人,你既然知道了,有本事去让皇上处罚本妃啊,你根本就没有证据,本妃就不信,皇上会为了你这个贱人的死活伤害本宫!少只会暗中怂恿皇上疏远本妃!”
  容妆抬手轻扶鬓发,柔声道:“丽妃娘娘,请你慎言,皇上圣明决断,怎是奴婢可左右分毫,你可是这世上尊贵无双的女人,是这阑廷后宫的四妃之一,不是市井无知妇人,你的一言一行,可有多的是人关注呢,切勿失了身份。”
  容妆轻轻笑着,神色全是从容淡定,和白清嫱的盛怒形成鲜明对比,她道:“况且,奴婢可什么都不知道,莫非……娘娘知道什么?”
  白清嫱岂会听不出容妆是故作姿态,她冷着脸,猛地将广袖横扫,一应酒壶酒杯尽数摔到地上,她旋即就要上前打容妆。
  容妆退后一步,拂袖抬眸,“不如让奴婢给娘娘讲一个久远的故事,以平息娘娘怒气。”
  后盈盈笑道:“奴婢曾阅过明宸后宫录,记载曾有先帝陈贵嫔,也就是逼宫的二皇子乔允洵的母妃,表面性子善良有礼,极少惹事生非,也正因此得先帝怜惜,后有身孕,恰值一权妃亦有孕,此妃善妒,且无谋愚昧,因为担心陈贵嫔生了儿子盖过她的风头地位,就买通了陈贵嫔寝宫的宫人,给陈贵嫔点心里下了毒,那点心也是先帝所赐,恰逢先帝去了陈贵嫔寝宫,陈贵嫔就求先帝把这点心赏给了那妃子,那妃子不敢不食,结果当然是一尸两命了。”
  白清嫱顿在原地,一时盯着容妆,眼神不安的流转,容妆继续道:“后来先帝派人调查了,证实此事是那妃子所为,只以为贵嫔是敬重妃子才将御赐的点心献给了妃子,且还安抚贵嫔晋了位份,娘娘是不是也觉得得不偿失?况且陈贵嫔无恙,她还什么也没得到,娘娘聪慧,也一定疑虑,那个陈贵嫔怎么就偏偏把点心给了怀孕的妃子吃,让奴婢来告诉娘娘,陈贵嫔必然是早就看出了那宫人下毒,而她首先怀疑的就是那一向与她过不去的妃子,所以才让她自食恶果,反正无论是与不是,陈贵嫔都有益无损,在这宫里没有人能做到真正淡然如水,再善良的人遇到如此险恶,也再不会无动于衷。”
  容妆目光如锋,直盯白清嫱,“人若害我,必以十倍还之,一切都是那妃子咎由自取,与人无尤,奴婢谨以此事,望与娘娘共勉。”
  待尾音方落,白清嫱那一分犹疑早已消失殆尽,目露凶光,直欲冲过来打容妆。
  这时,阿萦突地跪倒在她面前,垂头冷声道:“丽妃娘娘,请您自重,奴婢等是奉皇上之命而来,容妆姐姐若是挨打挨骂倒不足挂齿,可娘娘切莫拂了皇上的面子。”
  白清嫱怒气很盛,连连点头,口中喃喃道:“好,好……”
  ‘啪——’这一巴掌清脆且稳实,就那么重重落在了阿萦的脸上,原本白皙的一侧脸颊登时通红一片,还有白清嫱细长的指甲刮出的红痕。
  容妆忙上去扶起阿萦,而白清嫱纤长的指尖一指殿门,大喊道:“你们给本妃滚出去!”
  容妆扶着阿萦退后两步,冷凝了面色,道:“娘娘摔了酒壶不打紧,没有喝御赐的酒也不打紧,只要没惊了娘娘的心,让您的心还稳当着,没有再生了其它心思,就好。”
  话说的并不隐晦,容妆知道,白清嫱能听得出来。
  她不屑与白清嫱虚与委蛇,亦不想任由她恣睢妄为,也只能如此警告,她起码能安稳一段时间,不敢再生事端,也便达到目的了。
  
  第29章 竹林一探
  
  容妆扶着阿萦出了永宁殿门,心绪沉冷如凝冰。
  她微微侧目,不想白清嫱嚣张到如此份儿上,竟不顾身为嫔妃该有的礼仪和端庄,随手打人。
  可惜了阿萦被她这一打,脸颊被指甲刮出血痕的地方已经有些红肿,容妆问道:“很痛吧?丽妃性子暴烈到这般地步,竟敢公然打御前的人,这是我没料到的,让你代我受过,对不起。”
  阿萦展颜笑道:“没事儿妆姐姐,虽然我不知道为何丽妃娘娘这样对你,但是我看得出来,她不是好相与的,不似你这么随和,我回去休息两天就好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容妆勉强笑道:“回去我给你上药,别怕,不会留下疤痕的。”
  “嗯。”阿萦的笑容真诚而纯净,几乎瞬间温暖了容妆冰冷的心,容妆亦回之一笑。
  容妆让她先回玄景宫,而自己转路去了御医院,向叶羽铮要了敷脸药膏方回。
  白清嫱在容妆二人离开后便匆匆去了太后端仁宫里。
  彼时太后正靠在榻上小憩,她一进去直接便跪了下去。
  太后本就在为容妆突然中毒之事耿耿于怀。
  她一面怕乔钺怀疑真是她所下手,一面又觉得乔钺睿智,一定分得清下毒之事是旁人故意挑选这个时候陷害她。
  而白清嫱,恰恰就在此时告诉了她,下毒之事是她下的手,太后怎能不恨,怎会不气。
  当即便将案上茶盏重重摔了下去,白清嫱一日内两次受污渍溅衣之辱,当即就痛哭了出来。
  论及白清嫱下决心要毒死容妆的起因,便正是因为太后向乔钺索要容妆未果,却切切实实的看出了容妆对于乔钺之重,太后便告诉了白清嫱容妆必得除掉,但绝不是在眼下这个时候,太后原以为白清嫱不会蠢到如此地步,却怎的也没料到,白清嫱到底还是耐不住那急躁的性子,私底下瞒着她对容妆动了手。
  太后庆幸,知道白清嫱没留下证据让人指正,此事也只能不了了之,她也就不必再这般终日惶惶不安了。
  时光如梭,转眼已过半月,容妆身体好了十之□□,搬进了新居,红妆阁。
  那匾额一圈边缘是由细碎红玉石砌成,仿佛正辉映着‘红妆’一般,字迹也是乔钺亲手所书。
  乔钺赐了众多名贵药材与补品,且全部交由叶羽铮亲手熬制,容妆全然不用操心,也不用担心有什么问题。
  宫婢独居一阁,这在阑廷开国以来是头一回,加之因为容妆中毒,乔钺处死玄景宫全部宫人一事。
  一时间容妆风头无二,惹人欣羡,阖宫侧目。
  当然,容妆也能感受到那一双双眼里所含的怨毒与愤懑。
  半个月前阿萦被打的事,还有容妆中毒一事,被容妆故意传扬了出去。
  阖宫都在纷纷议论着,白清嫱嚣张跋扈,责打御前宫人,毫无仁爱之心,因为上元夜受辱,就怪罪到宫人身上,竟狠至下毒谋害。
  故而,白清嫱消沉至今,太后亦是如此。
  容妆提点阿萦,让她跟在御前侍奉,管辖着玄景宫宫婢。
  待她好的人,她也必当倾忱相待。
  她容妆没本事做到人人喜欢,全部周全,所以也只好尽力周全自己,周全对自己以诚相待之人。
  这批新进来的宫人皆是新人,并未经过内廷司,全都是许诣带人亲自从宫外重重甄选进来,皆是清白良家子女,阿萦因为容姿端正出众,所以没被派去做粗使活计。
  因为玄景宫宫人皆被处死,如今空缺,她们也是一进宫就直接当值,宫规礼仪等正悉数学着。
  而阿萦在永宁宫面对强势跋扈的白清嫱,在她威势之下,应对从容不迫,已十分得体,且敏捷灵慧,并不似初入宫的宫婢一般。
  防人之心不可无,容妆原心里还存有疑虑,便特意向许诣打听了阿萦其人。
  于是知道了阿萦家在帝都以西的睦州一座副城中,家中重嫡庶尊卑,她是家中庶女,母亲段莲素原做过宫中教习姑姑,原本教习姑姑都是可以一辈子留在宫里的,可她母亲后来不知为何被遣出了宫,辗转到睦州,因为年岁大了,就嫁给了一户普通商人家中,做了妾室,阿萦上有多个兄长姐妹,难免遭轻视欺辱,母亲逝世不久,她的嫡母有意将她嫁给生意上的老主顾,对方年迈,适逢许诣择人入宫,选中了她,论及入宫为婢,反倒遂了她的心。
  既然阿萦的母亲做过教习姑姑,那么生的女儿自幼教之礼仪也属常理。如此,容妆总算安心些。
  ***
  仲春二月尾,镇日的寒冷见了褪意,不再一如隆冬。
  入三月里便是太后的寿诞,宫里宫外纷纷忙碌着筹备。
  依照太后的意思,将要大举盛办,仿似乎她想要借此机会驱散多日来的颓势与阴霾,东山再起。
  夜里依然风紧,宣宸殿里烛影摇红,旃檀细香,不乏沉闷气。
  容妆打开窗扇,立在窗边通风,乔钺端坐桌案边批阅奏折,墨裳单薄,猛地一阵冷风灌入殿里,乔钺微泛寒噤。
  容妆见状,忙把窗子阖上,轻着脚步走到大殿中央的炭炉里填了几块银炭。
  这时许诣从外殿进来,禀报道:“皇上,暗下守在贤太妃宫的人来了。”
  乔钺笔锋微顿,只片刻,继续挥毫,漠然道:“让他进来。”
  许诣退出后,那人随着进来,径直跪地道:“奴才叩见皇上。”
  “如何?”乔钺将狼毫放置笔搁上,侧目瞥了一眼容妆。
  容妆目光盯着那年轻内监,那是乔钺派遣去监视贤太妃的人。
  只见那人垂首道:“太妃娘娘极少出门,可就在这之前,独身去了……云绡阁后的青竹林里焚烧纸钱……奴才觉得不妥,便急着来禀报皇上了。”
  乔钺神色一凛,容妆轻声道:“后日初一便是云妃祭日,若以妃礼当焚三日纸钱,但云妃自戕,该禁止祭奠。”
  乔钺不答,而他又怎会不知。
  挥退那内监,乔钺沉默,殿内气氛凝结。
  半晌后,乔钺蓦然起身,拾起架上披风,“和朕去云绡阁。”
  这一夜行并没有带太多人,装束轻便,除却抬着小轿的宫人,便只有容妆和许诣、阿萦,三人各提了一轻巧灯盏,一路疾行,少时即至。
  弦月弯弯,光芒细弱,唯有借着灯笼的光方能看清前路。
  容妆撩开轿帘,心不在焉的待乔钺出来,终于再次踏上这方土地,上次被元麓突兀搅乱,这次,既然来了,那么总要看个清楚才行。
  乔钺命一行宫人留在原地,唯带容妆向云绡阁后方而去。
  容妆接过阿萦的灯盏,一手提了一只。
  路途已经不远了,但四周漆黑,这里荒废年久,路边落地的宫灯早已年久失修,也没有宫人会来这里点灯。
  容妆手心里紧紧攥着灯提,微弱光芒在这乌黑四合里显得格外悚人。
  容妆不恐人心,不怕刀剑,更不惧风霜,却唯独怕黑暗与雷声。
  衣裾随风纷颤,她抿了抿唇掩饰不安,不由向身侧的乔钺靠近,目光狐疑的四散看着。
  乔钺见她如此,伸手抢过一只灯盏,吓得容妆身子猛烈一抖。
  容妆惊唤道:“皇上……”
  声音尾音回荡在空中,空寂的突兀极是骇人。
  乔钺轻笑,“你胆子不是很大么,朕记得是谁深夜独自一人去胭脂台来着。”
  “那不是有宫灯么……哪像这这么荒芜……吓死个人……”
  容妆嘟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