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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将相诀-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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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未怅然道:“娶妻当然要娶,依足媒妁之言娶回来,敬重她,举案齐眉。”但没法给她爱,给她子嗣。
  
  苏卷冰看着她半晌,忽然轻笑着看向前方,淡淡道:“下官原以为黎大人是不一样的。原来是错看了。”
  
  这天下都错看她了。
  
  她有才却不高洁。因为顶着杀头的罪,瑶草白蘋要守着她一辈子不止,还另要搭进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也困住她的一生。但这条路都已走在途中,没法下车了。如果老天得知,要惩戒她,那就赏她得个坠崖或自焚的死法吧。死无全尸,这是她能想到的,她今生唯一的归宿了。
  

  ☆、不采蘋花

  之后一个月的筹备,全都由着林府管事去办。而黎未目前好歹还兼着鸿胪寺的少卿呢,对礼节很熟悉,于是帮衬着,常出府去张罗。
  
  苏卷冰却困于客院,哪儿也去不了。毕竟是招来的,林家怕他反悔,拘着他,面上却恭恭敬敬,让人挑不出错。
  
  黎未偶尔听见他抱怨,好心开解道:“成了婚就好了。你想想,林老爷就这么一个女儿,舍了你,以后整个府都是你的。”她看他似乎已经歇了逃婚的念头,听天由命接下这从天上砸下来的姻缘。
  
  苏卷冰却瞥她一眼:“黎大人跟这儿装糊涂呢?这府里东西下官真能带得回去?”当然不能,她顺从此举就是为了断他日后联姻一路,不是给他留个有钱的亲家。
  
  这人心思真深,早料出她的算计,却到这会儿才说。
  
  黎未装作没听见,他又道:“下官这几日也想了想,人都在这儿拘着了,逃也逃不掉。下官又是个男人,吃亏的不是我,没什么好反抗的。”
  
  她还真怕他逃婚。他的身手怎样她不知道,但应该不会太差的。他要是逃了,留下她,她还得寻策脱身;他要是带上她一起逃,那更不得了,以后还得想法子摆脱他。她从来没有想过跟他一路往郈国去,说白了,与他这一路只是为保自身安全,之后的路她已经步好,不担心会再遇到上次那样的刺杀,她已经用不着他了。
  
  待他洞房花烛夜之时,她自会留书一封而去。如何跟林府交底,如何脱身,看他本事,她在郈都等他。
  
  这会儿听他打算好好与林家小姐过,黎未也难得和颜悦色起来:“是这个理,苏大人心里知道就行。”
  
  苏卷冰慢吞吞唔了声,道:“大人这些日子为下官的婚事辛苦了,下官无以为报——不如这样,回京后下官做媒人,也给大人牵门好亲事。”
  
  他能给她牵什么好亲事?她断了他联姻的机会,他想必也恨得牙痒痒,回过身来斩她联姻之径。黎未摇头谢了,道:“不必了,本官这几日也想了想,终究还是不想耽搁好好一个姑娘。况且我已有了瑶草白蘋,我舍不开她们,她们也对我掏心,我就不能有负她们。等我回头禀过父母之后,就去迎她们过门。所以,只能辜负苏大人好意了。”联姻虽然好,但万一日后她身份曝光,耽搁人好好一个姑娘不说,还容易弄得反目为仇。她干脆歇了这个心思,好好去待瑶草她们。
  
  苏卷冰垂了眼帘,看不清什么想法,只听他低了声说:“瑶草姑娘和白蘋姑娘得了大人垂爱,是她们的福气。”
  
  黎未一笑,不置可否,却另想起一件事来,说道:“那日我跟着管事出府去采办,在府墙下听到一曲琴声,袅袅有余音,不绝于耳。我听着是林家小姐弹的,苏大人若是无聊,也应琴音,与小姐和鸣一曲吧,既打发了时间,又能相互增进些感情。日后与夫人鱼水和谐,燕莺成对,琴瑟相调,也是难修来的福气。”
  
  苏卷冰抬起眼看她一眼,又垂下去,淡淡道:“下官是个庶子,从小四书五经都没读熟呢,哪里会弹琴奏乐这些雅事?”
  
  黎未啊了声自觉失言,她只顾琴音中林小姐的心意了,没顾得上他会不会。
  
  苏卷冰却笑,眼睛终于瞧进她:“也没什么,黎大人不是在吗?黎大人手把手教,只要不嫌弃下官愚昧,下官一定好好学,争取以后与林小姐琴瑟和鸣。”
  
  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还能推脱吗?黎未扬声叫仆从进来,让他们去备琴,然后转头对苏卷冰道:“学琴急不得,我先带你入门,日后回了京你再请师傅专教你吧!”
  
  苏卷冰不以为然,道:“黎大人在音律方面有大才,下官与大人相熟,干嘛还去就旁人?回京后还是要多叨扰大人的。”
  
  黎未觉得自己愈发看不透他了,他越这样攀关系,她就越警惕。他不是个好相与的,她并不想跟他扯上太多干系。
  
  但现在不能表露,至少面上不能。她模棱两可应下来:“嗯,再说吧!”
  
  苏卷冰还要说什么,有仆从来回话,说林家小姐听说了他们要琴,担心府上的琴不合意,让管事去街上店里挑把适合的。
  
  黎未心上一动,道:“在下略懂音律,让在下去挑吧。”
  
  。
  
  于是黎未上街先去琴铺里认认真真给苏卷冰挑了把好琴,然后着林府仆役送回去,自己再去街上晃荡一会儿。
  
  她在街上走走停停,然后入了一家茶楼,进了包间,优哉游哉喝起茶来。
  
  不一会儿,一个带着纱帽的女子走进来,先取下帽子给她见礼:“公子,婢子来迟了。”帽下的面容是白蘋。
  
  黎未摇摇头,先问道:“一切都顺遂吧?”
  
  白蘋应是,说:“公子放心,使团那边有瑶草照应,郈国境内接应的人也安排妥当了。”
  
  黎未笑:“你们办事我没有什么担忧的。我前些日子就瞧见你留的记号了,为防他起疑,今日才招你相见。但今日觑空出来也不宜久待,你们暗中留神,一切等满月那日。”话到这儿,黎未就起身,略提了提闲话,回林府了。
  
  苏卷冰在客院无聊,见她回来,叫住她,问道:“黎大人,这么一会儿又去哪儿了?”
  
  她睁眼说胡话,“本官去找人手谈了一局。”
  
  苏卷冰眼睛一亮,说道:“忘了这茬,大人与下官也来一局吧。”
  
  黎未摇头说累,道:“苏大人自己找趣吧!”说着,抬步往她屋里去,只听得苏卷冰在客院中小声嘀咕:“下官被困得百无聊赖,大人却能出去喝茶听曲落棋子。”声音中竟然带了点委屈,她好笑的回头瞥了眼,见他转了身慢吞吞的也往他那屋挪步了。
  
  。
  
  经过一月的准备,林府已经备好成亲事宜。
  
  吉日前夜,苏卷冰在月下独酌,黎未与人听完曲儿回来,在廊下瞧见他,踱步走上去,问道:“苏大人怎么这会子还在喝酒?”
  
  苏卷冰笑:“下官心里没底,喝酒壮胆呢。”
  
  黎未也笑:“瞧不出苏大人也会无措。”
  
  苏卷冰饮了一杯,自嘲道:“下官也是人。”瞧她一眼,略举了杯,问,“大人不来喝点?”
  黎未哪有心思陪他喝酒,拒绝了,只道:“苏大人自己也少饮酒,这会儿醉了不好,先歇息吧。明日有得你喝呢。”
  
  苏卷冰神色茫然,但听话放下酒杯,道:“好,下官听大人的。”
  
  黎未点头,转身回屋,才跨出一步,就感觉广袖被扯住了。她回头看,苏卷冰正攥着她袖子,黑漆漆的眸直望进她眼里,喃喃:“下官没有亲朋在场,只能劳黎大人明日陪我一道去迎亲。”
  
  黎未觉得他这段日子在这林府变得有点古怪。平日里那样精明的人就像傻了一样,与她说话也不挂笑了,但也没刻意与她讽刺,各色神情都冒出来。可能是要成亲了吧,心绪总会有些变化的。她这会儿听他诉苦,心下一软,这没有父母之命,又来的莫名其妙的婚事可能是有点委屈他。她想反正自己明日夜里才走,早上陪着他去迎亲也没什么,于是答应下来:“好,我陪着你。”
  
  苏卷冰松了手,眼睛亮晶晶的答了谢。
  

  ☆、孤负熏风

  五更的时候,黎未被客院外头的热闹弄醒了。
  
  她披衣起身,推门出去看。客院并未装饰出一应大婚的样子。林家想的很周全,苏卷冰是外地人,这边没有置产,但没什么,他们抛绣球招婿也不是为寻个官勋贵人,一切都有林府操持。只怕他不愿被人说是上门女婿,虽的的确确省下了六礼,但到底是正经姑爷,日后整个林府都是他的,不好不给他留脸面。因此林老爷特意将城北别业布置作男家,婚礼一应事宜皆在那边完成。林家老爷与夫人过去喝杯女婿酒就回,让他们新婚夫妇在别业里好好甜蜜一番,三朝回门以后再看小儿女们怎么打算。
  
  客院里仆从进进出出,她孤零零站着倒显得有些突兀。她随手叫住一个小仆,劳他准备洗漱的用具,回屋先将自己收拾妥当。
  
  再出来时,苏卷冰已经穿好喜服立于客院之中,他身旁跟着管事正笑与他说话。
  
  她走上去,苏卷冰似乎感应到回头来看,见是她,扬起笑问道:“李兄,你瞧怎么样?”说着,抬起双手,慢慢转了一圈让她点评。
  
  婚服从周制。他头顶无毓爵弁,着玄黑上衣,纁色下裳,勾绣着黑丝缘边,蔽膝随裳,腰封黑色,深衣下一双赤舃鞋履,红色重底,瞧着衣冠齐楚,很有新郎官的气势。
  
  黎未笑着同他恭贺:“今日大喜,在下祝舒兄与夫人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苏卷冰没做回答,只问:“俊吗?”
  
  黎未愣了愣,笑回:“俊。”见他双眉舒展开,似乎对这场婚事不再不满,她彻底放心下来,不由取笑道,“林家小姐一定喜欢。”
  
  苏卷冰唔了声,转头去问管事今日婚事的详细流程。黎未在客院负手转了转,发现没有自己能搭得上手的事,正想回房再歇会儿,一抬头,苏卷冰已经走到她身边。她小声问:“苏大人,怎么了?”
  
  苏卷冰支吾道:“没什么,离吉时还早,下官闲得慌。”
  
  是闲得慌还是紧张得慌?她仰脸打量他,他的神色隐在爵弁阴影之下,瞧不见。她收回目光,看向一院忙碌的人,道:“暂居他府,本官没什么送得出手的贺礼,回京后再补上吧。苏大人别怪罪。”
  
  苏卷冰觑了眼她腰带下系着的那两枚半玉环,作不经意的语气道:“大人言重。下官瞧着那枚半玉不错,大人不若割爱,送了下官吧。”
  
  黎未瞥他一眼,从腰封上将那两枚玉环取下,垂在掌下细看。她心思不在这里,大概只知道这两枚皆是羊脂玉,于她而言,谈贵重说不上。但因是大殿下赠别所送,半玉和二为满环,是有愿她早还的意思,她不能辜负大殿下心意。
  
  黎未断然拒绝:“恕本官不能依愿。”说着低头将手中双玉仔细系在腰带之下。苏卷冰伸来的右手堪堪停在空中,又讪讪收了回去。
  
  他摸摸鼻梁,问道:“那大人能告知下官这是谁送的吗?”
  
  黎未坦然回:“是大殿下。”
  
  苏卷冰长长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黎未也不开口,两人一时便都沉默下来。
  
  管事还在院中忙着。苏卷冰娶了林家小姐后,就往别业去住了,这会子还需收拾收拾他常用的东西送去别业,不至于到时候要用却找不见。小仆在屋里搬弄着,瞅见管事暂时得了空,上来询问,屋里那把琴怎么处置?
  
  管事思索一番,还是往苏卷冰跟前拿主意。
  
  苏卷冰沉吟了片刻,说话前又飞快往黎未那瞧了一眼,见她无甚表情,闷声吩咐说:“就搁这儿吧。”管事得了话,回头去办了。
  
  沉默被打破,苏卷冰开口道:“黎大人帮下官挑的这把琴可以全作贺礼。”
  
  黎未扬眉,否认道:“付钱的是林家小姐,本官只是挑琴的人,算不得是本官的贺礼。”
  
  苏卷冰笑起来:“黎大人这几日教下官学琴,下官都还没有送上拜师礼呢。”
  
  黎未哦了声,道不必:“本官也只暂时教了你乐理,称不上为师。”
  
  苏卷冰皱眉,问:“难道黎大人想失诺?不教下官了?”
  
  黎未道:“苏大人哪里话?本官何曾答应过?再说过了今日,大人大可向夫人请教,何必远水救近火,来找本官?”
  
  苏卷冰一想,她的确没有明言说会教他,不由心灰意冷,淡淡道:“黎大人真是不解风情。”
  
  黎未奇怪看他一眼,随口说:“两个大男人杵在这里能有什么风情?”
  
  苏卷冰失落起来,眼睛瞟到黎未衣着,想起来说:“黎大人怎么还不换礼服?”
  
  她昨夜答应与他随行去迎亲。按礼随行者应戴玄冠,着玄端,鞋玄舃。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服饰,当时瞧着时间尚早,随意穿了常服就出来了。她一边踱步回屋,一边道:“本官去换了来。”
  
  苏卷冰将她送到屋前,黎未请他止步,揶揄道:“苏大人别送了,本官很快就能换好,不会误了大人吉时的。”
  
  苏卷冰漫不经心点头,转回院子去。
  
  。
  
  黎未换好礼服推门出来,恰好有小仆上前请他,她顾视一院,苏卷冰已经不在了。想来已往府前去了。
  
  她不敢耽搁,由小仆领着也从偏门出去。
  
  苏卷冰牵马肃然而站,见她来,把缰绳交给她,自己翻身上了另一匹马。黎未接过缰绳踩鞍上马,跟在苏卷冰之后。
  
  苏卷冰侧首向她道:“李兄,我们先轻骑去别业。”
  
  她轻应了声,知道他们是要从别业出来迎亲。苏卷冰扬鞭驾去,黎未与管事也赶紧一夹马腹,紧紧随去,他们身后跟着的十余骑,也扬尘相随而去。
  
  。
  
  日上远山,吉日到了。
  
  苏卷冰在别业府前下了马,转身上礼车。黎未策马跟在礼车旁,前头唢呐齐奏开路,一行人慢悠悠往林府晃去。
  
  两炷香时间,总算晃到林府门前。
  
  黎未勒马在旁看,林家小姐头戴绣着鸳鸯戏水的红盖头,身穿一色黑的上衣下裳,只在裳下缘红一色,以表阴阳和调。她由着几个妇人搀扶,款款而出。林家老爷送到府前止了步,林夫人在一旁捻帕垂泪,既是欢喜又是感叹。
  
  接下来该由苏卷冰下礼车去向林老爷林夫人见礼,然后再从仆妇手中牵过新娘子了。黎未等了会儿发现没动静,侧头去看他,却见他站在礼车上一动不动,看着新娘子不语。
  
  他静默不语,场中热闹也慢慢静下来,街上百姓、相请宾客、府中仆役皆抬首望他。
  
  黎未蹙眉小声提醒道:“舒兄,该见礼了。”
  
  苏卷冰仿佛这才回过神来。他向着面色渐有不豫的林老爷一拱手,笑道:“林老爷,在下有些话想与林小姐说。”
  
  林老爷神色松下来,想着他应是要当众许些小儿女情话,也不阻止,笑抚须道:“也罢,舒公子只管说。”
  
  黎未心下却警惕起来,但料他也不敢当众悔婚,便暂时按捺住心思,听他说话。
  
  苏卷冰环视一圈,目光落在林小姐身上,却也只停了停。最后他看向林老爷,朗声说道:“一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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