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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深阙君侧-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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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容徵,就在她眼前的这个大活人,是她的哥哥容徵,哪怕此刻他人已见消瘦,哪怕他脸上有着风霜的痕迹,和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疤痕……
  容妆扑过去,紧紧地抱住了容徵,颤抖着声音唤了一声,“哥,哥……”
  容徵笑着应声,环臂膀抱着容妆,掌心轻轻拍了拍她地后背。
  容妆的眼泪一滴接着一滴的坠落在他的肩膀上,印的蓝衣宛如滴上了墨迹,容妆不可置信的问着,“哥,真的是你吗?你还活着……”
  “当然是我。”容徵放开容妆,面对面看着对方,容妆仔仔细细的将人看清,摇摇头嗫嚅道:“命运竟是如此弄人,负了拂晓,负了拂晓……”
  容妆一边说着,一边失神的向乔钺身边走去,容徵看着她,一脸茫然的问了问,“拂晓呢,我在外也惦记着她一个人就在府里,我回来匆匆到了府里,门口的白布还没收,这下我回来了,可都该收了,府里没人,拂晓也不在,我就匆匆赶进宫觐见了。”
  容妆闻听他问拂晓,一刹那惊惶失措,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看向乔钺,乔钺紧皱着眉,盯着满眼期待的容徵,缓缓开口,正欲说话,却被容妆阻止了,容妆看着他,四目相对,用眼神示意乔钺不要说出来,旋即强装出了笑容,对容徵道:“我在你走后接了拂晓来宫里住,前些日子传你出了事,我便把府里人都打发了,哥你刚回来,风尘仆仆的急什么,你这次逃过一劫,妹妹实在太过高兴,今晚定要同你好好喝个不醉不归,听你说说征战一路之事,其它的过后再说不迟。”
  一段话说完,容妆的心里止不住的泛酸,一颗心苦涩的不得了,眼下拖延一刻是一刻吧,实在不忍见到容徵甫一归来便得知这等噩耗,容妆又道:“哥,你还没看到你的侄儿呢,先去沐浴,晚些我带你过去。”
  容徵眉开眼笑,“好,我得赶紧去瞧瞧妆儿的孩子……”
  容徵说着,又觑一眼乔钺,“妆儿和皇上的孩子一定是天成睿智。”
  容妆笑笑,道:“还是小孩子。”旋即赶紧召唤小安子,吩咐人伺候容徵带入温泉池沐浴,容徵作揖告退,乔钺看容妆,说:“你这样没用,瞒的了一时半会,不是长久之计。”
  容妆叹了一口气,目光望着容徵离开的方向,眸色幽深道:“我何尝不知,只是想让他不要死里逃生后又痛不欲生,我知道,他对拂晓的爱可能并不那么深,可到底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却不浅的,加之我哥向来耿直善心,若是知道拂晓为了保住孩子失去性命,他必然会愧疚痛苦。”
  乔钺沉色道:“即便如此,你却也不能瞒他,他也有权知道,拂晓已是冤,若是容徵再不知道她为他做出的牺牲,她岂非不能瞑目?”
  容妆喟叹,沉重点头:“是,我知道,我不会那么自私,为了我哥不愧疚就把拂晓的好给抹去这样的事,我可做不来。”
  乔钺下了台阶,手臂环上容妆的肩膀,低头视她一眼,旋即同她望向一个方向,低声道:“你我能做的无非将念晓完好无损的交还给他,人皆有命,你无法替他分担苦痛。”
  “但愿他痛的少些,可如果那般,我却又替拂晓惋惜,罢了,就如你说的,我们走吧,去看看执儿。”
  容妆转身,牵起乔钺的手,踏过漫漫光阴,携手同行。
  
  第125章 不醉不归
  
  容妆和乔钺一同去宣裕殿东配殿看了乔执;约莫一个多时辰后;一同去了东锦阁,彼时的容徵已在等候,整个人果决利落,还是那个忠勇无双的少将军;还是那个无畏无惧的容徵哥哥。
  容妆牵着乔钺,如是想着;眼里便不觉蒙了一层水雾;酸得很。
  乔钺见状,攥着容妆的手紧了紧,像是给她安慰一般,二人一同落了座位,乔钺抬手示意;让容徵坐下,容徵行礼作揖;旋即落座在二人对面。
  菜品一道道布好了,容妆端起了自己桌案上的酒壶,在乔钺与容徵共同的注视下;缓缓走到了容徵桌前;压低了身子,往他面前的酒杯里住满了一杯酒,压低了神色掩盖了面上的沉痛之色。
  容徵目光抬看容妆,缓缓笑道:“谢谢妆儿。”
  容妆点点头,走回乔钺身边,坐下,二人一桌,共同面对容徵。
  乔钺端着酒杯,敬了容徵一杯,容徵连忙回礼饮下,乔钺道:“你我自己人,不要拘束那些虚礼,现下你只管当我是容妆的夫君,你的妹夫即可,就当时一家人一起吃顿饭,可行?”
  容徵点头忙道:“是。”
  容妆兀自倒酒,一杯接着一杯的喝,她酒量不大不小,却着实也不能多喝,乔钺眼见这般,耐不住的阻止,容妆端起酒壶正要倒酒,乔钺覆手再她要端酒壶的手背上,凝冷色道:“你真当要来个不醉不归?”
  容妆挑眉,目光微微示意了容徵在这,旋即道:“当然,我都说了,要和我哥不醉不归,皇上不如允了,醉了就让我哥留在宫里可好?”
  乔钺亦是眉目无波的笑了出来,收回手端杯子置于她面前,“要喝也是朕和容徵喝,你只管倒酒看着。”
  容妆正要反驳,一抬眼便对上乔钺的墨眸,乔钺又眉眼含笑的补充道:“喝醉了你照顾我,我值。”
  容妆敛眸笑笑,“当然是我照顾你,哪里容的了别人,喝吧,痛快一时是一时。”
  乔钺应声点头,微微扬首喝下杯中酒,杯随手一空掷,待容妆倒好酒后又归身前,示意容徵,容徵也忙抬杯,二人一同喝下,容妆唤宫人给乔钺和容徵布菜,一边随口漫不经心的道了句:“独独喝酒太伤身,吃点东西也好,也免得空腹醉的快。”
  乔钺和容徵看她,皆不由生笑,容徵道:“边关苦寒,偶有夜深难寐之时,便在心里一直想念咱们帝都的酒,和亲人的暖。”
  容妆正亲手给乔钺夹菜,闻听这一句话,执银筷的手登时一个停滞,旋即又恢复如常,听得容徵继续道:“在外也惦记拂晓,我不在,她在府里一个人,空旷寒冷,日子大抵也不容易过。”容徵顿悟一般的笑笑,“委屈她了,所幸我这次死里逃生,将来还有机会弥补,对她好些。”
  容妆这次没能忍住,手上的动作怔然一顿,连带着筷子都掉了一只,无尽苦涩蔓延开来,顿时泪水便夺眶而出。
  她深深的低下头,不肯抬头,弥补?要怎样弥补?如今拂晓她芳魂消逝,香消玉殒,碧落黄泉任何一处再也寻不到,纵然此刻容徵你把万千宠爱都给她,还有何用,她看不到,感受不到,都没用了,晚了,没用了。
  容徵自然意识到不对,便问道:“妆儿怎么了?”
  容妆摇摇头,低着头闷着声音说道:“没事,只是想起来念晓那孩子。”
  “念晓?”容徵蹙眉,问道:“那是谁?”
  容妆回道:“晚些我会让你知道,来,接着喝酒。”
  将在外,除却紧急军令,是收不到家书的,容妆不曾发过,也怕影响了他,万一他思子心切急于求成,便是反而坏事,所以说来,容徵至今都不知道,自己已然有了儿子。
  美酒金樽,玉盘珍馐,却依然还是应着那句,我姑酌彼兕觥,维以不永伤,否则要怎样去驱散无尽的伤痛累累,展颜以对。
  容妆静默了,倒酒喝了几杯,乔钺见她实在是难受的模样,便没再阻拦,却也依然担心她。
  容徵一边喝酒一边同二人讲述这一路的遭遇,原是和乔允疏死战之后受了伤却并未毙命,之后为人所救,自家手下兵将几次寻找不获,又有人见他受伤,便以为是同乔允疏同归于尽了,便将消息报了朝廷。
  容徵养好了伤后便急着回来了,至今伤也是刚好,本是不宜喝酒的,却耐不住归家心上高兴。
  听过容徵缓缓倒来的这一番话,容妆只觉得,误了拂晓,真的误了,世事难料,容妆侧目瞥乔钺,应在能爱的时候用力去看,尽情的去爱,到头来无论如何,只要无怨无悔便是正确的事。
  拂晓是让人敬佩的女子,哪怕表面柔弱温婉,只能依靠男人,依靠夫君,她可以把男人照顾的妥帖有方,毫无顾忌可以大展拳脚,默默做男人身后的支撑,得妻如此,何尝又不是男人的幸运,而一旦涉及到真正利害之时,骨子里那份坚守,不管是对是错,都是勇气毅然。
  毅然的女子让人敬佩,不是每个女人都有这份勇气和深情厚谊。
  容妆想,身为姐姐,她是为拂晓骄傲的。
  拂晓的事何尝不是给了容妆一个提醒,让她看清楚许多事,庆幸的是她从未犯过,她会和乔钺好好过,好好走,绝不放开他。
  酒宴持续了很久,到最后容徵已经醉了一半,容妆让冉缜去照顾他,派人把他送到了封铭入宫时所住的流云小筑。
  容妆和乔钺同往流云小筑,二人站在阑干前,凭栏远眺,望碧波荡漾,泛着潋滟光痕,闪耀的容妆不由半眯了眼眸,唤姚姑姑带人把两个孩子抱来。
  乔钺侧目,容妆看着他,定定凝眸,“等他醒来,我便让他看到念晓,看看拂晓对他的爱,他会明白,遗失了什么,遗失了多少,我也希望他明白一切之后,能够更用力更用心的去好好活着。”
  乔钺抬手搂着容妆肩膀,紧了紧,安慰道:“你若难过,便看看我,我在这。”
  “乔钺。”容妆转身双臂环上乔钺脖颈,埋首在他胸膛前,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馨香,心里波澜苦涩就像是得到了救赎。
  
  第126章 直白相告
  
  灯笼映水;惊一片火红光泽;深夏的夜晚浓稠粘腻,蝉鸣扰的人烦躁,湖边的微风吹皱了一池水光,波纹粼粼里透着月华如练。
  微风撩起容妆的发丝;整个阁里一片死寂,容妆和乔钺各自坐在青玉案边;幽幽望外头池下水波荡漾。
  奶娘抱着容念晓在一边;容念晓这孩子眯着眼儿睡得正香。
  阿萦守在边上,给容妆和乔钺添了凉茶,唤了一声,“皇上,姐姐;用些凉茶解解酒意吧。”
  乔钺头也不抬的点了点头,哼了一声;瞧了容妆一眼,容妆执杯二话不说就喝了一整杯,搁下杯子;旋即定了定神;对流云小筑里的宫人道:“好好照顾大人,待他醒来若是看到小公子,尽管告诉他,那是他的孩子,让他来宣裕殿见我便可,其余不消你们多说。”
  两个宫人道了声‘是’,容妆点了头,和乔钺一同起身出了流云小筑,夜里的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微凉,驱散了些温热湿腻的气息,携行在宫道上,灯火翩然,葳蕤的草木格外显得厚重,乔钺有些倦乏,问容妆:“喝了不少,看你也有些醉意,头疼么?”
  容妆点点头,“有一些,无妨,回去洗洗就好了,我困了。”
  “我们回去。”乔钺牵着容妆的手,加紧了步伐,夜又深了。
  翌日是个好天儿,暖的很,一大清早枝头鸟鸣的悦耳,容妆梳妆毕了,站在宣裕殿的窗子前眺望,远处山峦迭起的青影连绵,煞是好看,宣裕殿不同于红妆阁,空旷的很,也庄重的甚,但到底和乔钺在一起就像是家一样,容妆也不觉得有什么拘束,何况早先便是在这儿侍奉的,一殿的宫人都是老熟人了,一口一个妆姐姐,如今改口唤了婕妤主子,容妆听不惯,便吩咐了私底下还叫姐姐,婕妤主子那名头那自然是当着外人看的。
  容妆心里压抑,站在窗子边重重长吁了一口气,那边有宫人来禀报,道是容大人来了,容妆倚靠在窗边,挥挥手让人去请进来。
  待人走后,容妆心里便好似压了一块石头,又沉重了几分,容徵进来以后,容妆瞧见他身后跟着奶娘,抱着容念晓,心下反而静了一分,也没去理会容徵一脸的茫然焦急,兀自对姚姑姑道:“姑姑,劳你去把执儿抱过来,给他的将军舅舅看看。”
  姚姑姑瞧了容徵一眼,应了声离开,容妆安慰道:“别急,先坐吧,看看你的侄儿。”
  容徵见容妆如此神色,也没说什么,落座在椅子上,阿萦点了安神香,又泡了茶给容妆端去一杯,又给容徵奉上。
  殿里静了,静的悄无声息,不消一会儿,姚姑姑抱着乔执过来了,容妆上去接过来,走向容徵身边,容徵起身,容妆把孩子递给他,容徵小心翼翼的抱了过去,细细一打量,旋即道:“这孩子,长得漂亮,将来长大也是聪明伶俐的,一定像你。”
  容妆面无表情,只轻轻的点了点头,回道:“他叫乔执,皇上取的名字。”
  容妆说罢了,冷冷地侧目,示意姚姑姑抱走孩子,姚姑姑连忙照做,容徵见她来接,便送了过去,容妆道:“姑姑,见也见完了,把执儿送回去吧。”
  是啊,她的孩子这样小,还不足百天,容妆怎忍心让他瞧见那些世间一丝痛苦。
  二人都盯着姚姑姑离去后,容徵才冷了神色,问道:“这孩子怎么回事?”
  容妆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着奶娘怀里的小念晓,便不由软了神色,过去接过孩子,抱在怀里,复又站定在容徵面前,似漫不经心的说:“你看,这小嘴长的多像拂晓。”
  “妆儿,你没和我开玩笑?”容徵冷了眉目,一脸疑惑的看着容妆,那眼里分明写满了不相信。
  容妆轻笑,带了一丝冷漠,“哥,其实我觉得你挺残忍的。”
  “为何这样说?”容徵更为不解,神色有些急了。
  容妆依然在笑,可是那笑容里分明尽是疏离和讽刺,“我还道你为何那么快便接受了拂晓,原是醉酒惹祸,平白毁了拂晓清白,是,你倒是也没对不起她,不管怎么着还是明媒正娶了,若是换做旁人家的公子,大概是收了房做个小妾便罢了的。”
  “妆儿。”
  “你听我说完。”容妆和容徵四目相对,相互僵持间略带了怒气的味道。
  容徵蹙眉,瞥了一眼容妆怀里的小念晓,询问道:“那这孩子,莫非是我走后……”
  “是。”容妆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你走后我接了拂晓入宫,便发现拂晓有了身孕,算算时间,恰是拂晓告诉我的,你那日醉酒与她那阵子。”
  容徵有些不可置信,诚然,容妆可以理解,许是容徵还从未想过,他会这么快做了父亲,但是亲生骨肉,怎能不爱呢,当然爱,所以容妆就这么眼睁睁的盯着他,容徵颤抖着手臂,接过了孩子,眼眶竟都泛红了,却不可置信的喃喃道:“这是我的孩子,我竟做父亲了……”
  一时也是喜上眉头,连带着容妆都觉得眼眶开始泛了酸,便别开了目光,岂是团圆时,却缺那一人。
  容徵抬头焦急的问道:“拂晓人呢?她在哪里,我要见她。”
  容妆摇摇头,似是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拂晓死了。”
  登时那一瞬间,仿佛夏日都悄静了,时光凝固住了一般,容徵半晌才缓过神来,不信,“怎么可能?别闹了妆儿,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容妆抬眸,凝着他慌乱的眸子,“不,我不曾骗你,容府的白绫并非独独为你一人所悬,也是为了容家的少夫人,陆拂晓。”
  “你说什么?”容徵眉头紧紧的皱起,一双眼睛顿时覆上了杀意,那是只有面对敌人或是危险才会自然流露的光芒,容妆清楚的知道,他到底还是在乎的。
  容妆缓缓轻声说着:“我说,容家少夫人听说她夫君阵亡了,一时支撑不住,倒下了,难产,为了保住她夫君唯一的骨血,她选择放弃了自己的性命,所以她去了,不在人世了。”
  其实,容妆并不想说的这样直白冷漠,可是这样死别生离的话语,无论是换了哪一种方式,都是一样的结果,都是必然的伤痛,最柔软的和最直白的,其实都并没有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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