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贵女-第2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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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误得起?可现在,该让谁带兵支援?
听说朝臣已经等在朝议殿了,皇帝只好宣布上朝,几个大臣跟在他身后,默默无语,都祈祷着出现什么奇迹——比如,还有谁善于打仗,他们一时没想起来。
但,奇迹并没有出现,众多朝臣议论的,则是派谁去拖延,争取时间让南海亲王赶回来,讨论了足有一个时辰,好几个大臣都辩得口干舌燥,却依然谁也说服不了谁。
新太子钱灏琳坐在皇帝身侧的半台上,他忽然走下来,郑重施礼,然后声音清朗地大声道:“皇上,儿臣愿意带兵,去北疆支援。”
永昌帝大惊:“你又没有带过兵。”
“皇上,当年你代先皇亲征西疆,不也没带过兵吗?那时候,南海亲王比我还小。”
永昌帝心里说:南海亲王是不世奇才,你能行吗?“皇上,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正月里,儿臣和代仁郡王、以及南海亲王的二子钱朝辉在一起,发现他们两人也读了很多兵书,而且,南海亲王还给他们讲了好多兵家战事的实例。”“那也不行,实战和兵书,完全两回事。”
第三百八十六章 准备出发
“父皇,我们三人,虽然都没亲身经历,还属于纸上谈兵的层次,但儿臣坚信,我们虽然抵不上南海亲王,但三个人加起来,绝对比一个普通大将要好,北疆战事现在处于僵持阶段,冒顿大军和咱们与乎伦儿联合而成的守军,谁也奈何不了谁,咱们这边,若是忽然来了生力军,对峙的局面立刻就会被打破,我方取胜的可能也大大增加。”
新太子的请战,立刻受到全部朝臣的反对,大皇子遇难,让大家心里都蒙上了沉重的阴影,谁也不敢再让他深陷险地。
“父皇,儿臣忽然被选为储君,朝臣们嘴上不言,但心里对我怎么看,不用说我也知道,他们还不能够信任我,认为儿臣能够辅助陛下,处理好国家大事,父皇,这一战,儿臣若是遇险,那证明儿臣狂妄自大,不堪造就,将来也不能够做好一国之君,而若是儿臣真的有能力,取得了胜利,不但朝臣会对儿臣之能刮目相看,儿臣自己,也有了信心处理国家大事了,父皇,您当年从西疆回来,年纪也并不大,可接替先皇处理国家大事,无不得心应手、妥贴周到,儿臣以为,那是您经过战场的洗礼,心中有丘壑。”
永昌帝听到儿子近乎崇拜的赞誉,就像大夏天吃冰一样,心里爽透了,比听董进才那些谗臣的话中用的多。
那些人说话,他还得分辨分辨,看是谄媚还是真心,儿子说话,他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真心实意的。
沈明昀在一边听着太子的话,心说大哥的本事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大,半年不到,竟然把一个孤芳自赏目中无人的年轻人,教育的如此懂得分寸,世故圆滑。沈明昭的优点,一是忠诚朝事,第二,就是特别擅长中庸之道,这刚好极大弥补二皇子的缺点。
下面站着的朝臣也赞叹太子的机智,虽然感情上他们还是很担忧,不敢让太子去战场,但理智上,他们被太子说服,觉得应该赞成。
正在这时,一贯沉默不语的沈明昭忽然开口:“皇上,既然太子说,他和南海亲王的两个儿子在一起常常谈论兵法,不如让那两个也来殿上,让几个精通兵法的老将考一考,若是真有能耐,太子的提议就可以考虑,若是年轻人信马由缰的猜想,所说不符合战场实况,那,太子是无论如何也不可以以身涉险的。”
高廷峰立刻出班,表示赞同,他心想,不管太子要不要代皇上亲征,若能看看他到底有多么聪明睿智,也是好的,他的年纪和身体,很有可能成为两朝元老,太子若是不值得辅佐,他这直倔倔的脾气,还是早点回乡休养的好。
王英诚乃是新锐,平日最喜欢表态,今天却有些拿不定主意,太子的安危,关乎国体,不可不谨慎。
董进才也没说话,他真的希望太子涉险,去北疆,心里还暗暗祈祷,最好是出点意外,但他现在正被皇上猜忌,故而越是希望的事情,越是谨慎发言,这会儿,还没有一人说支持呢,他可不敢冒头儿。
没多会儿,钱朝阳钱朝辉两兄弟被叫到了朝议殿,两个人和太子一起,接受朝廷上几位老将的考察。
那些人的本事,远远比不上钱隽的能耐,但也是熟读兵书,纸上谈兵的本事也不低,他们根据以往的战例和自己在战场上的经历,出了不下十几个题目,却没能考问住三个人,尤其是钱朝辉,最是机智敏捷,思维滴水不漏,令人惊讶,连永昌帝都有些忍不住,问他:“你不是跟着师傅出家修行了吗?”
“皇上,师傅说,不管是人族的战争,还是道家辟邪捉妖,都是争斗,道理都是一样的,他教我如何应对那些妖魔鬼怪的本事,我发现完全可以用来对付鞑子蛮族。”
想起钱朝辉回京,拜见自己时说的,他还有三十年的俗世生涯,永昌帝便猜想,他那个半仙一样的师傅,肯定预料到了钱朝辉将要面对的问题,说不定教授的,就是兵法战事的理论。
君臣就在偏殿,简单吃了午饭,一直忙到天色擦黑,三个年轻人硬是说服了上百个半老头,退朝前,永昌帝下了决心,命老将刘安为援军元帅,钱朝辉为副帅,钱朝阳为先锋,太子做监军,三日后,带七万兵马从京师出发,到雁北北关,和石振宗所部汇合,然后从那里整军十万,奔赴北疆。
天黑的时候,众大臣才疲惫地退朝回家,圣旨也紧跟着一道一道颁发下来,立刻,户部的粮草库、兵部的弓箭刀枪库,全都忙碌起来,虽然那些地方,都在京城之外的郊区,但整个京城的人都似乎看到了人喊马嘶、忙碌不堪的场景。
文谨的心是紧张和沉重的,两个儿子却初生牛犊不怕虎,出来进去地忙着准备,压抑不住的兴奋写在脸上,尤其是金金,本来说是让他当先锋的,谁知圣旨下来,却换成了元帅,刘安成了副元帅,钱钱是先锋官,传旨的公公还解释了几句:“沈大人向皇上建言,仁郡王更沉稳可靠,钱朝辉英勇果敢,你俩换一下更好。”两个年轻人高兴地咧嘴直笑,却不知这样的变化,对他们来说,又多了一层考验,京郊的兵马,乃是刘安一手带出来的,现在,可以说是临阵换帅,那些人会乖乖听从指挥吗?不能说文谨的顾虑没有道理,到了该领兵出发的这一天,元帅卯时初升帐,卯时中点兵,通知下的好好的,但到点了校场上却一片混乱,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钱朝阳坐在筑起的高台上,看到这些,嘴角浮出一丝冷笑,那些找不到的将,是故意迟到,那些找不到兵的,是被人黑了,他的兵,有人故意通知错了地方,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傻子都能猜出来——刘安临时由正帅变成了副职,心里不舒服,他有没捣乱说不清,但他的几个心腹,肯定是参与其中搞风搞雨了。
第三百八十七章 捷报频传
转眼,太阳就在东方,露出一线红霞,天亮了,钱朝阳准时开始点卯:“王宽中——,王宽中——”没到,点名的小校只好开始叫第二个人名:“梁玉——”
“到!”“到——”好嘛,来了两个人。
钱朝阳一拍桌子:“你俩哪个是梁钟玉?”
年轻的说道:“我!”
“站在你的兵士前面!”金金命令道。
“是!”
另一个站在高台下面正中的将官,挤眉弄眼地给四周的人做鬼脸,引起一阵阵哄笑。
“你是谁?”钱朝阳问。
“末将王宽中!”
周围传来哄笑声。
“王宽中,点卯不到,该当何罪?”钱朝阳声色俱厉。
“我只迟了一点儿!”王宽中辩解道。
“既然承认迟到,那就按规矩来吧。”
周围的人都有些发懵,什么规矩?若是军法从事,该斩首的,但他们觉得,大兵未动,元帅又这样年轻,不会有这样的魄力,也不会这么严酷。
刘安却紧张地攥紧了拳头,因为他从年轻的元帅眼里,看到了那种经过千百次战场洗礼的老帅所具有的威严和狠辣。
果然,钱朝阳一摆手:“执法队何在?拉出去,辕门斩首!”
“慢着!”刘安挺身而出,“元帅,我们还未出征,便要斩将,于理不合,不若暂时将王宽中的头颅寄在他的脖子上,战场立功,将功赎罪!”
立刻便有七八个将军都跑到高台前求情:“王将军武艺过人,乃是一员悍将,元帅把他斩了,岂不好过了鞑子?”
钱朝阳仰头,哈哈笑了两声,朗声说道:“既是悍将,某帅便要试一试你的能耐,今天,若是胜过我手里的铁枪,便暂时饶你性命!”
他从身边的两个小校手里,拿起自己的长枪,飞身跃起,跳到了马背上,这一身手,快捷敏锐,观看的将士忍不住高声大呼,欢声雷动。
刘安咬了咬牙,心说你要拿我的人试刀,那就放手过来,王宽中也不是面捏泥塑的。
王宽中命人拉了马过来,拿了武器钩镰枪,和钱朝阳战在了一起,两人刚开始都不知对方实力,第一招都采用守势,但第二招,便展开对攻,只见王宽中一抖枪头,劈胸便刺,下手即狠且刁,刘安嘴角一勾,心说有了,这一下,钱朝阳非受重伤不可。
所有观战的将士也吓懵了,都呆呆地看着王宽中的长矛,一寸一寸接近元帅的胸口,直指护心镜。
钱朝阳忽然仰躺,脸朝上平卧在马背上,两马一错蹬,王宽中的钩镰枪便走空了,他忽听兵士喧哗,只觉得背后一个大力,差点把他撞下马背,还没等弄明白怎么回事,便两眼一翻,跌下了马,蹬蹬腿死了。
原来钱朝阳用了一招回马枪,他刚开始,不过是故意示弱。
提着鲜血淋漓的长枪,钱朝阳骑着马上了点将台,大声宣布:“王宽中无视军纪,按律当斩,已经让本帅杀了,今天,本帅再强调一遍,军纪如山,天王老子也不可冒犯,谁要活得不耐烦了,只管给本帅摆出来瞧瞧,看看你的皮肉硬,还是本帅的长枪利。”
校场上顿时鸦雀无声,所有的兵将,都下意识挺胸抬头,拿出了最好的军姿,小校继续点名,一声一声的回答,无不充满激情。
皇上带着群臣来检阅时,点将台前的血迹,已经用水冲刷干净,只见一排一排的军士,在前面将官的带领下,迎着旭日,整齐划一,精神抖擞。
这里发生的一切,早有章护的人偷偷报给皇上,永昌帝见钱朝阳敢作敢当,有勇有谋,不由对他和太子此行充满了期待。
临行,皇帝亲自斟酒,为将士践行,钱朝阳和皇帝说了几句话,当时永昌帝微微一愣,随即便点了头。
北疆的将士引颈以盼期待援军早点到来,钱朝阳便快马加鞭往前赶,京城的兵士,吃得好养得娇,没两天就受不了了,掉队的掉队,骂娘的骂娘,好些将领,还去刘安那里告状:“刘帅,不是他的兵,他不心疼,这么跑到北疆,不等见鞑子,自己都累死了。”
刘安窝了一肚子火,就等钱朝阳出笑话呢,也不劝阻,反而在将士面前火上浇油:“跑吧,跑吧,把我们都累死了,看谁和鞑子打仗。”
钱朝阳就这样,还嫌速度慢呢,他刚开始预备每天三百里,三天下来,掉队的就将近一半,只好命行刑队的人在后面用鞭子赶,他这里也把速度降低下来,第五天,到了雁北大营,他父亲的老朋友石振宗在这里,好酒好肉的等着,要好好招待他们。
刘安阴沉着脸儿,跟着钱朝阳进了雁北大营,心里更是不顺,暗暗打着腹稿,想着如何编排钱朝阳的错误,给皇帝上折子弹劾。
石振宗先给太子行了大礼,看了看疲惫的援军,忽然大声宣布:“请圣旨!”
所有的人都愣了,没人想到这里会有什么变化,大家呼啦啦按照军阶和官职大小跪成一片,石振宗展开圣旨,大声宣读。
刘安听得惊心动魄,没想到皇帝只让他走到这里,而真正的援军,则是从雁北大营调集十万兵马,交给钱朝阳。
这是皇帝送行时,钱朝阳低声请求的,他看出刘安对自己不满,将帅不和,未战便已埋下了失败的隐患,而石振宗乃是皇上最宠信的武将,刘安无论年龄还是资历,都远不如他,在雁北大营,他就是一只老虎,也会被石振宗压成猫。
而雁北大营的军将,乃是石振宗精心操练的精锐,距离北疆又近,他们有精力快速奔袭北疆,打冒顿一个措手不及。
这几天,钱朝阳已经派了斥候和传信兵,快马加鞭奔驰在通往北疆的道路上,随时给他传递那边的战况,他和太子、弟弟钱朝辉,每天晚上都会仔细研究,探讨如何破敌,现在,若是那边战况没有恶化,他们有把握取得胜利。
钱隽听说儿子上了北疆前线,不是从邸报上知道,而是郑再新派人快马加鞭送过去的,他又惊又忧,虽然儿子学识不错,又跟着自己学了很多兵法战例,但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惊险万分,儿子到底能不能应付得了那些事情呢?
还有,太子监军,这三个人都是年轻人,他们会不会头脑一热,便冲动地做出错误的决定呢?
可惜,一是时间来不及,他收到消息,儿子肯定已经到了北疆大营了,二是,江南的福神教教徒,似乎知道冒顿的战事一般,忽然猖狂地闹腾起来,紧张的局势,容不得他分心,钱隽只好全力以赴,处理自己面临的问题,他是战神,福神教徒多数是被蛊惑的普通百姓,真的两军对垒,情势根本就一边倒,钱隽不怕他们闹,谁蹦跶就拍谁,很快就抓了上万人,也有上万的人不幸在争斗中命丧黄泉。
接下来,他按照文谨信里提醒的,给这些抓来的百姓洗脑。
从福神教的教义上看,他们是由元神门变身而来,钱隽很容易便可以揭下他们的骗子外衣。
普通教徒,听说了福神教是怎么回事,元神门原来的门主是谁,他们所信仰的神,到底是个什么货色,教主如何骗取信徒,拿出自己的财物,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而信徒们,到底会收获些什么,讲课的人,给大家说得明明白白。
在事实面前,除了少数狂热分子,其余的百姓都明白自己被骗了,好些人掉头怒骂传教的人是骗子、大坏蛋,还有人要求参军,要杀了福神教,为死去的亲人报仇,夺回被骗的财物,见时机成熟,钱隽先让他们检举揭发,说出亲戚和邻居还有谁入了福神教,然后,便把这些俘虏全都放了,让他们回去,劝解邻居和亲戚,不要再上当受骗。
与此同时,钱隽拿着检举揭发的信息,派兵连夜缉拿,很快又抓了两三万人,同样,除了少数骗取大量财物死不改悔的,坚决镇压,其余的人,依法炮制,给他们讲课,引导他们讨论,这些人多数都不识字,十分好说服,半个月不到,几乎都认为自己被福神教骗了,并且发誓,从此脱离福神教教,再也不相信他们。
钱隽派人混在这些人中间,和他们同吃同住,摸出里面挑唆煽动的几个福神教的铁杆分子,揪出来予以镇压,然后让他们检举揭发,最后同样也把这些人放了。连着三回,集齐起来的福神教徒便多达七万人,从根本上瓦解了福神教的实力,江南的困境一下子便解决了,只是首恶却在抓捕时,从暗道逃跑。钱隽让人画了影像,发文全国通缉,悬赏巨金捉拿,不久,果然接到举报,抓住了一个化名董俊武的,至此,他来江南的任务,总算是圆满完成了。钱隽一面给京师报信,一面匆匆赶回京城,迎接他的,则是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