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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莲心记-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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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廷泽手一抖,药碗滑下来摔在地上,药汁四溅。

    芍药恨铁不成钢地剜了诗晗一眼,抽出袖中匕首,向廷泽刺去。廷泽运力向后撤身,把芍药引得远一些,再放开臂膀与她打斗。

    芍药的武功深藏不露,招式凌厉,带着狠绝,像极了训练有素的杀手。若兰担心廷泽的安危,揪着一颗心看着他与芍药交手。

    诗晗也担忧地望着那边的玄衣身影,没有留意身后向她靠近的花穗。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在身后响起,若兰转身,诗晗正惊愕地看着穿透她身体的匕首,血液从伤口处留下,淅淅沥沥流到地上。

    花穗再一用力,眼中杀气腾腾,“四年前没有毒死你,今日看你如何躲得过!”

    “原来给我下毒的人是你!”诗晗抹了抹唇角渗出的鲜血,转过身去,笑得苦涩,“我活不过今日,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说罢她袖子一甩,几星寒芒闪烁,从里面射出来几根毒针,没入了花穗的胸口。

    花穗胸口一阵巨痛难耐,向后倒去,被若兰接住。

    血越流越多,诗晗摇晃了几下,也向一旁歪去。廷泽已经解决了芍药,飞身过来抱住了她。

    “来人,快传御医!”廷泽向外咆哮一声,听到动静赶来的侍卫看到院中的情行,立刻领命前去。

    “诗晗,你撑一下,御医很快就要来了。”廷泽眉头紧锁,细声安慰着。

    诗晗抬起沾满鲜血的手抚上他的面颊,挤出一个美丽的笑容,“王爷……”

    “你别说话,会没事的。”

    “不,我一定要说,以后没有机会了。”诗晗摇摇头,“原本义父答应我,大业得成之后,留下你的性命,与我终身厮守。然朝云易逝,美梦易醒,义父他终是容不下你,而你,也不再属于我了。”

    四年前,义父设计让她嫁给廷泽,几番监视查探下来,发现他在朝中并无任何根基,也无任何党羽拥泵,正想抽身而退时,有人在她的饭菜里下了毒,她就顺水推舟服下了假死药,从他身边离开。

    她从小被义父训练成冰冷嗜血的杀手,第一要铭记的就是绝情断爱。可在她离开后才恍然发觉自己竟然爱上了他。这次义父封了她的武功,又把推到了他的身边,她是欣喜的,就在若兰快要喝到那碗药时,她也不知是魔障了还是怎么,竟然破坏了大计。

    “如今,我救了你心爱的人,你此生应该再也忘不了我了吧。”诗晗口中又吐出一口鲜血,气息奄奄地道:“我真正的名字叫做幻,幻语。”

    她的手向身侧滑落,眼睛也慢慢闭上。

    “诗晗!”廷泽抱着她,痛心地难以自抑。

    “花穗姐姐,你怎么样?”若兰急道。

    花穗看看死去的诗晗,痛苦地笑了笑,“我,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若兰靠过去,花穗在她耳边道:“我喜欢他。”

    花穗说完心满意足地笑了,她的眼神渐渐迷离,最后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了。

    “花穗姐姐。”若兰摇了摇死去了花穗,又看向廷泽怀中的诗晗,早已泣不成声,“花穗姐姐,诗晗姐姐,你们都怎么了!”

    晚上,若兰埋在廷泽胸口睡去,她哭了好久,睡梦中还不时抽噎着。

    廷泽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自言自语道:“跟着我,你怕了吗?”

    前路,还有多少阴谋血泪蛰伏,除了走下去,别无选择。

    三日后,诗晗的棺椁下葬在京郊的墓地中,花穗的尸身也让她的家人领走了。

    那白玉墓碑上刻着:吾妻幻语之墓。

    上完香之后,廷泽揽着她的肩膀,沉声道:“回去吧。”

 第89章 路途

    话说若宁从林府离开后; 只身一人踏上了去支月国寻父的慢慢长路。她跟随一个常年走商路贩货的商队; 付了些银钱,同几个裹着面纱的番邦女人坐在队伍后面的马车里。

    商队沿着前人开辟的丝路,越过崇山峻岭; 穿过西北游牧之地,最后进入了漫天黄沙的沙漠荒芜之境。

    若宁身上的盘缠在路上用去了大半,除了她阿娘留下的那对鸽血红手镯,身上的首饰也在沿途的小镇上换成了金银,放在贴身的荷包里。临走之前买的那把匕首被她用布片裹了绑在腰间; 以作防身之用。幸而她腰肢纤细; 塞了那么个鼓囊囊的东西; 看起来也只不过跟常人无异。

    同行的那几个女子不通汉话,若宁无法跟她们交流; 一路上,她只能看着外面的景色打发时间。她生平第一次出远门,对沿途的风景很是新奇; 当她看到一碧无垠的草原,牛羊阵阵; 羌笛悠远; 心里是止不住的惊叹。

    商队在进入沙漠之前把马车存放在最后经过的那个小镇上; 若宁跟其他几个女子每人各乘一匹骆驼; 她一直用一块浅紫纱巾裹面,这时用来挡风沙是最好不过。骆驼是行走沙漠的好手,若宁坐在两个驼峰之间; 将包袱跨在肩头,低身拍了拍骆驼的脑袋,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

    热浪扑面,驼铃悠长,商队像一条蜿蜒的长龙穿行在广袤的大漠中,在他们身后留下了一串长长的印记,一阵风吹过,便再也寻不到踪迹。

    行了两日,若宁已经疲惫不堪,其他人也有些受不住,领头的商人在前面一声吆喝,说很快就能走出去,不远处就有客栈可以落脚。

    果然,在日头西斜的时候,商队进入了一片长着沙柳梭梭的戈壁滩,再往前继续走了个把时辰,终于在太阳落黑之前,赶到了领头人所说的那家客栈里。

    这座客栈全由木头搭建,大门上方连个名字也没有,外面的木料因常年被风沙侵袭,显得无比沧桑。商队里的伙计把他们安顿好,就牵着骆驼到客栈后院去了。

    若宁去楼下打热水的时候,碰见几名高大魁梧的壮汉,为首的那个人年纪稍长,浓黑的眉峰下,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如鹰隼般锐利迫人,右边颧骨上有个一指宽的疤痕,看似狰狞,却丝毫不影响他通身不凡的气度。

    脸上的面纱被穿堂风掀起,若宁伸手理好面纱,看了他们一眼,就赶紧低下头,提着木桶上楼去了。

    商队的几个伙计围坐一桌,要了温酒烤肉,就划拳行令豪饮起来。

    酒过三巡,其中一个伙计压低声音道:“这次的货不错,尤其是那个穿蓝色布衣的妞,我一路上留意她几回,她虽然蒙着脸,但那双眼睛生的实在好看,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另一个人一拍大腿,也道:“今晚就动手,老规矩,先往她房里吹些迷药,咱们兄弟几个尝尝鲜之后,再把她转手卖了。”

    “好!”余下几人都扬声附和,酒也喝得更加起劲。

    若宁已经几日没有洗澡,用热水擦过身之后浑身舒爽,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睡梦中她迷迷糊糊地听到桌椅翻倒和刀刃碰击的声音,她想起床看看,但是头很昏很沉,眼睛怎么也睁不开,后来便没有意识了。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仍然躺在客栈的床上,心里踏实了些。她坐起来,敲了敲疼得发胀的额角,正要掀被下床,却看见一道黑影出现在他面前。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房里?”若宁慌乱之下用被子裹住身子,手放在腰间的那把匕首上。

    那个男人俯身看了她一眼,吓得她连忙往后挪了过去。

    良久,那人才开口道:“姑娘切莫惊慌,在下并非坏人。我在楼下的时候听到几人说要将姑娘欺辱之后,再转卖他人,在下看不过,就把那些人制服,现在他们都被绑在楼下。”

    “你为什么要救我?”若宁瞪着一双如水杏目,疑惑地问道。

    这人看起来不像是中原人士,一口汉话说得地道,举止还算斯文有礼,但是他说的事情把她吓得不清,这个时候,不能轻信任何人。

    那人道:“我只不过是厌恶这些宵小之辈的无耻行径,姑娘就当在下是多管闲事好了。”

    说完他就往门外走去,在门口停下道:“姑娘中了他们的迷香,还是多歇息一会吧。”

    若宁哪还歇得安稳,等那人身影消失后,她就拖着沉重的身子下了床,扶着桌椅门框走出房间,在走廊上往下一看,商队的那些人都全被绑在柱子上,口中塞了布团,地上还有未干涸的血迹。

    突然大门砰地一声被人踹开,外头刺目的日光照进来,让人有些不适。那光亮中走出一个人,那人白衣胜雪,俊美朗目,与她的心里那个熟悉的面容渐渐重叠。

    她这不是在做梦吧。

    若兰掐了一下手背,使出所有的力气向下面喊去:“夫君!”

    林昱抬头看见了她,急忙跑上去拥她入怀,“娘子让我找得好辛苦。”

    若宁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夫君,我……”

    林昱拍了拍他的背,“先离开这里再说。”

    他拉着若宁下了楼,经过那个人身边的时候,林昱顿下脚步看了他一眼,然后拉着若宁离开了客栈。

    林昱将她抱上马,自己一跃而上,夹了夹马腹,往前方走去。

    马儿没跑多久就停了下来,任由林昱如何鞭打就是裹足不前。他鼻翼翕动,闻到了一股清甜的血腥味,他从马背上跳下,围着那马看了看,才发现它的后腿内侧被利刃划了一道伤口。

    他将若宁抱下马,撕了一块布正要为马包扎,却看见不远处的沙柳丛中,一群沙狼正在向他们逼近。

    马儿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扬起四蹄似发疯一般跑开。狼群很快跑到眼前,瞪着猩红的眼珠望着他们,林昱拔出腰间的佩剑,挡在若宁身前,对她道:“娘子,那边有个石丘,我们快退到那里去,以防腹背受敌。”

    二人往后退去,狼群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们,待到他们在石丘那处停下,便蜂拥而上朝他们扑去,林昱挥剑杀死了两头狼之后,狼群向后退了一丈,头狼仰天长叫一声,其他沙狼便四散开来,从三个方位一起往他们扑去。

    林昱只能守住两面,另一面的狼群扑面飞来时,若宁抽出腰间的匕首甩过去,精准地刺中沙狼的脖颈,那头受伤的狼从半空中摔下来,挣扎了几下就不动弹了。

    狼群死伤惨重,仍然不退,停顿一刻后又开始了新的攻击。这次它们不是分头攻击,而是前仆后继地向林昱扑来,他双拳难敌四手,又要护着身后的若宁,很快便被狼群拖得力竭。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几支羽箭,狼群察觉大事不妙,呼朋引类离去。

    若宁抬眼一看,正是在客栈中救他的那个男人。

    那人翻身下马,走到他们跟前,目光一直停留在若宁的身上。

    林昱向那人拱手一礼,“多谢壮士相救。”

    “多谢恩人再次相助。”若宁向他福身行了个礼,道了谢,将心中的疑问道出:“我与恩人萍水相逢,不知恩人三番两次救我是何因由?”

    那人看向若宁手腕上露出的手镯,沉声道:“姑娘长得很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位故人,我赶过来是想请问姑娘,你的娘亲现在何处?”

    林昱与若宁皆是一愣,若宁道:“我阿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离世,恩人难道认识我娘?”

    “只是长得相似罢了,多谢姑娘坦言相告。”那人听到她的话后似乎有些悲伤,转身上马离去,

    那人走了没多远,突然停下来,斥声道:“是谁动的手脚?”

    不多时,有个随从在他面前跪下,用他们的语言道:“主人,我是怕他们泄露我们的行踪,所以……”

    “自行了断吧。”那人饶过他,愤然打马离去。

    马丢了,又被狼群折腾许久,两人俱是疲惫不已。沙漠中的夜晚非常冷,包袱里没有厚实棉衣,水也快喝完了,他们必须在天黑前找个地方落脚。思及此,林昱话也不说半句,扶着若宁继续往前赶路,一刻也不松懈。

    不知道走了多久,若宁觉得双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眼睛也有些迷蒙,突然她看见前方出现了一片浓重的碧色,葱茏的草木之间闪烁着璀璨的金光。

    她咬了咬干涸的嘴唇,虚弱地指着前面,惊喜地道:“夫君,你看前面,那里好像有水。”

    林昱也看到了那片绿洲,但没抱什么太大的希望,因为他在书中看到,在沙漠中遇到这种奇观多半是虚幻的海市蜃楼,只会让疲乏的行人更加绝望,“娘子,或许那不是真的,只是蜃景。”

    “不管是不是真的,我们过去看看吧。”若宁揉了揉眼睛,肯定道,“我觉得那很像是真的。”

    “嗯。”林昱点了点头,弯腰背起她向那边走去。

    走到近前,那片绿洲没有消失,若宁从他身上下来,走到那条小河旁边掬了一捧清凉的水抛向河面,转头对他道:“夫君这水好清澈,应该可以饮用。”

    林昱从包袱里取出一根银针试了一下水质,自己也用手舀着喝了一口,放下心道:“娘子快喝些,这水没有毒,很是甘甜。”

    “嗯。”若宁听言就低下身子痛快地喝了个够,之后将他们随身带的鹿皮水囊灌满了水。

    林昱则是在四周巡视一圈,回来向她道:“娘子,那边似有房屋,我们今晚在那边歇息,明日再继续赶路。”

    若宁站起身,随他走了过去,发现那处只是三面由土石砌成的断墙,且没有屋顶,不过比起幕天席地,这里已经很好了。

    “这里有两堆烧过的灰烬,许是赶路的商队留下来的,看来此处应该安全。”林昱将一块毯子铺在地上,收拾了一处还算干净的休憩之地。

    林昱忙完之后,在河水边找到了正在宽衣的若宁,他走过去,接过她脱下来的粗布麻衣,轻咳了一声,“娘子可是要沐浴?”

    若宁将秀发用木簪挽起,露出了后背白皙盈润的肌肤,和两扇精巧的蝴蝶骨。

    “夫君不要偷看。”若宁低声说了句,将最里面的里面的亵衣也褪下,皓体呈露,肌若美瓷,玉腿修长,纤足轻吻水面,而后慢慢踏进水中。

    林昱并未转身,而是走过去在她旁边的沙地上坐下,在她发上落下一吻,“此处的水源会引来饮水的猛兽,为夫在这里为你守着。”

    水面碧波荡漾,蒹葭丛翠,河水被日光晒得温热,泡在里面十分舒服。

    若宁转过身,趴在岸边,扬起脸细声道:“夫君,我,我不该一言不发离家出走的,父亲母亲该气坏了吧。”

    林昱不敢往下看,只伸手捏起她的下巴,在那樱唇上一吻,“其实我原本打算处理完水云寨的事务,就带你一起去支月国寻找岳父的,我不该扣下那封书信,是我不对。”

    若宁的眼中盈满泪水,林昱为她抹去泪痕,安慰道:“等我们找到岳父,再回扬州向父亲母亲请罪。”

    “嗯。”若宁重重点了点头,又忽然想起一事,“夫君,你觉得救我们的那个人是什么来头?”

    林昱眉头微微一皱,详思片刻,才道:“从他们的样貌举止来看,似是辽人。”

    “辽人?他竟然说认识我阿娘。”若宁摇摇头,“对了,沁姨说我阿娘或许仍在人世,阿爹去支月国是为了寻找一个叫玉鸣沙的女人,只要找到阿爹,就能一问究竟了。”

    “好。”林昱应了一声,便为她理起秀发来。

    若宁洗完之后,林昱也宽了衣衫泡进水中,洗去一身的尘埃和疲累。

    日头西沉,断墙边生了一堆篝火,两人就着泉水吃了些干粮,若宁跟他讲起了她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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