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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世卿-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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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大人,你可知班固大人写的《汉书》放在哪儿了,我寻了好几处可都未看见……”她张望着太学高的足以戳破屋顶的书架,这里头的藏书少说也有几十万本,一本本找来实属吃力。

    “汉书?”陈大人走到她身后,浅笑一声道,“你这一介女流寻那书干嘛?想要捆住男人的心,可不该看这些书。”众人在后头嬉笑,皆用奇怪的眼神看向她

    “陈大人此话是何意?”她转身蹙眉,面前这男人轻浮笑着,甚至还有些不坏好意,“本以为这太学乃是文人墨客向往之地,想不到今日一见却是乌烟瘴气。”

    身旁那些人这才赶来凑这热闹,“你这女子!好不懂规矩!你可知陈大人在太学是何等位置!”

    “这我自然不知……我只知陈大方才人口出狂言,轻浮肤浅,而你们在一旁偷笑,并非君子所为,实话实说罢了。”

    她在这一众男人中竟丝毫未见畏惧,陈大人心中倒是认定了那妖女一说。推开众人,拿起桌上的戒尺,就朝着她后背重重一击,众人瞠目之际,背上一丝剧痛直冲脑袋,她忍着疼身子却不自主地撞到了一旁的柱子之上。

    颜宋或许也未曾想过,陈大人平日看上去儒雅的样子,竟会拿起戒尺朝着她身上打去。身旁的太学众人更是不敢上前劝说,尽管这朝中谣言传的有多厉害,但谁人也不敢动圣上的人,唯独陈大人竟直接出手。

    陈大人气急败坏,“你这妖女!蛊惑圣上不说,如今还敢玷污这神圣的地方!今日,为了玉都的今后,就算是圣上怪罪我也要将你打死!”那戒尺凌空一抬,她正面相迎,眼看那戒尺就要砸到她的额头,她双手护着却长久为感受到戒尺砸下的剧痛,微微睁开眼,面前一人通红的手正攥紧那根戒尺。

    “陈大人,这光天化日之下,你竟动手打一女子,要是传出去,你这太学祭酒该大丢面子了。”

    陈大人收回戒尺,然,仔细打量面前这位少年,书生模样,儒雅知礼,也就稍稍降了降火气,低声问道,“这公子是何来历?太学之中并无此人。”还没等身后众人回答,那少年便自己辩解道。

    “我与颜姑娘的经历相似,都是由圣上派来这太学做个小官的。”少年躬身说道,随即向颜宋示意一眼。不过,颜宋也奇怪着,许漫修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为何不回江南,反倒留在了玉都。

    陈大人一瞧这少年的模样,笑道,“这圣上还真是看我们太学缺人了,这一来一去得别在我们太学养人。”

    “荒唐!”大殿之外,那人气势汹汹走进,见者皆躬身退到一侧,即便陈大人是这太学的祭酒,也该知道这太学之中最为身份尊贵的乃是这玉都城的太傅,梁太傅。

    陈大人有些心虚,上前迎接道,“师父……您怎么来了,身子可好些了?”

    梁太傅挥袖坐下,白眉皱在一块,斜眼瞧着底下众人,“我若再不来,这好端端的太学可就要被你给毁了!”

    “师父说的什么话,圣上安排颜姑娘到我们太学,实属有违朝纲,我等也是为玉都的名声考虑。”陈大人说的振振有词,身后的众人也连连赞同,毕竟,女子入宫为官已是不妥。

    “玉都历来何曾有过明文规定,这女子不得入朝为官?”梁太傅深咳几声,紧接着看向一旁的许漫修,“你不但小瞧女子,连这位公子也一并侮辱,你可知你犯了什么事?”

    陈大人跪地求饶道,“师父,徒儿知错了,徒儿一定戒骄戒躁,决不再为难他们。”

    陈大人表面虽已放下姿态,但心底必定对颜宋此人心怀更深的恨意。想不到,他在太学待了十几年,在师父的眼中竟还不如一个黄毛丫头,心中的恨无法纾解,只能带着众人愤愤退下。

    “太傅,实在是抱歉,这几日总是让您为我出面讲话。”她三人走在廊道内,外头开始飘起雨花,秋日的雨与夏日的完全不同,也正是这场雨带走了大地仅存的那股子热气。

    梁太傅白眉一舒,看向她,浅笑道,“该说抱歉的是老夫,方才那个是我的徒儿,在我身边学了也算有些年头,做事竟还是如此任性妄为,不知可否伤了二位?”

    许漫修抱着手臂,仔细看着面前那老头,确实玉都内的学问人该是这样才对,“没什么大碍,我等都是从小地方来的,自然不受人待见,是太傅见多识广,为人宅心仁厚,才不嫌弃我们。”

    “许公子此话生分了,我在江南对你的名声少有耳闻,孩子们都叫你许秀才,很爱听你讲课,说实话,比这太学有些只会空做学问的人强上许多。”

    许漫修头一回听有人夸他,竟还脸红起来侧过半边脸,讲道,“不敢当,做学问自是永无止境的,我也知道我与太学这些人的差距,也正是因此,才想要留在玉都城深造,学成之后也算是为江南的百姓做一些事。”

    梁太傅倒是极其欣赏此人,一边摇首一边鼓掌道,“许公子有如此志向,老夫正是自愧不如。这怪不得江南百姓上下无论如何都听得进许公子一句劝,能做到这般舍己为人的实在不多,许公子若不嫌弃老夫,遇上不解的问题也可以同老夫商讨……”许漫修谢过,脸上并未露出什么骄纵的表情,确实,他和太学的人很不一样。

    其实就连颜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许漫修一定要待在江南,为什么他能为江南如此尽心尽力。

    他突然问她,“所以,那个人是玉乾是吗?”

    什么那个人?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奇怪。

    “你拼命守护江南,守护百姓的理由,是不是因为他的原因?”

    颜宋更是听不明白,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看着许漫修一人浅笑着,似乎从未见过他对自己笑。以往的他,总是对她百般挑剔,但今日,却突然问出如此奇怪的问题。

    “许公子怕是误会了,我留在江南是因为外祖父的缘故,守护江南的百姓也是因为外祖父的意愿,与他人无关。”

    无论他是否相信,他都始终记得,那天重伤之后,他躺在草丛中,费力拖着身子回来,她脸上久违的笑容。不是因为灵山军退了,而是那一天解救她的人是玉乾……

正文 第两百七十九章 女官(五)

     

    风吟殿内,又是一夜的挑灯夜读,躺在榻上的他批了一晚的奏折也早就乏了,用着最费力的姿势在半梦半醒之间徘徊。她顺手拿起挂着的一件女装为他披上,这秋夜一日比一日凉了。而灯火下,他的眉眼仿佛更加清晰了。

    她从未这样认真地看过,轻轻用手画着他的轮廓,仿佛能从那张脸上找回当年玄七的模样。只不过,那眼角稍稍有了细纹,几日几夜处理西北的案子也让这双本就看着不顺眼的眼,更不顺眼起来。

    十年的时光,会带走一个人很多的东西,也在侵蚀着每一个人,从细微的一丝变化,日积月累地进行下去。或许,一切都不可能回到十年前,因为阿离和玄七早已被岁月抹去痕迹。

    突然间,画着他轮廓的手被一把握住,那双不顺眼的眼睛缓缓睁开,伴着嘴角毫不露痕迹的笑,像是故意等着她似的,如今一朝得逞,竟有些得意,“我该谨慎一些,这才刚眯了眯眼,这只手就不安分了?”

    颜宋弯着眼,嘴角的笑意也早已忍不住,“快到子时了,这夜露重,圣上还是早些回乾元宫休息吧!”

    他突然换了个姿势躺在榻上,一双眼目不转睛地望着她,“今日,能不能不回去了?”

    她将他身上那件女装抽过,认真讲道,“我今日是打算和那摞书一同过夜了,难不成圣上也想陪着我一起?”

    他凑近身子,双手从腰间穿过一把顺利将她抱住,身体向前一倾,险些要跌进这床榻之上,好在脚上突然绊住。

    “那也倒不是不可以?”他双手穿过青丝,像是玩弄着有意思的东西,看她双脸涨红,身子一转侧卧在床榻上,慵懒说道,“我在这儿休息一会儿便好,明日还要早朝,而这榻上有如此舒服,实在懒得动弹了。”玉乾说着,朝着里侧,竟着枕头就睡,丝毫不顾及这是谁的床。

    这灯火之下,倘若不是在这皇宫之中,而是在寻常人家,确实是老夫老妻之间的对话。她自顾自地笑了一会儿,寻思着他究竟能多赖皮,这偌大的床榻,还给自己留了一块地方,又算不算得上贴心。

    “小姐……”阿春蹑手蹑脚走进,按着圣上的意思,她方才让厨房做好了甜羹。

    她小心帮忙着放下碗筷,甜羹的香味扑面而来,竟还真有些饿了,回头望向榻上熟睡的那人,心思究竟是有多少,仿佛与他在一起的日子,从来用不着担心。

    “圣上怕小姐夜里读书无趣,特意吩咐厨房做的,小姐?”她愣了愣,舀起一勺甜汤入口,闻得一缕桂花香。这才是初秋,难不成是御花园中的早桂开了。可她怎么记得,顾婠婠说他向来不喜这些花香……

    “阿春,你哪儿可还有空着的地方?”

    “有。”阿春答道,突然意识到小姐问这个的原由,小声说道,“小姐今夜难不成要到我哪儿去?!”阿春撑大了双眼,半捂着嘴,然后看了看颜宋再望了望里头榻上那人,满是惊讶,像是颜宋做了件特别亏本的事情。

    她轻轻扣了扣阿春的额头,小声讲道,“你这脑袋整日都在想些什么事?今夜我就过去和你挤一挤。”

    阿春委屈嘟囔着,“我可不愿意挤,人家圣上倒是愿意和你挤,您倒是不愿意!”她更是哭笑不得,起身拉着她的衣袖,边摇头边将她往外拉。

    “阿春,你可知今日我听到最多的话是什么?”阿春摇头。

    “圣上对我是好,对我百般照顾,处处为我着想,甚至将这东宫空出来让我住。但就是这样的特别对待,成了别人口中闲言碎语的把柄。”她披上了那件女装,这初秋夜露重,穿着单衣都不敢走出门来。

    “小姐何须担心这个,只要圣上是真心对小姐好,何惧那些无关人士的闲言碎语!”

    她也搞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为何自己开始如此在意别人的看法。以往,也因为之前当众抢亲一事,被坊间的传闻说了许久,但为什么这一次不一样?为什么,这一次不能够忍气吞声。是否,自己的心已经在不经意间变了,她变得不能再做那缩头乌龟,变得不能再忍受任何的不公平对待!

    就像当初初见玉乾时,他所说的,死,不过是懦弱的人所说的话,而真正有能力的人,是能够破茧而出的。

    那一晚,她挤在阿春的床上丝毫没有睡着,她知道,不是因为那床太挤的缘故,而是因为自己开始意识到那些不经意间的变化了。

    “圣上。”风尘匆匆赶来,还未到早朝的时候,他还在床榻上熟睡,原以为叫醒他的会是颜宋,一睁眼,恨不得继续睡下去。只不过,风尘的表情,像是有什么难事。

    “出什么事了?”

    风尘立即说道,“圣上,是,是太后娘娘,请您去紫宸殿,说是有要事相商。”太后自玉恒一派倒台之后,便再也没有出过紫宸殿,罗家如今也没落,更是整日在殿内诵经,从未出来过。

    到了紫宸殿,瞥见母后身边那人,玉乾算是明白了,母后从不会无缘无故地找他,心中如同这秋露成霜,苦不堪言。

    “皇帝来了,快坐,快坐!”罗妃安穿着那一身深色暗紫长褂,上方绣着的月下白颜色正统,正如那月光袭上。

    而对面那位小姐,年方看着不到二十,清心玉映,一颦一笑中温婉动人,一身素色,上头绣着暗红色的云纹,倒是像极了如意云纹衫,她声音微细,“圣上万福。”

    罗妃安看那女子的眼神倒是熟悉,倘若没记错,当初她看着罗素儿也是这般欣慰的神情。

    “母后让儿臣来,所谓何事?”罗妃安难得面露笑意,但看着这种笑意,他心中却不是一个滋味在。

    “阿乾,母后近日听闻,你正为婚事头疼,朝中那帮大臣又专为那顾家千金说情,母后知道你为难。便特意从这玉都众多大家闺秀中,为你寻得一人。”想必,罗妃安所说的那位大家闺秀便是面前那人。

    “哦?”他仔细瞧了瞧,笑道,“不知这位姑娘有何特殊之处,能够在这玉都万千少女之中脱颖而出呢?”

    “小女乃是玉都闻人府上的闻人千树,圣上叫小女千树便可。”

    “闻人家?”玉乾笑起来,像是看破了什么,“母后,倘若没记错,这闻人家该是您的外戚?”

正文 第两百八十章 后宫(一)

     

    闻人家本是太后不知名的一个外戚,蒙太后照顾,闻人老太爷如今还在这朝中为官,只不过是礼部的一个小官。按理说,这样的官职大多都是刚入官场的年轻人,而闻人老太爷也常因此事被人嘲笑。

    太后必是看重闻人家在朝中并无建树,才敢与皇帝直接提起此事。

    罗妃安笑着吩咐张管事沏茶,一边拉着闻人千树的手说道,“千树是个乖孩子,样貌清秀得很,而且乖巧懂事。”

    “母后。”随着他的一声轻笑,手中的茶杯落到桌上,“您该知道,如今满朝文武可都盼着顾家千金与儿臣成婚。您今日突然向儿臣引荐这闻人家的小姐,不知予以何为?”

    “皇帝,母后知道,你对我有所偏见。但这事事关玉都的将来,母后身为这后宫之主,自然要为皇帝选择良配。难不成,皇帝还要娶那被世人视作妖女的人入这后宫吗?”

    “妖女?”他眼前一道白光闪过,随即落在身旁那本安静的女子身上,“看来母后打心眼里也觉得,颜宋比这位闻人小姐样貌出众。闻人小姐足不出户,确实是那标致的官家小姐,但玉都王后可不是只要绣花说几句动人的话就够的!”

    “玉乾!”罗妃安那个眼神终于藏不住了,“你难道要忤逆我这个母后吗?!”

    “母后怕是忘了,如今儿臣已是这玉都的王,任何事情都应该由儿臣自己决定了。”他眼中的笑意藏刀,像是故意讽刺那自己二字,的确,他在罗妃安这处受的伤已经足够了,如今他是这玉都的王,岂能被她再牵制。

    他一脚刚跨出门,罗妃安却突然在身后沉声说道,“何不做个交易?”

    这交易二字倒像极了他那母妃该说的话,的确,她从来没有关心过,根本谈不上用心,倒不如直接说是交易,来得痛快。说到底,他那心思缜密的性子或许就是像极了他的母妃。

    “不知……母后说的交易是什么?”

    罗妃安拉起一旁闻人千树的手说道,“只要你肯纳千树入后宫,我可以保证,无论是颜宋还是顾婠婠,你都可以纳入后宫,朝中的那些大臣,我自然有办法解决。”

    罗妃安只不过是想在玉乾身边安插自己的人在,一来她即已成了皇太后就不会有太大的野心,她这一举,不过是未雨绸缪,怕她儿子今后对她不利而已。只不过,她不曾想过,只要她舍得一份的疼爱对自己的儿子,他便永远会守护她这位母亲。忘不掉的,不过是她那位已经丧生十年的小儿子。

    “既然母后如此说了,做儿臣的又怎么能不敬孝道呢?”他嘴角浅浅一笑,拉起身旁女子的手,“只不过,闻人小姐还有母后可别忘了这个交易?否则到时候,就别怪我不尽这孝道了。”千树低眸,俩颊则微微泛红,那一双手落入别人的手心原来是这般感觉,像是从掌心传来的温度,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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