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贵女-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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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边又哭又叫,好多邻居街坊都跑了过来。
文瑾立刻紧张起来,韦成岚毕竟是镇上的,若是被人欺负可怎么办?
文翰安抚地拍拍文瑾的手:“舅舅可威风了,叫一声‘且慢!’便没人敢动他。”
文翰骄傲地学着韦成岚的样子,竟然也颇有些气势。
“舅舅还是讲道理的,停下手,把大房欺负咱们的事情一件一件说出来,听的人都目瞪口呆,他们也没想到钱家大房如此恶劣,最后听到焦氏带着钱串串跑到山窝索要东西,目的未竟打了弟妹,全都指责起焦氏,还有人说老焦氏原来说二房的话,全都是撒谎,为老不尊,把那一家人说得低头耷脑,不敢多言,舅舅也见好就收,威胁了几句,就退出来了。”
文瑾心怀大畅,高兴地哈哈笑。
“文瑾,舅舅把大伯打得皮青脸肿,不成样子,估计今后,他再也不敢欺负爹爹了。”
“舅舅真威风!”文瑾十分敬服地赞叹。
“舅舅说了,对于这样的烂人,讲道理那是白瞎,以前外祖父来过三回呢,一直对他们好好讲,哼,欺软怕硬,这一回,我看,他们肯定再也不敢了。”
“是!是!”文瑾高兴地拍手笑,对于钱家大房这样的烂人,的确得用韦家舅舅的非常手段。
大山晚上赶山回来,听说了此事,还特别过来问文翰事情的过程,最后说了一句:“早该这样,你家大房,不可以常人论理。”
然后,他又说道:“明天开始,每天我都让明山来叫一声,跟我一起赶山吧。”
“不用明山叫,我俩就在溪头的岔路口等着。”
“那就说好了!”
过来两天,文瑾听明山无意说他父亲病了,王大山一直在家侍疾,没有赶山。她回家给韦氏说了,韦氏便蒸了些白面馒头,又备了鸭蛋、提了只鸭子,十几斤大米,带文翰和文瑾去看望了一回。
王大爷已经能坐起,见韦氏进退得宜,温婉贤淑,叮咛儿媳妇:“老大媳妇,大山他娘不在人世,你一人上下操持,真辛苦了,有空闲,让大山带你去钱二家走动走动,你也松乏松乏。”
大山媳妇点头答应。
“要交朋友,就要交这样的妇人,知礼仪,性温顺。”
“是,爹爹!”
大山见爹爹都这么说,后来不忙的时候,果然带常氏来看望韦氏,两人都是顾大局又肯忍辱负重的温厚性子,时间长了,还真成了好朋友。
这一年前山没狼,人们放开手脚采摘山货,文瑾跟着大山,每天早出晚归,收获很不错。
“文瑾,过几天冷了,还捕山鼠不?”
“捕呀,一对山鼠,一年就要生好几窝的小崽子,咱们不怕把它们抓得断种了。”
“呵呵呵,去年冬天,我孩子他娘不用做鞋,把那些鼠皮对起来,给父亲缝了个皮袄,穿着果然非常暖和,我想,今年咱们可以多抓些,家里每人都弄一件。”
“还可以卖。”明山插嘴,他是王家最爱钱的。
“把给你做的那个卖了。”文瑾开玩笑。
“对,哥,咱说好了,卖的钱给我。我又不怕冷,不需要皮袄。”
大山在弟弟的脑壳上敲了一下:“你个财迷鬼。”
“财迷转向,走路算账。”文翰和明山开玩笑。
明山瞪了文翰一眼,自己“扑哧”一声笑起来,“小秀才就是文气重,笑话个人,还一串一串的。”
“你要钱做什么?”文瑾问。
“我,我,我将来要做大财主。”明山鼓起腮帮子。
原来,明山只比大山的儿子王东旭大一岁多,当时,大山的父亲决定下一代都去读书时,也把他送学堂了,谁知明山不爱背书。私塾里,一个先生要教一群年龄不同的孩子,他放着三字经不念,去听先生给几个大孩子讲算经,先生让他背书,他不会,被打地手背肿起老高。
明山回来,骂先生偏心,死活不肯去学堂,现在,王大爷还拿这事儿念叨他,说他不认字,一辈子没出息,明山觉得,自己不可能读书做官,但可以经商发财,发了财的人,就不算没出息了吧?
文瑾听他说了原因,鼓励道:“只要找对路子,你一定可以发财的。”
“唉,还说呢,我也就那么一说,肯定是发不了财的,爹说我没那命,去年,咱们一起剥鼠皮,就铁山哥********琢磨着做鞋子,我却连动一下手的心思都没有,不然,现在都挣上钱了。”
“不急,你的性子,也不是走那条路子的。”文瑾鼓励他。
“你说我是走哪个路子的?”
“你是做销售的。”
“什么是做销售的?”
“就是负责卖东西的。咱林津镇背靠大山,宝物无穷,只可惜外面的人不知道,将来,就靠你这样的人,把咱这宝贝卖出去,既能让林津人发财,也能让外面的人受惠,而你,也能发大财。”
“跟王善人一样?”
“比王善人还好,王善人只是卖外面人知道的,你要卖外面人不知道的。”
“那个是不是更挣钱?”
“那个也更难做。比如咱们去年卖炒肥肠,第一天,明明闻着香喷喷,可人们就是不相信它好吃,还是你一个一个让人尝,最后才卖开了。”
第三十一章 捉贼
“这不难,我能做好。”明山高兴地跳了一下,跑到文瑾前面,一面后退一面道:“你说,咱山上有什么宝物,外面的人不知道,我现在就卖去。”
“有什么宝物,还要等咱们去发现。”文瑾认真地说。
“呿!”明山泄了气。
“你别这样,只有自己发现的宝物,那才真正属于你,才能赚大钱。所以,我们不止要有一双勤劳的手,还要有发现的眼睛,要有敢想敢干的心。”
“哼,又是一串串的,哪有那么容易。”
文瑾也不指望一下子就能让明山明白,毕竟,他连字都不认识,对外面的世界又一无所知,但有一腔心愿,又热情善于与人沟通,总有一天,她能把他启发起来。
明山沉默了一会儿,便找文瑾说起话来,他不是个能闷住的性子。
“你没事,也帮着把鼠皮兑缝起来呀,我家的鼠皮,伯母全都缝成衣服了,你家的,估计全压库房着呢。”
“女人的活计……”明山打住没往下说,他刚才还在叽歪铁山找了个好营生呢。
王家快分家了,王大爷那性格,绝不是个能占便宜的,以前他总担心兄弟的孩子小,家里日子不好过,现在铁山一年几十两银子,这个顾虑就不复存在了。
“文瑾,冬天咱还卖炒肥肠不?”
“卖吧。”文瑾的语气不肯定,她现在事情多了,养鸭养猪,那片苜蓿地长得不怎样,冬天里,还想挖开做池塘呢,今年养鸭得利,她想继续发展。
明山听出文瑾语气的不确定,有些黯然。
“你也可以自己炒,我教你了。”
“小秀才,明山光会吃,他在家炒了,没你做的那味儿,只能说是凑合。”
“谁说的?也好吃着呢,就是,比不得你的。”明山懊恼。
这不是多练习就能好的,有人炒菜,就是不好吃。明山去冬也想帮文瑾来着,人少的时候,动手炒过,文瑾在一指点,谁知做出的味儿就不对劲,看来,他天生就不是这块料。
保山憋了半天:“小秀才,不若教我吧。”
“行!”
“你也炒不好!”明山赌气。
他俩只差一岁,保山高壮,也黑一点,显得大好几岁。
“明山叔,不若就让保山叔学一学,若是他能炒得好,你俩不就可以搭伴卖了?我难说冬天有空闲。”
“嗯!”明山闷闷不乐,勉强应了声。
“文瑾别担心,到数钱的时候,他就笑了。”保山拍拍文瑾。
霜降过后没两天,便淅淅沥沥下起了秋雨,时断时续,一连就是七八天,一年的黄金采摘季就这么过去,今年没有狼,可收入并没增加多少。
天一放晴,文瑾便找人把苜蓿割了,晾晒起来,想趁着地还没上冻,把池塘挖出来,放水沉淀着,不然渗水太厉害,也没法搞养殖,她最担心的是那块地下,沙土太多。
这时候人闲,雇工容易,只要吃的好,没工钱都有人肯干。
文瑾放出话俩,带牲口和车子的,拿双份的钱,还提供牲口饲料,结果第二天大清早,她的地头,就站了一片的人、驴车,文翰头都大了。
“不多,不多。”文瑾高兴地嘻嘻笑,几十亩地呢,来个百十人算什么?人多了快呀。
文瑾要他们自愿结合,分组包干,一部分人挖地,一部分人把挖出的土,堆在溪水边,那里到时候修防水坝。
大山伯夫妇都来帮忙,男的在外面帮文瑾指挥,女的在家,帮韦氏做饭。
来林氏第二天听说了,也来帮忙,还嫌文瑾没给她打招呼,是瞧不起她。
“婶子呀,不是不叫你,怕来大叔在家没人照顾呀。”
“有宝儿和大娘呢。”
“宝儿不是去学堂了?”
“天气乍冷,先生病了,这几天都在家呢。”
现在,来家生活有保障,婆媳和睦,男人也不消极悲观,儿子又乖巧,来林氏整个胖了一圈,脸颊圆润丰满,脸色红润,若不是看着她一天天变成这模样,根本不相信她就是去年那个苍白消瘦,风一吹都能飞了的来寡妇。
荒地一半挖了一尺深,一半挖到三尺,文瑾还没叫停。
“这么深做什么?你想养鱼?”文翰想不通,“鱼不好卖呀,咱这里的人,不稀奇那个。”
普通百姓,谁吃得起呢?大肥肉卖上二斤,就可以招待几桌客人,两条鱼,能干啥?
“哥哥,地上石子多,我想垫上些好土,不挖深些不行啊。”
“哪里来的好土呀?”文翰着急,“谁肯把辛苦挑来的好土给咱呢?”
“多的是人。”文瑾笑,“以前,大家都怕淹了,使劲想把自己家的地垫高些,若是种水稻呢?谁家的地高,谁家留不住水呀。”
“啊?噢,哈哈哈”文翰高兴了。他和文瑾,就根本没打算奇货可居,不教邻居种水稻,今年,好几个邻居都有改种的意思,他们放出风去,那些人还不争着把地里的土贡献给他呀。
“小秀才,听说今年收了好些稻米,也不舍得给大叔尝尝。”宋老四也赶着驴车过来,吃饭的时候,没有大米的影子,便有些耐不住,打趣着讨要起来。
“大叔,那稻米是准备明年做种子的,好几个邻居,都想种呢。”文翰趁机大声说道。
邻居魏叔早就约好了,站在一边微笑,里正的儿子汪晗赶紧问:“文翰,那汪叔想种,你肯教我不?”
“肯,肯,汪叔,明年我育稻秧,就有你一份,到时候要多少,吱一声。”
见文翰回答十分爽朗,有人当面发问,有人事后来询,反正山窝村,起码有一半的人家想种水稻,已经种下麦子的人,心疼糟蹋了种子,捶胸跺足地后悔不迭。
“就是,想种水稻,得把地收拾平平整整,不然,有的地方水多淹死,有的地方又旱了。”文瑾补充道,“各位叔叔伯伯想必都看到了我家的田,分成一畦一畦,那样好整理,再就是,得修灌渠,溪边还要弄起个水车,不然到时候旱起来,干着急没办法。”
“那,可就得要个领头的了。”汪晗道,他爹渐渐年老,这里正的位子,他想接班坐下去。
“那就汪叔多费心,和想种水稻的商量着办。”文瑾帮他吆喝,与人方便自己方便,汪晗这人还不错呢。
果然,那边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各位叔叔大爷,平地时,若是土多了,就扔到我家这坑里。”文翰还不够老道,这话说完,自己都脸红,听到的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哈哈哈地笑起来,尽管他们善意地答应下来,文翰还是趁人不备,悄悄走了。这脸皮薄的,沾不得别人的便宜,一点小事,他都撑不住,文瑾在一边微笑,没想到文翰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真不容易。
池塘挖好了,文瑾一盘算,工钱的确不多,粮食却吃了不少,大大超出了她的意料。一家人累极了,尤其是韦氏,每天黎明即起,发面蒸馍,然后做菜,擀面,忙到天黑,文瑾虽然有时帮一把,但她还得在工地看着,怕万一出什么事儿。
“二伯母,明天别叫我起床,这几天累了,我要补觉,睡个自然醒。”
“啥是自然醒?”
“就是睡到几点算几点。”
“好好!”韦氏连连答应,孩子们都累了呢。
一家人洗洗涮涮,然后早早睡下。
没想到,半夜里,一声惨嚎,把一村人都惊醒了。
文瑾和文翰穿衣爬起来,隔壁的魏大叔已经在开家门了。
“是不是史大爷晚上出来看鸭子,遇到狼了?”文翰很担心。
“不像史大爷的声音呀。”
两人开门,看到邻居魏大叔就站在眼前。
“你家鸭场出来的声音,快去看看。”
魏家自从换了邻居,心里一直感念上苍,以前,他们让钱串串烦死了。
恭贺新禧!祝各位亲朋好友,新年新气象,马上有钱啦!~~~~
韦氏不仅脾气好,待人和善,文瑾文翰更是有礼又热情,尤其是毫不犹豫答应明年教他们种水稻,魏荣和就更愿意和隔壁打交道了。
三个人急急忙忙往前跑,就听到史大爷的声音:“打死你这个偷鸭贼,打死你这个偷鸭贼!”接着是:“别打,别打,我是杨柄娃呀!”
“胡说,柄娃是钱家的女婿,怎可能来做贼?”
“呜呜,我真的是,放我下来!”
三人很快来到了鸭场,史大爷提着灯笼,史小峰正拿着扁担,对吊起的黑影狠拍。
为了防止有狼、熊这些动物来咬死鸭子,文瑾布了几个防护装置,这一个机关触发,有麻绳编的网罩下来,会把动物套牢,现在,里面竟然是个人。
文瑾相信,里面就是杨柄娃,也只有他,才没脸没皮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文翰,文瑾,快放我出来,你黑蛋哥还被夹子夹着了。”
“哦。”文瑾假装一惊,低头想笑。这是那回,焦氏带着杨柄娃钱串串来闹后,她布置的一道防护措施,鸭棚大门的门闩下,连着机关,史大爷每晚打开,早上关了,不知道的人,若是贸贸然去开鸭棚的门,肯定会被夹住的。
第三十二章 唉,二伯
夹子的力量是利用竹子的弹性决定的,时间长了,已经没什么力道。没想到小峰见冬天来了,害怕狼啊狐狸什么的,没什么吃的来鸭棚祸害,便自作主张更换了新竹,他手下有劲,用的竹竿粗了一圈,这一下拍上去,杨黑蛋直接给打昏了。那一声嚎叫,就是他发出的,杨柄娃急着救儿子,刚好跑进绳套机关,也给吊了起来。
杨家老二黑丑也来了,一见出事吓坏了,扔下父亲和兄长,一个人跑了。
魏荣和心中暗乐,嘴里却假装好意,给文翰和文瑾出主意:“一会儿村子里还会有人来,看到多丢人呀,不若我赶驴车,把他俩送回镇上吧。”
黑蛋昏迷着呢,他怕万一出了什么事儿,杨柄娃是个泼皮无赖,万一讹上这边怎么办?
文瑾立刻明白魏大叔的意思,立刻点头同意,反正已经不可能再打杨柄娃一顿,自己这边又没什么损失,还能怎样呢?她十分感激地道:“好吧。”
史小峰套了驴车,把昏迷的杨黑蛋抬到上面,杨柄娃在车头坐了,魏荣和赶着上了路。杨黑蛋在昏迷中,还不断的呻吟,文瑾还假好心地拿出口袋的几文铜钱给了杨柄娃:“送表哥去瞧大夫吧。”
里正家在东头住着,汪晗急匆匆过来,这边都准备上路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