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卿-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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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这个惩罚会不会太严重了?”玉恒看着跪地的玉德丝毫没有悔意,则干脆将罪责拦在自己的身上,“父皇,没有教育好九弟,我这做皇兄的也有责任,请求父皇对九弟从轻发落,儿臣愿为九弟受罚!”
“二哥,不必了……父皇即想流放我,便绝无想要饶过我的念头。”
玉恒摇头,也跪在地上,行大礼道,“父皇!请您看在九弟年幼无知的份上,将罪责减轻吧!”或许这一次,玉德所说的是百分之百对的,圣上是个猜忌心极重的人,倘若谁有风吹草动,他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流放,算不算得上是对玉德一种较轻的惩罚了呢?
只可惜,玉德低估了这玉都王者的心思,他的心比想象中还要冰冷,“至于沈全胜一事,即是要诛杀三族之罪,那就将沈良即日关押,想必不久后沈全胜也会自己来投案……”
“不行!”玉德从地上攀过去,着急说道,“父皇,沈将军再怎么说也是一国的元老,这几十年的战功累累,怎么能说杀就杀呢!我愿意为他们领罪,父皇,就将这罪责都给儿臣一人便可!”
玉乾心中恨不得将那看不懂形势的蠢货给拉回来,只能也顺着这意思说道,“父皇,九弟说的不错,沈将军乃是元老,几十年来更是为玉都打过不少胜仗,这一旦杀了沈将军,岂不是动摇了军心?还请父皇三思!”
圣上思虑了片刻,的确,有些朝中的人却是动不得,便松口说道,“那便派人将那女子抓回来,斩首示众。”
“父皇……”玉德再怎么说劝也无济于事,沈良年岁已大,一听自己的女儿要被斩首,当场晕死过去,但圣上怎会考虑这些事,只要这玉都能够太平,这皇位能够稳坐,想必他什么也做得出!
正文 第两百四十九章 变局(二)
等众人退下之后,圣上唯独留了玉恒一人,都知道这留下来是为了何事。只不过前来送宫鳞玉的那人恰巧就在这时候进谏,本以为这是玉恒计划的一步,却未曾想过这是玉乾为他早早设下的局。
那人看向一旁的二皇子,眼神显然有些不自然,立即跪下说道,“回圣上,圣上让卑职在南山寺取的东西已经得手。”
龙眼为之一亮,身体则以迫不及待向前倾,着急说道,“赶紧呈上来!”那人应声,余光扫了一眼玉恒,立即退下去,接下来则是将在清水亭发现的金色盒子拿了上来,盒子雕刻精美,也正是这样圣上才更会深信不疑。
玉恒则还在乎着方才九皇子的事情,想要趁着这机会为之说请,“父皇,其实方才九弟并非是有意顶撞父皇的。他这也是情到深处,身不由己,父皇向来宽宏,也不会与九弟这般幼稚的行为计较吧?”
圣上的眼神一直停留在那金盒上面,根本顾不上他说些什么,只是无心回了他几句,“不会,不会……只要这宫鳞玉在,什么都不是问题,什么都没有关系……”他的手掌在这金盒四周来回打转,却始终不敢打开它,像是僧人面对佛祖舍利一般虔诚,此刻的他心中已然成魔。
终究,他打开了这个金盒,那玉石绚丽夺目,一瞬间便可以知晓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宝贝。果真,这就是他苦苦寻找的宫鳞玉……眼眸里的亮光与那玉石融为一体,就像是下一刻他就要扑进这个金盒内,只不过,当他伸手的瞬间,底下那个宫人突然大喊起来。
“圣上,不可!”手下意识立刻收回,在场的宫人还有玉恒都瞠目看着此刻说话的这人。
“混账!”圣上有些被吓着,心抖了一下,怒目而视,“你可知这是个什么宝贝!要是因为你的一句话摔坏了,你就算是有九条命也不够使!”好在那玉石还在盒子内,这东西可是他宝贝极了的,谁要是此刻与他争此物,他可是能为之拼命。只不过,他未曾察觉到一旁的玉恒脸色难看极了,这个时候怎么会出现这个宫人来破坏他的计划。
那宫人神色慌张,支支吾吾,想要说明却又怕圣上怪罪下来,但想起玉乾此前说过的话,还是鼓足勇气说道,“圣上万万不可碰此物,此物根本不是什么长生不老的神药,与之相反,此物可是会要了命的!”
圣上脸上的笑容立刻凝滞,斜着眼望向他的方向,低沉声音问道,“你从何得知的?速速说来,要是敢胡说我便要了你的狗命!”那人本就跪在地上,全身发颤,一听要命,更是不停磕头求饶。
“圣上饶命!圣上饶命!卑职不敢胡说,这东西确实是从南山寺的清水亭下取出的,只不过取出此物的同时,卑职还遇到了一个人……”他吞吞吐吐,“便是如今被关押的废太子……”
“玉乾?”圣上的眉头立即皱在了一起,怀疑的语气问道,“他去此处是为了宫鳞玉?”
“卑职不知,只不过这东西应该早就埋在了湖底,太子一路从冷风山逃来,更是受了重伤应该与这宝物无关!”
听这人为太子求情,圣上更有兴趣听下去了,“那你倒说说,这宫鳞玉为何是假的?难不成还是阿乾告诉你的?”
“回圣上,正是。”一旁玉恒的表情显然铁青得难看,他继续说道,“太子殿下一听是为了圣上来寻得宝物,还是这长生不老药,想要看看这宝物是否神奇,便用寺里的病猫来做试验,却发现这寺内的病猫立即,立即暴毙!”
暴毙二字一处,龙颜大怒,眉间的川字就要挤成一个一,眼神却止不住地向外怒视,他一袖子将桌上的金盒子扫去,玉石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此时宫人拿来了准备好的猫,将它放于那玉石身旁,果真,没过多久,那原本健朗的猫变得腿脚无力摊在一旁。
圣上立刻察觉到这事情的不对劲,找到宫鳞玉的方法实在太过简单容易了,他的目光扫视到一直沉默寡欲的玉恒身上,“阿恒?这难不成就是你所谓找到的宫鳞玉?”
玉恒一听这语气,立刻应声跪地,解释道,“父皇,儿臣不知为何这宫鳞玉成了假的?分明当时在天牢内,流风对儿臣说的那段话就是这个,而父皇才推测出那宫鳞玉是藏在南山寺的清水亭内,其余的儿臣真的不知情。”好在玉恒步步算尽,即便是如今事情败露,也能将一切罪责推到已经离去的流风身上。
“圣上……”突然有宫人闯入,选择这个时候闯入,分明是找死,只不过那宫人神色慌张像是有急事,“圣上,天牢那处出了事情……不知为何天降飞火,已经烧到了土牢内了,这土牢可是重地,圣上,还请快快抉择!”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今日这圣上的脸上大概露不出轻松的表情了,“土牢……将那处的所有人转移到安全的地方,重兵看管着,千万不要出什么乱子!”
圣上可不敢动那些人,土牢内的人杀不得,历代的君王中都知晓,那些人大多知道国家的重要秘密,甚至是连圣上也不知道的秘密,所以这些人不能杀,他们或许能在危机时候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好在这突如其来的飞火,将宫鳞玉的事情暂时搁置了,只不过玉恒心里明白,此时父皇已经怀疑到他的头上了。即便他做的再干净,还是无法将这件事完全地平息下去,说不定情况还会更加糟糕。但说来实在奇怪,玉乾为何知晓那不是真的宫鳞玉,为何又回去揭穿,难不成他早就得到了宫鳞玉?
“王爷。”罗素儿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
“父皇已经怀疑我了,看来宫鳞玉这件事情是我们轻敌了。”他声音低沉,看着远处的宫中的火光,还是怀疑,“这宫中的飞火实在来的离奇,养贤赶紧去调查此事……”养贤应声离去,半路想到了什么又赶了回来。
“王爷,忘了说了,这一次刘卫带着人去围捕太子等人,遇到了颜姑娘还有文竹一行人,文竹不幸中刀身亡。”
他眼神突然暗下去,紧接着又恢复正常,淡淡问道,“是何人的刀?”
“是刘卫的,本来是袭击另一个女子的,但文竹抢先一步为她挡下了。”玉恒想不到平日里贪生怕死的文竹,最后竟是为别人挡刀而亡,更想不到他当时是如何恐惧的神情,文竹在他身边,他一直只把他当成一个孩子。
他微闭着双眼,冷静回道,“知道了,派人将他的尸首带回,好好安葬……”
正文 第两百五十章 变局(三)
玉都皇城的这场火连连烧了三日,火势蔓延到了后宫外三百里处停歇,好在控制及时,未造成较大的影响。只不过这场火烧得离奇,而且目标像是对准了土牢内的人,究竟这土牢内有着什么样的人,知晓什么样的秘密,才惹得圣上想要护他们周全,而又有人出现想要杀之灭口呢?
宫人来报,“回禀圣上,这天牢内的火势已经控制住了,一切相关人等皆已安全转移。还有就是天牢内的废太子也被安置到了安全的地方,听候圣上的发落。”圣上这几日根本不敢合眼,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踏上修仙长生之道,谁知道,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反倒让他乱了阵脚。
“先不必去理会他。”他背过身子,看着龙椅上的巨龙发呆,究竟他在害怕什么,这一场飞火又让他想起了什么,他长叹一声,紧接着,提笔写圣旨,吩咐道,“让刘卫来见我!还有沈将军!”
宫人虽不知这二者有什么关联,但也将圣上所说的每一句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二皇子玉恒。他本还以为这一场飞火是玉乾弄出来的名堂,但看父皇的表现如此不正常,必定另有隐情,最重要的是,父皇叫了刘卫和沈良,必定是来商量要事的。
“王爷。皇后娘娘今日同我说了,想让王爷得空就进宫一趟,说是有要事要商讨。”罗素儿如今说话都小心翼翼,像是刻意迎合这个人,只不过,他早已厌倦她这副模样,越是关心,越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轻轻点头,将头撇到一旁问道,“依你看,刘卫这人可以信任吗?”
“刘卫……”罗素儿认真分析道,“此人原本是太子玉乾身边之人,在太子还未倒台之前,也曾奋力护过他。毕竟是顾尚书的势力,在这朝野之中受着顾尚书的提拔才一步步坐上这兵部尚书之位,只不过,此人奸险狡诈,做事更是心狠手辣,倘若不是他的背后是顾尚书,此人还真的不可相信。”
他和刘卫之间还有着一条命,文竹的命,文竹既然是死在他的手里,他必定会将这一一讨回,只不过如今还要受顾尚书的支持才能在这朝中立足。光靠着罗家还有皇后一党,他是无法战胜这些的,一定要掌握兵部的势力,才有扳倒的机会。
第二日,他便匆匆进宫拜访了皇后,这外头为了飞火烧宫一事闹得不可开交,但这凤鸾殿倒是一片清静之地。
“皇后娘娘。”
她身着一身深紫色大袍,上面还镶着孔雀的尾羽显得雍容华贵,浅笑向他指了指前面的位置,“赶紧坐下吧!”她一直以来都是个稳重的女子,言谈举止优雅,唯独她对太子的态度最不能让人理解。与其说那是她的儿子,倒不如说那是她的仇人,还是恨之入骨的仇人。
“听素儿说,娘娘找我是有急事?”
她嘴角的笑容缓缓褪下,那胸前的孔雀羽却依旧泛着浅淡的绿光,“的确,听闻圣上对你找到假的宫鳞玉一事非常不满意,看来,你和素儿的算盘落空了?”
“娘娘。”他低着头,恭敬说道,“是儿臣办事不利,未能做好父皇吩咐我的事情。”
“这中的经过,我再清楚不过,阿恒你也不必向我隐瞒这些。素儿和我还有你,可是一条船上的人?!”自然,他也猜到了大半,这件事皇后肯定是知情的,说到底,皇后也想看着自己的丈夫退位,最毒妇人心,这个女人心里头究竟盘算着多少事?虐待自己的儿子,设计谋害自己的丈夫,究竟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他的神情稍稍有变动,但此刻他只能迎合着她的意思做,“是,不知娘娘如今可有什么法子,九弟如今就要被流放,而我却无力去说情,娘娘可否出面,劝服父皇能减轻对九弟的惩罚!?”
皇后的嘴角一直是微微上扬,像是一只要保持这样浅淡的笑容,来佯装镇静,“阿恒,不是我不想救,而是玉德这孩子这次真的杀了人,惹怒了你的父皇,即便是我出面也无力回天……除非……”
那笑容扬得更是灿烂,“除非……这江山易主,到时候玉德是否有罪就不由你的父皇决定了。”
“娘娘,你可知你方才在说什么!?”
皇后眼睛微眯,还有那孔雀羽的绿光泛上脸颊,笑着说道,“本宫自然知道,素儿也早已提起过这个想法,才想着用假宫鳞玉的法子来让你父皇早日归西不是?”
他眼眸突然间一沉,问道,“那宫鳞玉里的毒是娘娘让放进去的?”
蛇蝎美人总有着让人无法拒绝的美艳,尤其是她笑起来的时候,既让人觉得恐惧,又让人觉得心动。
“是又如何?”浅淡一笑过后,皇后认真说道,“做大事者,这点决心也没有吗?你可知晓,当初你父皇坐上这个宝座的时候,也杀了不少的人,甚至是他的亲兄弟,也不放过!”蛇蝎美人的眼中突然间闪过一丝不一样的东西,像是秋日落叶的悲伤,一闪即逝。
“那我也决不能做出弑父的行为,就算是父皇以往做了再多的错事,他怎么说也是我的父皇。”
“弑父?真是愚忠!”她怒斥了一句,紧接着笑道,“你以为你那父皇就安着什么好心眼了吗?对于你们这群子女他谁都不信任,从始至终,他信任的就只有一个自己。而除此以外,都只剩下利用和警惕。你以为他此次召刘卫沈将军入宫是为了什么?”
他自然好奇,但从未问过。
“便是因为这宫中突如其来的飞火,找不到罪魁祸首,心中忐忑不安,便让人将这宫闱内一切闲杂人等清扫干净。”
“清扫干净?”
“宁杀一百绝不放过一个,你父皇做事的风格想必你最是了解。”绿羽毛下的她像是成了真凤凰,心思缜密,甚至想要挑战这玉都的权威,她轻笑着,“到时候,当日在宫中出现的所有人都会被殃及池鱼,而玉都城剩下的只有用鲜血染红的宁静,到那时,你所谓的孝道都会被这无动于衷的内疚所吞噬……”
他的心稍稍波动了一下,虽说这玉都百姓的生死与他并无关系,但只要想起战争来的时候,满地的鲜血淋淋,想起自己再为一个杀人狂魔做着可怕的勾当,他就无法平伏心情。因为,他,可以不孝,但绝不可以背弃天下人!
正文 第两百五十一章 变局(四)
宫里头果然传来了消息,大概是因为皇后在父皇身边劝说的作用,他并未受到很大的处罚,大概也因为此事做的一干二净,父皇即便是查也不会牵连到他的身上,加上旁人的推波助澜,暂且相信了他与此事无关。只不过是将他手下的兵权还有承安王的爵位给一并撤去了,并不让他继续上朝。果真,父皇绝不会放过任何可能的情况发生。
“主子,还有一个不好的消息……”养贤脸色铁青站在一旁,“圣上今日在朝堂之上,将储君之位交予了十三皇子。”
“十三弟?”他眼眸变成淡褐色,像是尘土要将所有都埋进去一般。玉都的十三皇子今年也才刚过了十岁的生辰,父皇竟要将这玉都的社稷交给一个十岁的小孩,可想而知他怀着的是什么心思。宫鳞玉一天未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