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贵女-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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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钱人小,两个月的时间,竟然有些忘记文瑾,迟疑了一下才冲过来,两人竟然一致地选择遗忘钱隽,让这个当爹的站在一边,十分眼热嫉妒地看着妻子搂着两个儿子。
“来,金金,爹爹抱你,娘抱弟弟。”
“爹爹——”金金似乎才注意到父亲,一边叫着,一边举起双手,钱钱看到了,也急忙叫了一声,从文瑾怀里挤出来,踉跄地奔向爹爹。
钱隽这才高兴了,一个胳膊抱一个儿子,站起来往家里走,金金紧紧搂着父亲的脖子,钱钱也要,两个脑袋顶着脑袋,拱在钱隽怀里,进了家门。
第二天,文瑾带着春明,把她最值钱的几个首饰当了,把银票交给钱隽:“相公,咱们不做便不做,要做,就要有点力度,一百亩地实在太小气了,不如一千亩,咱们自己建一个水果基地。”
钱隽心里很感动,这个社会女人没地位,她们的自我保护意识就特别强,几乎所有的女人,都把自己的嫁妆捏得很紧,很少有文瑾这样,毫不犹豫把自己嫁妆当掉给男人的。
“怎么?我太冲动了吗?”见丈夫盯着自己不言不动,文瑾惊讶地问。
钱隽有些掩饰地大笑:“你想怎么做都行,多买些地也行,咱开个大大的罐头厂,将来,再在果园建一个大庄园,孩子们长大了,坐船四处走走,玩耍,累了便回来,和咱们在一起,冬天吃罐头,夏天有鲜果,多好的日子。”他接过文瑾手里的银票,但激动却难以掩饰,手微微有些颤抖,上一次接文瑾的钱,他许诺要归还,这一次,他觉得那么说太虚伪了,他要用全部心力,为妻子儿女创造美好的生活,这比口头许诺,要有用多了。
文瑾不知道钱隽买的地都用她的名字,也就是将来,这个庄园,就是她的私产,只有儿子女儿可以继承,钱隽和仁亲王府的其他人,是没有权利插手的。
这天,钱隽带文瑾和孩子来到港城一个大饭店,这里的海鲜菜品和汤做得很有特色。
饭店没有雅间,二楼便算是高端餐厅,钱隽和文瑾抱着孩子上去,按小二的要求,把仆人留在楼下。来吃饭的人都很文雅,说话声音也小,一点也没有后世餐厅那么吵闹,餐厅的一角坐着几个红头发蓝眼睛的洋人,金金和钱钱惊讶地盯着他们看,还好,并没有指指点点,也没有大声叫嚷。
文瑾看到他们熟练地用着筷子,便知道是南港城洋人街上开店的,在巨荣朝生活没有十年八年,也有五六年了,他们一定是比较喜欢巨荣的饮食,才会跑到这里来就餐,洋人街上,有专门的洋餐馆,钱隽还说过几天一家人去吃一吃呢。
“相公,咱们也可以和洋人做生意的。”
“洋人”钱隽惊讶地挑挑眉毛,“你是说那些番人吗?”
“是啊,他们不是从大洋上漂来的吗?”
“呵呵呵——”钱隽被逗笑了,捂着嘴才压住声音,“太太你可真会形容,洋人,你起的这个名字真形象。”
文瑾暗自庆幸自己反应快。
钱隽并没有多在洋人二字上面纠缠,而是继续回答文瑾的问题:“榴花刚在这边开了铺子,咱们就不要插手那个了,丝绸、瓷器、茶叶才是洋人最喜欢的,咱们又没有货源。”
“哦,我知道了。”文瑾很痛快地点头,贪多嚼不烂,她也不能把步子迈的太大。
就在这时,两个小二抬着个花盆进来,摆在餐厅的前面,花盆里种的,不是花儿,却是西红柿,一个个果子圆圆的,红彤彤的,看着真的很吉庆,很漂亮。
小二又搬来几盆花,和西红柿放在一排,文瑾等小二回头,赶紧对他招了招手:“那是什么?”
小二看了看,躬身低声给文瑾道:“那个叫吉祥果,是番人带来的,他们叫图马图。客人都觉得很喜庆,我们便培植了,等全红的时候摆出来。”
“你们能不能卖给我一盆图马?衰败了的都行,只要还有果子。”
小二犹豫了一下,然后道:“吉祥果很贵的,是番人从海外带来的种子育了苗,我们买来的,自己种不活的,他们的苗儿卖价很高。”
文瑾给他一把铜子,小二立刻满脸笑容:“早上刚撤换了一盆,说不定能便宜些给你,我去问问掌柜。”
这里的居民喜欢花儿,田里山上到处都是野花儿,富贵人家或许还去花市买名品贵种,普通百姓则从山上挖几苗,摆屋里就行,钱隽有些懊恼自己心思太粗,竟然没想到这个,女人都喜欢花儿草儿的,他应该早点为妻子买几盆,本想叫住小二,让他给掌柜说一声,转让一盆果子正红的,但看到妻子笑眯眯期待地模样,一时不知道她什么打算,到嘴边的话便又咽了回去。
那掌柜一苗一两银子的价钱,把一盆熟到红软西红柿转让过来,花盆里共有三苗,再加花盆钱五两银子,钱隽连饭钱一共付了十两三钱银子,文瑾小心翼翼地把熟透的西红柿摘了下来,春明用食盒帮她提着,两个男仆把梢头开着花儿的西红柿秧儿连带花盆,抬到马上后梢,文瑾和钱隽抱着儿子坐到马车上,一家人高高兴兴回到家。
两个儿子午睡了,钱隽小声问:“瑾儿!”没人的时候,他还是喜欢这么叫,“你要这个吉祥果做什么?”
“嗯,我听说这个好吃的很。”
“?”钱隽脸上写满惊讶,他们还是第一天看到这个果子,妻子这是从哪里听来的?
“我去洗手的时候,饭店两个打扫的妈妈偷偷说的,我当时还疑惑不知道什么叫吉祥果,没想到店伙计竟然就抬出那么一盆来。”
“她们有说怎么吃吗?”
“剥了皮,切块,拌上糖。”
“哦,我想种呢。”
“哎哟!”文瑾一拍脑门,“你一说倒提醒我了,咱们种些吧。”
“行!我派人去番人那里买苗儿去。”
“不用,不用,这果子里现成有种子的,咱们自己种。”
“小二不说是不能活吗?”“我试试,不能活再说。”春明端着洗好的西红柿走到门口,文瑾招手让她进来,她用小刀把西红柿剖开,放在一个玉白的陶瓷盆里,然后用漏勺小心地捞出里面的籽儿,足足有五六十个,这才在盆里放了几勺糖:“腌上,等金金和钱钱起床的时候,就可以吃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麻烦
春明笑了笑,在瓷盆上盖上纱罩。她别说没吃过西红柿,今天才是第一次看到,她觉得主子胆子真大,真敢把这个吃到肚子里,可主子不管做多么出格的事情,事后证明都是对的,时间长了,她已经养成无条件遵从的习惯。
文瑾让人把屋后的空地开垦起来,施过肥,她把种子撒上去,又用喷壶洒了水,这才满怀期待地离开。
金金和钱钱起床了,喝过温水,玩了一会儿,文瑾把糖渍西红柿用小碗盛出来,每人一小碗,连春明和夏阳都有份。
这个酸甜滋味,和菠萝糖水完全不同,但一样十分可口,金金和钱钱拿着小木勺,吃得可欢实,腮帮子上抹得全是红色汁水,钱钱连鼻尖上也涂上了,钱隽在一边看着,禁不住满脸笑容。
“别笑啊,你也尝尝,我下午还想拿它炒菜呢。”文瑾见丈夫一个劲的傻乐,却一口都没吃,催促道。
钱隽吃了一口,笑了一下:“很好吃,就是不知道炒菜会怎么样。”
“等等就知道了。那两个女人说了,好吃得不得了,把我勾引的馋虫直冒,恨不能现在就到了晚餐时间。”
钱隽笑,没说什么,心里觉得媳妇今天有些特别,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很坚决地不许文瑾骑马,想要出门,必须坐马车,刚开始文瑾很奇怪,想明白之后,禁不住又好笑又羞恼。——钱隽见她这么犯馋,以为她又怀孕了。
但钱隽不得不承认,文瑾用红色的果子炒鸡蛋,真的很好吃,那个滋味,竟然是平生未遇到过的,文瑾还用西红柿炒河粉,做汤,都得到了家人的赞扬,可惜刚勾引起家人的兴致,西红柿吃完了:“等娘种出果子,再给你俩做饭饭,好不好?”
“好!”金金和钱钱都是乖孩子,两人齐声答应后,还下意识添了一下嘴唇,把钱隽逗得无声大笑,和妻子孩子在一起,他总是能找出很多乐趣,总是笑个不停,这日子过着,可真惬意。
“瑾儿,听说东城有一家把鱼呀贝呀烤着吃,滋味很不错,我带你们去尝尝?”
“好啊!”
金金和钱钱现在除了玩儿,就是吃,见爹爹和娘亲又带他们出去,小巴掌拍得“啪啪”响,钱钱还高兴地跳了一下,虽然他还跳不起来。
东城的餐馆,远远没有西城的大,装潢也简陋,巷子窄窄的,仅仅能容下一辆马车通行,好容易走到餐馆门口,里面烟熏火燎,墙面黑黢黢,地上全是油,迎面一个顾客,一脚踩在凳子上,一手举着根鸡腿大嚼,旁边桌子上,还有一群人在划拳,喊声震天,钱隽一看这样,吩咐车夫不要停车,直接走过去。
这个餐馆是在当地雇的一个工人谢启先推荐的,这人很勤快,做事也有眼力,钱隽便把他提携上来,没想到他这么不讲究,再好的滋味,文瑾和钱隽也不可能进这么脏的地方吃饭。
前面又来了一辆马车,车夫摆手让他们让路,没想到碰上个二愣子,那边车夫竟然冲着这边瞪起眼睛,钱隽平时出门,很少惹事,车夫连请示都没有,就勒住马缰,把马车往回退,反正这个小巷子很短,也不算多费事。
对面的马车经过餐馆门口,探头往里看了看,并没有下车。这时,餐馆跑出两个年轻人,竟然是这里少见的大个子,长相十分彪悍,他们跑到马车边上:“这位大爷,可是来咱家吃饭的?为何不下车呢?”
“路过,路过的!”对面马车上的人很害怕,说话明显的底气不足。
“既然碰上了,何不进来尝尝呢?我家的菜特别好吃的!”
“啊,不不——。”见大汉的眼睛凶狠地瞪着,那人乖乖点头道:“哦,好吧!”
文瑾看到对面马车上,爬下来一个矮墩墩的胖子,皱着眉头进了餐馆。
那两个年轻人又往文瑾坐的马车走过来:“大爷,可是来吃饭的?咱家的菜味道很好的。”
“不是!”跟在车后的随扈王杰走上前,回答了一句。
王杰是练家子,但却个子不高,人也不壮,对面的人根本就不理睬,走上前就要揭车帘,南港城太热,文瑾坐的马车不是木板棚,而是用宽眼的薄纱笼罩着。
“别动,车上有女眷!”王杰伸手挡了一下。
“女眷?咱家二楼刚好空着,专给女眷留的。”来人哪里把王杰当回事,嘴上说着,手下继续动作,根本没停下的意思,就在手指距离车帘不到三寸的距离,王杰一巴掌把他拨拉到一边去了。
两个汉子勃然变色,气势汹汹地怒视王杰,车夫趁机把马车往后退,给他们让出打架的地方。
今天的随扈只来了两个,一个王杰,还有个陈凯,两人都是那种个子不高人也不壮的模样,这是钱隽特别挑出来的,他不想引人注目,却没想到两人身材没有震慑力,令对手小瞧。
陈凯练的是小擒拿,还有个叫法就是沾衣十八跌,他虽然没有浪子燕青的本事,能把李逵那样的高手摔倒,但一般人,比如眼前这两位,只是靠着有股子蛮力的大汉,在他跟前可就根本不是对手了。
王杰见地方狭窄,主动让到后面,护着马车不让人接近,让陈凯充分展示他的一身好本事。陈凯一边把大汉摔得东倒西歪,一边兴奋地地大喊:“哎哟好痛快,好久都没人陪着练手,浑身的骨头都快僵住了。”
饭店里的吃客有部分胆大的跑出来看热闹,刚才那个坐马车的,显然是个外地人,他在门口看了又看,确定那两个大汉不是对手,急忙爬上自己的马车,车夫往后退了一段路,拐弯离开。食客有人看见了,也有样学样,匆匆逃离。
王杰和陈凯看到自家马车走远,这才呸了一声,扔下东倒西歪的两个大汉,掉头追赶马车而去。
文瑾回到家,已经到了饭点,厨房这才匆匆做了个砂锅米线送上来。
第二天,谢启先就听到了风声,跑过来给钱隽赔罪:“东家对不起,我给你说的那一家,以前的菜品好吃,店子也很干净的,这半年,是出了大事了,我不知道,不是故意逛你们,还请东家见谅。”
“他们家出了什么事?”钱隽好奇地问。
“是这样的,那个小饭馆以前是一对老年夫妇经营的,他们有个闺女,招了个倒插门女婿,小两口也是勤快人,帮着老人干活,一家人过得很和美,可是天有不测风云,那老头儿忽然得了急病去世了,他们家的族人,都出了五服了,远的不能再远的远房侄子把老人的妻子和女儿、女婿赶出家门,霸占了宅院和饭馆。”
“那老人的妻子和女儿就这么认了?”
“不认能怎样?惹不起呀。”
“官府呢?官府就不管?”钱隽在心理上,还是觉得官府是百姓的依靠的,是维护正义的所在。
“官府?唉,别提了,那付彪的娘亲,是姚家三房嫡出的大儿子,在姚家排行九公子的奶娘,官府一听是姚家的事儿,哪里还敢出声呀?”
“不就是姚家一个下人吗?还是下人的儿子,都不敢管一管,要官府何用?”钱隽有些气愤。
“唉,东家你没碰上过这样的事情,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一家人还有三个小孩子,流落街头,别提多恓惶了。”
“他们一家人现在在哪里?”钱隽忍住气,询问道。
“在东城外的林子里,搭了个树屋住着,女人和老人每天带着孩子挖野菜,有时候接了活儿,帮人洗衣缝补,女婿就四处打零工,勉强活命。就是可怜孩子了,女人生了气,没了奶水,小孩子每天喝米糊,瘦得皮包骨头,现在一岁多了也不会走路,还不知道能不能养活。”
谢启先说着说着,眼睛里泪花频闪,钱隽也忍不住动容,为这一家人的厄运悲伤。
钱隽暂时还不想暴露身份,又想帮这一家人,回去和文瑾商量:“我本想赶走那两个恶徒,可担心咱们万一有急事走了,这一家可怜人连命都保不住了,不如,咱们帮忙,给他们夫妇一个事儿做,也算是一条活路。”
“行!”文瑾点头,“既然他们家时开饭馆的,那就让女人来帮厨,至于那个女婿,你帮忙安置吧。”
“嗯,好的。”
两人商量完了,文瑾和钱隽面对面坐着,默默对视,两人都觉出不对劲来,这付家的事儿发生了绝不止三两个月,谢启先是当地人,如何能不知道呢?他这是想借钱隽的手,教训付彪两兄弟的。
没想到竟然被人利用了,还是这么个不起眼的小人物,文瑾和钱隽一时无语。
“都是我影响的你,让你与人为善,我太过了,对不起相公。”
“跟你没关系,是这个谢启先胆子太大,难道我是个好心人,他就可以蒙蔽利用吗?他真有困难,求到跟前,我还能见死不救?他竟然敢暗算!”钱隽有些气恼。
“相公想过吗?如何惩罚他呢?”
“先打听一下,他和这个付家有什么关系,肯这样为那一家人出头。”
“好吧。”文瑾点头的时候,心情是复杂的,这个谢启先为了他人的事情,不惜惹祸上身,是个有侠义心肠的好心人,但却把人生地不熟的钱隽拉了进来。钱隽若是血气方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就和在南港城一手遮天的姚家结下梁子了?可他若是理也不理付家的事情,将来身份暴露,又有何颜面面对世人?堂堂仁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