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之步步为赢-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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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恭顺地回道:“孙儿谨遵皇祖母的教诲。”
说完拿起筷子亲手给太皇太后布菜。
此时的穆煜宁却出现在离蔚雨林十公里的一个庄园上。
“她的伤势如何?”
公子盯着床上的穆煜宁发问。
一旁的纪先生恭敬地回答:“郡主并没有生命危险,她脸上的伤口虽说有些恐怖,寻常大夫医治恐怕也会留下疤痕。”
说到这里他抬头偷觑了公子一眼,见他的脸色似乎有些凝重,立即又说道:
“但如果有玉露膏的话,相信不出一个月,郡主脸上的疤痕就会消失的。”
只是这玉露膏是用百种灵草灵药所制,世间罕有,能平伤痕祛内毒,用了之后肌肤赛雪,光滑白皙。普通人也只是听说过而已,并没有亲眼见到。
听说有人在羌族见到过玉露膏,但也有人说这药世间只有一瓶,在瀚海女王手里。众说纷纭,传来传去,谁也不知道真假。
纪先生见公子脸色不变,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好继续说道:
“郡主双腿经脉受损,虽然我已经帮她接上骨头,但是以后恐怕不良于行。。。”
恐怕郡主以后都要坐轮椅了。
纪先生暗暗为她惋惜。
又偷偷看了公子一眼,发现他听到这话,脸上不为所动,仔细看才能窥见他的眉眼之中暗藏沉重。
唉,公子的心思太难猜。
“去准备一下,估计很快就有人找上门来了。”公子的目光依然定在穆煜宁的脸上。
“是。”
纪先生轻手轻脚地收拾好东西,退出房间。
年轻公子盯着床上的穆煜宁,眼眸深邃有神,就如天上的星空,让人忍不住陶醉其中。
“嗯。”
穆煜宁轻咛一声,长长的睫毛抖动,似乎要苏醒过来。
年轻公子立刻拿起桌上的黑色面巾蒙住脸,只露出一对风流的丹凤眼。
公子转过身看向穆煜宁。
穆煜宁慢慢地睁开眼睛,头很痛,全身上下都很痛。
“你感觉怎么样?”公子温和地问道。
穆煜宁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人,在与他的眼神交接时,她的瞳孔突然收缩,眼睛充血变红。
她愤怒地看着眼前之人,腮帮鼓鼓,就像要爆发的火山。
她的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进而发青,满头都是大汗。
公子看她痛苦的样子,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
正想开口询问,却见穆煜宁突然暴起挥拳相向。
公子急忙接招,抓住她的右手腕。
穆煜宁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拉他向前,左手握拳蓄势一拳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公子没想到她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恩将仇报,完全没有准备,挨了这一拳倒并没有受伤。毕竟她深受重伤,攻击力很弱,在他看来就像是挠痒一般。
但是她看他的眼神充满了仇恨,像是知道他是谁似的。
穆煜宁本是受伤之身,又经此番大动作,牵扯到了内伤外伤,十分痛苦。
但因为在仇敌面前,她死死地咬住嘴唇,忍住疼痛。
不要以为蒙住脸,她就不知道他是谁了。
前世多少日子,每天都要面对这样一双风流的丹凤眼。
就算是化成灰,她都会认得,眼前这对丹凤眼的主人正是监斩镇国公府满门的凶手:淮北王谭纪煊。
谭纪煊紧紧地抓住她的双手,“是我救了你。”
穆煜宁面无表情:“是吗,我没有亲眼见到。”
谭纪煊被她的话一噎。
穆煜宁却趁势提腿踢向他。
没想到牵扯伤口,腿部剧痛,她忍不住痛得大叫一声,就痛晕过去了。
谭纪煊扶着她的身子慢慢地将她放平。
“主子,发生何事了?”纪先生听到惨叫声,连忙赶至门外问道。
“你进来。”
纪先生闻言推门进去,看了看床上,王爷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郡主也还是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并没有任何变化。
可是刚才那声惨叫明明就是姑娘家的嗓音,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是王爷。。。
“给她检查一下伤口,刚才她醒来时不小心牵动了伤口。”谭纪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哦,原来是这样。。。
纪先生拉回神思,上前认真地检查伤口。
第4章 回府
“大人,这里是方圆十公里之内的最后一座庄子了,我们还没检查。”
一个小兵上前对宋淼说。
“嗯。。。”
宋淼刚想指挥人进去搜查,就看见穆世子带着镇国公府一干人等走了过来。
陆陆续续又有些人向这座庄园靠拢,几方人马聚集此地,举着的火把顿时将整个庄园照得如同白昼。从远处看,这许许多多的火把就像繁星点点,在黑夜中尤其闪耀动人。
这聚集在庄园门前的密密麻麻的官差,不知情的人恐怕要以为这是官府带人来抄家了。
庄园的老管事闻声而来,见着这么的兵将和官差,吓得双腿发软,浑身筛糠。
他低垂着头,不敢看向官兵,全身打着哆嗦问道:“各位大人,请问深夜到此,可有什么事?”
穆世子上前问道:“老人家,请问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十岁的小姑娘?穿着淡粉色的衣服,身上可能有伤。”
老管事闻言抬起头,问道:“你们要找的小姑娘可是长得非常漂亮,脖子上还带着一块玉质长命锁?”
穆世子听到他的话,双眼发光,脚步不禁上前一步,靠近老管事,激动地说道:
“是的,老人家可是见过这个小姑娘?她现在身在何处?”
宋淼也激动地走到穆世子的身边,紧盯着老管事的脸,期待着从他的嘴里说出郡主的下落。
老管事见穆世子说话并没有那些大人物呼呼喝喝的嚣张模样,反而态度很谦和,于是身子也不抖了,嘴唇利索地说道:
“今日我在蔚雨林采药的时候看见一个小姑娘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于是就把她带回来了。可惜小老儿医术不精,不会医治小姑娘身上的伤,于是就去镇上请了一个游医。小姑娘脸上和腿上的伤,大夫已经处理过了,至于她身上有没有其他的伤痕,大夫也不方便查看。小老儿正发愁不知道这个小姑娘是谁,家在何处,怎么才能通知她的家人呢。”
穆世子听他说完,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急切地问道:“她现在在哪里?快带我去见见她。”
“大人请跟我来。”
老管事说完就在前面带路,直到走到一间正房才停下来,对穆世子说:“那个小姑娘就在里面,你们这么多人。。。”
老管事为难地看了看后面跟着的一群官兵,且都是五大三粗的男人,里面躺着的可是一个十岁的姑娘。
男女七岁不同席,这么多人进去的话可是对小姑娘的清誉不利。
穆世子回过头对宋淼他们说道:“你们就在外面等着,我进去看看。”
吩咐完以后,见老管事依然站在门口没动,脸上带着一丝胆怯,嘴里却阻拦道:“公子进去也不妥?
“你们之中就没有个姑娘家的吗?”
穆世子见他如此维护一个小姑娘的清誉,不禁敬佩。如果里面是小妹,他更是应该好好感谢这位老人家才是。
穆世子好言解释道:“老人家,实不相瞒。我们要找的小姑娘是我的小妹,她从悬崖上摔了下来,在下十分担心。
“你看,我们出来寻找小妹,并没有带丫鬟嬷嬷。
“这样吧,我远远地看上一眼,如果不是我的小妹,在下立即退出房间,如何?”
老管事看了看后面的人群,确实一个丫鬟姑娘家都没有。
“好吧,您跟我进来吧。”老管事推开门。
穆世子进门以后便直奔内房寝室,在看见床上熟悉的身影后,快步走到床边。
他坐在床沿上,一面将手指搭在穆煜宁的手腕上,一面掀开被子,打量她身上有无伤口。
在见到她腿上的夹板时,心倏地刺痛,视线最后定格在她的右脸颊上,眼里充满了自责。
老管事刚推开门,就见这个年轻的公子身影一闪,不见了踪影。
等他走到内室门帘处,穆世子已经把完脉,给穆煜宁盖好了被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穆世子对他双手抱拳,诚恳地说:“您救了我的妹妹,我感激不尽。日后您有什么需要,尽管来镇国公府找我。
“我是镇国公府的世子,稍后我会派人将谢礼送来这里。”
老管事听到他的身份,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嘴里喊道:“参见世子,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对世子多有冒犯,还请世子爷恕罪。”
穆世子扶起他,“不知者无罪,何况您救了我的妹妹,对我有大恩,我感谢您。”
老管事连连摇手:“小老儿不敢当,不敢当。”
说完自觉地退出房间。
宋淼见穆世子走出来,急忙上前问道:“是郡主吗?”
穆世子点了点头。
宋淼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找到郡主了。
突然记起刚才这个老人家说的话,心脏又跳到了嗓子眼。
他期期艾艾地看着穆世子:“郡主。。。没事吧?”
穆世子没说话,但是脸色相当的难看,眼神也很惆怅。
宋淼的心“咯噔”一下,顿时沉到了谷底。
看来郡主伤得不轻啊。
穆世子不再搭理他,吩咐身边人:“去府里赶一辆马车过来,多铺几层褥垫,不能有颠簸感。”
老管事突然插言:“世子爷,那位大夫说过,小姑娘。。。郡主不宜移动。”
“这里终究不是久留之地。”
“去准备吧。”
穆世子坚持要现在带穆煜宁回去。
“等等。”老管事急忙喊道,“现在已经很晚了,世子爷从府上调动马车,一来一回太费时间。
“小老儿这里有一驾马车,能给郡主将就一下。
“世子爷不如随我去看看?”
穆世子看了看他,点头说:“也好。”
等看过马车,穆世子立即就决定用这辆马车。
实在是这辆马车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但是材质扎实,抗震性非常好。里面垫的被褥也很厚,马车内部周围都隔了厚垫子,防止碰撞。
就算是镇国公府调来的马车,大概跟这个也就差不多,还是不浪费那个功夫了。
乡下庄园的修造并没有那么规整,马车能直接停在正房门口。
除了穆世子,所有的人都退到了院子外面。
穆世子抱着穆煜宁,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入马车,然后驱赶马车出了院子。
到了院子外面,穆世子对一名家将说道:“你来赶车,慢一点,不要颠簸。”
说完之后,他就进入了马车,他要全程看着穆煜宁才放心。
宋淼看他的意思是要带郡主回镇国公府,连忙上前说道:“世子,太皇太后吩咐了,找到郡主以后立刻带她进宫。”
穆世子坐在马车里面,稳如泰山,隔着帘子说道:“皇宫太远了,镇国公府近一些。
“小妹的身体不能受太久的颠簸,我要将她带回府中。
“太皇太后如果问罪的话,我一力承担,宋大人如实禀告就是。”
既然他这么说了,宋淼也不好勉强,只好一路护送郡主回府。
整个过程,穆煜宁都处在昏迷当中,并没有苏醒。
第五章 死对头
谭纪煊骑着马儿站在山坡上,看着长长的车队慢慢地离开庄园,离开村子。
他调转马头,轻拍马屁股。
随着马儿的飞驰,众人只听见从风中传来一句:“走吧。”
众人连忙驱马跟上。
华勇一边用力挥舞着马鞭,一边大声对纪先生说道:“你给郡主看过以后,她的伤就稳定了。
“鹿神医五天到京城和三天到京城,又有什么区别,反正郡主的腿已经断了。
“还非要深更半夜现在就出发去接鹿神医,真是越来越不明白主子了。”
纪先生瞥了他一眼,轻斥道:“主子的想法,要是你都能明白,你就不会到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了。”
华勇听着这话心里不服气:“侍卫怎么了?我好歹也是主子的贴身侍卫,是有品级的。”
纪先生懒得跟他逞口舌之快,闷声往前赶路。
从前他陪着王爷出席宫宴,见过郡主几次。
煜宁郡主从小就和王爷不对盘,她仗着太皇太后的宠爱,没少捉弄王爷。
王爷第一次被捉弄的时候还很大度地一笑而过,置之不理。但是第二次第三次的时候,王爷开始反击回去,也让郡主吃了不少亏。
从此以后,郡主逮着机会就和王爷过不去。
他记得有一次他陪王爷出席“春日宴”的时候,郡主故意拉着王爷说话,放了一个火折子在王爷的袖子里。
那天王爷穿了一件宽袖广式汉袍,郡主拉着王爷的袖子,天真地问王爷问题,一副求知欲满满的模样。手上却不知不觉地将一个点燃的火折子放进了王爷的袖子里。
当时郡主带了一堆丫鬟嬷嬷,和王爷说话时,那些丫鬟就将他挤到一旁。郡主拉着王爷说话时,她身后的丫鬟就将火折子吹燃递给了郡主。
当然,最后王爷也没受什么伤,就是袖子被烧了,手腕上留下一块疤而已。
伤疤对于男人来说并不算什么,尤其是对于用军功来说话的男人。
但是打仗受伤是一回事,皇亲贵胄之身武艺高超的王爷却被一个小丫头烧伤了手腕,这说出去多丢脸啊。
虽然只是一块东珠大小的疤痕,但那也是伤疤不是。
那次王爷非常生气,第二天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郡主丢进了镇国公府的荷花池中。
直到后来被下人发现救了上来,郡主也因此感染了风寒,足足休养了一个月才好。
太皇太后大怒,下旨彻查此事。无奈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凶手,此事后来就不了了之。
事后郡主发怒将荷花池填平了,镇国公也加强了府上的护卫。
其实镇国公作为大韩朝最有权势的国公爷,手握京畿地区三十万兵马大权,府上的守卫非常森严,一般人都进不去,更何况到达后院小姐的闺房。
但是他们家王爷又岂是一般人。
淮北王是当今皇上还在做太子时的伴读,跟着皇上一起读书习武。武功师承号称“天下第一剑”的华山派最厉害的师叔祖达摩。后来王爷又拜在“九宗”门下,不到三年就出师归来,如今一身功夫更是出神入化。
所以到现在为止,谁也不知道郡主掉落自家荷花池是他们英明神武的王爷干的。他也是在机缘巧合下才知道这件事的。
只是王爷这一年常驻北地,性情变得更加沉稳,心思更是深不可测。
五天前带着他们快马加鞭赶往京城,日夜兼程,不知跑死了多少马匹。
昨儿一早换上沿途官员进献的汗血宝马,他们一干从属就再也追不上了。
王爷本有一匹汗血宝马,是皇上赐下来的,不过后来被郡主抢走了。
他比其他人知道王爷和郡主的事多一点,但正因为他知道的多,见识过他们吵得脸红脖子粗、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的情景,所以他就更加不明白王爷为什么突然要救郡主…
纪先生想了想没想明白,于是挥着马鞭抽了一下坐骑,奋力追赶王爷。
穆松盛早就派人先回去镇国公府报信,所以当他们生生的把一个时辰的路途走了两个时辰才回到镇国公府时,早就有人等候在了府门口。
马车直接驶到了内院穆煜宁的居所天成苑,苑内丫鬟婆子规矩地侯在一旁。
穆松盛不放心别人,自己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抱着穆煜宁进了正房。
等将穆煜宁安置好以后,就对一旁的女医说道:“你去帮小姐检查一下,看看身上还有无其他的伤口,处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