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田园:猎王,缠上瘾-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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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赵理司往香炉鼎里插了三支长香道,“我只要一有空就会来祭拜他,跟他说说话。他的尸体是没有找到的,所以我只能在这里供奉一个牌位了。”
“更惨了……”草微无比同情道。
“其实都过去了,”赵理司冲草微浅浅地笑了笑,“再难熬的日子我都一个人熬过来了,其实也就那样。我也想过自尽,也想过追随徐遣而去,但是我想他应该不想看到我这样。”
“当然,他希望你过得好。”
“你夫君对你也一定很好吧?”赵理司笑道,“刚才在驿站的时候,你那个紧张的样子真是把我逗乐了。你就差把自己折叠起来放进那个信封了。”
第四百一十三章 静室密谈
》 草微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因为我怕我们家阿猎收不到那封嘛。从酉玉城到明月村是有很长一段路的。在路上,谁也说不清楚会出什么事儿啊!”
“不用担心。如果这回寄出的收不到,那咱们下回还寄。”
“下回还能出宫吗?”
“当然,”赵理司点点头道,“只要你能坐上理司的位置。每两个月你都可以向掌司提出出宫一趟,因为理司需要出宫采买本司所需的东西,这是宫里的规矩。再说了,凭你的本事,随便跟太王太后说一声,她老人家也会许你出宫的。”
草微笑了笑:“你这么一说之后,我也不那么担心了。如果这次真的寄不到的话,下次我就多攒点钱,专门雇个人送回去!”
“或许你还可以把你的家人都接到酉玉城来。”
“这个主意不错啊!”
“好了,咱们下去吧,那边的斋饭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
下了添香阁,赵理司让草微先等等,她到后面去上个茅房。草微坐在廊下,把自己用来打草稿的几页信纸拿了出来,不断地想象阿猎收到信之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狂喜?难过?伤心?还是郁闷加悲愤?
“窦姑娘!”玉晋的声音忽然轻轻在她耳边响起。
“哇!”她惊了一跳,手里的信纸全落到了地上。
“这是什么?”玉晋弯腰捡去。
“没什么!没什么!我自己来就是了!”她连忙拨开了玉晋的手,胡乱地捡起那几张纸塞回了怀里。好险,幸好没给玉晋看到,不然自己就窘大了。因为那信纸上满篇都写着亲爱的阿猎,亲爱的犬犬以及想你的微微……
“呵呵,”她尴尬地笑了笑,“怎么……玉侍卫也来逛寺庙啊?”
“你不也来了吗?”玉晋抄手道。
“我算游客啊,我都没来逛过这寺庙呢!那玉侍卫来干什么的?”
“随便逛逛。”
“哦……随便逛逛……”
“你一个人吗?”玉晋又问。
草微指了指通往后面的那个小门道:“还有赵理司。她去解决她的三急了。”
“那就跟我来一趟吧!”
“来一趟?去哪儿?”
稀里糊涂的,草微就被玉晋带走了。最后,进了一间很幽静的禅室,跟着玉晋就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草微轻轻地吓了一跳,回头望去,心想这是什么意思啊?我进来他不进来,又玩绑架?
“咳咳!”房间里忽然有人咳嗽了起来。
草微循声望去,哦,原来房间里还有别人啊。那个坐在茶案后面,一身天青色大氅的男人不就是柏陵王玉盛吗?他找自己?
“殿下?”草微缓步走了过去,有点纳闷不解地看着玉盛。
“坐。”玉盛吩咐道。
“哦……”
草微坐了下去,有点忐忑不安地瞟了玉盛一眼。这男人什么意思?把自己叫到这儿来想干什么?这房间这么僻静,又只有自己和他,万一他想干点什么……当然不行了!自己已经有阿猎了嘛!宁死不从!
“双色锦和金沙灰的事情你办得很好。”玉盛表情严肃地开口道。
“应该的……”草微略略弯了弯腰。
“你是技法确实超群,在宫里也出类拔萃的,我想将来必定能大有所为。所以,我想知道你家里的情况。”
“这个……有必要知道吗?”草微有点诧异。
“你很得太王太后赏识,将来是要帮着太王太后复兴宫内百艺的,所以你必须要身家清白。”
“哦……我懂,我懂,您是怕我是故意接近太王太后,是别国的细作对吧?”
玉盛端起茶杯,口气淡淡道:“你明白就好。”
“那您想知道些什么?”
“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呃……有一个脑子不太好的老娘,有一个才几岁的妹妹,还有就是我男人了。”草微如实回答道。
“你男人是做什么?”
“哦,他是个糙人,他就在我们村……”
话还没说完,玉盛忽然轻轻地呛了一口水。草微有些纳闷地抬眸问道:“怎么了?奴婢哪里有说得不对的地方了?”
玉盛喉咙处哽了一下,道:“没什么,只是很少听见别人这样来描述她的男人。”
“奴婢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奴婢的男人真的就是个糙人,一惹得不高兴了,他就会跟你动手呢。我们村那附近都没人能打得过他。”草微说得很傲娇。
“哦,原来你男人是这样的人。那他知道你到酉玉城来的事情吗?”
“说实话,他应该是不知道的,因为八养大人当时是把奴婢绑……哦,不是,是在没有告诉奴婢家人的情况下把奴婢弄到酉玉城来的。所以,奴婢才会恳求太王太后准许奴婢出宫给家人寄信。”
“你的家人一定在到处找你吧?”
“那是肯定的!”草微使劲点头道,“我男人肯定在到处找我呢!所以,我很担心那封信能不能寄回我老家去……唉,希望能寄回去就好了。”
玉盛抬眸瞄了她一眼:“你说你男人一定在到处找你,那你的信寄回去的时候,你男人也未必在家。或者,将来等你回去了,他也有可能因为出去找你而不在,那你会怎么办?”
“要是那样的话,我会在家等着他回来。如果他长时间不回来的话,我就出去找他。”草微回答得很认真。
“哦,”玉盛又垂下了双眸,盘着手里的茶杯道,“我觉得你出去找他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想法。大玉国这么大,你能去哪里找他呢?说不定人还没找着,你就遇上危险了。所以,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待在家里等他。他一旦得知你已经返家了,就一定会回家去找你的。”
草微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丝感激的笑容:“殿下说得很对,考虑得确实比奴婢要周到,谢谢您提醒了。只是奴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离开王宫回老家去。”
“也不是没机会的。只要找着合适的机会,你就能出宫。”
“譬如说呢?还请殿下稍加指点!”
第四百一十四章 还个人情
》 “譬如说遇到大赦,宫内会释放一批年长的宫婢,但你年纪还轻,要释放也释放不到你那儿去。”玉盛道。
“对啊……”草微有些失望道。
“又譬如说,你犯了事儿,尸体被抬出宫去。”
“啊?那还是不要了,我还想活着回去见我男人呢!”
“再譬如说,你循规蹈矩,安安分分地留在王宫里,做到六十来岁做不动的时候,因为一生勤勤恳恳而得到王上特别的恩赐,赐你告老还乡。”
“不是吧?”草微脸色都变了,“那时候的我不就已经是白发苍苍,老得走不动了吗?我男人也应该是个白胡子老爷爷了好不好?殿下,照您这个说法,我是没机会在短时间内离开王宫了?”
玉盛道:“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那还有什么办法?”
“一个字:逃。”
“逃?”草微双眸微张,“您不是在拿奴婢说笑吧?”
“我说的逃,不是明目张胆地逃,而是名正言顺地消失掉。只有这样,你才有可能在年华大好的时候离开王宫,回到你男人身边,而且还不会被王宫通缉追杀。你懂我的意思吗?”
“奴婢懂,可是……怎么样才能名正言顺地从王宫里消失掉呢?”
“譬如像今天这样,出宫来办事,然后遭遇了意外,连尸骨都无存了。”
草微眼前一亮:“对啊!这样不就算名正言顺地消失了吗?照这样说,那我今天就可以消失了?”说完这话,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表情警惕地朝玉盛瞄了一眼,心想这个殿下怎么会这么好心帮自己逃走呢?难道说这人是故意试探我的忠心的?
玉盛也瞄了她一眼:“怎么?怎么说到一半就不说了?”
“那个……”她双手在膝盖上来回搓揉着道,“奴婢想,殿下您是不是跟奴婢说笑的呢?哪儿有殿下帮奴婢逃跑的道理呢?再说了,奴婢哪儿有那个胆子逃跑呢?奴婢其实是胆子很小很小的人。”
“我这么做是为了谢沉香。”
她猛地抬起头,惊愕道:“谢姐姐?”
“你和谢沉香情同姐妹,对吧?她最大的心愿就是离开王宫,和自己最爱的人一起浪迹天涯,但是最终她还是没能达成所愿。我想她应该会很希望能看到你平安地离开王宫,然后带着她毕生的心愿,好好地活下去。”
“可是……”她不懂了,真的不懂了,当晚的事情难道这个柏陵王已经忘了?又或者,当晚是自己想错了,谢姐姐并没有对这个柏陵王动手,而是救了?可是,如果真是谢姐姐救了个这个男人,那谢姐姐和殷理司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死了?这样也太说不通了吧?
“我与谢沉香有些交情,”玉盛继续说道,“我尚欠她一个人情。如果她已经去了,我想我也只能把人情还在你身上了。”
“哦……那我懂了……”她略有所悟地点点头。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情想问你。”
“您说。”
“谢沉香在死之前可曾交过什么东西给你?”
“东西?”她脑海里忽然划过了一件东西,那本她从假山山洞里找到的谢沉香的手札。找到那本札记后,她悄悄地藏了起来,没告诉任何一个人。
“有还是没有?”玉盛又追问一句。
“没有。”她赶紧回答道。
“真的没有?”
“谢姐姐的遗物听说全部都随她的尸体火化了,我一件都没捞着。我倒是想留一件下来做个念想,可没办法拿得到。”她故作忧伤地低下了头。
“哦……”玉盛口气里透着一丁点的失望。
“难道殿下在找谢姐姐的某样遗物?”
“没有,我只是想提醒你,在宫里去世的宫婢被视为不详,你手里若留有她的东西,最好藏起来或者毁了,若被人发现了,你可能就有麻烦了。”
“明白了……”
“行了,你退下吧!”
随后,草微就离开了玉盛的禅房,快步地去寻赵理司了。走在路上的时候,她心里在暗暗地想,这个玉盛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吧?说什么给自己出主意逃出王宫,其实就是先示好然后再套问谢姐姐手札的下落,一定是这样!怪不得呢,一个殿下怎么会跟一个女匠出谋划策呢?原来是另有目的的啊!看来谢姐姐那本手札挺重要的啊,但是上面除了记着谢姐姐的染织心得之外,似乎没别的东西啊!
穿过了几道门,草微终于和赵理司再碰上了。赵理司问她跑哪儿去了,她慌称自己逛了一小会儿,结果门太多了,找不到回来的路了。赵理司没再多问,拉上她去吃素斋了。
傍晚,两人回到了御锦司。吃过晚饭,草微回到了她的房间里,偷偷地将谢沉香的那本手札拿了出来。那本手札封面写着香谱两个字。乍一看,好像是一本记录香料的谱子,但事实上里面全都记载着谢沉香入宫这么些年来的染织心得。
翻开扉页,上面有两行笔迹娟秀的字:色入水时水入色,青浓甚时甚于蓝。这两句话倒也不难懂,不过是说染料与水之间的关系以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意思。
草微又往后翻,读了十几页后依旧没有看出什么玄机来。合上了手札,她暗自揣测,这样一本再普通不过的染织手札柏陵王要来做什么?那男人还一再叮嘱自己不要现于人前,似乎是在提醒自己一旦现于人前可能会给自己招来麻烦。那么,这本谢姐姐留下的手札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双色锦之后,草微依旧很忙。最近太王太后的旨意又下来了。因为她老人家对盛典当天主会场中央的那块大地毯不满意,便责成御巧司重新编织一张大地毯,既要花色图案大气美观,又要颜色别致新颖。而新地毯的用线全部由草微来染制。
这两天,草微与御巧司那边负责新毯一事的陈理司不断碰面,共同商议新毯所需的颜色和颜色的分配。颜色商定后,陈理司每天会过来一趟,及时地跟草微沟通中途临时更新的颜色。两人经常忙到月亮升起。
第四百一十五章 飞天女像
》 那天晚上,看完当天出来的色线后,草微留了陈理司和陈理司的副手苏颜吃晚饭,赵理司和乔英作陪。草微搬出了太王太后之前赐下的桃花酒,又吩咐灯儿办了一桌酒菜,算是给大家补一补了。
席间,赵理司问起新毯的进度,陈理司一脸愁闷道:“这事儿实实在在是难了点。你也是知道的,那样大一张毯是需要功夫来织的。太王太后只给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真真是太难做了!我们家掌司分派给我的人手又不够,我能怎么办呢?我只能到处去抓会织毯的人咯!东抓一个,西抓一个,凑齐了两班十二个人倒还够用。”
赵理司道:“我听说你把余清都抓过去了?”
陈理司点点头道:“是啊,我问你们裴掌司借了借余清。她倒也爽快,我一开口她便答应了。”
草微有点纳闷,问道:“难道余清会织毯?”
赵理司转头拍了拍草微的手背,笑道:“你别小看了余清,她手里的功夫多着呢!她在御巧司里也待过,织得一手好毯呢!”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没在御巧司里?”草微问。
“我来回答你吧,”陈理司呷了一口桃花酒道,“余清那丫头是四个司都待过的。最初是在御膳司做杂事,算是个杂役宫婢了。后来,因为她会制作一种能吹响的小鸟儿,便被派到了御银司,在那儿入籍做了女匠。跟着,她又自学会了花毯的编织,在先王后寿宴上一展了她那手绝妙的织技。先王后便将她又派到了我们御巧司。”
“那她后来是怎么到的御锦司?”
“是因为她不知道又从哪里学会了淮安一带十分有名的百里牡丹的针法,裴掌司便将她要了过去。打那之后,她便留在你们御锦司,从女匠慢慢爬升到了副手。哎,顺带问一句,她是犯了什么事儿被裴掌司又降了下来的?”
草微没说话,赵理司答了:“这个你最好别问,连我们这样进出御锦司的人都不知道,想必里头有咱们没必要知道的事情,你说呢?”
陈理司心领神会,点着头道:“那是,不该咱们问的咱们就不问,剩得问出一身骚来。不过这余清倒是真能帮忙,她那一手织毯的手艺还没丢掉,确确实实帮了我大忙。今天我来之前她还特意跟我说,希望将新毯四角的郁金香花纹换成四铺飞天女像。我觉得这主意很好,正在考虑当中。”
“飞天女像?”草微忽然觉得有些耳熟。
“是啊,她最擅长的就是人物图案的编织了。别人编出的不是模糊不清就是奇奇怪怪,她不知道是怎么琢磨出这么一手好技法的,竟能编得栩栩如生,要不然当年怎么会得先王后的赏识?不过啊,我一旦决定要替换了,这四铺飞天女像就只能由她来完成了,我又担心到时候无法如期完成,心里正犹豫着呢!”陈理司纠结不安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