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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深阙君侧-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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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妆垂首唤道:“皇上。”
  乔钺缓缓转身,容妆抬眸,乔钺没有开口,大殿内死寂而沉重。
  容妆再唤:“皇上。”
  乔钺走向她,一步一步。
  倏地,以极快的速度覆手钳住她的下颌,他的手上力度加重一分,容妆的眉头就蹙紧一分。
  直直的四目相对,他的眼眸依旧深邃,若墨黑苍穹。
  而她,只是苍穹中最普通的一颗星子。
  乔钺半眯着冷眸,寒意森森,直盯得容妆身上惊起了一阵凉寒。
  容妆问:“皇上为何动怒?”
  乔钺勾唇,幽邃的眼里浮上一丝冷笑,“动怒?朕何时动怒?”
  “既然没有,那请皇上放开奴婢。”
  “不不不,朕要好好看看。”乔钺幽幽的笑着,以一种细细打量的目光,盯着容妆的面容,“朕要好好看看,朕的贴身奴婢,是如何的迷人,如何的蛊惑人心。”
  容妆被他手上的力道逼得不得不抬头,而他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俯视着她。
  避无可避,逃无可逃,只能任由他已一种戏谑的目光,仿佛要将她看进骨子里一般。
  他在发怒。
  怒气很盛。
  他的目光宛如凌迟,将她一层一层的剖透。
  容妆没有应答,她不能激怒他,后果她承受不起,忍一时,总会好过将他的怒火点燃。
  半晌,就这样静默半晌,乔钺终于松开手,容妆没有动分毫,依旧仰着头,乔钺的笑容温和细润,容妆知道,隐藏在那笑容下的,是如淬毒的锋刃。
  他将手覆上她的脸颊,细细的摩挲着,指尖的微凉与脸颊的温热混合,就仿佛是最融洽的默契。
  “为何朕早没看出,这张脸,这么光滑如玉,难怪,难怪能迷得男人心旌荡漾。”
  容妆惊愕的看着他,忽然醒悟般,嘭的一下跪在地上。
  膝盖猛地接触到坚硬地面,容妆眉头紧紧一蹙,旋即恢复平静。
  忍着膝盖的微微疼痛,她沉声道:“皇上此言奴婢担待不起。”
  “担待不起?”乔钺嘲讽的笑了,“你当然担待的起,你比元旖都有价值,怎会担待不起。”
  容妆的呼吸愈渐急促,她丝毫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令乔钺如此厌恶她,是的,是厌恶,她不会傻到听乔钺那样极端的夸赞,还以为是褒义美言。
  “求皇上告诉奴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还蒙在鼓里,决不能任由人摆布戏耍。
  “元麓,要娶你。”
  乔钺的话清晰的近乎一字一顿,‘嘭’的在容妆脑中轰然炸开,她不可置信的仰头,正对上乔钺居高临下的目光。
  乔钺的唇角上扬着,那是冷意与不屑的混合,“你这样无辜的神情,这样清澈的眼神,真是胜过刀锋,盖过剑利,杀人惑人,做的无形无声。”
  “这怎么可能?”容妆难以置信,瞪大的眼睛水光亮如星辰闪耀。
  “今日早朝,元麓亲口请求,愿以三年岁贡之数,求娶容妆。”乔钺的目光越发深沉,锋芒寒冷如霜。
  回忆起早朝元麓的那番话,无形中升腾一股无名怒意。
  今晨早朝之上,大殿巍峨空旷。
  两侧的巨大朱漆楹柱,上分别盘旋着粼粼金龙。
  楹柱前立着栩栩如生的赤金腾龙,仿佛将要飞翱鸣起,叱咤九霄。
  元麓在殿下笑的甘甜,仿佛即将得到期待已久的宝物,抑或是见到久违已久的爱人那般。
  元麓迈前一步,拱手作一揖,对九龙赤金椅之上的乔钺缓缓道来:“君上容禀,本王求娶一名阑廷女子,求君上答允此事,元麓谢过。”
  乔钺闻言,淡漠开口:“既然如此,那朕倒要看看,能令祁王动心的,该是何等女子?”
  “那女子名唤容妆。”
  尾音还未落下,乔钺的脸色已唰的冷如数九冰天,毫不掩饰,乔钺极少喜怒挂于面上。
  朝中大臣见状,面面相觑,无一不惊,尤以容策为甚,都在安静等待乔钺发话,无人敢置一言。
  元麓视若无睹,只言笑晏晏,继续道:“本王自知唐突,但对其一见倾心,实难抑制,故而愿以三年岁贡之数奉与阑廷,而且,本王也已向人打听,容妆只是一个宫婢,那么想必君上也乐见其成,促成这桩喜事。”
  乔钺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端坐在九龙椅之上,不置一词,姿态肃然而威。
  竟突然缓缓地笑了,一扫方才的冷颜,“祁王如此不惜重聘,只为了娶我阑廷区区一个宫婢?岂非自*份?让臣民取笑?”
  元麓不想乔钺会骤变至此,思索了片刻方道:“君上的话本王不敢苟同,世间男女情爱乃是人之本性,本王若觅得一心爱之人,祁国臣民当为本王庆幸才是,世间混沌之人何其多,能得遇一真心人者却寥寥无几,若生而为王,便禁锢七情六欲,岂非潦草无味?是谁说君王不该有情,如此灭绝人欲之言,实在不配为人矣。”
  元麓说至此,拱手俯身作揖道:“本王认为,当爱则爱,才不失为真性,若违心而行,即便作为君王,亦是无情之人,只会令人恐惧,不会让人真心臣服。”
  元麓的话恰恰说中乔钺内心,从某些地方来看,他们是一致的。
  乔钺半眯着黑眸,口中沉声重复着元麓的话,“是谁说君王不该有情……”
  而元麓的一番言论,在场年老大臣多数惊诧。元麓保持着一派云淡风清的浅笑,仰视乔钺。
  乔钺忽而冷笑道:“撇开其它不议,你总要先问问对方是否对你有意,而非强求。这点,朕代劳了。”
  “那就有劳君上了,本王当静候佳音。”元麓再次作揖,展颜一笑,端的风华万千。
  乔钺将朝堂之上的话重复完后,冷冷的睨着容妆。
  容妆摇头道:“不,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和祁王并不认识,只是那日他入宫求见,我们一起见过他而已,皇上圣明,当知道此事非奴婢所愿。”
  “如何证明?”
  “皇上今日如此盛怒,无非是因为皇上以为奴婢存心攀附祁王得到荣华,想离开阑廷宫离开你身边。”
  乔钺冷哼了一声,容妆道:“可事实并非如此,我容妆自从决定助你那日起,就再也没有二心,如今你为帝,我更甘愿侍奉在侧,一生不会离开阑廷,不会离开你。”
  乔钺并没有注意到容妆渐渐浮现的怒气,只是在心底默默念着‘不会离开你’这句话,心里的怒火仿佛随之灭了几分,虽然莫名,但就是如此。
  “那你该知道怎么做。”
  “是,奴婢这就去见祁王,和他说清楚。”
  “朕已经派人去宣了,你就在这等着。”
  “是。”
  许诣至内,偷偷觑着二人,小心通报道:“皇上,谨嫔娘娘求见……”
  “不见。”乔钺冷道,丝毫没有迟疑,“让她回去,无召不得来此。”
  “是……”许诣连忙退了出去,恐怕牵连到分毫。
  静默片刻后,乔钺欲离,容妆起身跟在他身后,乔钺微微侧目,瞥了缀行在后的纤细身姿一眼。
  宣裕殿内静寂无声。
  金龙衔珠的镂空大鼎内燃着安神香,幽渺缕缕。
  窗扇晃入的一缕光丝,正映在乔钺此刻的清皙冷面上,至暖与至冷的交汇,二者本都是美景,此刻却极难融合。
  容妆心不在焉的为乔钺褪下朝服,拿出衣阁里的一件银白云纹锦袍,为他更衣。
  相距咫尺间,容妆身上泛着的淡淡清香,尽数沁入乔钺的气息中。
  乔钺半眯着眼凝视着容妆,看着她不尽熟练的更衣动作,举手投足,她的脸颊、细长的眉、眨眼时颤动的长睫……
  再到清澈明眸、红润翕张的唇……
  乔钺的吻猛然间落下来的时候,容妆蓦地一惊,纤白素手尚还停留在他腰间玉带上,还未系上,玉带正攥在容妆手里。
  容妆瞪大了眼睛,手上一用劲儿,不由用力攥紧了手中物件,玉带上的圆玉棱角硌的手心直疼。
  乔钺猛地扯过她,两人更加紧贴着,乔钺一手覆上她背后顺滑的发丝,狠狠地厮磨着她的绯唇。
  乔钺的唇冰凉柔软,容妆的心从初时猛烈地一颤,即如打鼓一般,久久不能停歇。
  容妆嗓间发出两声抗拒的呜咽声,而后尽数被吞没在乔钺狂烈的吻中。
  大殿内寂静无声,唯听的见容妆沉重的心跳,和两个人夹杂在一起的紊乱气息。
  乔钺的吻越来越炽热,辗转的噬咬着她的双唇,容妆也渐渐察觉到,他的唇不再冰凉,浮上一层火热。
  可是,容妆没有逃避,至于原因,就是没有想去逃避。
  乔钺的手下移,揽着她的腰身,往自己胸膛里拽,把她拢在怀里,紧紧地,紧紧地。
  殿中暧昧气息流转间,许诣突然进来,见此,愣愣的站在原地瞪着眼睛。
  容妆推开乔钺,颤颤的后退两步,离开他的怀抱范围之内,大口的喘息,而后仓促的抬手整理鬓发以做掩饰。
  乔钺拂理衣袍,漫不经心般问道:“何事?”
  许诣噗通跪在地上,“奴才……奴才不知皇上……”
  “说正事。”乔钺的声音冷了一分,余光瞥了一眼容妆。
  “祁王已在宣宸殿等候,奴才是来通报皇上的……”
  “知道了,你出去。”乔钺看向容妆,面无表情的道:“过来,给朕继续更衣。”
  容妆神色微微慌乱,心下跳个不停,“是。”手微微颤抖的替他整理好衣服。
  容妆偷偷眄视他,见乔钺神色如常,依旧毫无波澜,眸里深邃的仿佛没有止境。
  仿佛这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了无痕迹,了无涟漪,不管是之后的容妆,还是乔钺,皆是默契如斯,谁也未曾提及这个突如起来、莫名其妙的深吻。
  
  第15章 命不由人
  
  再次回到宣宸外殿,乔钺撩起衣摆,端坐于龙椅之上,满目端肃。
  容妆的心里沉寂如霜,面向元麓,神色漠然的行礼道:“奴婢容妆,见过祁王殿下。”
  元麓惊异的神色与敛眸的思索,尽数收于容妆眼底,容妆对他硬生生挤出一丝笑容,端婉问道:“奴婢可曾私下见过殿下?”
  元麓蹙着眉头,暗下了脸色,神色犹疑的轻轻摇头。
  容妆暗自笑了,在她的记忆里,这个祁王元麓,一向笑容满面,温和恬淡,这是第一次看见他皱眉,当真有幸。
  “所以,祁王是否认错人了?”容妆再相询道,紧紧盯着元麓的神色,不漏过一丝微弱变化。
  只见元麓的眉头蹙的更紧,“昨夜……昨夜宫宴后留宿在宫中,酒后散步,想吹吹寒风驱散酒劲,后来,就遇到一个白衣女子,一舞如仙。”
  元麓说到此处,容妆注意到他的眉眼略微弯了弯,由此可见他此刻的内心是真正欢喜的,才会情不自禁的自然笑了出来。
  容妆暗下眸色,思索间记忆翻腾,白衣女子,昨夜……
  倏地想起在胭脂台遇到的乔觅薇,而昨夜,祁、沧二王正是住在离胭脂台不远的永昼堂里。
  若如此看来,在她离开乔觅薇之后,听到树影婆娑间那窸窣的声音,并非婢女,竟是……元麓?
  容妆垂眸思量的时候,乔钺眄视着她,便已瞧出了她神色有异,于是询问道:“容妆,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容妆抬眸,与他对视,欲言又止。
  乔钺声音当即冷了一分,语气里尽是肃穆与不容置疑,冷道:“你给朕,如实说来。”
  容妆俯身道:“昨夜奴婢夜里散步,遇见了毓仪长公主……”
  乔钺蹙眉,“是她?”
  “是。”
  “许诣,去传长公主。””乔钺冷道。
  许诣立在殿门旁,闻言忙恭身道:“是。”
  元麓在旁,一听到此话,半阖着眼眸,若有所思,略带了一丝探究的意味,“长公主……”
  乔钺扣指敲着赤金龙椅一侧的黄玉围屏,冷睨他一眼,并未开口。
  殿里寂静无言,三人心思各异,容妆心里不乏忐忑,接下来的事情怎样发展她完全无法预料,只盼能独善其身亦是幸事。
  她的目光不由落到乔钺身上,她面前这个端坐在龙椅上的男人,比起先帝尤令人胆寒。
  他继承了先帝的那份狠辣与冷漠,却比先帝更让人难以捉摸,心思幽深之极。
  乔钺与容妆所立之处,是地上以白玉铸成的三阶高的台面,临金漆墙边,呈巨大的半圆形态。
  台边雕刻着细小祥云纹路,里面矗立着金案与龙椅。
  龙椅后立着一人高的黄玉屏风,两旁则是相同材质的小屏。
  殿内弥香幽微,融炉蕴暖。
  容妆的脸颊在白皙中泛起一丝微红,回想起方才的那一吻,莫名就不可抑制的心乱如麻。
  许诣带着乔觅薇到来时,元麓已经顾自喝了两壶茶,不知是因为心神不定,抑或怎样。
  乔觅薇今日着的是白底衬的银色淡水纹流彩长裙,整个人如霜色剔透似玉,清若秋水,比之昨晚虽少了仙韵,但亦少了飘渺之姿,却是真真切切的芳泽无加,铅华弗御。
  许诣退下,乔觅薇目不斜视,直走到殿中央,对乔钺屈身道:“给皇兄请安。”
  “免了。”乔钺目光瞥向一侧的元麓,再问乔觅薇,“你可认识他?”
  乔觅薇侧目一瞧,当即惊了一惊,不由睁大了双眼,颇皱了眉头喃喃道:“是你……”
  “是你!”元麓几乎与她同时开口,脸上泛起乍然的喜色,从座椅上起身,盯着乔觅薇。
  容妆在乔钺身侧微不可闻的舒了一口气,然而,随即便开始为乔觅薇担忧起来。
  乔钺抬头,侧目望了一眼站在身侧的容妆,旋即便冷眼旁观二人。
  元麓缓缓向正中的乔觅薇走去,一边问道:“你骗我?你不是宫婢?你是阑廷长公主?”
  乔觅薇昂首,韶颜上全是冷色与傲然,“是,我骗了你,我正是阑廷长公主,承衍帝唯一的妹妹,乔觅薇。”
  元麓眸光暗淡,低头望着地面,脑子里回忆着他们昨夜相见的情形。
  那时,他来到胭脂台时,便见到白衣女子随风起舞,清姿如水,当即便迷住了他的眼,所以他就隐在松柏苍翠间,怕惊了她。
  直到容妆出现,他尽数收在眼底,直到容妆走后,他迈着小步缓缓走了出来。
  乔觅薇彼时正准备离开,方走几步,见对面来人,一惊之下问道:“你是什么人,胆敢擅闯内宫?”
  元麓缓缓笑着,目光不乏痴迷,“我……姑娘舞姿甚得我心,不知可否告知芳名?”
  “让开。”乔觅薇想绕过他,欲离开。
  元麓伸出手臂一拦,“姑娘且慢。”
  说着,元麓收回手,绕着她转了一圈,乔觅薇的目光随着他转,最后元麓站回原地,道:“莫说这礼节繁重的阑廷宫,且只说我祁国王宫,一身白衣出行,那可是大大的忌讳,是要遭到惩戒的……况且阑廷……”
  乔觅薇闻听祁王,心下不禁猛地一跳。
  抬头望他,目露寒意,“……你是祁王?你想怎样?”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本王要带你回祁国,只跳舞给我看。”元麓嬉笑。
  乔觅薇闻言大惊,同他回祁国?
  不,决不可以。
  旋即抬头注视着他,却因附近光芒昏黄,只见模糊一片。
  垂眸间心下慌乱,从前也不是没来过这里,每次都相安无事。
  却没想到这次不止遇见那个容妆,还遇见面前这个十分难缠的人。
  事情来的太突兀,她着实来不及仔细思虑。
  思索间,口中已不由自主呢喃道:“容妆……祁王……”
  “本王记下了。”元麓说完,凑近几分,嘴唇与她的耳际相距咫尺。
  他轻呵道:“如此深夜邂逅,实在是上天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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