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门娇医-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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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我给狄奴细作卖命，你们又岂会放过我。”
唐宛示意柳如萱，先把簪刀放下，而后就满脸不解的说道：
“婵娘你称狄奴人为细作，这就说明你原本与她们并非一伙的，可你为何与媚姬纠缠在一起。身为大卫人，却帮着外敌迫害自己母国的朝廷命官，我瞧得出来，单凭你对大力这份知恩图报的态度，你本性应该并不坏。否则你若真按那纸条上的命令行事，就算如萱姐守在外面你伤不到别人，毒害死大力，叫我们这边又损失一员猛将还是能做到的，可很显然你并未如此去干，你之所以会帮狄奴人卖命，是因为那两个孩子吗。”
几乎是孩子这个词才被唐宛说出来，就见得婵娘平静的脸容上，总算出现了波动。
她的眼睛猛然睁开，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可到了最后她张了张嘴，只是掩面痛哭了起来，那声音里真是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看见这一幕，常逸风似乎也明白了，就见他神色凝重的说道：
“莫非你前去小安村时，那跟着你的两个孩子，果真是婵娘你的亲生骨肉。而你会为狄奴细作卖命，是不是这些人抓走了你的孩子，并以此作为了要挟。”
本就是强忍难过的婵娘，这一下是真是扛不住了，只见她止不住的点头，并且立刻跪在地上，满脸羞愧的说道：
“唐女医，常将军，还有柳女侠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若是还有得选择，我绝不会昧着良心，作出伤天害理的事情。可是我的宝儿和玲儿，全都被那些歹人带走了，他们说了若我不听命行事，就会像杀死大喜般，要了我一对儿女的性命啊。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若你们肯可怜可怜我，那要杀要剐都随你们，但我只求你们能救出我的孩子，他们是无辜的啊。”
听到这里，柳如萱对婵娘是真恨不起来了，但她仍旧愤愤不平的说道：
“这群该天杀的狄奴细作，简直就不是人，连小孩妇孺都不放过。婵娘你可知她们具体位置在哪里，姑奶奶我这就杀过去，顺便帮你把孩子给救出来。”
婵娘闻听这话，整个人都呆傻住了，甚至连哭都给忘了。
“我如此处心积虑，不怀好意的接近你们，可你们不杀了我，还要帮我去救孩子，这到叫婵娘我该怎么谢你们的大恩大德才好啊。”
眼瞧婵娘话说完，就掷地有声的，连连磕起头来。
唐宛连忙上前扶起，额头都磕破的婵娘，轻声安慰道：
“你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把事情的经过都说给我们吧，霍家兄弟的遇刺，四喜怎么就变成杀人凶手的，以及媚姬他们想叫你做什么，事无巨细都说出来。只有将情况了解的更加清楚，我们才能更好的帮你，而这也是婵娘你将功赎罪的机会。”
事到如今，婵娘也的确没什么可隐瞒的了，就见她深吸一口气后，便缓缓讲道：
“我家乡遭了天灾，夫家的人都死绝了，万幸我夫家是种茶为生的，所以我到练就了收沏茶的好本事。就这么领着一双儿女，靠给人沏茶卖艺为生，可后来我被一个恶霸盯上了，不得已只能带着儿女讨命。结果进了深山迷路不说，还遇到了狼，我护着孩子脚腕被咬伤，若非大喜及时赶到，我们娘仨就都没命了。”
提及那段艰苦的日子，婵娘的脸上闪过萧索之色，接着又说道：
“大喜是个本事实诚的人，他救了我的命，还不嫌弃我是个带着俩孩子的寡妇，那我还有什么可不知足的，因此就委身给他，就准备这么太太平平的过完一辈子。但谁知道老天爷，为何就是不肯放过我，有次我随大喜去城里卖皮货，在茶棚喝茶时，我一时技痒，就给大喜亲手沏了杯茶，那烟雾缭绕变化出的山水画，不但应得了围观人的交好，也因此将那个犹如蛇蝎般的女人，给招惹上了。”
说到这里，婵娘眼泪止不住的又落了下来，并且哽咽的说道：
“那天我和大喜如往常般，一起上山。他打猎，我寻草药，可就在此时，一个右脸有道狰狞疤痕的女人突然出现，并且二话不说，直接用匕首将大喜给杀了。当时我都吓傻了，瘫坐在地上动弹不得，而这个刀疤脸的女人，阴森森的和我说，叫我以后听她的话，否则大喜今天的死状，就是我两个孩子，明日的下场。”
正文 第162章：人皮面具
本来唐宛和常逸风，在回来的路上，都以为婵娘前往小安村时，就是蓄意隐瞒身份，伺机接近霍欢的。
但如今听完婵娘自己的供述，他们才算彻底明白，当初村民们瞧着婵娘和善，她与大喜的日子也过的美满和睦，这些并非是假象，而都是货真价实的事情。
一想到婵娘才有了大喜这个依靠，可丈夫不明不白死在眼前，孩子也成了被威胁的对象。
唐宛等人都唏嘘不已，此刻谁的心里，对婵娘只也有更深的同情，又哪里忍心，在埋怨她蓄意接近的事情，毕竟对方说到底，就是个可怜又无助的母亲罢了。
在在看唐宛，扶着婵娘坐下后，就态度很和蔼的说道：
“现在我们基本听明白了，你为何效力狄奴细作的事情了，而那个刀疤脸的女人，十有八九就是媚姬。因为此人很擅长易容术，与你见面更不可能用真实面容。那婵娘你在说说，霍家兄弟遇刺究竟是怎么回事，此事应该与四喜无关才对吧。”
提及此事，婵娘脸上的羞愧之色更甚，并且立刻点头说道：
“是我对不住冯四喜，他的确是被冤枉的，就连他刺向霍都统的那一刀，也并非四喜推得，而是媚姬在暗处用石子打中我的匕首，让我的刀按她想要的角度，刺进霍统体内的，因为当时屋内并非只有四个人，而是五个人，媚姬就隐在雅间的屏风后面。”
常逸风当即眉头紧锁，很是不解的说道：
“就算媚姬武功在如何了得，霍统此人我了解，他的功夫可不简单，没道理房内躲着个人，他都发现不了，岂会容得那媚姬阴谋得逞。”
婵娘闻言，露出苦笑的说道：
“将军怕是忘了，不是还有那香炉里的毒烟吗，那东西闻上两下，就浑身无力，眼皮也发沉的厉害。还有那日其实并非霍欢寻的他那位二哥，这两人都是媚姬提前分别以对方的名字，约好叫他们在桃仙楼会面的。其实四喜没说错，他只瞧见我刺向霍统一刀，后面的事情都记不得了，那是因为媚姬在身手把他一掌打晕了过去。霍家兄弟身上的刀伤，全是媚姬一刀刀刺下去的，最后她又把匕首放在了四喜了掌心了，并且给他喂了一颗丹药。再后来四喜醒来后，就像发疯似得拿刀乱挥个不停，直到府衙的人前来，把他给制服住为止。”
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算是都弄清楚的众人，不禁都陷入沉默了。
因此此刻谁都知道，四喜的确是冤枉的，可要洗清他的冤屈，就非得把媚姬抓住回来认罪不可，而这件事情却是棘手的很。
而唐宛在凝神细想了下后，不禁很谨慎的，再次问道：
“婵娘事情你讲的很清楚，我们答应你，会尽可能的把你的两个孩子，安然无碍的救出来。但前提是，你也得好好的配合我们才成。另外霍家兄弟被媚姬所杀那天，究竟还有什么事情，是你觉得很奇怪的，不妨全都说出来，或许这些都是很重要的线索。”
不得不说，唐宛这一路走来，之所以对于很对案子，都能最终精准的拨开迷雾，与她这份缜密的心思，是分不开关系的。
而被她这么一问，就见婵娘认真的想了下后，还真迟疑的说道：
“当日那雅间里的毒烟很厉害，不过后来媚姬现身后，给我吃了一颗解毒的丹药，所以我才没彻底昏迷过去。但即便如此，我瞧东西也是模模糊糊的，尽保持着一点清醒罢了，所以我不敢确定自己看到的那一幕，究竟是不是眼花了，我瞧见媚姬在霍家兄弟的脸上，分别扯下一张皮，然后就笑吟吟的走了。当时我想过去瞧瞧的，可身子使不出来力气，后来四喜醒了又开始发疯，若非唐女医你今天这么一问，我都把此事给忘了呢。”
这下柳如萱眼睛瞬间就亮了下，并且语气很肯定的说道：
“这是人皮面具，易容术也分三六九等，像之前贾府尹那种，将原主的脸皮割下通过药水的浸泡戴在脸上，做到天衣无缝的是最高级的易容术手段。而人皮面具则算江湖常用的手段，很多走江湖的都会，但媚姬为何要这么做，我想不透她的用意。”
其实唐宛和常逸风，也想不出媚姬都将霍家兄弟弄的一死一伤了，还用人皮面具究竟是为了什么。
但常逸风到很当机立断，马上就说道：
“这些想不通的地方，等我们逮住媚姬，到时逼问她就都清楚了。所以婵娘你们平日里，要是接头的话都是在哪里，我们这就去寻媚姬，顺便想办法，将你的孩子救出来。”
日日心里担心着孩子，本来都已经绝望了的婵娘，此刻喜极而泣的说道：
“那个被你们唤做媚姬的刀疤脸女人，每次她都不是直接见我的，而是我去城里西街，一处民房先与个老妇人接头，而后她在去寻媚姬过来与我碰面。所以若想引得那蛇蝎妖女前来，还是我亲自过去吧，只要能救出我的孩子，就算我冒点险，甚至是死掉都没关系的。”
可是婵娘的话音才落，那边的柳如萱不禁就笑出了声，接着就见她很自傲的说道：
“婵娘你将具体的位置，给常将军画出来就成了，这世上可不止她媚姬一个人懂得易容术，我柳如萱再怎么说也是奇门的长老，伪装成你去接头，引那媚姬出来，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你就安安心心留在这里照顾大力吧，要不了多久，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定然将你的孩子，平平安安的带回来。”
柳如萱就是看着冷若冰霜，实则她侠肝义胆，为人也仗义不记仇。
所以婵娘之前另有所图的接近，在知道她的苦衷后，柳如萱心里那点不痛快早就烟消云散了，此刻更是自告奋勇的要亲自去犯险，与那媚姬周旋一番。
事不宜迟，在婵娘的连连道谢声中，常逸风在确定那间民房的具体位置后，就去寻崔安泰和霍霆，借了兵力悄然的暗中部署了起来。
正文 第163章：七孔流血
夜深人静十分，已经戒严的平州城内，街道上见不到半个行人，而婵娘的身影，却从一个胡同里闪身而出，四下警觉的瞧了两眼，就向着不远处的民房，快步走了过去。
房门被叩响，很快的门被打开一条缝，接着一张布满皱褶，老妇人的脸，就从里面阴森森的探了出来。
在瞧清楚婵娘的面容后，老妇人声音沙哑如破锣似得，点了下头说道：
“没被人跟踪吧，赶紧进来。”
婵娘露出不敢违背的神色，连忙进了房间，并且紧张的连连保证道：
“佟婶子你就放心吧，现在府衙内都乱了套了，我按你们的吩咐投了毒，那古大力已经身死，柳如萱吃了我做的夜宵，也已经暴毙而亡了，唐宛和常逸风人是赶回来了，但却无暇顾及我了。所有的事情我都做完了，就赶紧听从吩咐溜出来与你们汇合，现在总该叫我见见孩子了吧。”
望着婵娘那充满哀求的目光，老妇人那张老脸上，总算挤出点笑容，可她这笑里充满了阴冷感，就像什么老怪物成了精似得，瞧着更让人心里发毛。
“婵娘啊你先喝口水，一路赶过来，必然是累坏了吧。至于你那俩个孩子，老身替你养的白白胖胖，不知道多讨人喜欢呢。你别着急，在这好好的坐着，我这就给你把孩子带过来。”
老妇人嘴里这样哄着，可是右手中却多了把匕首，在烛光的照映下，只见墙壁上，清晰的衬出她那狰狞举刀，要将后背冲着她的婵娘，直接杀人灭口。
毕竟婵娘此刻，已经是枚废棋了，留着无用，还容易泄露他们的机密，只有死人才能永远闭嘴，最是省心至极。
可就在老妇人刀要落下去的时候，只见得背对着她的婵娘，那双眼中闪过极为不屑的寒芒，口中却依旧是柔柔弱弱的腔调说道：
“对了，我这次回来，还有个重要的事情要说与主子知道，这可是事关朝廷的机密。我是昨日在给唐宛和常逸风，讨好关系送夜宵时，在门外无意听到的，好像和西征军出使西域，要如何部署讨伐狄奴人有关。”
老妇人一听这话，都快碰到婵娘衣服的刀，瞬间就收了回去，而她更是眼睛发亮的追问道：
“莫非你听到的，是常逸风行军布阵路线图的事情，你快说与老身听，这到真是个天大的意外之喜。”
也难怪这老妇人如此激动，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若狄奴一族，能先弄到常逸风兵力部署，还有行军作战的计划，那就能提早作出防备，甚至能将西征军彻底歼灭，这都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眼见老妇人上钩了，婵娘嘴角勾起冷笑，但神情充满畏惧间，还是摇摇头拒绝道：
“这件事情我知道对你们很有价值，所以我不会轻易说出来的，除非你把主子叫来，我要当面同她说，并且我要看见两个孩子。佟婶子，你要不答应这两个条件，就算你打死我，婵娘也绝不会吐露半个字出来的。”
一听这话，老妇人脸上闪过恼怒之色，但望着婵娘那双眼紧闭，不在言语，一副任由她处置的模样。
老妇人反倒不知该拿婵娘怎么办才好了，最终在西征军部署，这个诱人的消息面前，她终究妥协的说道：
“好吧婵娘，我这就去叫主子过来，但她肯不肯见你，又会不会把两个孩子带过来，这些老身可没法像你保证。”
婵娘眼起身，千恩万谢的目送老夫人离开。
而等到四下再无旁人后，就见得小家碧玉的婵娘，却忽然腿一翘，不拘小节的斜着坐会长椅上。
接着婵娘更是一拍腰间，当即一只五色蜘蛛，就怕了出来，并且飞快的躲在了桌面的下端。
而这五色蜘蛛一祭出来，这位婵娘究竟是谁假扮的，显然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毕竟这世上，恐怕也只有奇门大长老出身的柳如萱，才能有本事，驱使得了五色蜘蛛这种剧毒之物了。
而并未叫柳如萱等上太久，很快的老妇人就回来了，并且还一手领着一个孩子，正是婵娘的那一对儿女。
跟在老妇人后面的，还有个脸上有道狰狞疤痕的女子，易容术可是奇门拿手的本事。
所以柳如萱只是打眼一瞧，就断定这刀疤女的脸，是易容过的，此人十有八九就是媚姬。
想到门派血仇，柳如萱真是恨不得，立刻拔下簪刀，将媚姬击毙当场。
可是瞧着婵娘那一双子女，不过六七岁的年纪，她若贸然出手，柳如萱虽然有自信要了媚姬的性命。
但她却无法，第一时间阻挠老妇人，对这两个孩子出手。
想到这里，柳如萱没忘记答应婵娘，要帮她安然无碍，将孩子带回去的话。
所以她深吸了一口气，忍了又忍，这才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展开在桌子上后，低着头一副紧张模样的说道：
“那天听完密谈，我唯恐记不住，回到房间就赶紧记录在纸上了。我只求这东西若对你们有用的话，那就放过我们母子三人吧。其实我知道，你们用完我，最后很可能就是将我杀了灭口，但我保证会离开平州，在不出现，绝不会叫你们的秘密泄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