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卿-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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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姐,皇姐,你快回答我啊……”
宴会之上,那些男人正向老皇帝介绍自己,他们大多是邻国出类拔萃的人才,要不就是一国的皇子诸侯,各个身份显贵。只可惜,东方既白的眼神一直停留在一个人的身上,始终没有移动。
终于轮到了那个人,他穿的很奇怪,对比着其他贵人,一身的玄色铠甲和身后的红袍更像是刚从军营之中回来的。
“你……是玉都的人?”老皇帝眉头一簇,玉都最近可是再闹饥荒,相邻各国更是谁也不愿出手去帮。
那人回道,“回陛下的话,小人乃是玉都灵山军的首领上官月谦。”
既白嘴角一笑,他,原来真的是个将军……
“皇姐,你笑什么?这个男人,你看上了吗?”小硕不懂看着她。
老皇帝接着问话,“哦,我们东方国和玉都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不知,将军这次穿着玄甲而来,所为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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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将目光汇聚在她的身上,她着实感受到了,那样的目光的炙热。
他说,“我想要迎娶既白公主。”
在场众人皆沉默了半响,而后老皇帝突然笑道,“将军可是没弄明白,既白可是我东方国的宝物。”
“我清楚的很,我就是诚心来迎娶既白公主的。”玄衣少侠的目光很是真诚,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再遇上他,还是在这样一个场合。
众人都嘲笑他,一个即将没落国家的将军竟还有胆来参加这次的中秋宴,但玄色铠甲和红色长袍不会骗人。
既白想起,那日半醒半睡着时说过的话,有一天,她的驸马会是一个大英雄,穿着玄甲和红色长袍而来。
“父皇,我答应这门婚事。”
“什么?”众人几乎都想不到,一直坐在那里沉默着的既白公主竟站起了身子。
老皇帝更是惊讶地说不上话,“既,既白……你是认真的?”
“父皇,既白已经决定了,要嫁给月谦,一生一世地在一起。”他二人忽然融入了对方的眼神里,不知为何,那夜的场景在他们脑海中翻来覆去,一边又一边。
东方既白,没有选择那些皇亲贵族,而是选择了一个满身是伤的将军。这是多么让人想不明白的事情!
……
老皇帝和她几个皇兄们都为此事焦头烂额,他们想让既白自己做选择,但也绝非是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选择。
“既白,你可知方才有多少英雄豪杰,你非要选这么一个庸才来气父皇吗?!”
东方既白解释道,“纵使别人有千般好,但在既白眼里,他绝非一个庸才。”
“你认识他?”老皇帝眼眸一沉,“怎么认识的?难道,是那次出宫?”
“父皇,如今女儿总算找到了自己的归宿,难道您不为女儿感到高兴吗?”
老皇帝不知如何说,但心中依旧有疑虑,“可,那个上官月谦是何许人你清楚吗?父皇不想你嫁的不明不白。”
“那方才的那些英雄豪杰,他们的为人,父皇真的清楚吗?”
老皇帝哑口无言,一旁她的皇兄为她说上了几句,“父皇,其实既白愿意才是最重要的,既白可是我们东方国最可爱的公主,与其让既白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痛苦一辈子,父皇,倒不如让既白自己选择呢?”
老皇帝没有说话,的确,他们太想让既白活得自在开心一些了,以至于从小到大,凡事都为她准备好,就连这夫婿仿佛也是为她挑好的。几日之后,老皇帝终于答应了既白的请求,让她和上官月谦在此处完婚。
但完婚之后,既白就会同上官月谦一同前往玉都生活。前路依旧看得不明不白的,在这个城门前,她想不到是她见父皇的最后一面……
“父皇,您就别送了,既白安定下来之后,便会和您联系的。”
老皇帝摸了摸她的脑袋,小硕依旧拉着她的衣角,还有疼爱她的皇兄们。
那时,东方既白选择了一条路,抛下了所有幸福,去追求平淡。
而事实告诉她,这样的选择,是大错特错。
正文 第三百九十章 有些谎话无法原谅(一)
玉都城正逢战乱,老皇帝知道,为了自己的女儿,便出动自己的军队帮助玉都过了这个难。
好在,在他的家里,这些战乱既白都感受不到。
“公主,驸马今日又去练兵了,您要不要去看看?”想着许久没看见月谦,她心中竟让有些激动,换了一件干净利落的服饰朝着军营赶去。
还没看见军营里他练兵的模样,他一身玄色的衣服便出现在她眼前。
“你怎么来了?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既白摇头,想要伸手为他拭汗,突然间被他一手截住,“这地方不是你该来的,会有危险。”
语罢,他持剑转身而去,忽然间,既白的心空了一大块,明知他会生气,还是偷偷跟了上去。
……
“是……公主来了吗?”一个束发的女子问他。
“嗯。”
“将军还是多回回家,免得公主怀疑。”女子上去为他拭汗,只是这一次,上官月谦没有躲开。
……
回到将军府,她呆呆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她叫东方既白,今天是八月初三,她去了军营,应该,应该什么也没发生过。
房门吱呀一开,月谦躺在榻上没有说上一句话。
她忽然问道,“你,今天过得还好吗?”
他背过身子,就像当初在佛堂一样,“嗯。”
她很想问那个女子是谁,很想问为何不让自己去军营,但这一切都淹没在那个背影之中。
她躺在床上,仰天看着帐子,“月谦,你还醒着吗?”
“嗯。”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好吗?”
“什么?”他的语气像是清醒了些。
“你……为什么要来提亲?你,真的喜欢我吗?”
那个宽广的后背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今日在军营,只是怕你受伤,不要想太多。”
比起月谦,既白实在不善言辞,更不善逃避。她想要刨根问底,质问他那女人究竟是谁,但躺在这张床上,她第一个想起的,确实质问他的心。
那一夜,过得很漫长,她嗅得到,身边这个男人熟悉的味道,就仿佛那也在佛堂一样。
只不过,她再也无法确定,现在的这个男人还是不是当初的玄衣少侠。
……
因为东方国的相助,玉都很快脱离了饥荒,百姓们也渐渐恢复了往常的生活。既白很开心,因为父皇,帮助了那么多需要帮助的人,最重要的是,她终于可以帮助到月谦了。
“公主,外头有个女子,说是要找公主。”
她走出将军府,本是还沉浸于这样的喜悦中,却在看见那女子的一刻时,笑意突然消失。
“你?”她认出了这个女子,虽然只是一面,但束发利落的神情她依旧记得。
女子规矩地作揖,“公主殿下,属下是灵山军的副将林乔。”
“你找我有事?”
女子神色为难地看着在场众人,“公主可否找个地方相谈。”
她虽搞不明白这个林乔找她有什么事,但是,她可以确定的是,那日为月谦拭汗的人,就是她。
“说吧,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女子忽而跪地说道,“公主请勿怪罪于月谦,这件事月谦也是无可奈何。”
“什么事?”
女子向东方既白讲述了那件事,其实这件事东方既白本就没有想过。但女子忽而提出的疑惑,让她明白了,为什么她会在出宫之后遇上身受重伤的月谦,又为什么月谦会对她一见钟情来东方国提亲。
那个夜晚,她还是不能安睡,站在窗前,看着他乡的明月。眼眶微微湿润着,她感觉到身上披上了件衣服……
“月谦……”她的声音微微发抖,依旧看着枝头的明月,没有撇过头。
“夜深了,公主还是,早点休息。”
“你!”她叫住了他,忽而又笑了一声,“你是真的关心我,还是在为了关心而关心。”
上官月谦沉默了许久,站在原地,“公主是怎么了?是今日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那你呢?”她忽而转头看向他,“你是怎么了?为什么一直不开心?”月光将人的脸照得发白,甚至看不到血色。
他摇头,“我没有不开心。”
“你骗人……”她看着那一身玄色的衣服,“你喜欢的人,不是我,而是林乔对吗?”
上官月谦没有回答。
“那我再问你……你从一开始就是有预谋地接近我,城外、寺庙还是中秋宴,一切都是你的计划吗?”
上官月谦没有回答。
“你若是不回答,我会当做是你默认。”既白的眼眶再也忍不住那些泪,一点一滴落在地上,那银白色的月光之下。
而上官月谦没有回答。
“林乔,是你青梅竹马的师妹,你们的师父让你完成一个任务,这个任务就是夺走一个人的心。”她忽而笑道,“夺走我的心吗?月谦,我曾说过的,有些谎话,这辈子都是不能原谅的。”
他转过头,想要伸手拂去她脸颊的泪,却又忽而放下,“对不起。”
她若是需要这三个字,她早会在府上大喊大闹一场,但上官月谦知道,她想要的,不是道歉。
“也好,现在,我们总算是坦诚了。”既白笑着,自己擦去脸上的泪水,“和离吧,去娶你想娶的那个人……”
“公主,我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你觉得对不起我?还是你觉得,我们东方国为你们玉都做的还不够!”
“公主,这件事,千万不能和你父皇说。”他突然攥住既白的手,“眼下的玉都才刚刚稳定下来,百姓们才算过上了几天好日子,您,可不可以再等等?”
他的眼中,原来从来就没有当日的温柔。既白慌了,她开始发现自己的决定是那样的大错特错,她告诉父皇,她了解面前的这个男人。可面前的这个男人,却一点点将她伤的最深。
“上官月谦,你需要多久的时间?”她的目光浅淡的如同树梢下的萤火虫,带着些许的希望消失在黑夜之中。
“半年,半年之后,我会为公主负责的。”
“你……真的不能爱我吗?”
“什么?”
“我是说上官月谦,你真的没有一刻,想着要和我走下去吗?”
上官月谦没有说话,而这样的沉默是否就是传说中的默认呢?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一章 有些谎话无法原谅(二)
十二月的玉都城飘起了小雪,沙沙粒粒的雪子砸在每个人的脸上,像是冬日的寒钻进了骨头里。
玉都街市,依旧热闹不凡,她今日又是一个人出门。
“你们瞧见了没,既白公主今日又没和将军一起出门?”
“瞎说什么,你什么时候瞧见他们一同出过门了?”
“也是,想不到这既白公主那么不受恩宠,难不成是因为从小养尊处优,将军受不了她那脾气!”
……
“够了。”一句冷淡的回答,既白回过头,看见那几个商贩个个埋着脑袋。
是他?大雪落在他那件玄色袍子之上更为明显。
“抱歉,我来晚了。”
“也不晚,你接着逛吧,我有些乏了,想要回去。”
他一把攥紧了她的手,这是半年以来他第一次握住她,“再逛逛吧!今天,我有时间。”很少听他会这么说话,平日里,回到将军府,也只是说累了乏了,找着理由避开她。
“东方国,没有雪吧?”
她点头,“第一次看见,很好看。”
“其实玉都有很多好看的地方,下次,我可以带你去。”
既白笑道,“有时间吗?你,应该很忙吧!”
月谦的手心冒着汗,“等到这场仗打完,我就可以休息一会儿了。”
“打仗?”既白抬头看向他,“你要去打仗了?什么时候?”
“也就这几天,林乔也会一起跟去。”他提及林乔,既白就再也没有出声。
“那……我想要回趟东方国,有点想父皇了……”
“不行!”他毅然坚决回答。
“为何?我不会说任何有关那件事的内容。”
他的眼中依然沉淀着东西,还是摇头说道,“等我,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去吧。”既白愣愣地点头,今日的月谦仿佛和往常的都不同。
“你看!那是什么?”既白指着一侧冒着热气的东西,仔细嗅嗅还有股子臭味。
“你……没吃过臭豆腐?”
“什么?”既白好奇地探了探脑袋,看着锅里金灿灿的东西,“这个,好吃吗?”
月谦伸手喂她吃了一块,“觉得怎样?”
“很不错!”既白顿时笑了,这是半年以来她笑得最开心的一次,“我以前,没吃过这些。”
老板热心肠又递过去几块,“看来姑娘平日过得很辛苦啊……”
“啊?”既白愣愣地看着他,他忽而觉得,他欺骗的那个人是那样的单纯。
他不知道,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欺骗,到底为了什么?但他的心,始终放不下这样的愧疚感。
第二日,既白大早上就起来准备了行军所要用到的东西,比如药包,比如干粮,一样样都亲自放进去。
“公主,这些,让下人做就行了。”
既白依旧认真地将这些都包裹好,“都是按着你平常的习惯放的,你要找的时候很快就能找到。”
月谦点着头,看向她的眼神仿佛有些变了,“我,就要走了。”
“嗯,等你回来。”
……
那一年的雪下得很大,她住在将军府里,几乎都没有出门,直到有一日,东方国派人来通知她。
“既白公主,属下们实在没了法子才来找的公主。”
“什么事?”
“东方国就要完了,君主和皇子们都……都死了……”
面前白茫茫的一片大雪飞扬,那雪白的地上落下几缕殷红的血迹,在东方既白离开后的三个月,老皇帝患上了重病,为了不让她担心,便让所有人将此事瞒了下来。
半年之后,老皇帝的皇子继位,此事东方国突然收到多家发难,正在这关键时候,玉都忽而入侵。
让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是,那个曾经受他们帮助的玉都,正带兵逼着新皇退位。
“公主,君主和皇子们都是死在了那场战役中,属下怕公主无法承受这些,所以现在才来。”
“说,说下去……”
“东方国的皇室都在那场战役中灭亡了。”
“父皇,和所有的皇兄,那小硕呢?”
“硕皇子也不幸丧生。”
她瘫坐在地上,再也无法忍住眼眶中的眼泪,“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分明对玉都那么好,他们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公主,玉都是故意借公主和亲为由,接近我们呢,君主才会这样死的不明不白。”
东方既白才明白,所谓的半年时间,原来根本不是为了玉都,而是为了灭了东方国。
上官月谦……还真是打得一手的好牌!
她想起那日,她离开东方国,父皇和皇兄一起来送她,还有小硕,一个不过十二岁的孩子,他怎么忍心?
……
“公主!你不能去!不能去!”
她架马而去,赶到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