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贵女-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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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添麻烦。”
午妈心领神会,行礼退出后,找人撺掇贺氏,让她先冲到最前面。
贺氏进门头一年,可谓春风得意,得公公婆婆喜爱,受男人宠溺,连娘家那边的人,对她都高看起来,原本没人搭理被送到乡下,忽然倍受关注不少的人围着巴结,令她一时忘乎所以犯下大错,甚至被人挖出有癫痫病的旧事,一下子从云端跌到地狱,又回到了过去无人理会的境地,还好她怀了身孕,奶娘顺妈妈一再劝她忍耐,有儿万事足,不管受了多大委屈,先保养好身子,生下儿子。
贺氏真的怕自己再犯病,不仅关门闭户忍气吞声,还定期招太医来把脉,吃药针灸地调养身子,现在即将临盆,她的心里充满期待,希望能一举得男,今后不管怎样,只要仁亲王府不倒,她就能过安稳日子。
贺氏身边的老秦夫妇被仁亲王发落了,现在最得信任的,是她的奶娘,奶娘是个稳妥的人,知道主子有病,凡是都忍着让着,委曲求全,她这样劝贺氏,因而快一年时间,这个院儿一直安宁得很。
仁亲王妃身边的冯嬷嬷拿着个盒子过来:“王妃让奴婢送根人参来,二太太这不快到点了,王妃行动不便,心里可是惦记着呢。”
“谢王妃的赏赐。”贺氏激动地眼冒泪花,她以为过了这段日子,王妃终于不生她的气了,或者说,看在即将抱孙子的份上,原谅她了。
冯嬷嬷接过顺妈妈给的一小块银子,假装欣喜地行礼道:“谢二太太赏赐,瞧二太太这身形,肯定会是个男孩的。”
“是吗?冯嬷嬷还懂看这个?”贺氏不由高兴万分,她这段时间被人踩,连肚子里的胎儿,也有人指指点点说是女儿,这让贺氏有些担心,闻听冯嬷嬷这么说,立刻示意顺妈给她搬椅子,想请她坐下好好相看相看自己。
冯嬷嬷胡诌了一通,把贺氏主仆忽悠的找不到北,还拿了贺氏打赏的大红包,心里一边鄙夷贺氏真是个猪,难怪会拖累王妃上当,嘴里却依然不停地说些奉承的话,然后,似乎不经意地说了一句:“王爷让世子妃掌家,二太太可知道?”贺氏现在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养胎生儿子,听到冯嬷嬷的话不由一愣:“她掌家怎么了?”“世子妃却封了所有的库房,这是要清查账目了,哼,二太太,别看她一天不声不响的,这心思呀,毒着呢,是要寻大家的难看了。”
第三百零四章 不理
贺氏淡淡地说了一句:“她心思毒不毒,跟我没关系。”
“哎哟,二太太,你可不能这么说。”冯嬷嬷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贺氏,然后起身告辞。
贺氏被那一眼看得心中一颤,她想起自己帮着王妃管家一年多,可没少做手脚。顺妈看到主子脸色大变,连忙安慰道:“二太太别怕,你也不过是辅佐王妃管家,这账目出问题,谁能说清楚是哪个做错的?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您只管安心养胎,这个节骨眼,可不能出差错,不信世子妃敢这时候找你晦气。”
贺氏一想,顿时心下大宽:“对呀,料她不敢动我一指头。”说着抚摸了一下高挺的肚子,离预产期只有十来天了,她随时都会发动,谁不要命了要惹她?惹一下试试。
顺妈笑着走上前:“二太太,我扶你在院子走几步。”
“好!”……
董侧妃在屋里左等右等,却没有听到她希望的好消息,派人一打听,贺氏根本院子门都没出,她叫午妈去问冯嬷嬷,确定把消息送过去了。
“午妈你打听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贺氏管理奴仆并不是多高明,午妈出去转了一圈,回来果然给主子带回了原因:“是顺妈劝住了贺氏。”
董侧妃气得后牙直咬:“这个顺妈,看着不起眼,没想到还挺狡猾的。”她过了一会儿冷静下来,很快就想出了新的办法。
仁亲王府的女人,几乎都有小厨房,只有贺氏,手头没钱,每天还在大厨房去取饭食。午时,小丫鬟提着食盒,战战兢兢地交给顺妈:“今天大厨房不知怎么失火了,虽然没有出什么事,可是来不及做饭了。”
顺妈打开食盒,只有一份白米饭,一碟凉拌莴笋,不由得怒火填膺,她气呼呼地叮咛小丫鬟:“在这里守着,我去去就来。再来不及,还炒不了一盘鸡蛋吗?这伙子贱坯子,过几天不训斥训斥,就皮紧了。”
她提着食盒急匆匆走了,贺氏身边的丫鬟花儿急忙跟了上来,花儿很馋,去厨房无非是顺手牵羊拿些好点的吃食,她的主子没钱,一院子的人都跟着受苦,平日里吃的寡淡无味,令她肚子里馋虫直挠。
厨房果然一片狼藉,一群婆子都还在忙着清扫、擦洗,她们一边干活,一边叽叽喳喳说话:“孙妈,听说了吗?王爷把中匮交给世子妃了。”
“呿,早就知道了。世子妃都开始查账了呢,昨个儿把库房全封了。”
一个面生的小丫鬟提着食盒站在一边,怯怯的模样让人生怜。
“你是哪个院子的?”
“舒云园。”
“等会,马上就好。”一个婆子闲话还没说够,她凑到旁边女人的耳根:“听说了吗?世子妃忒不地道,第一个便查的是二太太,柿子捡软的捏呢,别的院儿的人,她惹不起。”
“真的?”
“可不是怎的?”
顺妈只觉得心往下沉,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茬呢?整个王府,可不就数她的主子没钱没势没人撑腰嘛。她差点掉头回去,和主子商量商量对策,随即又改变了主意,该来的躲不掉,主子贪污在前,再商量也抹杀不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到时候咬死口把事儿都推到王妃头上算了。
厨房的人倒是给顺妈几分面子,匆匆炒了个芹菜瘦肉、虎皮豆腐、还做了虾仁鸡蛋紫菜汤,顺妈才心满意足地往回走,却没留意跟她来的花儿早就跑回去报信去了。
贺氏听完花儿的话,大惊失色,又怒火中烧:“她就是能欺负我,哪怕我马上就要生孩儿,也不肯放过,去年董侧妃就说过,我上当就是她设的局,平白拿了我和王妃三万两银子,现在还要害我,呜呜,我和她拼了。”
“二太太仔细些,我扶你走。”花儿赶紧上前搀扶,贺氏迈着鸭子步,走得实在有些慢,把花儿着急的,恨不能背着主子走路。
贺氏住在主院的一个小套院里,文瑾住在直通外院的一个偏院,距离着实有些远,平日里,伺候主子来回走动的软轿、清油车停得到处都是,可今天特别邪门,贺氏走得腿酸,也没看到一个,她好容易走出主院,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两腿发软。
“花儿我在这里歇会儿,你去找个软轿。”
“好!”花儿答应一声,急忙跑了。贺氏站的累了,四下看了看,不远处有个石墩,她蹒跚着走过去,也不知哪个院子里不长眼的小丫鬟,风一般地跑过去,撞了贺氏一下,她虽然不至于摔倒,但却趔趄一下,惊出一身冷汗。贺氏还没坐下,花儿就找到了人,抬着肩舆过来了。
贺氏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人也疲乏的很,想返回去,花儿劝道:“还有几步路就到了,太太今儿若不说清楚,明天说不定就来不及了。”
“也好!”贺氏咬着牙上了轿子,两个粗壮的婆子抬着她一路往世子住的院子而来。
文瑾刚刚接到通传,说是王爷有请,她昨天把账簿全部退了回去,里面没有一本是真的,全是假账,仁亲王肯定是要询问这方面的问题了,说不定还会无端责怪她做的不好,文瑾心情很不爽,坐在带着遮阳棚的小马车上,前拥后呼地往那边而去,她和贺氏走的不是一条道儿,但却相隔不远,透过路边的花草树木,贺氏还是看到了她。
“花儿,快去拦住世子妃,她一定是去告我的状了。”贺氏焦急地指挥道,她心中焦急,直觉得肚子绷得紧紧的,一阵阵抽疼传来,这令她十分暴躁,“花儿你还杵着做什么?快去把人给我叫回来,我要见世子妃!”文瑾怎可能为她停下来?春兰停下来告诉花儿:“王爷叫世子妃去前院,二太太有什么事儿,回头再说吧。”文瑾觉得这贺氏真是一头猪,别人怎么耍,她就怎么来,跟没长脑子一般,她懒得和这样的人淘神,便理也不理地扬长而去。
第三百零五章 死了
贺氏看到文瑾连停也没停一下,气得七窍生烟,只觉得周身发硬,她知道自己要犯病,可已经来不及了。
花儿猛然听到主子嘴里发出:“咩咩”的声音,吓坏了,愣了愣,才急忙命令抬轿的婆子:“返回,快返回!”
说话间,贺氏已经在肩舆上抽搐成了一团,背过气去,两个粗使婆子吓得脸色苍白,也不敢把肩舆放到肩上,而是双手垂下那么抬着往回跑。
顺妈提着食盒返回,听说花儿回来,二太太和她出门了,心知大事不好,急忙沿路找过来,刚好这时候赶到跟前。贺氏牙关紧咬,脸色铁青,已经没了气息,比没有怀孕时犯病要严重的多。顺妈拿着药丸子,却没能撬开主子的嘴,让她把药服下去。
顺妈终于指挥人把贺氏抬进屋子,看到自己抱着长大的主子依然痉挛不断,急得哭起来,她从来没见过主子发病这么长时间,又这么严重的,主子还是孕妇呀,若是连带肚子里的孩子也出事了,这可怎么办呀?花儿已经跑去外院报信,让管事去请太医了,但顺妈依然眼皮直跳,她直觉,主子这一回,不好了。
仁亲王妃和董侧妃听到消息,都到了贺氏那里,原本清净的院落,立刻闹哄哄的,太医终于来了,给贺氏施针,这才缓解了她的症状。
贺氏却在这个时候,肚子发动,有了产前的预兆,仁亲王府早就预定了产婆,派了奴仆过去请来就好了。可是贺氏又出现了难产的症状,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仁亲王府的后院,闹哄哄没法平静。
文瑾此刻却在外院里,被公公板着面孔训斥:“世子妃你把账簿全部退回来是什么意思?王妃患了眼疾,不能持家,你难道不知道吗?”
“王爷,王妃患眼疾不是一天两天,怎的忽然不能持家了?媳妇不是不肯操持家务,而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势,有些惶恐,想请王妃教教媳妇。”
文瑾回答得有理有据,仁亲王一时无言以对,他想了想,说道:“不是说了吗?让你先接手熟悉熟悉,王妃这就开始教你吗?”
“王爷容禀,您送过来的账簿,全是假的,媳妇实在没法熟悉呀,媳妇只是拿过来让你看看,请你追索真实的账簿给我,并不是说不肯理家的。”
仁亲王随手翻开一本账簿,气恼地问:“你说,这怎么就是假的了?”
文瑾看了一眼上面的日期,然后回答:“这是去年端午节,家里的收支账簿,上面一斤牛肉要三两银子,可媳妇去年也买牛肉了,还是最好最贵的,也才五钱银子,难不成咱家和媳妇不是一个天下的?不然,你手里这就是假账。”
仁亲王盯着账簿看了一眼,他哪里知道市场价格?因而也说不清文瑾所言对还是不对。
“王爷,你只管去市场上问一声,京城的牛肉最贵的时候,也不过八钱银的,还有其它账簿,也全都和外面的市场不相符,这样的账簿,媳妇不能接。”
“过去的就过去了,你重打鼓另升堂,从头再记账吧。”
“那,王爷,库房和账簿也不相符,到时候出现缺失,算谁的?”
“你又没查,怎知库房和账簿不相符?”
“王爷,媳妇不查敢这么说吗?比如咱家有一件宫里赏的金黄底色海棠花的六方梅瓶,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现在,库房里却是一堆碎瓷片,这样的账簿和库房,媳妇不能接,还请王爷让人查清楚再说。”
文瑾说的那个梅瓶,就在董侧妃的房子里摆着,仁亲王记得很清楚,董侧妃是最喜欢这个瓶子的,但这却不是她的陪嫁,而是从库房里领的,摆放摆放,是得还回去的。到底是不是文瑾撒谎,仁亲王只需要去库房看一眼就什么都清楚了,但他直觉,知道世子妃说的肯定是真的。
自己的女人什么货色,仁亲王心里很清楚,他本来想让儿媳妇帮着把这些都料理清楚,然后迎接新人进门,谁想媳妇才接了账簿一天,就全部退了回来,而且,指出所有的都是假的,这让他的老脸往哪儿搁?让他的威风,还怎么摆?
“王爷,你若让媳妇管家,还是给出真实的账簿比较好,不要这么考校媳妇,大家都挺忙的。”文瑾说完,便行礼退下了,留下仁亲王泥塑木雕一般坐在那里。
媳妇把一堆糊涂账,说成是故意做出来考她的,好歹给自己留了点面子,可有谁考试,会从头到尾一本不拉全做假账?仁亲王坐着生了一会儿闷气,等儿媳妇走远,忽然双掌齐挥,把桌子上放着足有一尺高的账簿全推到了地上,摔得乱七八糟。
景烟小心翼翼地把账簿一本一本收起来,放在屋角,然后轻轻为仁亲王捶背、捏肩,希望能借此平息主子的怒气,他伺候仁亲王时间长了,并不每次都给主子喂药,也一样能保证主子不犯病,仁亲王现在几乎离不开他。
景烟从来不说王府里的是非,此刻,房间里一片静默,只听到仁亲王呼呼地喘气声:“真过分,一个一个,当我是死人吗?还有世子妃,她竟然,竟然敢把账簿给我退回了,难道,难道不知道这王府将来就是她的,就是世子的吗?把账目弄清楚,这也是为她好。”
景烟不为所动,依然沉默,却在捶背时略略加了点力道。门外传来纷乱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下来,然后,有人小声叫了一声:“王爷!”
“问问出了什么事。”
“是!”景烟出去,很快进来,“二太太临产却忽然犯病,现在没气了,孩子也生不出来。”
“快请太医。”
“太医已经来了,说是情况很不好,难产。”
“那告诉我有什么用?一群废材,要你们能干什么?只会添乱。”仁亲王简直不知道该骂谁,该埋怨谁。
景烟看到王爷嘴唇又开始发青,赶紧端了温水过去,让他服下药丸:“王爷,你歇会儿吧。”
仁亲王觉得头脑发晕,浑身无力,便由景烟扶着,在书房的榻上休息。
天色渐渐暗淡,月亮升起来,在大地上洒下一片清辉,贺氏的院子喧闹了一夜,天亮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她没能挺过那个鬼门关,在朝阳即将升起时咽了气,顺妈哭得死去活来,她的小姐虽然六岁开始发病,被家人嫌弃,送到乡下,可顺妈从来心疼她都比心疼自己亲生的孩子还要多。现在,小姐忽然撒手归去了,顺妈情何以堪。
文瑾听到消息,心里也不舒服,贺氏的确令人讨厌,受点惩罚可以理解,可她毕竟不是什么大恶人,还罪不至死。都怪她自己没主见,上了董侧妃的当,临产在即,还四处蹦跶,害了自己不说,连带肚子里的孩子都没能出世。
董侧妃太狠心了,竟然利用贺氏这样一个有宿疾还即将临盆的女人生事。现在贺氏死了,董侧妃肯定又要兴风作浪,文瑾就知道她要编排自己的不是,提前也做了些预备。
仁亲王第二天起来,坐在那里生了半天闷气,这才让景烟伺候着梳洗,然后去校场走了走。景烟趁王爷情绪还好,把贺氏的事儿说了。
“死了?”
“嗯,难产。”
“怎么会这样?太医不是说,即使有那个病,也可能不影响生育吗?”
“可是她难产。”这个时代,难产而死的妇女太多了,景烟这么说,仁亲王也没办法,大婚在即,家里却要先办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