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莲心记 >

第43章

莲心记-第43章

小说: 莲心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了。”若兰放下羊角梳子,端着一只铜镜放在他面前,“我的手艺如何?”

    他摸摸头上的发髻,左右照了照,笑着道:“尚可。”

    “丑时四更,天寒地冻。”外面的锣声又起,更夫的声音在这数九寒天的冬夜,也似打着颤。

    不觉间已经四更天了,他与萧然约好四更在城外汇合,如今,只得走了。

    “这下我真要走了,你保重。”

    廷泽背着她,走到窗边,用佩剑挑起包袱,纵身跃了出去,若兰跑到窗边想要叫他,却只看见一个黑色身影逐渐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翌日,若兰睁开双眼,惊坐起来,看了看房中摆设,悻悻地就要掀被下床。她视线往下,看到枕边的金镯,才恍然忆起,原来昨日种种,并不是一场梦。

    她拿着镯子咯咯笑了一阵,扯起被子将全身蒙起,肆意的欢笑声从里面传来。

 第73章 上元佳节

    正月过得飞快,转眼到了十五上元佳节。

    晚上吃完元宵,若兰吵嚷着要去街上看灯;二夫人不让智允跟来;林昱说要与父亲下棋;便只有她们两姐妹去街上赏花灯了。

    西市大街人流如织,四处燃灯放焰;张灯结彩;一片火树银花。

    若兰玩得起劲,边走边唱道:“正月十五月儿明,我与阿姊去看灯。花灯连天如星海,十里长街闹哄哄。”

    二人往前走着;若兰又唱道:“兔儿灯耳朵长;走马灯转不停;鲤鱼灯那个摇尾巴,孔雀开屏灯,俊俏又太平。”

    突然一队舞龙从她们身旁走过;若兰拍着手道:“龙灯掀舞锣鼓敲,彩珠戏龙抛得高。阿姐,你看那边;踩高跷,划旱船,扭秧歌,边唱边打太平鼓。”

    若宁脸上也盈满笑意,待舞龙队伍走远,她对若兰道:“再往前走就是娘娘庙了,阿姐给你买些香烛,去娘娘庙里求姻缘,再到河里去放灯,保佑我的阿兰早日觅得如意郎君。”

    “我才不要呢。”若兰扬起俏丽的小脸,转了转眼珠,猛地拽起她的手,没入了人流中。

    “阿姐,我们去猜灯谜。”

    “慢一点儿。”若宁猝不及防地被她拉着飞快跑着,二人在一个猜灯谜的小摊前停下。

    摊主一身月白色长衫,身姿颀长,戴着昆仑奴的面具,整张脸都掩在面具之下。

    “小生这厢有礼了。”摊主行礼,轻咳了一声,带着略微厚重的嗓音道:“两位姑娘可是要猜灯谜?”

    二人福身见礼回去,若宁疑道:“这位先生好生熟悉。”

    若兰道:“阿姐,这位先生的摊前写着,只要猜对灯谜,就可以不要钱领花灯呢。”

    那摊主拿起一只花灯,念道:“画时圆,写时方,有它暖,没它凉,打一个字。”

    若兰扯着她的袖子,“阿姐,你来猜。”

    若宁道:“是个‘日’字。”

    “夫人好聪明。”摊主把花灯递给若兰,又拎起另外一只,摇头晃脑道:“嘴下留着八字胡,还打一字。”

    若宁道:“先生的灯谜妾多年之前就猜过了,是个‘只’字。”

    那摊主颔首道:“夫人仙姿佚貌,冰雪聪明,小生冒昧一问,不知什么样的男子能娶到夫人如此蕙质之人?”

    若宁不悦道:“我夫君贤良方正,待人友善,这位先生言语轻薄,与我夫君天差地别,恕不奉陪。”说罢她拉起若兰转身欲走,若兰却纹丝不动地立在原处。

    “娘子莫恼。”那人上前捉住若宁的手,另一只手揭开面具,若宁脸上的恐慌变作惊讶,“夫君?怎么是你,你为何在此处,还如此捉弄于我?”

    林昱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囊递给她,若宁端详一阵,讶然道:“夫君何时拿了我的香囊?”

    林昱微笑:“娘子再仔细看看。”

    “看这个香囊的做工针脚,确实是我所绣,只不过样式老了些。”

    “娘子再仔细想想,三年前的那晚,也是上元佳节,我在此处出灯谜赠花灯……”

    三年前的上元节,她们姐妹来扬州城看花灯,遇到一个戴面具的摊主,他的灯谜很难猜,但是若宁一连猜中好几个,把得来的花灯分给周围看热闹的小童。

    之后她也给摊贩出了一个谜语,摊主却没有答上来,忽然一群舞龙队伍过来,把她们推到人群中,那时她的香囊掉了,被扮作摊主的他捡了去。

    “其实,那次在蛟河落水我并不是第一次遇见娘子,早在三年前的上元节,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那日你问我在蛟河遇到你之前有没有喜欢的人,我说的那个人其实就是你。”

    这阵子她总是郁郁不乐,与他在一起时也明显带着疏离,他百思不得其解,后来在青岚草堂的浆洗妇人那里得知,她是以为他心里存着别人,所以才无法释怀。解铃还须系铃人,他让若兰引她来到此处,把往事重提一番,希望能借此纾解她眉间轻愁。

    林昱握着她的手,灿若星辰的双眸凝着她,恳切道:“娘子,不要再与我置气了好么?”

    两行清泪从若宁脸上滚落,她低头哽咽道:“夫君为何不早些对我说?阿宁还以为,还以为……”

    “娘子答应我,以后不许再哭了。”林昱抬袖擦着她的眼泪,将她拥进怀中。纷杂的喧嚣声还在耳畔,天地间仿佛静谧地只剩下这方寸之地,和怀中的温暖。

    若兰摇着胸前的一缕秀发,走出人群。阿姐和姐夫终于和好如初,她也算是功成身退了。思及此处,她脸上便全是得意的笑。

    “这位姑娘要买花灯吗,上元节买花灯许愿,最是灵验。”突然旁边一声吆喝,若兰扭头,见一个面目和善的中年男子袖着手立在一个冷清的小摊前。

    她走过去挑了两只荷花灯,取出荷包就要付钱。

    那摊主指着桌上的笔墨,“姑娘请在这边写上愿望。”

    若兰抿了抿唇,小声道:“我的字不好,就不写了。”

    摊主笑道:“姑娘,鄙人也可代写,只不过每只花灯要贵上两文钱。”

    “没问题。”若兰一口应下,取下几只花灯,挨个递给小贩,“我来说,先生来写。”

    “好嘞。”摊主坐下,在桌上铺好纸张,提笔蘸了蘸墨,向她摊手道:“姑娘请说。”

    若兰多挑了几只花灯,挨个道:“这个帮我写上,祝阿爹平平安安,早日归来。”

    “这个写上,祝阿姐姐夫恩恩爱爱,早生贵子。”

    “这个写上,祝林伯伯林伯母身体康健笑口常开”

    “还有,这个写上,祝智允读书上进前程似锦。”

    “好嘞。”摊主写完,把纸张放在一旁晾着,捻须问道:“姑娘为何不为自己许愿,譬如愿得有情郎,白首不相离。有缘遇佳人,公子世无双之类。”

    若兰害羞道:“我嘛,没有什么愿望,先生,帮我把这些写好就好了。”

    身后不远的巷弄中,慕容泽沉着脸立在暗处。他五识高于常人,耳力更是异常的好,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悉数传至他的耳中。

    虽然感情之事未定,但好歹也相处了一些时日,她把那些人都挨个祝福了个遍,就想不起我的一分一毫吗?

    摊主刚要收起笔墨,若兰连忙道:“等等,还有一个极重要的人。”

    她挑了一个大的花灯递给摊贩,“这个写上,祝阿泽哥哥……”

    若兰摸着下巴,歪着脑袋,思索着合适的话。

    摊主呵呵笑道:“想必这个阿泽小兄弟便是姑娘的情郎了。”

    “不,他是我师父,不过他不让我叫他师父。”

    说完她掰着手指头数着,师父他相貌堂堂英俊潇洒,武功高强,家世又好,有什么可以许愿的呢?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浮现慕容泽那张没睡醒肿着一双眼泡子的面容来。

    “那就祝阿泽哥哥早睡早起永远精神!”

    摊主眉头一皱,“鄙人替人写了这么多心愿,还是头一遭听说祝人早睡早起的。”

    若兰恼道:“先生就依我说的写便是,本姑娘又不会少了你银钱。”说罢,她就从荷包中掏出几块散碎银子拍在了桌子上。

    摊主微微叹口气,提起案上的笔,照她说的写了上去。

    写完之后,交于她道:“鄙人在这里呆了许久,有叫我卖花灯的,有叫我写字的,姑娘还是第一个叫我先生的。”

    若兰接过字条塞进花灯里,“先生的字写的如此好,人又实诚,当得起先生二字。”

    这话听来很是受用,摊主乐得合不拢嘴,“谢姑娘美言了,这个火折子赠与你,到河边的时候方便点灯。”

    “谢谢先生。”若兰拎起花灯,哼着歌走了。

    廷泽听了她的话,唇边笑意层层泛开,正想上前叫住她,身边的暗卫萧然出现,向他抱拳道:“王爷,云贵妃娘娘口谕,让王爷火速回宫。”

    “我有要事,稍后再回去。”廷泽往前刚迈一步,萧然立刻闪身在他前头,严肃道:“王爷,我们前脚刚离开京城,娘娘派来的人就跟了过来,来人说娘娘所交托之事十万火急,请王爷以大事为重,切勿被儿女私情牵绊。”

    廷泽抬起一只手,抚摸着前面渐渐模糊远去的身影,有那么一瞬间,他很羡慕林昱,如此良宵佳节,有佳人入怀,朝夕相伴。

    这样的幸福,他何时也能有?

    廷泽收回目光,沉声道:“走吧。”

 第74章 花神大典(上)

    正月就这样热热闹闹地过去; 转眼到了二月二的青龙节; 众人还未从踏青游玩的欢乐中回过味来,一道圣旨从皇宫火速传至扬州。

    林正清率家眷在前院恭敬跪拜,宣读圣旨的公公捏着尖细的腔调念道:“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扬州知府林正清绩效卓著,疏浚运河有功,特召其次子林焕进宫,为十二皇子伴读; 以示嘉奖; 钦此。”

    “臣林正清接旨; 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林正清双手接过圣旨; 还未起身,就听到后面传来一声跌倒声,随后就有人大声喊道:“不好了; 二夫人昏过去了。”

    王氏得知智允要奉昭进宫,去当什么劳什子的皇子伴读; 且归期未定; 心头一口闷气难纾; 郁结于胸; 当即就病倒了。大夫人方氏请了大夫为她诊治,汤药灌下数十副,才见好转。

    智允随皇宫派来的车驾离开的那一日; 众人在扬州城郊为他送行,林正清怕王氏又要哭闹不停,就让人瞒了她消息,未让她前来。

    林正清与林昱对他叮嘱一番,智允躬身向他们行了个大礼,懂事地道:“那个宣旨的公公说,皇子伴读在每年的八月节和年节均可回家探亲,智允在宫中会谨言慎行,会好好照顾自己,父亲与兄长不必挂心。”

    林正清颔首,摸摸他梳着总角的头,又嘱附了一些话。

    方氏与若宁将智允的行礼塞进马车,林昱取了银钱打点车夫和侍卫,让他们路上好生照顾智允。

    若兰上前,将一大盒糕点塞给他,掂着帕子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哭着道:“这是你最喜欢吃的枣泥糕,姐姐特意跑到西街的玲珑斋为你买的,扬州到京城路途遥远,免不得劳累挨饿,你带着这糕点,路上留着垫肚。”

    枣泥糕的外皮还有余温,香气透过油纸传入鼻中,先前还装作少年老成的智允,这一刻便再也支撑不下去,眼泪也不争气地涌上眼眶。

    智允抬袖擦了擦眼泪,再抬起头来时,已是平常的嬉笑模样,“若兰姐姐莫哭,智允在家中与姐姐最是要好,智允进京当了皇子伴读,是光宗耀祖的好事,姐姐应该为我感到高兴才是。再说,京城繁华无双,智允去皇宫见了世面,回来还要跟姐姐好生炫耀一番呢。”

    听到他这小大人的话,若兰破涕为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等你去京城见了世面,就该嫌弃姐姐孤陋寡闻了。”

    马车粼粼,行走在官道之上,不多时,便驶出很远,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若兰还望着马车离开的方向隐隐啜泣,若宁在一旁柔声劝慰着。

    林昱立在林正清身旁,用仅能他们二人听到的声音道:“儿子已经安排了水云寨的成勇暗中跟随护送,在京城和皇宫大内儿子也安插了人手,可保智允无虞,父亲且放宽心。”

    林正清捻须嗯了一声,对众人道:“回府吧。”

    智允离开扬州没几日,京城那边就快马加鞭送了平安信过来,林正清心中的一颗大石也算平稳落下。

    这日,阳光明媚,林昱在鸟市寻了一只羽色艳丽的鹦鹉,买了回去哄娘子开心。刚走出鸟市没多远,就看见一个玄衣身影立在水渠旁一棵粗皮老柳树下,目光灼灼,巴巴地向他这边张望着,那疲惫幽深的双眸中似乎还带着隐约的愧疚。

    林昱装作未见,大步从他跟前走过。那人在他身后一礼,沉声道:“林兄,请留步。”

    林昱转身,快步上前扶起他,故作惊讶道:“草民眼拙,未留意到慕王千岁,草民罪该万死,还请王爷责罚。”

    “林兄如此说,可是心里还怪着我。”廷泽说着又向他一礼,诚恳道:“以前是廷泽不懂事,林兄莫要与我一般见识。”

    “王爷纡尊降贵,对我行了这么大个礼,真是折煞草民了。”

    廷泽觉得自己似掉进了冰窟,在春日的暖阳下涔涔冒着冷汗。

    他正欲再次开口,只听林昱朗声笑了起来,那笑容在日光的淡影里显得格外俊逸儒雅。“玩笑而已,慕容兄切莫当真,切莫当真。”

    廷泽稍稍解颐,展颜道:“林兄的这个玩笑当真开不得。”

    “慕容兄今次复来扬州,不知所为何事?”

    林昱举起手中的鸟笼,吹几声口哨逗着,那鹦鹉颇有灵性,伸出弯喙啄啄胸前蓝羽,小脑袋一磕一磕,竟叫唤出相同的调子来,似是在与他相和。

    廷泽在一旁道:“京城到处都是官,不若江南遍是才子佳人,而且我去岁听若兰那小丫头说过,今年扬州会举办花神大典,廷泽心痒,故此慕名前来。”

    “哦?”林昱逗弄着笼中鹦鹉,垂眸道:“我怎么听说皇上欲派人暗访运河修筑一事,王爷极力毛遂自荐,又找了云贵妃说和,才得了这个出宫的机会的。近日拙荆托父亲为若兰物色适龄未婚男子,慕容兄莫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怕来得迟了悔青肠子,才火急火燎赶来的吧。”

    面前的这个人是长了怎样的一颗玲珑通透的心,能一眼将人看到骨子里去。廷泽只觉无所遁形,也顾不上挽回什么薄面,便诚实道:“什么都瞒不过林兄。”

    “我有一事想问慕容兄。”林昱停下脚步,向他问道:“皇上召智允进宫,明为降恩,实则留质于宫。智允现下,在宫中还住的习惯吗?”

    廷泽回道:“我来之前,曾去资善堂见过智允,也嘱咐了十二弟照顾他,目前一切安好。”

    “多谢慕容兄。”林昱颔首道谢,“林府的东厢房一直为慕容兄留着,昱与父亲今晚设宴,为你接风洗尘。”

    廷泽微微一笑:“多谢林兄。”

    二人没有招叫车夫,一路说笑,并肩往林府走去。

    春序正当时,草木拔节,百花竟放。

    二月十五日的花朝节将至,人们会在那一日结伴赏红扑蝶、吃花糕、装狮花、拜祭花神,最有名的,当然还要数扬州城三年一度的花神大典。

    时人尚舞,每逢花神大典,百姓纷纷游春踏青,挑菜祭神,幽人雅士郊游雅宴,莳花斗草,趣味无穷。到傍晚时分,花神庙前会搭起两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