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甜点香满园-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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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同牛二他们碰头后,牛二他们还特别贴心,给了村里去赶早集的农户几文钱,坐了人家的驴车省了几个人步行的辛苦。
羊毛出在羊身上,这铜板不就是彭大壮掷骰子输了的吗?可彭大壮还要说谢谢呢。
“兄弟,够意思!等银子要回来,咱哥们儿好好乐呵上几天。”
真是被人卖了还得帮人数钱。
一路到了县城,牛二他们领着彭大壮远远地指明了杜芊芊送货的那个铺子以及张正生送果子的杂货铺子。
“你那小姨子每次都是自己一人结了账再去寻那个驾车的,咱们在这头给你看着点儿,若是那驾车的要寻过去,咱们寻个法子给拦着,你自己机灵着点儿,和你说的法子你可都记住了?”
其实论起来,彭大壮虽然去过好多次杜家,可真正遇到杜芊芊的次数却不超过一只手,经常去的时候碰上她去送货或者去买果子不在家。
对杜芊芊的印象就是一爱笑的小姑娘,不想借钱也是说道理,比季桂月的尖牙利嘴可好对付多了。而且听话,那次去借一两银子,明明不愿意可杜大山一张口她还是听了她哥的话,可见也是个心软的。
于是拍着胸脯夸口道:“放心吧,都记着呢,一个十三四的小丫头我都对付不了可不是白活了?”
全然不觉得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去盘算一个小姑娘有什么不妥,又有什么可自豪。
不敢靠这两个点儿太近,几个人就在街口拐角处窝着等,还让彭大壮遮点形容别被张正生瞧见。
果然辰正过了没多久,张正生就驾着驴车拉着果子和杜芊芊来了,遥遥地看见杜芊芊下车、张正生和果脯店铺的伙计帮杜芊芊下货,怪道说自己这小姨子发了呢,几个大草靶子的棒棒糖,插得满满的,还有三四个大盘篮,这种盘篮比饭篮子还大上不少,做工细致,篾间缝隙很小,篮盖严丝合缝,篮底圈足厚实,都釉着红黑搭配的老漆。
见那伙计拎着使的劲道也知道东西轻不了,卸完货,张正生不知道同杜芊芊说了两句什么,杜芊芊笑着应了,大抵“卖完就来寻我”之类的,接着张正生就重新驾了驴车往杂货铺子去了。
那边伙计同杜芊芊算着账,牛二手肘捣了捣彭大壮,示意他可以去了,而他们留在原地观察张正生这边的动静。
“杜姑娘,银子可收好了,看样子这几天要下雪的样子,你们来时可得小心着些。”伙计热情地同杜芊芊聊着家常。
“是啊,一天冷过一天了,若是下了雪只怕我和正生哥会比平日里迟上一些,劳动你等。”杜芊芊不愁天气冷,季桂月嚷着给她弄的脚炉眼下已经在驴车上了。
季桂月本打算给张正生也备上一个,可驾车时候张正生都是坐在车板前沿,脚悬空,也用不上,虽然张正生再三说自己带了风帽不冷,但总不能自家妹子在后面烤脚炉让张正生在前面吹寒风,心里头也说不过去啊,于是给张正生备了个小手炉,揣怀里雪天也不怕冻了。
脚炉也分铜制和瓦制的,瓦制脚炉上面没有盖,虽然便宜但是取暖效果比起铜制的来就要差上许多。杜芊芊的这个黄铜铸的,形如花鼓,有一个拎袢。炉盖上梅花图案的出气小孔。黄铜导热性极好,脚炉里的热气有些从炉壁传出来,有些则从炉眼里透出来,不论焐手还是暖脚都是热烘烘的。
况且有了杜大山这个木匠,愈发连手炉脚炉的燃料都现成的。杜大山的木匠房里,别的没有,锯屑多的是。先在脚炉里点上厚厚一层锯屑做底料,接着从灶膛里撮一些仍然蹦着火星的灰烬放在锯屑之上,灰烬就会在脚炉内动用余热使得下面的底料慢慢燃烧。
只一点,灰烬要尽量压实不能留有孔隙,锯屑没有足够的空气就不会形成明火。一满炉子的锯屑可以持续供热将两三个时辰,足够张正生和杜芊芊送货来回了。
杜芊芊收了钱,和伙计闲唠上几句正打算告辞去寻张正生去,冷不防身后有个人疾步窜过来,恼人的声音在头顶炸开:
“小妹!可找见你了,叫我一番好找!”
这声音听着就讨厌,可杜芊芊一时之间只觉着耳熟,却反应不过来这个时候谁会在这里叫自己小妹。
回头一看,居然是彭大壮,杜芊芊很意外,他怎么在这儿?!
“小妹,这才几日不见,你就认不出姐夫了?”因为站在接口拐角好一会儿,两面的穿堂风,冻得手指头发麻,彭大壮就将双手笼在袖子里,说话的时候头往前伸着,“发财了也不能就看不起咱们这些穷亲戚不是?”
声音急促、声调高,惹得同杜芊芊说话的伙计和周围几个买东西的人都不停侧目。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杜芊芊皱了皱眉头,不明白彭大壮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姐夫,你怎么在这?一个人来的?”
第142章 毫无底线的这么一人
边说杜芊芊边将彭大壮引着离了铺面,人家还要做生意不是?心里想着也不能找僻静的地方,不管彭大壮是干什么来的,杜芊芊也不会要同彭大壮在没人的地方独处。
可是刚离了店铺门口,彭大壮就抽出笼在袖口里的手去拉着杜芊芊的袖子,急匆匆道:“小妹,姐夫找你有急事儿!”
杜芊芊忙摆开彭大壮的手,“姐夫,有什么事你就说,别拉拉扯扯的。”
彭大壮发现今儿自打看到自己,这印象里一向爱笑的小姨子就没对自己有过一个笑模样,冷着脸,虽然眉目之间冷淡又疏离,但再怎么仍是有些稚气未脱的小姑娘,再想想她兜里现在可是好几两现银呢。
当下被甩了脸子的彭大壮丝毫不以为意,两手对着搓了搓又合拢到嘴边哈着气:“小妹,姐夫是着实没办法了,才大老远公鸡没打鸣就过来寻你!”
表情纠结,要哭不哭,杜芊芊一瞧就知道他肚子里想什么呢。
见杜芊芊不为所动,澄净的眼睛带着不屑看着自己,彭大壮心里有点露怯,但是一个小丫头片子有什么好怵的?隔了几条街牛二他们要是知道了还不笑话死自己。
作势用短褐袖子撸了把脸,彭大壮声儿又提高了几度,更添了几分悲恸:“小妹啊,姐夫也不想来麻烦你,可这家里实在是过不去了啊。上次我娘咳嗽也没曾好透,年纪大了,稍微好些,天气一冷又发作了,一秋收的粮食卖了也只看病罢了。冬至大如年,家里别说过节了,堂屋东头的屋顶早该修了,一场大雪压下来只怕都住不得人!”
说两句掩着面,抑扬顿挫带着哭腔,这心里想着白花花的碎银,别说带着哭腔了,就是嚎啕起来对于彭大壮也没难度。
这一下子过往的行人连着周围的店铺伙计都被吸引了过来,这一大早的做什么呢,细一瞧,呦,是杜家妹子。
杜芊芊常日里往来送货,加上她做的东西都独一份,认识她的人还真不少,再瞅瞅她旁边那人,听说话,是杜芊芊的姐夫。
人们第一印象可就出来了,杜芊芊穿着秋日里新做的蜜合色袄子,发黑肤白,恬淡干净,而身旁自称是姐夫的人,形容有些猥琐,而衣着只能用八个字来描述――短褐穿结,箪瓢屡空。一件短褐,粗布衣衫,与杜芊芊形成鲜明的对比。
就有停下脚步看热闹的人小声嘀咕了:“这人说他是杜姑娘的姐夫?看着不像啊?”
“就是啊,这俩人还能是亲戚?”
……
彭大壮等着就是这时候呢,刚刚对准杜芊芊的那张愁眉苦脸,这会子立马展现给路人看。
“看起来不像,可我媳妇儿同她可是一母同胞的姊妹!妹子她是发达了,可咱们家,哎。”说着又用袖子擦了擦脸,管它有泪没泪,苦了脸,没泪也有三分像不是。
旁人也不知道这彭大壮的底细,听说这话,心里可就有些微妙了,杜芊芊挣的多那几乎是公开的秘密了,原来还有这么穷的一个嫡亲姐姐和姐夫,听刚才她姐夫的意思,家里房子都没钱修葺了,今年冬天可冷,更甭说往年大雪没过脚腕子的日子都有。
彭大壮的卖惨对于杜芊芊来说,约等于静静看你演戏,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些想笑。略一思索杜芊芊就明白了,难怪大老远一个人跑到城里来寻自己,大概也是瞧准了这会子哥和嫂子不在,而自己又刚卖了货手头有现银,也亏得他这脑子能想出这么个主意。
这件事其实不难办,要是杜大山是在家里开口,直接撅出去。眼下只是周围这么多人看着,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往后这生意还得做,不能因为他坏了自己的口碑。
大家以为彭大壮是被家贫逼得无法才来求助,若是让大家晓得他真实面目,只怕他抱头鼠窜都来不及。
“姐夫,你成日有那么些钱去掷骰子赌,不如戒了,家里房子早修葺好了,说不得还能……”
杜芊芊不跟他弯弯绕,直切他痛处,倒是让彭大壮没料到,他以为杜芊芊至多也就是同他犟给了些红枣火腿,他早有话等着接呢,这一张嘴就将他赌博的事儿揭发了可不妙,成日家赌钱,输个精光难怪穷了,旁观的人谁还能站在自己这一边?
幸好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牛二他们早教给他了。
不等杜芊芊说完,众人的神色还没来得及从同情变过来,彭大壮立刻打断杜芊芊:“妹子,借不借钱的咱们好说,知道你手紧,从你那儿不好借,可你也不能冤枉姐夫我啊!”
一口气的功夫又急又快对着杜芊芊说完,彭大壮立马转过脸,满脸被污蔑的委屈加愤懑,对着众人发誓:“大家伙儿都在这儿,死也不做个屈死鬼啊我!我家这妹子发达了,不仅心眼儿多了起来,还会编排人了,我若是这号人,日头月亮照着嗓子,从嗓子里头长疔烂了出来,化成浆糊烂在这里!”
杜芊芊惊呆了,再一次刷新对彭大壮的认知,这么一个没有下限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姐夫,真替姐姐感到不值。这时候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迷信,这种毒誓一般人不会随便发,害怕一语成谶,可彭大壮说起来毫无心理障碍,声情并茂,若自己是站在一旁瞧热闹的观众,不明就里,恐怕也会信了他的话。
果然,围观的人都有些信了,看自己的眼神也有些变味,交头接耳,叽叽咕咕起来。
“不借钱就不借钱呗,怎么还给自己姐夫身上泼脏水啊?”
“平日里看着杜姑娘也不像啊,对咱们都客气大方,可你看她对她姐夫,从一开始就没一个好脸。”
“还能为什么呀?咱们又不同她借钱,可她姐夫家里穷啊,想她接济接济啊,啧啧。”
……
众人议论之时,杜芊芊不是没张口,可是每次她刚没说几个字就被彭大壮抢过话头,真真儿如同嘴里长了斧头一般,话茬接得又狠又准。
第143章 都被缠上
“小妹呀,姐夫知道,你挣钱不容易,不到真难处姐夫哪里想来麻烦你呀。”
“姐夫不是那起不讲理的人,你这一年几十上百两地赚,姐夫只同你借三两银子,日后一定还你。”
“算姐夫求你了,你姐身体也不好,你就看在你们姐妹一场的份儿上积点德行点善吧,啊?”
杜芊芊的话早就淹没在彭大壮哭天抢地的卖惨声以及围观者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之中了。这样不行,杜芊芊定了定神,在看到彭大壮的第一眼杜芊芊就下定了决心,不论是钱还是东西都不能给,不然这包子吃到豆沙边儿,一旦尝到了甜头,自己这是在给自己挖坑跳呢。
想着正生哥见自己许久没去应该会过来看看,怎么还没来?
而杜芊芊和彭大壮站着的地方距离蜜饯铺子有大半条街的距离,这会子铺子里来了两个瞧了热闹来买棒棒糖和牛轧糖的客人。
“你说这事儿芊芊姑娘和她姐夫到底怪谁啊?”
“家务事谁说得清,只是既然发了财了,帮衬帮衬姐姐姐夫也该当的。”
伙计一听,停了包油纸包的手,刚才看到有个自称是姐夫的人来找杜芊芊,连忙问:“客官,你们说的谁啊?”
“还能有谁?”一位客人从铺子柜台上摆放着的草靶子里拔了根棒棒糖,晃了晃,“做这个的杜姑娘,她姐夫正拦着她在街最顶头那儿闹呢,围了不少瞧热闹的人。”
平日里同杜芊芊处得极好,杜芊芊还给他家小妹带过自己烤的面包,加之钱掌柜也经常耳提面命,让他好好招待杜芊芊,现如今自己这个小铺子就靠着杜芊芊的甜点日进十来两呢。
当下赶紧拜托了一旁卖水饺面条儿的小摊老板带眼照应着点铺子,自己连忙就往街头赶去。
果然,杜芊芊同她姐夫被二三十个人围着,她姐夫脸红脖子粗地赌咒发誓呢,周围人也指指点点,虽然难堪且被彭大壮水泼不进的嘴炮弄得压根甭想张口辩解,但杜芊芊面上还算镇定沉稳,若是换做其他年龄相仿的小姑娘,早就败下阵来,哭着掏钱了事了。
一眼瞧见挤进人群里的店铺伙计,杜芊芊连忙给了眼色,暗示伙计去找张正生帮忙,这伙计同杜芊芊打了几个月的交道,人又活泛,杜芊芊一个眼色,他立马心领神会,立马抽了身去杂货铺子寻人。
等伙计绕到张正生送货的杂货铺子那条街,真邪性,张正生也被人缠住了。
原来牛二几个人瞧着彭大壮那里还没得手,这张正生就忙完了要去寻杜芊芊,二一添作五,彭大壮那边负责要钱,自己这边就得帮忙拦着张正生。
几个人分作两拨,撸了撸袖子做着样子在张正生面前厮打起来。
说是厮打,其实也就是互相揪着领子、推来搡去而已,嘴里也不管什么,只是胡浸乱骂。
“你个兔崽子,欠了钱你不还钱也就罢了,还伸手打人?还有王法没有了?”
“你是驴尿喝多了还是没睡醒呢?谁他妈欠你钱了?穷得就差当裤衩子了,还有钱借给我?”
两个人对骂着,其他几个人作势上前拉架。
张正生忙着去找杜芊芊,看看杜芊芊是不是有什么事,或者又去买什么了忘了同自己打招呼,本想着绕过这几个生事的人就行了。
可是牛二他们怎么可能如他意?
一把将张正生拉住,“大兄弟,你给评评理,这事儿到底怨谁?明明是他欠了我的银子不还,抵赖不成就想动手打人。”
另外一边也不甘示弱,纷纷争着让张正生评理。
张正生连连摆手:“我不知你们的事情如何给你们评理,劳驾让让路我还有事。”
虽然张正生常年果园子里忙上忙下,生的壮,力气也大,可是好手不敌双拳,双拳不如四手,他一个人被牛二几个人牢牢围在当中,就是脱不得身。
动静也闹得越来越大,若是有明眼人来看,就会一眼看穿这几个人虽然嘴里骂骂咧咧,时不时还互相挥动挥动拳头,但是到底拳头也没挥到实处,银样镴枪头,做个空样子罢了,真正的目的就是围困住张正生。
受了杜芊芊之托的伙计到的时候,张正生被几个人围得水泄不通,这还不算,都扯着嗓门拉着张正生让评理,张正生被闹得头疼,生生在大冷天儿里急出一头的汗。
在城里当伙计自然是要圆滑、有眼力劲的,这几个人将张正生团团围住,压根近不得身,都是二十来岁的汉子,揪打成一团,一会儿歪到动,一会儿撞到西,贸然上去拉鞋子非得踩掉了不可。
细一想就知道今儿这事有猫腻了,张正生这不是无缘无故被困住,既然这起人是有备而来,那他一时半会儿肯定脱不了身,自己若是贸然去叫他,说不得那几个人也会连着自己一起拉了,自己身板小,瞅着不用多,只消一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