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世卿 >

第10章

世卿-第10章

小说: 世卿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恩……”玉德的手指在那些马中来回,最后,转向自己,“这匹怎么样?”

    或许,溪水早知道溪石的尖利,但它依旧愿意,用它自己的所有去拥抱它,没有私心,只是因为,它的生命出现了这么一块石头,一块它无法躲避的石头。

    “我看……也行!”话音未落,全胜一跃,勒着他的脖子,让他面目狰狞地挂着她满地跑。

    “沈全胜,你给我……下……来……”

    “不!”

    “下……来……”

    ……

    他们习惯这样,打打闹闹,他们就是这样,小时候,长大了。她多么希望,长大了,她只是大一点的全胜,而他也只是大一点的阿德。

    “阿德,你说一个人能够活多久?”

    “这得看人,有的可以长命百岁,有的或许明天就会死。”

    “那,我们能活多久?”

    “难说,不过我还有事没办成,不能死,也不甘心死。”

    “你想要做的事情?”

    “人上人,天外天。”

    “什么……意思……”

    “往后你就知道了。”

正文 第二十章 顺势而为(一)

    开春四月,正是柳絮纷飞的时节,空中飞舞的柳絮落在地上,成了薄薄一层雪。旭日东升,落在边城的大地上,金灿灿一片。

    恰是春日景逢时,却见血色满城里。

    玉都皇城内,探子来报,“陈国,陈国派了三千铁骑,边城怕是受不住了!”

    来报者神色慌张,灰头土脸显得狼狈不堪。

    三人中属玉德最为冲动,一抓起他的衣襟,将他从地上拉起,“怎么可能?难不成我玉都一万兵马还抵不上那陈国的三千铁骑!”

    “九弟,别急,听他说。”玉恒神色镇静,也觉得此时蹊跷,便问,“陈国所派的可是欧阳若虚?”

    听玉恒这么说,玉德只能将手一放,那人跪在地上埋着头,依旧慌张,支支吾吾答。

    “回,回二殿下,正是欧阳若虚。那三千铁骑是欧阳若虚手下精兵,个个箭术了得,百步穿杨。”

    玉德扬袖,随即坐下,笑道,“什么百步穿杨,依我看,分明是欧阳若虚故弄玄虚,想要扰乱军心。”

    他摇头,若有所思,自知那欧阳若虚并非凡人,“相传这欧阳若虚出生时有麒麟灵现,是荆轲之后,果敢勇猛,这陈国上下奉其为麒麟之子。加上陈王膝下子嗣少,对欧阳若虚更是重用。”

    欧阳若虚年不过三十,却已战功显赫,百姓无一不知的歌谣也是赞美他,麒麟生陈国,杀敌千万军……至于容貌,相传此人唇红齿白好似一俊俏的姑娘,近身一瞧,又独有男儿英气。

    陈国封之为麒麟之子,也有着才貌双全之意。

    玉尧端起茶,朝着盖上一嗅,浅笑,“二哥这一说,倒让我想起一个法子。”

    玉恒眼眸一闪光,其实上次一事,他心中对这八弟玉尧已有戒心。他的谋略绝不是平日里跟在他们后头那么简单,刻意收锋芒,怕是居心不良,倒是这九弟,藏不住事,也难成大事。

    “陈王疑心重,表面上欧阳若虚受得重用,实则心中早已不爽。陈国基业虽不大,但也是祖先打下来的,他这老奸巨猾,怎么会允许将手中江山拱手相让?”

    “八弟的意思是……让他们内讧?”

    玉尧一笑,“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怪只怪他们之间的隔阂太多,我们,不过是顺势而为。”

    玉恒起身拍手,“好一句顺势而为,八弟这诸葛军师果真不凡。只是,如何添这一把火呢?”

    “二哥可知这欧阳若虚的弱点在何处?”

    玉恒摇头。

    “欧阳若虚有个同胞兄弟,失散了多年,而他便是曾经的太学少傅欧阳长世。”

    玉德猛地放下茶杯,惊呼,“欧阳长世?怎可能?八哥,欧阳长世不是颜太傅的外孙吗?难不成,颜太傅是欧阳若虚的外祖父?”

    “九弟,欧阳若虚不过是颜家二小姐收的遗孤,并无联系。这倒是奇了,欧阳长世我倒见过几面,料不到是陈国大将欧阳若虚的弟弟。”

    玉恒本是在宫学中与这欧阳长世有过几面之缘,其个性温和,温文尔雅,谁料到是麒麟之子的胞弟。

    “只不过这欧阳长世前不久被父皇贬去边城后,便不知所踪。”

    玉尧这办法确实可行,欧阳若虚重情义,这欧阳长世更是他唯一的亲人,念及手足之情,想必也能够缓解局势。

    只是欧阳若虚寻了那么些年,都未曾找到他,玉尧是从何得知?

    也并非一朝一夕的猜疑,一个深谋远虑的皇子,不求皇位,愿意留在身边辅佐他。绝不会有这等好事?如今,应了那句顺势而为,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眼下,找到欧阳长世便可牵制住欧阳若虚。欧阳若虚一旦战败,他与陈王的局势就可以突破。牵一发动全身,这一发便是,欧阳长世。”

    玉德乐道,撒腿跑,“得,我立马找人去边城将那欧阳长世寻回来!”

    “且慢!九弟,你这性子该好好改改了。欧阳长世即是逃了,怎会那么容易让你找到。鲁莽行事,只会打草惊蛇。”

    玉德一脸不悦,摊手道,“那怎么办?把边城给翻了也得找到!”

    玉尧唇角微微上扬,像是想到了什么,“二哥不是同颜姑娘的关系不浅吗?要是颜姑娘在我们手里,想必这欧阳长世会主动出现。”

    “不行!”

    玉德也是一惊,他那二哥平日里温和得很,说话从未如此决然,凡事也都是深思熟虑后再做决定。这一次,说起颜宋,为何会断然拒绝。

    “我看也不行,八哥,那颜宋本就不择手段纠缠我二哥,如此,岂不是让死灰复燃!不行不行!”

    玉尧瞅着玉恒的脸色颇为奇怪,青白色上翻上些浅红,怎么,那个有趣的女人做了什么,能让一个男人的态度做如此大的改变。此事,真是愈发有意思了……

    他解释道,“我也不是让二哥对颜姑娘如何,只是好言服个软,她应该愿意随我们走边城一趟。”

    “八弟……这法子别再提了。我们行军打仗莫不是还要靠一个女人?”

    “就是!八哥啊,我看啊,咱们就暗中派人寻那欧阳长世就好,那个女人,还是少招惹为妙!”

    玉尧依旧不甘,“二哥,真要放弃如此好的机会?”

    “就按九弟所言,我会暗中加派人手。”

    这一夜,没有月光,夜显得特别静,往日想要压制住的话,也总是愈发清晰。他知道此行凶险,若是以她为人质,陈国必定会想方设法将其诛之。

    与她,不过是动了恻隐之心,既是要对这天下众生温柔以待,也绝不会少了她。

    ……风吟殿外,两小厮嘀咕着。

    “你说,颜姑娘隔三差五被主子召进风吟殿,难不成这东宫真要换人了?”

    “你可小点声,顾氏可不是省油的灯,再说了,咱主子的性子你会不知?怕是上次男人玩厌了,这次换点新鲜的。”

    “男人?”

    小厮听闻这声音,身后站着的正是颜宋。

    忙着跪地,神色慌乱,“颜,颜姑娘……”

    “起来说话。”

    方才说起男人的那人,使劲掌红了自己的嘴,求饶道,“小的多嘴,小的多嘴。”

    “你若不把方才的事说清,自会有人掌你的嘴。”

    那人有些为难,却也怕受刑,才道来实情,“其实,这事东宫的人都知道,只是嘴上不敢多说。前不久,太子殿下将一男子囚于风吟殿,起初是以切磋棋艺为由,一连三日都未曾出殿,还有人称听见里头男人的呻吟声……”

    这大概便是,宫中流传的太子好男风的源头。果真,实情如此不堪入耳,也难怪,人人谈及此事,说不出口。

    “再后来……就在第三日,殿内,便,便抬出了那人的尸首……”

    “尸……首……”她仔细掂量着二字,原来,不光是这癖好,太子还将其灭口。攥紧的手,冒着冷汗,脑海中浮现太子那张不顺眼的脸,他,或许是嗜血成性的恶魔,和他那张看不惯的脸一样,只会让人恐惧。

    另一个小厮补充道,“小的还看到过那人的长相,是个俊美的公子,殿下随后让人将他运回家乡安葬了。”

    “小的知道的就是那么多,还请姑娘千万不要将此事说出去。”

    她点头,示意二人退下……这件事,听着总让她毛骨悚然,觉得脊背发凉。而那些曾经毫不相干的小事,如今联系来竟得出了一个更为可怕的结论……

    起初只是以切磋棋艺为由……

    太子殿下此次是以陪学为由,向女傅要了你……

    难不成……一样的结局……

正文 第二十一章 顺势而为(二)

    风吟门开,风铃响,何许人也,弄春风。

    风吟殿,她的到来,总是伴着一首奇怪的小曲。春风吹过小孔,带着花瓣的清香,还有鸟鸣,大概与那如沐春风四字相称,这便是一首春曲。

    他不在意,是因为在这风吟殿内,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首曲子。有些冲而利,有些滑而柔,有些像是战场上的擂鼓,有些则像是戏楼里的琵琶……

    风吟殿,没有一丝亮堂的地方,就连白天,也需点着灯,加上昨日的那件事,更是觉得透着阴气,就连柱子上的红漆也像极了人血,加上这风吟殿内像是刚修整过,更是觉得此前有不少亡魂。

    她更是小心向前,不敢越过屏风,跪下行礼。

    “起来吧,前些日子让你背的战国策,可都记住了?”

    她跪在地上,不敢起身,原来龙潭虎穴闯入良久,自己却丝毫不知。想要找到办法脱身,如今又岂会是易事。

    “回殿下,颜宋愚笨,天资不高,此书看了一半。此次来,是想向殿下请罪,颜宋实在不配伴殿下身边学习,宫学中,更有才华横溢的其他小姐能为殿下分忧。”

    “话说的漂亮。只是,你这意思,像是回绝了我。”

    玉乾的话总是不痛不痒,听不出他是怒是喜。

    颜宋叩头,“颜宋绝无此意。”

    “我记得,我同你说过,今日梁太傅要来。”

    她身子一颤,难以达成他的目的,总不会是在现在,要将她杀了灭口?脱身虎穴,岂料踩到了老虎的尾巴。要是此时再解释,和之前所言岂不是相悖。

    玉乾的影子在屏风后,依稀有个轮廓,侧躺着身子,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

    “你且坐在帐子后面,梁太傅是你外祖父的同门师弟,定不会让你失望。”

    “是。”

    她且坐在那帐子后面,不敢出声,将那战国策重新拿来翻看。看来这次,他不会向她动手。

    他口中的梁太傅,是如今太学的掌事。曾在江南一带听过一些传闻,梁太傅与她外祖父个性以及外貌都极为相像,颇受圣上的赏识。

    圣上除了将太学交与他与玉恒外,还封其首府大学士一职,以此来化解朝中顾相国势力独大的局势。

    颜宋也不知那个权倾半个玉都城的梁太傅,究竟是怎样一人。但听闻与她外祖父是同门,便也对他心生敬意。

    风吟门开,风铃响,大珠小珠,落玉盘……

    竟是珠子清脆落地的声音,她这次仔细瞧到了,房梁上的几个小孔,便大致猜到了,这风吟殿内,确实无风铃,有的只是风吟。

    “殿下。”隔着帐子,只能从这低沉的声音里听出,这梁太傅约莫中年。

    他大概注意到帐后有人,问,“这位是?”

    她从帐后走出,躬身道,“太傅,民女乃是江南颜氏名宋。”

    “可是颜兄那小外孙女?”那声音中带着些喜出望外。

    “正是。”她抬起头,那梁太傅原来已不止中年,银发中依稀可见几缕黑发,眼眶周边布满的皱纹,却也挡不住他眼眸的闪亮。

    像是从那眼神中,就能看出,此人和善聪慧。

    没等梁太傅追问,太子慵懒地从床榻上坐起。

    “太傅和我这书童聊上了,倒是将我当做摆设了,可悲,可悲。”

    大煞风景,大概就是颜宋此时心想。

    梁太傅赔笑道,“殿下恕罪,老臣也是见到世侄女激动,一时,一时忘了。”

    “好了,今日太傅来是同我共论战国策的,认亲等出了我这风吟殿。”

    “是。”

    依旧是听不出喜怒,总是如同轻描淡写,好像毫不在意。她想,倘若有一天他真的伤到深处,还会是这副模样吗?

    但转念一想,大概不会有那个时候了。

    “殿下,对发兵讨伐陈国一事可有什么看法?”

    “四个字,两败俱伤。”他的眼眸转而投向颜宋,似乎是故意安排,“你,来说说!”

    “这是政事,我一女子讨论,怕是不合适。”

    “不过是检验你这三日所学,好好回答便是。”

    她这下算是明白了,梁太傅来并非考太子,而他让读的战国策也并非那四字“有备无患”。

    所以,又被摆了一道。

    “战国策秦策中有提到,战国时陈畛说服秦惠王,引卞庄子刺虎为喻,先待齐楚交战,乘其两败俱伤时进兵。”

    “争则必斗,斗则大者伤,小者死。”

    “殿下仁慈。”

    “太傅想必已是明白我对发兵讨伐一事的看法。”

    “两败俱伤,一则败在国,二则败在民。”

    颜宋站在一旁,她将头微微抬起,看向了太子,那个她看不惯,整日见了也会提心吊胆的太子,想不到竟有一颗为国为民的心。无论他是在伪装,还是真出于这初心。

    发兵讨伐陈国,虽陈国力不能及,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玉都绝不会得到好处。

    相反,可能民不聊生,百姓生活水深火热。

    至于邻国,单国,齐国早已虎视眈眈,倘若此刻大军受损,边境将无法守住。四国之中,玉都虽以其兵力突出,但也绝非是其余三国合力的对手。

    梁太傅道,“殿下对百姓仁慈,真是玉都之福。可,只是这仗已然开始,如何才能制止?”

    她注意到太子的眼神,在漆黑黯然的眼眸中流露出来的杀意,像是内心极为渴望却难以承受的委屈。她分明听说过,这场战争是因为太子和玉恒在边城遇袭,如今这挑事者竟跳出来,制止战争。难以摸透……

    玉乾“呵,他即杀了我边城百姓千人,我便要他欧阳若虚陪葬!”

    “欧阳……若虚?”颜宋低声重复着四字,满是疑惑,转而豁然,却愈发担忧。

    她曾听过姨母讲起表哥的身世,他是在陈国与玉都边界捡来的弃婴,而那时他身上只有一块刻了“欧阳”字样的玉牌。姨母便给他取了长世这个名字,唤作欧阳长世。

    看来,欧阳若虚与她那长世表哥之间……

    玉乾抚平川字,稍稍俯下身子,打量她,她很笨,笨到总是将喜怒哀惧挂在她的脸上。

    “用不着怕,只是随我去一趟边城。”

    她抬眸,对上他的眼,就算是直接看着他的眼,为何还是看不明白,他到底藏着怎样的心情。

    梁太傅疑问,“殿下是何意思?老臣……怎么听不明白,为何要我世侄女,也跟着去边城?”

    他的回答力不从心,像是懒于解释,“欧阳若虚父母早逝,家中无亲,这些年一直在寻找他的同胞兄弟。前些日子,我得到消息,父皇发配边城的少傅欧阳长世,便是他那同胞。”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