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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将相诀-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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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另一边,琅嬛与父亲回得府去,琅嬛忙了这几日,累得很,这会儿终于尘埃落定,她心神一松,与黎晟告辞,就想先回房中休息。
  
  黎晟黑着脸叫住她:“你跟我来书房。”
  
  琅嬛不明所以,跟着他去了书房。黎晟坐在太师椅上,马着脸问她:“听说你尽让兵权给苏卷冰?”提到苏卷冰,黎晟就想起殿中之事,气不打一处来,“你与苏家那小子,到底怎么回事?”
  
  琅嬛心中暗叹一口气,老老实实跟他交代。
  
  黎晟听完她说,皱眉道:“他那样的人,哪里值当你喜欢?”
  
  “爹!”琅嬛反口问他,“爹真知道他是怎样的人吗?”
  
  她语气急促冲撞,令黎晟不由一愣,她这十几年来可从未用如此语气顶撞过他。如今为了一个仇敌之子,她竟然——
  
  黎晟薄怒道:“这是你该同父亲说的话吗?”
  
  琅嬛放缓语气:“爹!”
  
  黎晟揉揉眉心,劝她:“如今什么局势,哪里容得了你们小儿女情长?再说,后日苏家那小子就要启程去边疆迎敌,是生是死,目前还孰不可知。不说他战死沙场,单只说他命好,死不了,日后回京来与你夺权,你当如何?你为相,他为将,自古将相难和,更别说因先帝之策,现在朝中文武分立,你与他如何能在一起?况且到时候你年老,他若弃你,你又当如何?”
  
  黎晟语重心长:“情之一字,向来是女子吃亏多些,你要慎重,考虑万全。”黎晟起身,拍拍她的肩,“徐竟不就很好?为什么不是他,单单就是那苏卷冰?”
  
  琅嬛苦笑:“爹,那为什么您会选择娘,而不是其他女人?”情事,哪里能由得人说清楚?她低声道,“女儿也犹疑过。可是流放那会儿,女儿在河边被人追杀,爹娘不在,瑶草白蘋也不在,我一个人逃,使劲往山中逃,那时候真觉得没有希望,大概唯有一死才可以解脱。爹,女儿不孝,本不该做那般想法,可是在那样的险境中,我又丝毫不会武艺,逃到峭壁之前,脚崴了,连寻死都做不到。那个时候,那个时候——”
  
  琅嬛抬起头,眼中湿漉漉的,“他来了。”
  
  她轻声重复,
  
  “幸亏他来了。”
  
  。
  
  “爹爹,”她喟叹,“女儿也只是一个寻常人,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心。”
  
  黎晟看着她,良久后一叹,“为父即使选择了你娘,也没办法只她一人啊!”他负手背过身去,“当初你娘难产坏了身子,不能再生育,而我为得子,听从了族长之意,收妾于房,害你娘当年暗中哭了多少回?琅嬛,你不知道,这男人啊,”他自嘲一笑,“又有谁是真的值得托付的?”
  
  黎晟道:“更不要说,你与他什么处境?你能嫁给他吗?他就算愿意,苏家人呢?为父就算同意,黎家其他人呢?世仇世仇,从来不是说着玩的,这些年来两家暗地里死了多少人,你难道不记得了吗?”
  
  琅嬛摇头,“爹,您多虑了,女儿从来没想过与他在一起。”
  
  这是奢望啊。她一向清醒,一向知道。
  
  黎晟一愣,“那你……”
  
  琅嬛失神:“我不会和他在一起,他也不会。爹,早在之前,我与他就说好了,他为将,一世不回,我为相,一生不出。”
  
  黎晟不可置信,“既然你有此觉悟,为何还要由得他纠缠上你?你这余生该如何,你考虑过没有?你说你说这样的打算,难不成是想要为他守活寡?”
  
  “爹,”琅嬛回答他,目光坚定:“女儿可以忍受一世不与他相见,但这爱,我不想由得历史去掩盖。”
  
  “我爱他,该叫天下人都知晓。”
  
  他说这段爱,他决不能忍受被篡改、掩藏以及诋毁。
  
  她终于明白,她也是一样的。
  
  她眼中有伤,但带着笑:“即使,没法在一起。”
  
  。
  
  黎晟拿她终归没有办法,板着脸训了几句,还是放她回去,也没再提她和苏卷冰的事情了。
  
  还是琅嬛知他意,先解释起先他所问,“爹爹,女儿尽让兵权与他,是有考量在的。”
  
  黎晟抬眼看她。
  
  她细细解释:“如今除我黎家,与他苏家,还有郭大人这派,他手持先帝旨意,为顾命大臣,与皇亲走得近。我让武与苏卷冰,在京中就没有武力可以直接威胁到陛下,郭大人一派自可放心。”
  
  黎晟轻哼一声,现在怎么听苏卷冰的名字,怎么不舒心。
  
  琅嬛又道:“即使女儿手中无兵权,但有苏卷冰在一日,女儿便可一日无忧,不需担心性命不保。一是因为郭大人一派尚需要女儿来与苏卷冰制衡,二是,他不会眼睁睁见我被人杀死。”琅嬛笑,“所以爹,有他在,即使是在远方,女儿这一生也无虑了。”
  
  最后她叹,“我和他的爱,到了现在,大概就剩彼此守护吧。”
  
  黎晟不信,“他会甘心放弃京中的权力,一辈子老老实实呆在边疆那寸草不生的地方?”
  
  “他会。”琅嬛坚定的道,“因为他信我。”
  
  黎晟默言。
  
  琅嬛道:“他知道,只要他不反,我就绝对不会让京中那些笔杆子朝向他。”
  
  百年前的惨剧,绝对不会再发生。
  。
  
  琅嬛离开书房,独身一人走在廊上,还有两日,只剩两日,她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她一下子心中有些慌,步子一转,想要出府去找他,可还是按捺住了。
  
  不如从现在开始习惯?
  
  她在府中漫无目的的走走停停,最后随便在阶前坐下。
  
  哎——
  
  她叹气。
  
  然后抬眼目之所及,看见路旁植一丛的芍药。
  
  芍药,别名将离。
  
  将离,将离,连这花都知道他将离。
  
  可是这是九月,哪里来得芍药?
  
  难不成是老天故意捉弄她,要看她失态?
  
  琅嬛心中一气,孩子气一般走过去拔掉一朵,拿在手中看,竟是假花。
  
  “好好的种什么芍药!”她不愤,心中怨那些不长眼的仆从,手中扔掉这一朵,又伸手去拔其他几朵。统统拔掉!
  
  黎夫人的声音响在身后,“琅嬛,你在做什么?”
  
  琅嬛一愣,将假花扔在草丛中,回首迎黎夫人,面上已不见丝毫情绪。她笑问,手中也搀扶上,“娘,您怎么在这儿?”
  
  “特意来寻你。”黎夫人将怀中包裹塞给她,琅嬛奇怪,接在手中看,问她,“娘,这是什么?”
  
  黎夫人道:“去找苏家那孩子吧。”
  
  琅嬛一怔:“娘?”
  
  “为娘刚刚去信给他,如他能放弃手中权势,不顾一切带你离开,护你周全,那么今日午时,城外青山寺,你会去见他。”黎夫人道,“琅嬛,这是娘替你收拾的行囊,不要再管什么黎家,不要再什么管天下,去见他,跟他走吧!”
  
  黎夫人推她往后门走,“去吧!”
  
  琅嬛被她推得踉跄,等回过神来时,她已经在后门处。白蘋牵了马等在那里,她徒然醒过神,只要她骑上这匹马,去往城外青山寺,她就能与他在一起了。
  
  黎夫人催她上马:“快去!”
  
  琅嬛怔怔走到马前,白蘋牵缰绳给她,她接过,但始终没办法说服自己上马。
  
  黎夫人急了,连声道:“快呀!”
  
  “娘。”
  
  琅嬛回首,泪流了满面,吓得黎夫人忙住了口。
  
  琅嬛将缰绳递给白蘋,慢慢一步一步走回府中。黎夫人叹口气,跟在她身边,握紧她的手,问道:“为什么?”
  
  “娘。”琅嬛哽咽,“我不能这么做。”
  
  黎夫人陪她一同哭,“为什么要考虑其他,为什么不为你自己考虑?你与你爹在书房说的话,娘都听见了,既然他是良人,你为什么不给自己机会,得个和美的结局?什么天下?什么百姓?他们凭什么困住我女儿的一生?”
  
  琅嬛抬手擦了擦泪,又拿出巾帕小心替黎夫人拭泪。她的声音还有些抖,但面容平静,已经恢复了以往神态。她替黎夫人拭完泪,转身仰头看天空,快至午时,看不到星星,但是她仍然仰头看着,轻声说:“娘,有人将我与他比作天上始影、琯朗双星,说这天下,我与他两相辉映,缺一不可。”
  
  她苦涩一笑,转过头看着黎夫人,“所以呢…”
  
  ……
  
  她嚅嚅,还是没能自己说出那个残忍的事实。
  
  。
  
  琅嬛躲回了屋中,黎夫人红着眼在园中独坐。黎十九郎回府,被白蘋引着到园中,黎夫人见是他,温声问道:“信给到他手中了吗?”
  
  十九郎答:“侄子亲手交到他手中了。”
  
  黎夫人点点头。可是转念一想,信到了,人不去,也没有用。她一想到刚才琅嬛拿园中假花撒气,就觉心痛她。她明明那样不舍,却不让别人知道。
  
  她想起来,问十九:“你知道始影、琯朗双星吗?”她说起刚才谈话,眉间忧愁。
  
  十九闻言,看向琅嬛屋子所在的方向,眼中怜惜,“侄子或许知道姐姐意思。她大概是想说,双星两相辉映——”
  
  “但注定各在一方。”
                          
作者有话要说:  快要完结了~

  ☆、番外:白水旧事

  (1)
  
  苏卷冰在他十岁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原来是个尊贵的少爷。在这之前; 他一直以为自己与门房的儿子二虎没什么区别——大概还是有的; 二虎的娘气力大,什么活儿都干得好; 而他的娘整日就躺在床上,一罐一罐的药送进去,还是不见好。
  
  他小时候就很羡慕二虎,倒不是因为二虎有爹有娘,而是每次二虎犯了错; 二虎他爹他娘就会追着他满院子打,只要一打完,事情就揭过。不像他娘,他犯了错,娘只是躺在床上唉声叹气,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罚,但看他的目光却满是失望。
  
  娘经常问他:“为什么要去惹事打架呢?”
  
  他振振有词:“看不惯。”
  
  其实不是; 他只是想让娘的目光多留在他身上而已。
  
  娘见他丝毫不悔改,不免气极,手扬起要打他。他竟在心中暗暗期待,打吧,打吧!仿佛只有那一巴掌落下来,他与娘的血脉关系才得到确认,至少要像二虎与二虎娘一样。
  
  直到很多年后,苏卷冰都不愿意承认; 他在那个年龄竟然是在拼却一切去获得爱。
  
  可是娘的手始终没有落下来。她看着他,眼中依然失望:“苏家祖上乃是一代大儒,你却从小就见肆虐的性子……”娘摇头叹气,身子转向里内躺,不理他了。
  
  他听不懂娘的话,但知道叹气的意思。大概他生来就不满足娘的期望吧。
  
  他退出屋去,经过二虎那屋时,听见里面二虎的惨叫和二虎娘骂骂咧咧的声音,不知怎的,忽然一滴泪滑下脸颊。他仰头看天,碧玉如洗,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他若无其事抹掉泪,回自己屋中闷头大睡。
  
  。
  
  第二日,二虎顶着一脸鼻青脸肿来找他,一脸壮烈:“镇上叶员外家的三娘今日成亲,老大,去抢亲吗?”
  
  苏卷冰挥挥自己手中的书,“别来烦我。”
  
  二虎好奇的凑上来瞧,可惜大字不识一个,他问,“老大,你看什么呢?要学当书呆子呀?”
  
  “滚犊子你!”他闷闷道,“这是千字文。”
  
  他娘昨日去求管家,请许管家教他读书识字。许管家当场答应下来,可是一转脸,甩给他一本书,让他自己参悟。
  
  “参悟个鬼哦。”苏卷冰随手将书一甩,利索翻身下塌,“走,去看三娘嫁人。”
  
  总之,他再也不去管谁会失望了。
  
  。
  
  二虎带着苏卷冰往人群中挤,叶员外家大势大,又因最小的女儿出嫁,那盛大的场面自然不用提。苏卷冰趴在小摊上,百无聊赖的看着前方唢呐开路,胸系红花的新郎官骑马来。
  
  二虎在他身边哭得伤心,苏卷冰被扰得烦,一手拍过去:“你哭什么?”
  
  二虎抽抽搭搭道:“三娘都嫁人了。”
  
  整个白水的小孩都知道二虎喜欢叶家三娘,但苏卷冰只觉得莫名其妙:“你怎么就喜欢她了?”
  
  二虎眼中闪着泪光,但回忆起那件事还是很幸福:“那一天晚霞落尽的时候,她送了我一朵花。”
  
  苏卷冰戳破他美梦:“那日我也在场,她不单单只给了你,我也收到了花,就连隔壁那个鼻涕虫也得了花。”可是不同的是,他与鼻涕虫收到之后随手就扔了,二虎却带回家百般呵护,那花现在还插在他屋中罐子里,他每日都会去浇水,哪怕早已经枯萎了。
  
  二虎眼巴巴的看着他:“老大,抢婚吧!”
  
  苏卷冰不屑道:“你就这点出息!”
  
  二虎为了心中女神,难得反诘他:“你又有什么出息!”
  
  苏卷冰站起身,指着自己,无比自豪:“我?以后要娶几十个老婆,而且她们个个都会比三娘好看!”
  
  。
  
  苏卷冰壮志豪情说完,却听一声嗤笑从身后传来,他不豫回头看,是一个身着锦衣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端着少爷的架子,垂眼打量他。
  
  “许伯,”少年招来身后的管家,“他就是母亲常提起的那个庶子,?”
  
  被称为“许伯”的管家应声瞧他,随后恭敬道:“依小人弟弟信中所写,就是他。”
  
  少年闻言,轻嗤一声:“果然是庶子,一点出息也没有。”说着故意挤过他,往人群外走,那管家见状,也忙跟上前去,丝毫不再理会苏卷冰。
  
  二虎拉拉苏卷冰的袖子,小声道:“老大,他们似乎往你家去。”
  
  苏卷冰轻哼一声,“管他呢!”说着反手拉住二虎的袖子,“走走走,咱们去抢婚!”
  
  。
  
  最后别说抢婚,他们连人家府上都没进去,就被赶了出来。
  
  赶人的丫鬟见他眼熟,想了好半天想起来,忙回府内去回禀叶夫人。叶夫人倒不怎么上心,“无非就是几个野孩子捣乱,赶出去就好了,何须专到我跟前来回?”
  
  丫鬟道:“不是别的,是苏家那个孩子!”
  
  叶夫人停了手中事:“苏家那个庶子?”这白水镇上,倒是没人不知道苏家那个庶子。听苏家下人们之间咬舌,这庶子的娘原是苏家大夫人房里的丫鬟,谁知道一次席宴,苏三老爷喝醉了酒,稀里糊涂竟将自己嫂子房里丫头给睡了,这传出去多丢人呀,苏家本想掩了下来,没奈何苏大夫人与那小丫头有些感情,一个劲儿说情,苏老爷又理亏,只得收了房。谁知那丫鬟不容于正室,当时肚里还怀着七月的胎,就被正室夫人给赶到苏家祖地——白水镇上来了。这么多年,即使那丫鬟一胎得子,也没见苏老爷回来瞧上一趟,可见对这妾室和儿子,苏家人都没怎么放在心上。叶夫人也不怎么将苏家那庶子放在心上,只是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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