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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农家甜点香满园-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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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仍不放心,低头小声吼儿子:“你个小东西,也不牢靠,娘刚才说的话可都记住没有?不然,你一辈子也别想再去隔壁安安家一步!”
  婆媳俩发挥“稳、准、狠”的作风,打蛇打七寸,拿住了其余几个人的要害,说着热闹,其实也就是几句话的功夫,毕竟哪里敢让李曼在院门口久等。
  “小曼姑娘来了啊?快进来!”李菊花上前开了门,裴大娘也紧随其后跟了过去,而裴勇和柱子都扎巴着手在堂屋门口站着。
  李曼满脸笑地走了进来,发现有些不太对劲,可到底哪儿也说不太上来,裴大娘和菊花嫂子似乎比以往更热情些,可这份热情里头还掺杂着些心虚。
  可是心情极好的李曼哪里有功夫去管她们婆媳两个,手里提着东西就往堂屋走,裴大娘和李曼跟在她的后面,倒像是李曼是主人,她俩是客人了。
  到了堂屋门口,裴勇和柱子也尴尴尬尬地笑了下:“小曼妹子!”、“小曼姨!”
  这一大家子怎么回事啊?李曼又是率先进了堂屋,“裴勇哥、柱子,你们也都进来吧,杵在门口做什么?”
  裴家除了裴华以外的四个人,跟在李曼后头进了自家的堂屋。
  “妹子,你看我们也不知道你要来,这去湿炉子都没预先生好,下午倒是生了一会儿,这会子都灭了。”李菊花仍旧发挥主心骨的作用,去同李曼拉家常,“勇子,傻愣着做什么,快去屋后头柴火堆里抱些柴火来生炉子,别图省事儿,只顾拿些玉米柞来,那个烧起来慢,去从柴火堆里抽几捆干稻草。”
  稻草就是稻子脱粒之后的稻子杆,用处可大,技能当柴烧,还能编成绳子帮东西或者织布一样的手法织成“草包”给地里的庄稼保暖再好不过,吉安村的人们都习惯将稻草一摞摞堆放在其他木枝柴火中间,避免下霜时候被弄湿了不好烧,也算是村民们总结出来的朴实生活智慧。
  李菊花让裴勇去抽些稻草来生去湿炉子,为的是燃烧快,生热也就快,显然带着讨好巴结李曼的用意。
  不过这份情李曼只听了也未往心里去,听了就过了,她本想让他们别生了,可又怕李菊花又将裴大娘那脏兮兮、油腻腻的汤婆子灌了热水给她,这才没吭声,由着裴勇去屋后抽稻草去了。
  裴勇正巴不得离了堂屋才好,他老实巴交的性格哪里能应付得了这场面,李曼问起来自己说实话不是、不说也不是,不如离开倒心净。
  “柱子,你同爹一起去吧?”裴勇说完,拉着柱子一同走了,小孩子没算计,不妨头说出来倒叫孩子为难。
  李菊花已经为李曼倒好了茶:“姑娘,喝口茶润润嗓子,里头嫂子给你特意加了蜂蜜和饴糖。”
  那饴糖还是下午杜大山送柱子回来时候给的,小小一瓶子,半满,用节骨草转十来圈就没了,柱子稀罕地很,下午都没舍得带去学堂显摆,生怕其他孩子一窝蜂仰着脑袋给他倒着吃了个精光。
  要是这会子柱子在眼跟前,必得急得直跳不让他娘碰这瓶子。
  只是李曼下午刚从她姨妈家那里回来,吃了漪澜堂的糕点,哪里还看得上这不起眼的饴糖,又想起姨妈话里话外对裴大娘她们的鄙夷,当下眼皮抬都没抬,只推辞说不渴,将那杯茶晾在那里,碰也没碰。
  “大娘,裴华哥呢?”
  “啊,他呀,你看可不是不巧了吗?他下午就回了衙门了。”裴大娘满脸堆笑,对着李曼解释。
  “回衙门了?”李曼有些错愕,这下午还在,除非衙门那里有急事,通常不都是第二日清早赶回衙门吗?“大娘,下午裴华哥还去我家找我去了,怎么这么急匆匆就走了?”
  “啊?是吗?下午还找你去了?不知道啊。这孩子,做事这么毛躁。”裴大娘头摇的拨浪鼓似的,李菊花也帮腔推说完全不知情。
  李曼愈发觉着这婆媳俩今儿举动有些反常,心下有些疑惑。
  这时裴勇和柱子已经抱了干稻草进了屋,裴勇蹲在墙角那里去生去湿炉子,柱子一眼瞅见自己的饴糖小瓶子被开了瓶盖,放在堂屋上,立马就不干了。
  “娘,你是不是吃我的饴糖了?”


第191章 别瞒了,我就在家呢
  “你个臭小子,别说娘没吃,就是吃了又怎么?”当着李曼的面,李菊花被自己的儿子质问吃没吃他的零嘴儿,觉得面子十分挂不住,“我肠子里拉出来的东西,喝着我的奶水长大,老娘吃你一点子饴糖有什么了不起?”
  李曼听她说话粗鄙,回想下午姨妈对于裴华半入赘的事用了个形容词――“买猪不买圈”,当时李曼心里头还有些不乐意,现在想来,姨妈这话虽然不好听,倒也是实在话。
  微微皱了眉,李曼想着既然裴华回了衙门,想来是有要紧的差事要办,要不自己明儿早上再去一趟城里?
  柱子上前去桌上拿了自己的饴糖瓶子一瞧,好嘛,李菊花为了巴结讨好李曼,已经将本就不多的饴糖倒了大半了,那小瓶子里只剩了浅浅的一平底,琥珀色的糖稀颜色已经盖不住原本的白瓷平底。
  一下子柱子就恼了,撒泼地不干了:“你赔我!你赔我!”
  时隔多日,柱子才又能去芊芊姨那里,因此很珍惜,那个存棒棒糖棍子的小木盒子,虽然已经好久没有新的存了,可柱子仍旧好好藏在自己枕头底下,这下子饴糖被几乎被倒了个精光,哭闹着要自己娘赔给自己。
  李菊花见儿子这么不给面儿,脸上涨红,打了柱子几下手,柱子闹得更凶了。
  本来打算告辞的李曼看着桌上那杯已经放凉了的蜂蜜饴糖水,虽然自己没喝,但到底是给自己的,于是拿了桌上的那盒子芸豆卷和甜包打开,“柱子,别哭了,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来?”
  柱子仍旧只管闭着眼睛昂着头哭,裴大娘拉着他的手:“你这小子,那点子饴糖值什么?快看你小曼姨给你带的,哎呦,看上去就不便宜,小曼姑娘,这是啥呀?”
  “是我姨妈从省城漪澜堂带回来的点心。”李曼不无骄傲地解释。
  可是裴大娘他们说起钱掌柜的和盛,那是大拇指直竖,但漪澜堂他们可没听说过,因此李曼说了,他们也没什么反应,只是赔笑说是好东西,李曼觉得鸡同鸭讲、没了介绍的兴致,拉过柱子的手:“柱子,别哭了,这是省城里做的糕点,可比你那个饴糖好吃多了!”
  谁料柱子只掀开眼皮瞅了那个芸豆卷和甜包几眼,嚷嚷道:“我不要那个,我就要我的饴糖!”
  李曼有些下不来台、也有些生气,裴勇见势不妙,拉过来柱子给李曼赔不是:“小曼妹子,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你坐着,柱子在这里吵得慌,我带他去屋子。”
  裴勇领着哭得抽抽噎噎的柱子回了自己屋,李曼也没了呆下去的想法,兴冲冲来的,结果扑了个空,又被柱子闹得头疼,想着再随便寒暄两句就回家。
  结果就是这寒暄给寒暄出纰漏来了。
  “裴华哥今儿下午什么时辰回的衙门啊?”
  “吃了午饭没多一会儿。”
  “刚走没多久。”
  裴家婆媳抢着答,答完就尴尬了,面面相觑,歇了声。
  这什么意思?李曼愣了愣,“大娘,嫂子,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裴华哥是出了什么事儿吗?”
  “没有,没有!”李菊花脑子转得更快些,“我下午去隔壁了,回来华子已经走了,妹子你猛然一问,我就随口答了,具体什么时辰走的我还真不清楚。”
  李曼听了,半信半疑点了点头,结果李曼并裴家婆媳三个人眼睁睁看着裴华出现在堂屋门口。
  “娘,嫂子,你们不用给我瞒着了。”裴华面色从容地站在门口。
  裴大娘和李菊花立时脸色煞白,裴大娘手忙脚乱地冲上前去推搡裴华:“你这个逆子!你给我回屋里去!你是想气死我是不是?”裴华只站着不动,任凭裴大娘推啊打的,脚下分毫未动,裴大娘更气更急,下狠劲儿不断拍着裴华的胸口:“你是想气死我啊你这个不孝子!”
  “大娘,你们这是做什么呢?”李曼站起身来,不知道眼前这是个什么情况,“裴华哥,你不是回了衙门吗?怎么在这儿?”
  李曼扭过头来看了看李菊花,接着回过头来问裴华:“听王奶奶说,你下午去我家寻我去了?”
  “嗯,不错,去的时候你家里没人。”
  裴华点点头,虽然脚下分文未动,但胸口被裴大娘下死劲儿锤着,毕竟也吃疼,回答李曼的声音随着裴大娘手掌的举起、落下而忽大忽小。
  本来在自己大房屋里的裴勇,听到屋外裴华的声音,知道这下子有的闹了,赶紧打开房门出了来,柱子也跟着溜了出来。
  “娘,华子都出来了,您这又是何必,有话好好说!”裴勇上前搂着裴大娘,将她半搂半拉地往堂屋里带,裴大娘的力气哪里及裴勇?被裴勇带着回了堂屋,心里也知道这下子瞒不住了,就是立时将裴华打哑巴了只怕也得露馅儿,眼下唯一还能挽救一点的,就是去求李曼了。
  李曼这时正站在原处答着裴华的话:“我下午同我娘去了姨妈那里,回来听到王奶奶说你来过,我这就过来了,还给你带了省城……”
  话还没说完,裴大娘倒转目标,朝着李曼扑过来,将李曼唬了一跳,话没说完就停了,往后让了让,“裴大娘,你这是做什么?”
  “好闺女,你千万别听他胡说,你听大娘的,他说的全当是放屁,你看在大娘的面儿上,可别回去说,啊?”裴大娘说话逻辑都乱了,满脸焦急,双手合十,竖在胸前不断朝着李曼拜着求着,双膝弯曲,半跪未跪的。
  裴华看着自己的娘这样,心中有不忍、不解还有无奈,但更多的是坚定,因此仍旧站在原地未动,裴勇本来刚刚就挽着裴大娘,忙上前去将裴大娘强行挽着站起来,不让她往下跪,李菊花也上前,不过她不是去拉自己的婆婆,而是去拉自己的男人。
  事情到了这地步,裴华那里是不中用了,只能来求李曼了。
  “勇子,你别拦着娘,她这是在救你弟弟呢!小弟糊涂,你这个当哥的也别跟着不懂事!”


第192章 闹成一锅粥
  说着,李菊花将裴勇往后拉,而裴勇正拉着裴大娘,三个人都挺用力,结果一齐磕磕盼盼,乱作一团。柱子在一旁不明就里,扭头先是看看裴华,见小叔站着仍是没动,再看看奶奶他们,他自己小小一个,想上前去拉,可也不知道拉哪个,直接上去一手拉着裴勇的袄子边、一手拉着李菊花的袖子口。
  柱子也就到大人大腿那里,万一摔倒了压着或者踩着可值多了,裴大娘被拉搡揉搓得头发都有些散了,满嘴里只管求李曼。裴勇死拉着裴大娘不让她往李曼那里凑,真上前跪下来可成什么体统,李菊花一心拦着裴勇去拉裴大娘。
  还是裴华看见,一个健步过去,将柱子捞了起来带到一旁。
  此时的李曼,哪怕裴大娘说得没头没尾,可看眼前这情形,裴华下午去找自己是为了什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旁边裴大娘他们推搡成一团,闹腾到了不堪的境地,可李曼和裴华却只静静地看着对方,一个字都没有说。
  李曼是拼命忍着才没有在一大家子面前掉下眼泪,可即便如此,眼圈儿还是红了,自己下午刚去姨妈那里去求了个心安,回来听说裴华来寻自己,高高兴兴带了漪澜堂到裴家,结果却是这样?伤心里头更多了委屈、不甘和愤怒。
  裴华牵着柱子的手,又一次开了口,仍是对着李曼说的:“小曼妹子,咱们到外面谈吧。”
  “为什么要出去谈?”李曼扬了扬眉,虽然腰杆笔挺,但是声音却有些颤抖,“咱们就当着你娘和哥嫂的面说。”
  在旁边吵吵闹闹的裴大娘他们三人见李曼和裴华开了口,便也停了下来。
  裴华讶异地确认了李曼的表情,见她不是在说气话而是认真的。本来是觉着当着大家的面谈这个事情会让李曼难堪,可既然李曼如此要求,也好,免得以后传来传去又生出多少差错。
  “裴华哥,咱俩的亲事可是裴大娘和菊花嫂子拎了母鸡,亲自来我家同我爹和我娘商议定的,你现在是想反悔吗?”
  没成想,李曼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裴华又一次被李曼惊讶到了。眼前这个人仿佛同那日在旱莲池边完全不是同一个人。眼前的李曼好像将两人在旱莲池边的交谈内容忘得一干二净,好像自己那日不曾斩钉截铁回绝过她一般。
  怎么可能忘了呢?李曼这是在赌。
  赌裴华的人品;
  赌裴华会信守承诺;
  赌裴华不会将那日的事情说出来。
  李曼紧紧地、一丝不错地盯着裴华,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细微的表情。
  裴华先是错愕,接着是恍然,漆黑的眸子深深看了李曼一眼,李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结果,李曼赌赢了,裴华没有开口辩驳,也没有将莲花池边的事情说出来。
  李曼轻轻吁出一口气,放了心。
  可接着,裴华也露出了同样如释重负的表情,就连嘴角都放松了许多,整个人看上去说不出的洒脱。
  裴华想到杜芊芊问他的那句“你为何这般肯定?”,当时自己还信誓旦旦地夸口,认为李曼必定不会食言而肥,看来的确是自己想岔了,内心的歉疚感也淡了许多。
  可是李曼并不明白,尽管疑惑,虽然眼下是自己破坏了那个“五月之约”,可也顾不得那许多了,只要裴华认了这个哑巴亏就行。
  “裴华哥,既然你没话说,那我继续说,村里老老少少都知道咱们明年要定亲的事,这不是你说反悔就能反悔的,下午去县城,我姨妈也知道这件事儿,这不是你说反悔就反悔的,不然我家和姨夫姨妈的脸色往哪里搁?”
  裴大娘一听李曼这话,简直喜出望外,没成想,李曼这丫头这样儿了还是坚持要成亲,甚至抬出县丞老爷来,自己家这二小子不知哪辈子修来的福气,祖坟上冒青烟都没有这样好的运气了。
  因此,裴大娘稍稍放了心,双手合十的姿势未变,这次倒不是拜李曼了,而是虔诚地拜了拜天,念了句佛,感谢裴家不知哪辈子老祖宗积的德。
  故意抬出栾县丞和栾夫人来压裴华,所以说她错认了裴华,白认识了他这些年。
  “李曼姑娘,这件事的确是我家里人做得不对,我承认。”裴华等李曼洋洋洒洒说了一顿后,开了口,以往那些恩怨,到底谁说了谎、谁隐瞒了事情,全都不必再提,“上门提亲这件事我的确不知情,也不同意。定亲这件事毕竟暂时还是口头上的,幸好还没有纳彩,你爹娘还有县丞夫妇那里我去解释。”
  一番话说得李曼又羞又怒,手中的帕子几乎扯碎,还“幸好”,难不成自己在裴华心目中竟成了避之不及的存在?
  看着裴华清俊的面庞、笔挺如松的身姿,李曼爱恨交织,自己这几年的情意就这么白白付出?如何甘心?
  “裴华哥,你说得倒轻巧,没有我哪来你的现在?”李曼泪盈于睫,强忍着才没流下来。
  裴大娘只差没被裴华气晕,手捂着胸口,连呼天抢地的气力也半分使不出来了,裴勇在一旁扶着裴大娘,平日里趾高气昂的李曼见惯了,第一次见她这样,裴勇心里又涌起些同情和不舍,可再看看自己的弟弟,说出这番话来也的确实在是不喜欢,两边都为难,只好默不作声呆在一旁。
  这婆婆尽了力,自己的男人又不中用,李菊花连忙拿出干净的帕子给李曼擦脸,那帕子就是上次李曼用来擦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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