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贵女-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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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像!”
廖三公子笑了,踢了小厮一脚:“你就淘气吧。”
想到那样魅惑的一双眼,他又忍不住心动:“去给她下个帖子,初十府上几位公子诗会,让她过来一趟。”
“是!”
廖三公子这个筋儿抽的,把文瑾难为坏了,她哪里会做什么诗?脑子里存的,可都是经典中的经典,随便一句出来,那都是流传百世的,她一个学历只有小学二年级的,也太过惊世骇俗了。
可是,她若是说不会写诗,可就成了那些贵公子讥讽的对象,真难为死了。
“我能不去不?”文瑾实在找不到商量的人,只好去问周丹娘。
“不可,这廖三公子十分自负,你可别惹怒了他。”
“可我不会作诗啊。”
周丹娘想了想:“你不是会唱曲子吗?”
“可是唱不好啊。”
“这不要紧,廖三公子极喜欢这个,但他也唱得一般般,说不定你能混过去。”
“谢谢丹娘。”
文瑾没想到,廖三公子只是想看看她到底是男是女,并没逼着作诗,却让她走了不少的路。
虽然平日里,文瑾并不涂脂抹粉,但出了汗,少女特有的馨香,还是让廖三公子的另一个小厮竹儿闻了出来。
何况,女孩子就是女孩子,若是有了怀疑,仔细看,左右都是破绽,廖三公子一帮虽然在一起写诗饮酒,只让文瑾在一边做看客,但整整一个半时辰,文瑾在十几个丫鬟小厮的视线里,哪能装的完美无缺,不露馅的?
送走客人,廖三公子听了竹儿青儿拍胸脯保证,文瑾肯定是女子的话,高兴得哈哈笑,他每天被爹爹逼着读书会文,偶尔才允许出门狩猎游玩,日子过得实在乏味,现在,忽然听到这么新奇有趣的事儿,忍不住想要逗弄文瑾一把。
他把自己当猫儿,文瑾就成了那猫爪下的老鼠。
想到文瑾从容镇定的模样,在听到自己揭破身份后惊慌失措的样子,廖三公子就忍不住想要大笑。
没过几天,文瑾又收到一张来自廖府的请柬,这次是要品茶,茶和诗词歌赋,可是不分家的,想到上一次能混过去,文瑾这一次并不那么担心,到了时候,便换了衣服,坐着牛车去了。
文瑾不得已,花了二十两银子,做了一辆新车厢,用黑漆刷了,上面用红色电光纸剪了些窗花图案贴上,不然,纯黑谁受得了?可别的颜色的油漆,她又找不到,结果还让周丹娘很是一顿夸赞,竟然说漂亮、大气。
文瑾不以为然,反正出去和那些贵人的车子走一起,不丢份就行。
廖三公子的茶会,开在廖家城外的别业里,偌大的花园中,一个斗拱飞檐的八角亭,四面是镂空雕花的木板围着,为了保暖,雕花围板里面,都用浅粉的细绢糊了,文瑾走进去,立刻便觉得温暖如春,竟然烧了炭盆。
“钱公子,幸会!”廖成天竟然先打招呼,虽然坐着,大大咧咧的,也让文瑾有些意外。
“廖公子有礼了!”
见文瑾没有像别的人那样,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廖成天公子兴味盎然。
“来来来,坐下吃茶,尝尝我刚弄到的新茶。”廖三公子并不是显摆,在明湖城,他一贯的高高在上,没有显摆的必要。
文瑾身边的这位楚公子,可就没廖公子的气势了,他大概觉得自己是这里的常客,而文瑾还是新人,但就是这个只是个小商人、新面孔,刚才竟然让廖三公子主动打了一声招呼,他心里非常不服气。
“知道这是什么茶吗?孟拱国的贡品,以前只有皇室和亲贵才能用上一点儿。”
文瑾看了看茶汤:“这不是红茶吗?”
“咦?”廖三公子好奇了,他也才知道这叫红茶啊。
楚公子非常不服气,抢白道:“不要以为茶汤是红色的,就是红茶。”
文瑾不搭理他。
楚公子给身边的小厮低声说了句什么,过了一会儿,那小厮拿了一个小木盒过来,楚公子打开看了看,放到文瑾面前:“好像你很懂茶一般,说说,这是什么茶?”
文瑾看了一眼,为了正确,她还仔细闻了一下:“乌龙茶!”
廖三公子惊奇地看着文瑾,楚公子的姑父在南海做官,明湖城才有了这个茶叶,都是楚家给几位明湖城有头脸的大家送的礼物,这钱文瑾怎么能认识?
楚公子的脸色很难看,他家视若珍宝的名茶,竟然连不入流的商贩都知道,这面子实在下不了。
“说得跟真的一般,来,你跟大家泡一杯。”
文瑾的火气被挑起来了,她看了看桌面:“茶具呢?”
楚公子的姑父,是送了几套茶具,可跟酒盅一般大的茶杯,他们根本用不惯,今天,这里根本就没准备。
“青儿,把楚大人送的那套茶具拿来。”廖成天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青儿应了一声,一溜烟跑了出去。
廖三公子坐在文瑾身边的空椅子上:“你怎么会认识乌龙茶?咱明湖城又没卖的。”
“书上说的,质坚如铁,馨香如兰,颜色黑绿如墨。”
楚公子长出一口气。
廖三公子却越发兴味地盯着文瑾:“你不会也是从书上学的泡茶吧?”
文瑾微微一笑:“有何不可?”
桌上几个贵公子,刚才还在低声讨论着什么,这会儿都被吸引了,转头看着文瑾,他们很奇怪廖成天为何要邀请这样一个地位低下的小商人来参加聚会,这会儿觉得总算是弄明白了,感情这位,虽然见识不多,但博闻强记,肚子里有货。
一位张公子轻轻咳了一声:“成天啊,你的茶具一时半会儿也拿不过来,不若我们做点别的游戏玩玩,如何?”
“好啊,咱们对诗如何?”楚公子听成天说过,文瑾没念几年的书,猜想她诗词这些肯定不行,一个商人,就算喜欢读书,也不可能每天吟诗作画,追求风雅。
张公子笑着对楚公子说道:“你说个章程。”
“自然是一人一句啦。”另外一位李公子道。
“那没意思。”楚公子坏坏一笑,对文瑾道,“你是新来的,先给大家展示一下文才吧,你写个上阕,我们几个对下阕,如何?”
“这不好吧?”文瑾皱眉,心说,我说出的上阕,还不把你们几个绣花枕头的草包难死啊。
“没什么不好的,你说啊。”
文瑾忽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笑着问:“曲子行不行?”
“行啊,曲子,填词,作诗,你随便来。”张公子大概是几个人中文才最高的,他这话一出来,就让楚公子瞪了一眼。
文瑾假装没看见,她略略沉吟一下,道:
“小城故事多
充满喜和乐
若是你到小城来
收获特别多
看似一幅画
听像一首歌
人生境界真善美,
这里已包括。”
“哈哈哈……”桌子一圈的贵公子,无不抚掌大笑:“这是什么曲子,韵脚都没有,整个一个大白话。”
等他们笑够了,文瑾严肃地敲敲桌子:“我这填的是曲子啊,现在唱得最红的《明湖之夜》,就可以用这个词来填,你们若不信,叫人来唱一遍,不就明白了?”
楚公子哪里肯信文瑾的话,招手道:“派人把红月楼的倩儿姑娘叫来。”
“不用!”李公子献宝地指了指自己的小厮,“雨墨,你来唱。”
雨墨红着脸:“我,没记住这位公子的词儿。”
“来,钱公子,你说,我把它写出来。”李公子的字不错,一笔行草,酣畅淋漓,顷刻便一挥而就。
雨墨小心地一句一句把文瑾的词儿往曲子里面套,有两个不合适的地方,文瑾还悄悄提醒了一下。
青儿终于取来了茶具,文瑾用开水把茶壶、茶盅、公道杯等全部烫洗干净,便准备泡茶。
雨墨也把歌曲练熟了,他拿着小檀板,一边敲一边唱,文瑾则认真地照着前世学来的泡茶手法,给几位公子上茶,花厅里顿时茶香四溢,清歌宜人,连讨人厌的楚公子,都不知不觉沉醉其间,忘了挑衅文瑾。
只有一半歌词,正当大家沉醉时,雨墨的歌声却戛然而止,李公子急了:“怎不唱了?”
“没词,没词了,钱公子只写了半阙。”
一桌子的人这才想起来,后半阙,还要他们来填呢,他们刚才嘲笑文瑾,却不想这大白话,套在曲调里,竟然完美无缺天衣无缝,比原词还要契合,这会儿都不笑了,一个个凝神沉思。
金奴老先生的文才,岂是这几个绣花枕头能比的?文瑾看他们一个个抓耳挠腮,也填不上来,心里暗爽。
廖成天觉得丢了面子,很有些恼火,便指着楚公子:“楚云,你来填下半阙。”
楚公子的脸涨得通红,他一句也说不出来,文瑾说的这上半阙,既没法对仗,又无固定韵脚,偏偏细细品味,竟然别有韵味流动期间,真的让他难以下手。
文瑾一句不发,似乎醉心于泡茶。
廖三公子盯着文瑾,也不知道她的泡茶手法到底对不对,但这茶,可比自己用大杯泡出来的好喝多了,并且,一杯和一杯的口味,几乎没有差别,难为她竟然能控制得恰到好处,凭这一手,他们几个就没人能做到。
楚公子脑门上的汗都出来了,他气恼地拍了一下桌面:“钱公子这上半阙,让人如何对嘛,没韵脚也没有句式,还不能对仗,就胡编滥造凑合的,不算,你另外出一阕。”李公子不答应:“钱公子这词儿,配那曲子最好不过,你不用重新填新的,只把后半截补出来,让雨墨唱给大家听,我觉得比明湖之夜的原词还要好听呢。”
第一百三十七章 信使
“是好听,钱公子请继续!”桌上其他几位,都赞同李公子的提议,楚公子气得要命,但他爹的官职,并不多大,这里不仅廖三公子他惹不起,还要两位,也是不敢忤逆的,他只好咬牙强压下一肚子的怒火,不敢多言。
哼,只有楚公子这样,头顶压了好多惹不起的,才会刻意找文瑾的麻烦,就是为了抖抖自家的威风,想廖三公子这样的,没人敢惹,才不会处处找茬欺压人。
文瑾把最后一泡茶分给大家,这才说出小城故事的后半阙,
谈的谈说的说
小城故事真不错
请你的朋友一起来
小城来做客
李公子抄写出来,让雨墨练习,然后唱给大家听。
雨墨虽然是个小男孩,但嗓子却比女子都细柔甜脆、清亮温婉,几个人听得痴了,也没人再笑文瑾填的词是大白话了。
“钱公子,你既然如此善于填词,想必很会唱了?”
好吧,应付了楚公子,真正的刺儿头廖三公子上阵了。
“我哪里会唱曲儿?”文瑾假装羞涩,低着头道,“我一天忙得晕头转向,没时间听啊,这词儿,还是来之前,花钱买来的。”
廖三公子一愣,他没想到文瑾这么坦诚,下意识地问:“你向谁买的?花了多少钱?”
“没花多少钱,是让我的家仆去买的,我也不知道是哪个给做的。”
“哈哈哈,不会是你的家仆自己做的吧?”李公子打趣道。
文瑾装出一脸傻相:“哦?若是真的,我回家就该调换他做的事儿了,每天让他编词,这虽然没有周公子的好,一曲卖半两银子总行吧?我一个月才给他开五百文呢。”
楚公子翻了文瑾一个白眼:“呿,张口闭口只知道钱,你还能更无趣不?”
文瑾假装委屈,低下头,廖三公子立刻就不高兴了,瞟了楚公子一眼:“她是商人,在商言商,有何不可?”
文瑾赶紧接话:“就是,我可没有诸位的福气,一日不赚钱,一日便没有吃喝穿戴。”
这话招来众怒,一桌的人都冷眼看她,还是雨墨换了曲子,这些人的注意力才被转移了。
文瑾趁机提出告辞:“廖三公子,请恕在下这就告辞,家里还有生意要打理。”
“好吧,我送你。”廖三公子站起来,对一桌人道,“你们且等我一会儿。”
惊出一地眼珠子,他伸手想牵文瑾的手走出去,被文瑾痕迹机警躲过了。
廖三很愤怒,走出房门,强行抓住文瑾,还用他的拇指,在文瑾手心捻呀捻,被文瑾气冲冲地甩脱了。廖三没有发怒,反而高兴地哈哈大笑起来。文瑾又惊又怕,这个廖成天,不是看出自己是女儿身,就是个同zhi,这太可怕了,她勉强稳住心神,走出廖家别院,和廖三公子告辞,上了自己的牛车。
“钱公子,有空多来玩儿!”廖三公子还对文瑾招招手,一副舍不得的样子,令牛车里的文瑾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匆匆回到自己的住处,文瑾一刻也呆不下去了:“石榴,收拾东西,咱们回山阳。”
“公子这是怎么了?匆匆忙忙的。”石榴疑惑不解。
“别问,快点。”
文瑾连夜安排几处生意,把周丹娘的月俸,提高到二两银子,让她全权负责做腰带配饰的生产,和榴花的接洽,则全部交给了孙燕平。
第二天,文瑾去了路府告别,发现路家婆媳的笑容都十分勉强,她以为是路家有什么事儿,便没敢问,谁知在半路上碰到王大胡子,他一副好心的样子安慰文瑾:“钱公子且莫心焦,令兄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到底出了何事?”
王大胡子十分懊恼,拍了自己嘴巴一下:“你竟然不知道!中江一带闹匪患,听说有官员被杀了。”
“啊?”文瑾就像被人兜头打了一闷棍,差点没晕过去,她家也不敢回了,打听了一天消息,发现全是流言,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只能咬牙硬撑,也不敢回家了。
流言神乎其神,说朝廷点了三万兵马,准备开赴中江平叛,还说这是总督府的人透露出来。朝廷每天有邸报,总督府的消息,就是官方消息,文瑾更加惊心,不得不硬着头皮,求见了一次廖成天。
廖成天很认真地让文瑾在书房坐等,他去问了一趟廖都督。
“家父说纯粹是胡说八道,朝廷邸报说,中江知府多谋善断,地方小有骚乱,已经平息了。”
“谢谢三公子!”文瑾这一鞠躬,是真心真意的,没有比听到亲人安全的消息,更让她感激了。
廖成天趁机顺杆爬,坐在文瑾身侧,装着亲热得拍拍她肩膀:“路大人虽然文才不出众,这为人可是一等一的机警,你那兄长,据说也是少年英雄,别担心了啊。”
文瑾只觉得肩膀上的手掌跟一团火似的,连耳边这毫无瑕疵的言语,似乎都变了味儿,她有心拿开那只猴爪,又怕对方起疑,一时只觉得如坐针毡。
廖三公子终于移开了手掌,却抓住了文瑾的小手,在掌中摩挲:“唉,钱公子年纪轻轻,竟然要挑起这么重的家庭负担,真是不容易。”说着,把头靠过来。
果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馨香,他心头大爽。
文瑾顾不得许多,挣开廖成天的手,想要站起来告辞离去,廖成天趁机在她腿上抚摸了一下,隔着棉裤和厚厚的呢子裙,文瑾的身上还是跟过电一般,打了个寒战。
“谢谢三公子,文瑾还要打听堂哥消息,这就别过,改日再来重谢公子,告辞!”说完,也不等廖成天反应,便匆匆退出,带着新买的小厮戈平往外就走。
廖成天追出书房,看着文瑾狼狈的背影哈哈大笑。
文瑾顾不得许多,第二天便乘船上路,逃离明湖城。
廖三公子没想到文瑾还能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他以为这只小老鼠,乖乖躲在窝里,自己什么时候高兴,什么时候抻出来溜溜,过了五天,便又下帖子,请文瑾去他府上吃饭,听小厮青儿汇报,说文瑾回了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