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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莲心记-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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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吗?”若兰双眼泛着亮光,巴巴地问道。

    慕容泽眯起眼,笑道:“甚好。”

    若兰心中欢喜,站起身伸长胳膊从一个盘子里夹了一片肉,放在他眼前的碟子中,说:“慕容公子,这是此地的名菜梅菜扣肉,可好吃了,您且尝尝。”

    慕容泽见那一片带皮薄肉肥瘦相间,滴着油水,上面沾着几粒黑不溜秋的碎渣,心中略感苦闷,却仍不动声色地将其拨去黑渣夹起放入了口中,嚼之却是油而不腻,醇香四溢,于是点头道:“此味甚佳。”接过若兰为他斟的酒,问:“这个也是你做的?”

    若兰摇摇头:“这个菜烧起来太难了,我可做不来,这是府里的张婶做的,她做这个菜最好吃了。公子你不知道,她是我家邻居,小时候她一烧这个菜,香味飘到我家院中,我就要流一天口水了。”

    众人呵呵笑了一阵,有婢女上前拉开盘子,将一个白瓷蓝釉的精巧鱼盘置在饭桌中间,若宁拿起大勺从丫鬟捧着的瓷碗中舀起热气腾腾的卤汁浇在鱼身上,立刻有滋滋的声音响起,鲜美浓郁的香气萦绕在房中。

    若宁道:“此乃松鼠鳜鱼,因形如松鼠而得名。南方人多称为桂鱼,取蟾宫折桂之意。”

    慕容泽也格外赏脸夹了一块冒着热气的鱼肉,入口只觉外脆里嫩,酸甜适口,并隐有一股松红香味,滋味甚妙。随后若兰又向他劝了几道菜,慕容泽食欲大开,酒也不停杯,不知不觉间已吃到腹中饱胀。

    饭后林昱叫丫鬟上了一盏山楂茶来为他消滞解腻。

    挽宁苑。

    “夫君,再记上紫貂毛皮一副,冬日将近,买来可为母亲做一件貂毛大氅来御寒。”若宁在书案前来回踱步,手指拂着下巴上左右思量,生怕有遗漏之处。

    林昱提笔蘸饱墨汁在长长一张书卷上记下紫貂毛皮一副。若宁从他手下抽来翻看,口中默念出声:“锦缎貂裘,发钗耳铛,胭脂水粉……”

    林昱看她认真的样子,笑道:“娘子可是要我把铺子一道搬回来?”

    若宁嘟起唇道:“夫君难得去一次汴京,听说京城甚是繁华无双,奇珍无数,夫君就受累些,顺道买些小物件回来,阿宁是新鲜向往的紧。”

    林昱伸手剐蹭一下她的脸颊,宠溺道:“为夫怎是那等小气之人,但凭娘子吩咐。”

    “哦,我差点忘了。”若宁伸指在空中点了两下,转身去内室取了一个榆木匣子出来,对着林昱打开,道:“前几日我回了蛟河河畔的娘家一趟,把院里屋内仔细打扫了一番,偶然在父亲房中发现了这个小匣子,里面这只发饰应是母亲留下来的,我看这个匣子表面光滑,想必是父亲经常摩挲万分珍视的心爱之物。”

    说到这里,若宁语气徒然变得难过起来:“都怪我当时手滑不慎把这个匣子摔在地上,这只发饰也跌落在地上摔破了,我问遍扬州城里各个首饰铺子,都没有人能修好它,夫君此次上京顺道帮我带上,看看京城之中有无精巧匠人能将它修好。”

    林昱点头应了,把这只匣子连同记录好的小册子一起收拾进了包袱里。

    夜半,内室春/色旖旎,烟纱色芙蓉花帐里,若宁伏在林昱身上娇喘微微,葱白如玉的手指在他胸前无力地划着圈,半晌才道:“人说京城遍有勾栏瓦肆,且热闹非凡,夫君空闲时可去看一看,回来好为我讲解一番。”

    林昱抓起她的手放在唇边浅吻,哑声道:“娘子不怕我沉迷其中,再学来几分倜傥风流,不思归返了。”

    若宁嫣然一笑,“阿宁相信夫君不是那样的人。”

    林昱忽一翻身,又将她压在身下,看着她潮红的脸颊和诱人的樱唇,腹中欲/火难抑,作势就要吻下来,若宁忙抬手点上他的唇,怨道:“夫君明日就要启程上京考试,今晚莫要太过劳累了,还是早些安歇吧。”

    林昱移开她的手,将她额前汗湿的头发顺在耳后,气息不稳道:“少则半月,多则一月,昱要与娘子分别多日,虽是不舍,但父母之命难为,娘子今晚且纵着我一回。”

    若宁含羞偏过头去,轻点了点头,“嗯。”

 第31章 进京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林昱便与家人辞行,然后和慕容泽一道快马加鞭赶往京城。因着杏潘村一案耽搁许多时日,虽太后冥诞将省试延迟了一月,但二人赶到京城之时,已是开考前三天的中午了。为免被宫中眼线盯上多生事端,二人入城之后即刻分道扬镳。

    本朝科举废五代旧制;改为三年一试。由州府举荐考生,入京应试,由尚书省礼部主持其事。省试之后便是殿试;由皇帝亲自出题考试,选出进士,及各科及第者。

    每逢省试;京城为之倾动,各州府才子云集汴京;街上行走着许多长袍巾冠的试子;各个酒楼客栈皆入住得满满当当。慕容泽早早把林昱安排在京城第一的状元客栈的天字一号房,还是个有假山流水的独立庭院;景色雅致;翠竹环绕,是个安静读书的好地方。

    林昱解下马鞍交给小厮,步入客栈大堂,在掌柜处报上姓名记档,忽听得宽敞的大厅中传来一阵鼓掌喝彩声,细听还隐带缕缕琴音,遂向掌柜问道:“敢问掌柜,何事如此热闹?”

    掌柜伸脖瞧了瞧,呵呵笑道:“林公子有所不知,住店的几个试子分成新老两派,互相瞧不上眼,这不,今日碰在一起又掐上了,这会正在比试诗书文采呢。”

    林昱丢给跑堂的小二一锭银子,让他把行礼包袱带到自己的房间,就向厅堂中走去。那小二欢天喜地地接过银子,眼睛都笑没了,连忙恭敬打揖:“谢公子打赏,公子若是有什么需求,尽管吩咐小的。”

    林昱走到近前,见一个眉宇间神采飞扬的试子站在人群中间,道:“我出一题,冻雨洒窗,东两点西两点。”

    旁边一个立着的素净长衫的试子思虑一刻,吟诵出声:“寒雪笼屋,上一层下一层。”

    众人拍手叫好,先前那个出题的试子明显不服气,抓耳挠腮片刻忽然福至心灵想到一句好对,便像揣了宝贝一样有恃无恐地笑道:“苏闻兄果然好文采,足下再出一对,若苏闻兄能工整对上,我就当场写个服字。”

    苏闻向他一揖,自谦道:“许兄说笑了,其实大家只是切磋诗文,互相学习,不必太过计较。”

    “哎,这可不是这么说的。马有优劣,物有价码,今日不比出个输赢雌雄,苏闻兄可走不出这状元客栈。”许宗群向前迈了一步,像进献宝贝一样朗声念道:“黑无常白无常黑白无常常无常。”

    四下声音沉寂下来,众人都在交头接耳说这个对子挺有难度,苏闻看向面前桀骜地仰着下巴的许宗群,再一揖,负手踱了几步道:“东当铺西当铺东西当铺当东西。”

    “好”四下一片赞扬叫好声,不多时便响起了让许宗群应诺写服字的起哄声,许宗群不甘又无奈,脸色阴沉地有些挂不住,锤着手道:“我……”

    正在思付应解之道,忽一人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越过他站在中间。许宗群看了来人一眼便有了底气,腰板重新挺直,“成跃兄,你来了,快出一绝对难倒他们。”

    周成跃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一旁的苏闻,见礼道:“大家都是读书人,孔子门生,在诗书礼仪上较量一下是稀松平常之事,何必那么当真。依我看,今日之事就算了吧。苏闻兄,你说呢?”

    这人一看就是个和事佬,苏闻也并非不上道之人,忙拱手一礼道:“周兄说得极是。”

    众人都以为到此没有好戏再看了,都欲转身散去,却听见周成跃说:“成跃不才,方才偶得一句,还请苏兄赐教。”众人一听此话,半转过去的脑袋又都齐刷刷转了回来。

    “花间有酒,酒不醉人人自醉。”

    苏闻只觉趟了浑水,不该逞出头之勇,一时哭笑不得,叹口气道:“苏闻才疏学浅,这个对子对不上来。”

    话音刚落,周成跃和许宗群脸上都浮现得意的笑容。

    “花间有酒,酒不醉人人自醉。林中生风,风吹荷影影自哀。”伴着潺潺如高山流水的琴音,一首绝对缓缓吟出。

    众人的视线都往角落一处看去,那人穿着青色印翠竹长袍,英眉俊目,很是斯文儒雅。苏闻向他投来感激又担忧的目光,那人却仍旧慢条斯理的抚他的琴,一边笑道:“书看得多了太费脑子,不如我为大家抚上一曲,聊作解纾畅怀。”

    众人一时不语,静静听着美妙的琴曲从那人指下倾泻而出。林昱闭目倾听,只觉神识都被琴声引导,飘向那幽山仙人去处。

    一曲终了,众人悉数挥袖散去。苏闻上前,对那人道:“庄兄今日为我解困,他日要换作自己麻烦缠身了。”

    那人笑着摇摇头,对他的话显得一点也不在乎。他收好琴,走到苏闻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他们也只不过图一时口舌之争,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况且考试将近,我想他们也无心再做这么无聊的事了。”

    二人谈话间,林昱上前道:“在下林昱,也在这状元酒楼住下,我已知晓这位苏闻兄的姓名,苏闻兄文采斐然,令人叹服。”又看向那人,“敢问这位兄台尊姓大名,方才听这位兄台的琴声,仿佛让人置身神仙仙境,远离那凡尘俗世十丈软红之地。”

    二人都看向眼前这个眉眼温润俊美无匹的年轻人,弹琴那人微笑一礼,道:“小生庄辞,胡乱弹奏一曲,不足挂齿,林兄过誉了。”

    林昱又问:“方才听掌柜的说,试子之间分成新老两派,互生龃龉。昱今日初到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对此事大为不解,因此想请问二位此事到底是何缘故。”

    庄辞张口想要回答,却被苏闻抢了话头,“林兄有所不知,这新老两派乃是给应届试子与历届试子冠上的称呼,我与庄兄都是上一届未考中的,方才在厅中与我们比试对子的许宗群和周成跃都是今科的新考生。他们一贯看不起我们这些曾经落了榜的,经常咄咄逼人的前来挑衅滋事。”

    苏闻一甩袍袖手背向身后,昂首继续道:“依我看,是他们这些没经历过省试的人心中茫茫无所向,才想法压一压我们这些有经验的。”

    林昱点头唔了一声,慨然道:“参加科举乃是为了施展抱负,为我大宋社稷出力。那些拉帮结派舞文斗墨的试子,俨然忘了读书人的初心了。”

    庄辞点头赞同:“林兄所言极是,若是每个试子都有林兄一样的见解和心境,就少了许多无畏的纷争了。”

    “说起来,林兄是第一次参加科考,也是应届考生之一,但是林兄身上全然没有半点桀骜之气,刚刚这一席话也说出了苏闻的心声,可谓知己也。”

    林昱笑道:“昱与二位也有一见如故之感,不如这样,今日由昱来做东,请苏兄和庄兄吃一顿酒,好好畅聊一番。”

    庄辞一听此话,与苏闻对视一眼,遂摆手婉言道:“林兄初来京城,应当我们请你才是。”

    苏闻也附声道:“是啊,是啊。”

    林昱拱手一揖:“昱生平最爱结交二位这样品性高雅,博学多才之人,相遇即是有缘,此乃昱的一番心意,苏兄和庄兄就莫要推辞了。”

    三人出了状元客栈,谈笑间已到了京城有名的醉仙楼。

    林昱包下一个雅致敞亮的包厢,里面方凳桌椅雕工精致,狻猊铜炉飘散出淡淡的檀木香,镂空雕花轩窗大开,竹帘卷起,临窗可观杏叶飞落,秋湖涟漪。

    小二上了美味佳肴,香茗陈酿。三人对窗畅饮,吟诗咏赋,至暮色微凉方归。

 第32章 好戏

    休整一宿,浑身舒泰。林昱早上起来;揉了揉眉心,唤了小二送来热水面巾洗漱,稍后在大街上溜达一圈,尝了几道京城特色早点,又去闻名的首饰铺子挑了两三样做工精美的发钗,让店掌柜细致包了。

    他拿着若宁叮嘱他修补的发饰问了几个铺子;匠人皆称其损坏严重,无法修缮复原。他此感到可惜,思来想去也只有拜托殿下帮忙了;宫中能工巧匠众多,或许还有希望。

    他回到状元客栈已近巳时,穿过厅堂时碰到下楼取热水的庄辞。

    “庄兄可是昨日饮多了酒;以致今日疲惫晚起,昱本是一片热忱与庄兄和苏兄结识;若因此耽误庄兄温书;便是昱的不对了。”林昱向他抬袖一揖,抬头时发现庄辞面色发白;眼圈下一片青黑;心中顿时惭愧万分。

    庄辞一笑道:“林兄不必自责,昨日的酒虽好,但在下从来不是贪杯之人,统共下来也没有喝几杯,倒是跟林兄一样吃了许多茶。”接过小二递过来的装了热水的水壶,转首继续道:“今日晚起只因昨夜被梦靥扼住,辗转难眠,沾不上林兄半点过错。”

    二人谈话间亦瞥见正在下楼的苏闻,庄辞见他走路摇摇晃晃步履不稳,遂玩笑道:“苏兄昨日恨不得把醉仙楼的酒都给灌下肚去,他才是宿醉劳累的那个,林兄应该与他道歉才对。”

    林昱看向苏闻,亦忍俊不禁道:“庄兄说的极是。”

    苏闻虽头痛眩晕,但头脑尚清明,他倚着楼梯的扶手,缓缓走向那两人,“庄兄说的什么浑话,林兄请你我二人吃酒是看得上咱们,岂有责怪之理?话说这醉仙楼的酒啊真是醇馥幽郁,余韵无穷,令人难忘,难忘。”说话间冷不防打了个酒嗝,尴尬掩唇道:“况且省试要后天才开,这两天够休息的了,不妨事不妨事。”

    三人谈笑一阵就分别告辞离去,林昱走到外面大堂,与匆忙转身的一个端着托盘的姑娘撞了一下,他反应极快地握住那人的手腕,另一只手夺下她手中将要摔出去的托盘,待两人稳住身形,林昱看到了一张清丽又略带恐慌的脸,两人视线齐齐往下,是他握着姑娘手腕的大手。

    他脸上一红立刻松开手,脸侧向一边道:“小生冒犯了,还请姑娘见谅。”

    那位姑娘也反应过来,挥舞着手在空中比划着什么,口中啊啊咿咿含糊不清,正好奇中,掌柜的走了过来,瞪了那姑娘一眼,那姑娘立刻像见了老鹰的小鸡一样低下头来,躲到掌柜的身后,双手不安地绞着身上的粗布围裙。

    掌柜向林昱赔礼一揖,笑道:“公子莫怪,此人是我店中伙房管事的远房亲戚,她并不是哑巴,而是小时候发高热没有及时救治才伤了喉管,不能言语,但是她双耳无恙能听得见声音。只因科考在即,店里生意忙,人手不够,我才勉强让她留下帮忙,方才冲撞了公子,还请林公子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她一般见识。”

    掌柜说完用手肘搡了姑娘上前,“小宁,还不快给林公子赔礼道歉。”

    小宁怯怯地行了一礼,又咿咿啊啊似是想说些什么,林昱双眸直盯着她,沉声道:“小宁……”

    掌柜看着林昱一副沉迷的表情,再看向小宁含羞带怯的模样,顿时不快,带了一丝鄙夷地腔调喝道:“还不快去干活。”

    小宁听言却大着胆子抬起头,伸出指头指着林昱悬在空中的手,哦哦啊啊地比划着。

    林昱了然一笑,将托盘在手掌中转了三圈奉到小宁眼前,“幸好这托盘里面没有东西,若是飞出去砸到人就不好了,姑娘此后要当心。”小宁拍着手欢喜地接过,就蹦蹦跳跳地向客栈后院去了。

    林昱正朝那女子离去的背影怔怔出神,忽听得背后“啪啪”两掌击响,转身见慕容泽正抚掌走进来,唇边浮起一抹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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