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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世婚_意千重-第2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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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逢寒雪梅中尽,春风柳上归的时节,林谨容立在新家的阁楼上,看到一艘乌篷船顺流而下,穿过家门前的石拱桥,停在了门前的码头上,一个穿着青衣的男子手里握着一把油纸伞,带着一个十来岁的童子轻飘飘地下了船,站在她家门前,仰着头往上看。
  正当午后,日光把他微微仰起的脸照得分分明明,风把他的青布袍子吹得飘起又落下。他其实还年轻,不过是二十六七的年纪,人也其实长得很清秀,可眉眼间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寂寞。
  林谨容手里举着的那枝红梅掉到了地上,随即不顾一旁荔枝的嗔怪,提着裙子“蹬蹬蹬”冲下了阁楼,朝着陆缄的书房跑去:“二郎,二郎,快出去迎客!”
  陆缄正低头写信,闻言匆忙放了笔抬头道:“谁来了?看你这模样,莫非是陶家或者是林家来人了?”
  “不是。”林谨容跑得微微气喘,含了笑道:“我刚才想把阁楼布置出来,方便在那里晒太阳看看书分分茶做做针线活儿,正想将红梅插了瓶,就看到有船顺河而来,停在家门前,你猜不到船上下来个什么人。”
  陆缄道:“猜不着,莫非是杨茉?不是说她这段日子不方便出门的么?”
  林谨容抱定他的胳膊笑道:“猜着一半了,再猜!”
  陆缄猛地想到一个人,心里又是喜欢又微微有些发酸,便只是摇头:“我又不是千里眼顺风耳,哪里猜得着?猜不着,猜不着,不猜了!”
  林谨容见他不配合,只得道:“是吴襄啊!”
  “是他啊!那我得赶紧去接他。”陆缄露了个笑,看向林谨容:“莫非你打算跟着我跑到大门口去迎接客人?快去准备茶水饭食!”
  林谨容轻轻一拍手:“是了,他远道而来我还得让人去收拾屋子才是!”言罢一溜烟去了。
  陆缄在原地立了片刻,大声道:“来人,备水与我梳洗!”匆匆忙忙换了件七成新的新衣服,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方快步迎了出去。
  吴襄已然被人迎了进来,正独立在园子里观赏一株盛放的老梅,火红的梅花衬着他的青衣,凭空让人生出茕茕而立的孤寂感。陆缄所有的小心思顿时荡然无存,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茂宏?”
  吴襄回头看着他微微一笑:“敏行。”
  二人对视片刻同时上前一步,伸出拳头撞在一起,连口里说出来的话都是一样的:“见到你真好!”不胜唏嘘。
  林谨容快快乐乐地把饭食备好,才猛然想起来,吴襄的祖母去世了他还在孝中,不能用荤,便又撤了,让人重新做了一桌精致的素饭菜。待得领着人送过去,陆缄已然带着吴襄见过了家里的长辈领了毅郎出来跪拜。
  毅郎行礼毕,好奇地交握着两只白胖的小手,仰着头看着吴襄:“伯父从哪里来?我怎么没见过您?您家是哪里的啊?他们说您坐船来的,我也坐过船,很大的船。”
  陆缄忍不住沉了脸:“没规矩!”
  吴襄并不以为意,揉揉毅郎的发顶笑道:“你这个儿子的性子谁也不像,他和谁都这样自来熟的?”
  “也不是兴许是看你面善,所以话特别多。”林谨容从外面进来含了笑与吴襄见礼:“吴二哥,见到你真高兴。”想问吴襄他的长兄如何了,却不敢问,只得道:“家里都好?”
  吴襄含了笑默默打量了她一番轻声道:“都好。现下都在华亭县住着呢,我家那边有铺子我大哥的伤养得差不多了,也没什么大碍就是祖母她老人家……不得归乡。”
  林谨容叹了口气,道:“节哀。”
  吴襄洒脱地一笑:“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旁的倒也没什么,只是觉得她老人家兴许很疼,这么大把年纪了还受那个罪。”
  林谨容给他说得鼻子发酸,赶紧掩饰过去:“想必是饿了,先吃饭,酒也是素酒,不碍事的,你们慢慢聊。来了就多住些日子吧,我去给你收拾屋子。”又吩咐毅郎:“给你吴家伯父行礼告辞。”
  毅郎不想走,正要找借口,林谨容就轻轻咳嗽了一声,偷眼瞧去,只见林谨容的脸色难看得很,立即见风使舵,像模像样地给吴襄行了个礼,笑道:“伯父,你在我家多玩几天啊。”
  吴襄啼笑皆非,蹲下去看着他道:“好。不过我喜欢吃糖,你可舍得?”
  毅郎扭着手指犹豫片刻,嘻嘻笑道:“你问我爹爹!我管不了。”
  几个大人不由哈哈大笑,倒冲散了几分伤感之意。
  待得林谨容母子走了出去,陆缄招呼吴襄入席,二人就别后之事说了许久,席间的菜都换了冷了几回,一直到月上中天还在喝。
  素酒虽淡,喝多了仍然醉人。林谨容心中牵挂,少不得做了醒酒汤亲自送过去,行到廊下,却听见吴襄道:“二郎,你还记得当年毅郎刚出生时你给我写的那封信么?”
  陆缄默了默,好半天才道:“记得。”
  只听吴襄突地笑了一声,道:“二郎,不是我笑话你,你有时候委实有些小心眼的。你那个信啊,写得,啧啧……”
  “你喝醉了吧?我不和你计较。”陆缄有些恼羞成怒:“不是你莫名其妙送她什么金镶白玉梅花簪,我会那样说?你自己做事不地道!”
  吴襄哈哈大笑起来:“二郎啊二郎……”
  陆缄有些粗鲁的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借酒装疯!”
  吴襄低声道:“我告诉你因由……你还记得那一年,阿容和你定了亲,坊间突然传言说她做生意如何如何,你们不得不提前成亲的那件事么?是我。当时都听人家说谁谁怎么厉害,我不忿,就多了一句嘴,说是阿容做的,原意是觉着这件事是好事。她有才有能,可不曾想后来竟给有心人传成了那个样子。过后我很后悔,却没有勇气和她承认错误,只好借着我表妹给她送添妆礼的机会送了她那对簪子……可没想到一句谎话要用十句去遮挡……”
  原来是这个因由。林谨容淡定地听着,豆儿却是恨得牙痒:“吴二爷脑子里少根筋吧!”
  林谨容笑了笑,命双全将醒酒汤送进去,并把她的话传到:“素酒虽淡,仍然会醉人,二位爷把该说的话说完就少说两句醉话′早点歇下吧。”
  回到房里,林谨容也不等陆缄,先行洗了躺上床,才躺下没多久,就听见双全在外头给陆缄行礼问安,索性闭了眼装睡。
  “你睡着了?”床微微一沉,陆缄挨着她躺下来,从身后抱住了她的腰。
  林谨容淡淡地道:“洗了再来。”
  陆缄讨好地道:“洗过了,洗了才敢来的,不信你闻闻?你才让人送了醒酒汤去,我们就散了。”
  林谨容“哼”了一声,并不多话。
  陆缄便摸黑从她身上爬过去,翻到她对面与她面对面的躺着,自言自语地道:“刚才和吴襄说了好多话。”
  “嗯哼。”林谨容倒理不理的。
  陆缄的手很自觉地往她衣襟里钻:“他在华亭县那边相看了个姑娘,是当地的望族,原本之前就禀告了家中要行聘的,怎奈遇到了那件事。这回要等他出了孝才能议了。”想想又加了一句:“他好像挺满意的。”
  “那就好。”林谨容听到这个倒是真的高兴起来了,按住陆缄的手:“我好像听到你们说什么白玉梅花簪?”
  “恩啊。”陆缄含糊不清地敷衍了一句,道:“咱们恐怕得派人去接祖母过来。”
  已经过去的事情,点到为止,林谨容本来也无意非得和他争个明白,便顺着他的话头问他:“行啊。前几日母亲也在与我说起祖母来,说是二叔父他们信也不写,也不知道祖母在那边过得可如意。既然想接,便去接吧。只是好生生的怎会突然想起这个来?”
  陆缄成功转移她的注意力,不露声色地松了口气,低声道:“吴襄告诉我,前些日子陆经领着三弟妹和力郎搬到了华亭县,打算独自单干准备亲自跑海运。”
  林谨容奇道:“那是为何?原来不是好好的么?”二房可是一直抱成团一致对外的。
  陆缄趁机挨近她,小动作不断:“你记得祖父特意留给五弟的那个铺子么,就是那个铺子惹的祸。”原来陆纶写信去太明府要他的铺子,陆建中不给他,他倒也没强求,陆绍、陆经兄弟却为这个铺子打了架。现在生意不好做,那铺子是最挣钱的铺子,谁都想要,陆绍攻讦陆经毒杀亲弟,用心恶毒,说不敢和陆经共处在一个屋檐下。陆经一气之下便闹着要分家,闹了两个多月,陆老太太就说,那就分吧,再下去要成仇了。陆建中虽然不得已分了,却气得病了,到现在也没能起林谨容听完,静静地道:“明日一早我就安排人去接祖母过来。”有陆老太太和林玉珍做个伴,倒也不错。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把房里的陈设浸染上一层淡银色,陆缄搂紧了林谨容,轻声道:“母亲同我说了,不拘我起复后会去哪里,都让你和毅郎陪我一起去,多生几个孩儿才好。家要有她,不用担心,只是有空别忘了回家看看。”


  【正文完】


出书版番外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一艘画舫轻轻巧巧地穿过朦胧的烟雨,闯入杏花疏影里。七岁的孩童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盘膝坐在船首,微眯了眼惬意地观赏着烟雨江南的旖旎风光,手上不忘持一根青竹钓竿,装模作样地将清脆的意志吟诵了一首《忆江南》。听得身边艄公小厮齐声称赞,忍不住眉眼飞扬,洋洋自得。
陆缄撑了一把青布大伞,漫步从船舱里走出,停在他身后,默然看了半响,淡淡扔下一句:“今日的晚饭便指望着你钓鱼钓虾了。”
他的模样可爱到了极点,陆缄却是看得太多,全不似外人那般容易受迷惑,只是低问黯然看着他:“你既知晓,何故还要装模作样地卖弄?你这做长兄的是给弟弟当表率?”
毅郎眼见父亲面无表情,晓得是认了真的,一双生动漂亮的眼里顿时汪上泪来,扔了钓竿抱住父亲的膝盖软软哀求:“孩儿错了。”
陆缄皱眉:“又要哭了?”
毅郎可怜兮兮地眨巴着眼睛,眼泪将流未流的:“那不是孩儿知错了吗?”
“知错便只有哭泣一途?”陆缄的头很大,这孩子不知是怎么长的,太会充分利用自身的先天条件,他却看不惯。样貌是爸妈给的,侥幸长得比别人好看了几分,是该感到幸运,却不能以此为傲,更不能以此为武器。想到这孩子太过古灵精怪,将来只怕会急功近利走了歧途,他的脸色越发冷了几分。
毅郎惯会看脸色,立时收了眼泪,牢牢抱住父亲的膝盖,哭丧了脸小心翼翼地哀告:“孩儿便是装模作样,也不过是孩童在调戏玩闹,孩儿还小……”说到这里小嘴却是真正委屈地嚷了起来,两滴豆大的泪珠也吧嗒砸了下去。“呜……”一开了头,便再不顾他装出来的“名士”风范,仰面朝天张口号哭起来:“娘啊……”顺便将鼻涕眼泪糊了他父亲一身。
一旁的艄公,小厮,仆妇俱都捂着嘴偷笑。
牙尖嘴利,撒娇耍沷。陆缄皱起眉头,打也不是,骂也不是。正自烦他闹,忽听得船舱处传来一阵响动。
但见一个肥肥白白的孩童好奇地站在舱口探头往这边看,微张的小嘴上还挂着一滴亮晶晶的口水,见他看过来,忙扇动长长的睫毛,将一双明亮的眼睛讨好地弯成了月牙儿,口齿清晰地喊了一声:“爹爹。”随即一脸好笑地对着正在号啕大哭的毅郎挥了挥肥白的小爪子,“哥哥。”
毅郎正是自尊心空前强盛的年龄,听得这声喊,忍不住又羞又恼地瞪了胖墩儿一眼,收泪板脸很凶地呵斥:“谁让你出来的?在下雨呢,赶紧进去!弄湿了鞋袜看我收拾你!”
胖墩儿还是有些畏惧长兄的,当下赶紧低着头将穿了大红虎头鞋的胖脚飞速往里缩了又缩,确认自己是站在干燥的地方后,方又抬头看着父兄继续把眼睛笑成弯月亮,不忘热心地将胖爪子放在鼻尖处提醒他哥哥:“哥哥,鼻涕。”
“……”毅郎恼羞成怒到极致,几乎忍不住就要翻脸了,只碍于面前杵着一个惹不起的恶人,只能含着泪使劲用目光朝弟弟射刀子,轻轻吐了一句,“胖墩儿,闭嘴。”
头上不轻不重挨了一巴掌,陆缄蹲下去与他对视,冷笑:“你还挺会欺负弟弟的,这个哥哥当得真正好。”
他哪里欺负过胖墩儿了?毅郎忍了忍,越发委屈,刚放开嗓子准备大哭,又对上弟弟同情的目光。这目光令得他窘迫无比,那声惊天动地的大哭硬是号不出来,他拼命忍了泪,死死咬着嘴唇,只顾一头撞在陆缄怀里,憋得全身颤抖。
陆缄对着那在怀里蹭来蹭去的毛茸茸的小脑袋,到底忍不住,几番想要将手抚上去,又硬生生收了回来,冷着脸将他推开:“你自己去反省还是我陪你去?”
“唔……”毅郎流了满脸的泪,涨红了脸用力抽泣着,“孩儿……孩儿自己去……”手仍然牢牢抱着陆缄的膝盖不放开,眼神哀怜无辜如小狗。“爹爹,您原谅孩儿这遭吧?孩儿再不敢了。”
这孩子,这么大了性子半点不变,还是一如既往的倔强黏人。可他已然大了,再不能由着他使小性儿,不然就是害了他,陆缄硬起心肠:“我看你丝毫不知悔改,放开!我数三声你若不能进去思过,我便亲自送你进去。一,二……”
“三”字尚未出口,毅郎便飞快地松开了手,利索地从甲板上跳将起来,大步流星冲入船舱里,途经幼弟身边不忘恶作剧地轻轻拧了幼弟粉嫩白胖的脸颊一把。
胖墩儿倒也不和他计较,只将手背擦了一把嘴上淌下来的口水,抬头看着陆缄笑得蜜似的甜,张开手臂甜糯地拖长了嗓音喊一声:“爹爹抱……”
陆缄对着幼子倒是不似对毅郎那般严厉,微笑着将伞递给身边的人,走过去俯腰将幼子抱起来,柔声道:“正郎怎地跑到这里来了?你娘呢?”
正郎将沾满了口水的胖手圈住他爹的脖子,往船舱里指了指:“娘困。”
陆缄见他肥白可爱,忍不住在他鼓出的包子脸上揉了揉,笑问:“你早饭吃的什么?这样的沉?”
正郎认真思索起来,想了许久方露出几分笑脸:“饭!”再掰掰手指,“肉!”接着一脸的迷茫,说不出来了,于是一脸的惭愧。
“我的正郎老实,你们就这样欺负他,”林谨容立在舱门前看着他父子,脸上带了几分疲倦憔悴,眼神却柔得几乎要滴下水来。
正郎立即抛弃了父亲,朝母亲伸手:“娘,要抱抱。”
林谨容笑笑,走过去在他的胖脸上亲了一口,柔声道:“娘不舒服,抱不动你。”
“既不舒服,怎的不躺着?”陆缄嗔怪地道了一声,将正郎放下,伸手扶住她,“带你出来本就是为了让你散心,你倒来操心。”
林谨容将正郎牵在手中,跟他缓步住里走,朝着一旁紧闭的舱门努努嘴,压低了声音道:“哭得那般山摇地动的,我总得出来看看是怎么回事,他又干什么好事了?”
不同于之前在毅郎面前的严肃,陆缄眼里浮出几分笑意来,小心扶了妻子坐下:“还不是瞎顽皮。”
林谨容听他说完事情经过,忍不住大笑:“委实太过顽皮,是该收拾。”
陆缄有些担忧:“小小年纪便如此装模作样,若是不压着,年纪大了未免浮夸。”毅郎早慧,反倒让人更加操心。
林谨容道:“是被家里人宠过头,也被下头人吹捧得过了些。可他天性纯善,民没什么要紧的,有你看着,我放心。”陆缄这端方沉稳的性子正好压着毅郎,她是不怕的。
陆缄便道:“说起来,诸先生家的小五郎只比他大三岁,却是沉稳多了,更不要说是和他陶家大表哥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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