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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世卿-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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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心不忍,那丫头究竟是有多狠心,才丢下了她爹出走了。

    “九弟,全胜如今有消息了吗?”

    玉德摇头,还是一筹莫展,“前几日是有人说在花城见到过她,可是我派人去了花城,还是没有线索。我打算明日亲自去一趟。”

    “明日?”玉恒脑海中闪过一点,“你难道是想逃避和亲?父皇已经再三叮嘱过你,此次联姻非同一般。”

    玉德依旧不饶,“二哥,你分明知道,我心中只有一一,让我娶别人我做不到!”

    洛灵一,他真是被女人冲昏头脑!

    “此时是讲究儿女私情的时候吗?这事关系到周国和玉都,你好好想想!别再任性。”

    “任性?”玉德的眼眸变得更深,直直看着他,“我娶我心爱之人就是任性,那二哥你和这个不三不四的女人纠缠不清,又算什么!?”

    颜宋站在不远处的墙角,并不是想见,那一巴掌扎实地打在玉德的脸颊。

    他从未那么生气过,以往,教训他弟弟也只不过是提提嗓音,可今日,他动了手。还是为了她……

    “她算什么!二哥你告诉我她算什么!”他有些狂妄地笑出声,拇指撇去嘴角的血,转而指着他接着笑,“你不过是图个新鲜,那女人,在太子的寝殿日日进进出出,你真的以为他们不会干什么!”

    “你住口!”眼角蔓延而出的血丝,像是突然间出现在他的眼眸中,然后气势弱下去。是他恨了,恨什么?是恨玉德说出了他长久以来不敢说出的想法?

    还是在他的心中,根本不信她。

    颜宋靠在墙角,没有再继续听下去,心口堵着一样难受,即使用力敲,也难以纾解。她没有回风吟殿,而是直接跑去了凤鸾殿,去找皇后。

    罗妃安倒是奇怪今日颜宋怎么会突然求见,“怎么?是太子最近有了什么新的动静吗?”

    她低头不语,只是跪着。

    “皇后娘娘问你话!”张管事好心提醒了句,却被罗妃安叫停。

    她眉间的花开得正好,“是你自己的事?说来听听?”

    罗妃安倒是懂,一语戳破她的来意。

    她跪在地上,就是一个磕头,“求娘娘将我赐给二皇子殿下。”要知道,在玉都也没有女人敢如此正当光明提出赐婚一事,何况她现在不过是一介宫娥。

    罗妃安的脸似乎保持方才的表情一点没变,只是眼睛不节律地眨上几下。

    张管事打破这沉默,“颜姑娘,你这话越礼太多,不该在娘娘面前如此失礼。”

    “娘娘说过,知道殿下的储君之位稳定后……”

    “那稳定了吗?”

    她没有出声。

    “你等阿恒正式得到这位置后再说,张管事,让她出去吧!”

    “娘娘!”她叫住罗妃安,“其实娘娘根本没想让殿下娶我,一切的一切只是个局,是吗?”

    罗妃安饶有兴致转过头,“哦?此话怎讲?”

    “你当众将我从王府带离,又让本就一身传闻的我去风吟殿侍候,就是为了让我身败名裂。而到时,你完全可以以这点,拒绝和我的约定,就连殿下也不会多言一句。”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是让阿恒纳个妃子,何必要这么大费周章。”

    “是为了罗素儿吗?”

    罗妃安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一丝不确定,被她说中了。颜宋有些失望,她以为罗家还有人可以信赖,是她从小依靠的姑母。

    淡淡道,“我原以为姑母还是姑母,是我想错了。”

    “是你错了!”罗妃安提着她的厚重长裙从大殿中央走下,“你只是沉浸在你母亲的悲痛中,可你又何曾想过我兄长所受的?!”

    她眼中的怒气像是从深井中挖出,一下迸发出来。她知道当年所有的事,所以也知道当年她母亲本就该死。

    “颜示儿她该死,兄长当时留她性命已是饶了她!当年她的死,根本和我兄长没有半点干系!拿走毒药的人是谁,你知道吗?……就是你那姨母,被你视作亲人的姨母!”

    什么毒药?当年毒死母亲的那碗药,难道不是罗夫人送过去的?

    “……不,毒药是罗夫人送过去的,不是她,不是她!”她像是嘶吼着,用尽气力,像是多用点劲就能为姨母洗脱一般。

    罗妃安俯下身子,早是一副看透一切的样子,她知道的比她多得多。所以,这个死丫头,凭什么觉得他们罗府对不起她!

    “罗夫人?呵,你当真以为这么多年以来她对你的照顾是因为歉疚吗?”

    她抬眸,不敢眨一下地盯着罗妃安,为何?难道不是吗?不然,不可能会有人无缘无故对她好!她就是为了赎罪,为了赎罪……

    “真是错,大错特错……”

    她没敢继续看着罗妃安的眼,因为那双眼看到太多真相,就好像一把剪刀,将她心中的许多枢纽剪下。她不能接受,不能接受那个原本已经勾勒出的结局,成了如今这样……

    许多话,像是徘徊在脑子里许久,一下子都冒了出来。

    “阿绮,姨母是最疼你的人!”

    “姨母会替你娘照顾你的!阿绮不要怕!”

    “她不过是想利用你,找到她的儿子?”

    “你以为她真的将你视如己出?”

    “哈哈哈哈哈……”

    ……

    当年,罗府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他们娘俩的事情。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恨了那么久的那一家子人!怎可能不是杀人凶手!

    她使劲地跑,在这玉都皇城里不管众人的眼光,只是一个劲地向前。像是只要往前就能找到真相,只要向前,那些话便不会在她耳边徘徊。可是越跑,她的心越乱。终于忍不住,瘫倒在地。

    “怎么了孩子?”

    她已经跑得精疲力竭,撑着身子抬头看向那人。是他?他又变成这样子了。

    “跑累了,不能坐在地上,会着凉的,来,爷爷扶你一把!”

    他伸手,自称爷爷,左手拄着的还是那玉拐。

    她侧着头,盯着那双手许久,却终究选择自己站起。

    她没理睬他,已经脏乱不堪的裙角也没想要去打理,只是两手耷拉着,朝前方一步一步走去。

    像是个死尸,一个毫无灵魂只知道被支配的肉。

    “孩子!你慢点!当心再摔着!”

    她的耳边,那个男人的声音像是突然变了。她想起小时候,和爹爹娘亲一起去湖边放纸鸢,爹爹也在后头喊着。

    “阿绮,阿绮,你跑慢些,别摔着!”

    顿时,湿了眼眶。她不敢哭出声,只是任由眼泪从眼眶流到口中,只是单纯的呜咽,却已经承载了所有的无奈。就好像昔日的种种,明明白白摆在她的面前,那段她想要逃避,将所有恨都放在罗良身上,到头来,却发现是自己错了。

    “我错了吗?”

    她抱着腿,泪眼婆娑地望着玉乾,哭得像个孩子。

    他蹲下身子如同长辈安抚晚辈一般,摸着她的脑袋:“孩子,都过了。”

    也不知为何,她哭得更凶,怎么劝也劝不住,还是那种嘶喊奔溃的大哭。但老人知道,只要哭一哭,便没事了。

正文 第五十八章 联姻(一)

    她哭得有些累了,瘫坐在长廊里发呆,口有些干。而恰巧此时,面前就递来了一壶水。

    她抬头,见是他,说话的声音微带哭腔,“你怎么还在……”

    玉乾拄着玉拐一瘸一拐地坐在她身侧,将那壶塞在她手里,“补点水!小心哭伤身子。”

    那个壶外头镶着玉,黄色,皇室的象征,那玉上竟毫无瑕疵,所以就像沉甸甸的石块放在手中,冰冰凉凉的。

    补水,她回过神,倒来的是时候,于是打开塞子,大口饮了一半,剩下一半随着她的嘴角渗出流到衣服上,也不管。

    “丫头,和老夫说说,何事不顺心了?”

    颜宋并不喜欢他这样的试探,只是觉得这样的嘘寒问暖在此时此刻并没有任何作用,她将手中的水壶又还了回去,“谢了。”

    她其实想走却又被他拉了回来,分明这老头的手劲也是极大。

    玉乾用玉拐掷了掷几下地,似乎有些生气,“好好!你不说啊,就听老夫说说!好好坐着!”

    听他说?本是四处乱跑的脑子顿时开始消停起来,他的故事……其实没有多大兴趣听,只是看他的眼神,似乎很久没有人听他说故事了。

    想起之前陪他四处钓鱼,下棋的日子,他也从未说过想要找人讲讲他的故事。她耐下心来,决定听他继续讲下去。

    “您说吧,我听着。”

    他流露出不平常的眼神,不像他那个年纪,像个智者,或是看透过红尘的人,因此眼眸中没有闪烁不定的东西,像是一座大山,像是五岳本来的厚重感。

    他问道,“你认识阿乾吗?”

    她没否认,“算是认识。”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习惯将他体内的各种人与他分开。

    “这小子样貌俊,脑袋也聪明!是不是特别讨人喜欢?!”他提及玉乾,竟满脸的幸福自豪,更像是在那笑颜背后藏着对玉乾别有的宠爱。

    只是样貌俊讨人喜……这话,未免也太过牵强。

    她问道,“您和殿下是认识的吗?”

    似乎又是慈爱一笑,他点头,“自然,他是我孙子。”

    孙子!?她又是一震惊,这个人自以为是他的爷爷,那么按辈分算……从他身子里分离出来的人,竟是玉都的太上皇。

    她有些瞠目,“那……那您是说,您是太上皇陛下?”

    那老头摇首,深咳了两声,站起身子,“诶,我可不喜这个称呼啊!我那儿子也登基良久,当朝的还有哪个还认得我是个老头子,你就当我是个糟老头便好!”

    “不不!”

    糟老头?怎可能,太上皇十岁登基,当时朝野混乱,李库一党的叛军曾攻陷到玉都城,要不是之后太上皇带兵亲征,玉都说不定早就面临亡国危机。所以,她怎可能将其当做糟老头,太上皇是玉都的神话,任何人都不敢也不愿去诋毁的人。

    太上皇腿脚不便,走路有些跛,虽也不失当年的英姿,但举止间和平常老人无异,“阿乾平日里可孝顺我这个皇爷爷,他每日都会来看我。你瞧,他前不久给我做的拐杖,做的多好!”

    他仔细一遍遍擦拭着那个玉拐,极其宝贝这件东西。玉拐被他擦得发亮,本是暗沉的绿色,在一遍遍的摩擦后竟露出了玉石原本的光泽。

    原来,他偷偷潜入皇后宫中偷的宝贝,本就是为了给太上皇做的拐杖。只是平日也未曾听风尘提起过,他与太上皇的事,想着太上皇去世时,太子殿下也不超过十岁,竟没想到会有如此深厚的感情。

    “您与殿下的感情真好,这玉拐做的很漂亮。”

    他摇头,把玉拐又小心放下去,“我也不要他总是费心费力地给我做这些东西,说实话,我这年纪,也没多少年能活了。”

    她再次确认面前这人不是玉乾,他不会那么语重心长与她谈话,更不是这种娓娓道来的感觉。一个人的身体里真的会寄宿着其他人吗?所以太上皇死后,一直都在他的身体里?想着竟然有些发毛。

    “以往,我总是担心着,阿乾那小小肩膀上扛起一整个玉都,会不会承受不住。”他说着站起身子,用玉拐指了指鱼塘,“所以有空的时候,我就领着他去钓鱼,每一条鱼都要他亲自钓起……因为他是无依无靠的,他往后的路注定会一样的孤独……”

    “您没事吧?”颜宋见他眼眶渐红,却未润湿。

    “没事没事!”他低头眨了眨眼,笑着对她说道,“只是年老了,总是担心这担心那。”

    “其实……您不必担心太子殿下了。”

    他侧过头看着她,“你不知道,阿乾的性子可犟了,就连他父皇也管不住他,我真怕,真怕有一天,他承受不住那压力……”

    大概玉都的百姓都羡慕着皇城里的每一个人,拥有着宝石不愁吃穿,享受着这世上最好的一切。可他们未曾想过,皇城里的人和他们一样,人生来就没有选择,有选择的只是面对不同的悲哀。

    “我知道您一直放不下他,我想殿下也放不下您。只是,殿下是殿下,您是您,一个人是不可能活出两个人的精彩的,也不可能时时刻刻走着对的方向。太子殿下纵然是有许多不成熟的地方,但这其中的喜与悲,或许正是上天要给他的考验。即使不舍,也要放手。”

    这样一气呵成的一段话,颜宋酝酿了许久。她好像一下明白了玉清公主的那番话,这些人的出现,都会太子的经历有关。她不了解故事的始末,只是看见了他内心深处的孤独,他并不是表面的无所畏惧,也并不是所有事都不惧怕。而是藏在内心的疼痛,往往不会拿出来展示,等到后来,才化成这样一种形象。

    人有时候变得高大,因为无畏,却也有时候变得卑微,因为无畏

    他沉默了,看着远方湛蓝的天空失神许久,将颜宋的话翻来倒去地想了一遍。

    天边,没有落霞,只有一轮红日,散发着光芒。他拿起那根玉拐,眼缓缓地合上,忽的将它置地,落下一串清脆的声响。一地的翠绿,像是掉落的一地的珠宝,折射着红日的光,散发五彩的光。

    “您这是!”

    “丫头,错了。老夫错了呀!”他长叹一口气,“阿乾就交给你了。”

    “什么?”

    他再睁眼时,已经褪去了方才的眼神,从那深褐色变为深碧,开始有神起来。他看着一地碎了的玉石,显然明白了什么,撇过头,又望向西边的红日……

    那红日好像端午时的鸭蛋黄,红得流油,像是故乡的味道在招走一个个思念故乡的魂。

    世上总有我们留恋的人,他给过你最真挚的温暖,给过你曾经的依靠。有一天,他要远行,去你此生都到不了的地方,才突然觉得心口变得凉凉。但少年,不能停滞不前,少年,还要看向远方。

    那一天,他们二人都变得心力交瘁,不想与别人交谈,变得沉默寡言。但也别担心,他们没有生病。当红日升起,那两个少年的梦又会重铸。

    因为他们知道,总有一刻东西会破碎,总有一刻,他们又会重新拾起。就好像颜宋最后说的那一句,即使不舍,但也要放手。

    跌倒,爬起。再跌倒,就趴着,匍匐前进。其实生活从未给过人绝境,只是换一种方式继续生活着。

    玉都的人,有人站着,有人坐着,有人蹲着,有人躺着,各种姿态。却逃不过,一种命运,便是——前进!

正文 第五十九章 联姻(二)

    玲珑大概永远忘不了,成婚当日,玉德的那一个眼神。就像是心死了,在一片荒漠中失去了最后的方向。

    三日前,圣上的诏书颁布,大婚之日便定在三日后,满朝文武皆可来皇城赴宴,周王更是亲自命人将嫁妆连夜从周国送来。这是两国和谈后第一次活动,而由此,圣上也应允打开与周国的贸易口,与周国成为盟国,自然为周国玉都的百姓都带来了不少益处。

    大殿上,玲珑这位待嫁公主第一次见着两国的圣主,却毫不失色。倒是周王见着她,脸色一下铁青。

    圣上上下打量着她,问道,“哦?这位便是玉清公主吧?”

    周王回过神,点头,“是,正是小女……”他的眼神自始至终没从玲珑身上移开,而此时,他大概也猜到他那个小女儿已经逃出玉都,心里即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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