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贵女-第2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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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下去,仁亲王世子留下。”这是皇上要和仁亲王世子秘谈了,众人也不再惹厌,都乖乖行礼退了出去。
钱隽知道今天不能善了,他一撩衣袍,跪倒在地:“皇上容禀。”
“别来这一套,起来说。”永昌帝知道不是给钱隽发脾气的时候,他有些后悔,在拿到董进才奏折时,应该先和钱隽商量一下再说的。
“谢皇上。”钱隽也不啰嗦,立刻站起来,顺手接过永昌帝给过来的奏折,随手翻了翻。
“如何?”
“也不能说完全不行,只要用兵得当,董大人这个办法,还是可行的。”
“如何个用兵得当?”
“董大人推荐的这个梁炳旺,微臣有些陌生,没打过交道,若他真的名副其实,倒是个好人选。”
钱隽这话把他完全摘了出来,计谋和人选,都不是他出的,若是最后失败,那他的责任也不大。永昌帝一见他最倚重的拼命三郎,现在也懂得自保,忍不住涌出几丝苦涩,同时更多的,却是愤怒,所有的臣子,都要围着他转,为了完成他的心愿,完成朝廷重任,献出生命都是应该的,尤其是仁亲王父子,他们比皇帝的几个兄弟得到的荣耀、权势都要多得多,但在用人之际,钱隽却惜命起来,耍滑头推诿塞则,皇帝如何不气?在他的眼里,君要臣死,臣都不敢有怨言的。
可是,没有钱隽点头,永昌帝忽然心里特别没底,这一场战争,他就不敢发动起来。遣走钱隽,永昌帝心情十分郁闷,他什么时候,对钱隽如此倚重了?竟然跟个拐棍一般,离不开了。
就在永昌帝犹豫之际,北疆八百里加急,送来急报——冒顿部因为被呼伦尔烧了粮草,已经难以为继,趁着巨荣这边准备过年之际,忽然发起猛攻,边关一度失守,鞑子冲进来一通抢劫,损失惨重,现在虽然鞑子退了,但北疆形式,更加严峻——冒顿尝到甜头,如何肯善罢甘休?
“快马营呢?谁把它调开的?”永昌帝接到军报,气得摔在案台上,沈明昭董进才钱隽等人,被立刻招进宫来,连夜商量对策。
钱隽不吭声,沈明昭一贯少言语,董进才极力推销他的主张,他和兵部尚书一唱一和,讨论再三,竟然把他的出兵计划,补充完整,成了一份可行性很强的战术报告,到了最后,在场的大臣,除了钱隽和沈明昭,都表示了赞同的意见,连最爱攻击别人的高廷峰,都挑不出一丝毛病。
永昌帝最后盯着钱隽:“你说这个可以不?”
“不可以。”
“可以不可以,你都要给我推荐一个主帅。”
董进才一听,非常不满,他费了这么大力气,怎容钱隽伸手摘走桃子?他抢上前禀告道:“皇上,北疆兵马是元帅向进军一手操练的,这临阵换帅,于理不合,也不利于战事。”
“你懂什么?”永昌帝非常不高兴地打断董进才的话,可钱隽却行礼说了一句:“董大人所言,是有道理的,这个时候换将帅,兵将不和,也不利于战事。”
永昌帝狠狠瞪了钱隽一眼,两年前,钱隽给他说过,向进军不善排兵布阵,不是好元帅,建议让萧逸的前手下林立虎接手,但永昌帝却认为林立虎忠心不够,没有采纳,所以,现在钱隽自然也没话可说,除非他自己亲自前往。从董进才挑起北疆战事的话题开始,文瑾和钱钱便每天忧心忡忡,钱隽心疼难忍,便无论如何,也不肯以身犯险,谁提出打仗,谁打去,他绝对不参与。其实攻取大黑山马场,钱隽一直放在心上,他说过时机不成熟,永昌帝不听,那就别怪他不肯出力了。
第三百一十七章 离京
兵部尚书虽然是文人,但一直有战争情节,他自诩诸葛周瑜一般的人物,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儒将,可惜当上兵部尚书三年多,一场正儿八经的战事都没有,他常常觉得自己屈才,一身的本事无用武之地,现在,有董进才煽风点火,他的自负高度膨胀,每天和董进才一唱一和,极力鼓吹,想让永昌帝下定决心。
以往,过了腊月二十三,朝廷就要封印,朝臣出了留人值班,全都放假过年,今年因为北疆事务,到了腊月二十五,还有多数的大臣每天都要到官衙点卯,这时,北疆再次传来战报,虽然冒顿兵马没有攻进来,但他一再挑衅,终于激怒了皇帝,他最后的一丝犹豫,也在怒火中燃烧殆尽。
朝廷要打仗,所有的官员都忙碌起来,好在北疆那边准备特别充分,粮草被服弓箭马匹,全都准备十分充分,皇上一声令下,那边就迅雷不及掩耳地迅速出击。
冒顿果然没想到,一开始手忙脚乱,巨荣大军行进十分顺利,朝堂上,所有的人都露出笑容,只有钱隽一双眉头紧紧皱起,永昌帝看到了,心里便忍不住一再地往下沉,这天下朝,他使人叫来钱隽,君臣遣出所有的下人,在上书房密谈。
“你似乎对这场战事很不看好。”
“皇上,兵凶战危,未战先言败,能取胜则罢,不能取胜,也能有妥善的全身而退的策略,这才是取胜的关键。”
“嗯,这一回,大家对这个讨论再三,朕认为是妥贴的。”
钱隽不再和皇上在这上面纠缠,而是说起了另外一个话题:“去年腊月,皇上就答应微臣,同意让我带一家人去一趟南疆。”
永昌帝大怒,抓起案头的一叠子奏折砸过去:“你滚,现在就滚!”
钱隽狼狈地退了出去,站在上书房门口,给皇上行了个大礼:“皇上,微臣这就去了。”
第二天,朝臣都听说了此事,董进才暗暗高兴,沈明昭眉头紧锁,钱隽这一回,也不管什么天冷天热了,回家就让文瑾收拾东西,准备过了正月二十就动身。
“离了刘屠夫,难道就得吃带毛猪?不信仁亲王世子不出头,北疆那边就不敢动手。”董进才发狠,可事实却是,皇上忽然宣布封印,北疆战事,暂时搁置下来,把董进才气得跟个癞蛤蟆似的,肚子差点没涨破。
眨眼就过了年,你来我往地走亲戚,把还把人累得要死,钱钱的大黑眼睛,天天盯着父亲母亲,掰着小指头数日子,终于过了灯节,母亲屋里的东西几乎都入了库,连谁跟着走,谁留下看门,都定好了。正月十九,开印的前一日,文瑾和钱隽依礼去辞行,仁亲王和娜仁在上房,不知在说什么,正兴高采烈呢,被打扰很有些不耐烦,他只点点头,说了一句:“路上小心。”就没词了。
娜仁王妃有些看不过去,她虽然和钱隽、文瑾不熟,还是把想到的问题都叮咛了几句,最后羞涩地笑了一下:“我说的也不一定对,反正我们那边就是这样的,出门在外,多加小心。”
文瑾一点也不觉得娜仁啰嗦,反而对她本性善良大有好感,她曲腿福了福:“谢谢王妃娘娘,我会注意的。”
现在,娜仁王妃住进了仁亲王府的主院的第二进,刘王妃是续弦,身份没有娜仁高,再加上眼睛又瞎了,便被仁亲王安排住到了第三进。美名其曰那里安静,有利于她静养,谁都清楚这话是什么意思,刘彩琴,娘家式微,没人撑腰,又失去了王爷的欢心,后半生,估计都要在寂寞中度过了。
伺候仁亲王妃的下人,曾经是王府内院人人羡慕的对象,现在,她们就像一群只配钻在角落里的老鼠,出来时都躲躲藏藏的,文瑾不管多不愿意,还得去给刘彩琴辞行,谁知她刚刚退出来,仁亲王就追着上来:“刘王妃那里就不用去了,没得打扰她静养。”
得,瞌睡了送个枕头,这话正中文瑾下怀,她虚情假意地来了一句:“这行吗?”
仁亲王很不高兴地说了一句:“有什么不行的,难道我的话不顶用吗?”
“是。”文瑾答应一句,行礼,便跟着钱隽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娜仁高娃站在王爷身后,见丈夫这么抬举自己,心里特别高兴,同时,又有些内疚,她得知和仁亲王妃并嫡,不是没有犹豫过,后来听说王妃瞎了,这才松口气,但依然没有想到,王爷对她会有这么好,两人每天耳鬓厮磨、卿卿我我,王府其他人,王爷根本都不放在眼里,王妃足不出户,杨侧妃和陈夫人偶尔过来请安,其余时间,王爷都是她的,简直比她原来的丈夫对她还要好,好太多了。俗话说,女人爱前夫,男人爱小妾,这话也不尽然,仁亲王这样对待娜仁高娃,娜仁高娃已经感动地就差涕泪交加了,对仁亲王也十分维护。
文瑾才不管身后王爷和他的新王妃如何恩爱,她只觉得脚下生风,恨不能立刻飞回自己的院子,早点动身。这一回,钱隽还要回一趟怀津府,去祭奠入云书院的老院长,顺道也去山阳县,去看看舍命保护她的临津镇乡亲。
文瑾虽然一再精简行李,可因为是冬天,人们穿得多,自然行李就多,连奴仆的马车,竟然有十辆之多,一路上招摇过市,全城的人,都知道他们要去南疆。
从早上辰时出发,到申时便停下住店,竟然才离开京城不到五十里,如此龟速度,钱隽还一再问文瑾,是不是太快,颠着了她。
进了驿站,两人洗漱过后,吃了晚饭,文瑾支开众人。
“你干嘛?”钱隽的心里有些慌乱,他知道妻子是通情达理的,肯定不会干涉他的公务,可就是心里没法淡定。
文瑾看到丈夫这个样子,更加确定猜想属实,她有些生气,又有些无奈,丈夫是一只雄鹰,她怎能束缚他翱翔的翅膀?可是,安危,丈夫的安危,又让她不能不忧心,沉默了一会儿,她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是不是要去北疆?”
“嘿嘿,被你看出来了?”
“那我们呢?”
“再往前走二百里,有一个农庄,你和孩子先住那里等我,北疆这一战,要不了多长时间。”
“你不许以身赴险。”
“嗯,我发誓,我绝不出关一步,并且,也不唱空城计,你安心了吧?”
“别告诉钱钱,孩子,孩子会受不了的。”
“那怎么办?”想到孩子的大黑眼睛,每天暗暗地盯着自己,钱隽就十分愧疚,但现在北疆事务未了,别说皇上不放他,就是他自己,也放心不下。
文瑾叹气:“住到农庄再说吧。”
第二天大臣第一天上朝,永昌帝忽然宣布对北疆用兵,董进才整整失落了一个过年,现在就像鼓足气的皮球,一下子又蹦跶起来:“皇上,仁亲王世子昨天才离京,让人把他追回来吧。”
“哼,你不是有本事会杀猪吗?”沈明昭讽刺了一句。
满朝文武知道的会心一笑,不知道的四处打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董大人以前还做过屠户?”
永昌帝都有些忍俊不禁,狠狠瞪了沈明昭一眼。
董进才放厚脸皮,给永昌帝建议:“让仁亲王世子担任先锋官吧,沈大人不是说他最善于用奇兵?咱来个突然袭击,打冒顿一个措手不及,一举拿下黑山马场。”
“做梦吧你,一举拿下,那里山路崎岖,如何奇袭?”高廷峰发现打击沈明昭很难,但打击董进才很容易,他现在俨然排在董进才前面的趋势,打击他便见缝插针,不遗余力。钱隽半夜忽然换了住房,第二天又是辰时才出发,坐车也改成骑马,他亲自抱着钱钱,子夜由一个亲兵背着,金金坐在另外一个亲兵的怀里,文瑾男装,单独骑一匹马跟随,她培养的几个丫鬟,有两个已经小有成就,也变装骑马跟在身后,做她贴身的侍卫,他们一家一上路,便疯狂赶路,连午时都没有停下打尖吃饭。金金还有些好奇,带着几丝兴奋,一路上不停地四下张望,钱钱则满脸都是担心,坐在马上一声不吭,午时到了,钱隽让人给每个人发了几块点心充饥,一百五十里路,未时末就走完了,他们进了一座名为绿竹山庄的大院子,钱隽紧张的样子才有所放松,这个山庄很大,院子套院子,根本就说不清到底有几进,有个四十来岁的老妈子是女总管,钱隽让她听从文瑾指挥,便去了外院,一直到天黑才过来。文瑾也顾不上问丈夫到底出了什么事,金金年龄大些,并且常常骑马,身体情况还算好,子夜让人背着,也没什么损伤,只有钱钱,两条大腿内侧又红又肿,磨得快没了皮儿,小家伙竟然咬牙强撑,一句都没叫唤,把文瑾心疼地掉下了眼泪。
第三百一十八章 允诺
“娘,没事的,我这点疼不怕的,只要能甩掉坏蛋。”瞧,他都想到了。
原来钱隽头一天就发现有人跟踪,当晚,他便巧妙设计,调来几个早就安排好的替身,早上,驿站住的人上路时,他们的马车带着行李也出发了,跟前一天一样,走的特别慢,方向则是直奔梁中省。
“坏蛋抓住了吗?”
“没有,刚才返回的消息说,还是有人跟踪,那些人却没有动手,大概离京城太近,一路上又比较繁华,他们还不敢。”
“明天让他们快些,装出发现跟踪的样子,打草惊蛇,逼他们动手。”他给文瑾说出计划。
“你不是打算在这里住下吗?为何要明天?多让他们跟几天,咱们也安全些。”文瑾很奇怪钱隽为何沉不住气,随即猛一下就想通了,“你这就要悄悄回京城吗?”
“嗯,他们不除,我们放心不下你们。”
“这个农庄,不是你培养死士的秘密基地吗?”
钱隽震惊地看了文瑾一眼,然后苦笑了一下道:“我平日里最喜欢你这聪明劲儿,什么事儿都不用那么掰开揉碎地细细讲,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你就懂了,唉,现在,我巴不得你笨些,这个基地,我很努力地保密,到现在都很少有人知道,竟然一下子就让你猜着了。”
“在王府里,你明明知道我和孩子受委屈,却坚持不搬出去,不就是那里安全吗?我才不信你的孝心有那么大呢,就是你至纯至孝,一颗红心,满腔热血,捧出来也没人要啊,现在出了府,你要把我们暂时寄存在这儿,那这儿肯定是你心目中,和王府一样安全的所在,那就只能是你秘密基地之一了。”
“呵呵呵”钱隽笑,却对文瑾话里的另一层意思,避而不谈,他愧疚。
文瑾安慰男人:“你只要把你的命当回事,注意些就行,我也不是不懂道理,非要把你捆在家里,你是个有出息的男人,换成别的女人,不知多骄傲呢,我哪里还不知满足?”
钱隽沉默了一下:“我会特别注意的,钱钱说的危险日子,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可是危险依然存在。”
“嗯,我知道,才把你们放这里,而不是随便什么地方。你放心,既然知道那些坏蛋存在,我就肯定要把他们连根拔了,让他们再也威胁不到咱家的任何一个人。”
“好,要我帮忙吗?”
“暂时,嗯,你帮我带好咱们的孩子,保护好他们。”
“行,妾身定不辜负你的期望。”
接下来两天,钱隽表面十分轻松,钱钱见已经离开了京城,神情便松懈下来,没有多想,像个跟屁虫一般,围着父亲转。
这天早上,钱隽带金金和钱钱去玩,出门的时候,很深沉地回头看了文瑾一眼,一个时辰后,就有下人来报,说世子爷不小心掉进了雪坑里,摔断了腿。
文瑾立刻安排人送他回京去疗伤,他俩心照不宣,可金金和钱钱却内疚异常:“娘,都怪我们,是我要去那里玩的。”
文瑾抱着钱钱,看着金金满是内疚的脸,心里特别不得劲,她只好用其他事情,引开儿子的注意力:“钱钱,你父亲的腿不要紧,很快就会好的,你帮母亲带子夜,陪弟弟玩,好不?”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