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卿-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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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素儿倒是帮他答了，“圣上还记得当初九弟一直吵着不娶，就是为了这女子。”
“哦？”
玉德也看不出，他那嫂子是在帮他还是害他。
可就连皇后此时也开口了，“我看这俩孩子也算是真心真情，可怜了这对有情人。”
圣上倒是不领情，“我看这周国公主也不差，是阿德的良配。”
玲珑低着头，自然也很感谢圣上如此护着她，但如此一来，岂不让玉德更为讨厌自己。
众人不敢继续作声，接着欣赏歌舞。
洛灵一最为擅长的便是原地旋转，而她旋转起来极其好看。
只是这一次，她才转了不过三圈，就托着头，身体摇晃，昏倒在地上。
正文 第八十四章 祸事不断（二）
宴会所有人都似乎在同一时间停下，只有玉德一个箭步上前。
洛灵一的脸色发白，嘴唇确实发紫甚至说是发黑。
“一一！你怎么样！”
她躺在玉德怀里并作不了声，只是紧攥着他的衣襟，然后又昏了过去。
“来人！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圣上一发话，在场的太医院的医者便立即上前查看，但每个人的脸色并不乐观。
“一一究竟得了什么病！”
他这一吼，震得整个大殿回荡着那声音。
圣上有些发怒，“玉德！大吼大叫成何体统，赶紧给我退下！”
玉德怀里抱着一个舞女，自然在这大殿上不成体统。但此时更让圣上头疼的是，竟然有人敢在中秋宴上行刺，必须调查清楚。
“太医，看清楚了没，这女子是怎么了？”
上前那位医者年龄较大，大概是太医院掌权的，但脸色依旧不好看，“回禀圣上，这位女子是中了钩吻的毒，因为下药剂量少，所以只是简单的呼吸麻痹。”
钩吻之毒的确凶悍，的亏是这次剂量少，要是偏差这一毫，洛灵一必定是当场毙命。
圣上猛地从龙椅上站起，声音直接威慑到整个大殿，“胆敢在中秋宴上行刺，此人胆子不小，赶紧给我将这人找出来！”
“是！”
没等身旁的禁卫军行动，洛灵一身旁的巧沁上前跪在地上。
“圣上英明，我家小姐可能就是被那个人害死的！”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不偏不倚就落在颜宋身上。
起先还有些吃惊，但突然想起玉尧当初的忠告，倒是看出了一些苗头。难不成，玉尧指的就是这件事？
“哦，这位是谁？怎么不曾见过”不止圣上，几乎宴会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青衣女子身上。包括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罗素儿，也包括她身边的玉恒。
“姐姐？”她欲起身时，却被素秋拉扯着，像是不想让她离去。
“素秋乖，姐姐要出去办事情。”素秋虽有不愿，但也听话地将手放开。
她立刻站到巧沁身旁，为礼数得体也跪在她身边，“回圣上，我乃江南颜氏人家，颜宋。”
“江南，颜氏……”圣上听到这四字突然皱眉，像是想起什么往事，与别人不同，他并没有提及外祖父的只言片语。
只是直接问她，“这个丫鬟说是你下毒谋害这个女子，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不是我。”
“你撒谎！”巧沁哑着嗓子，从一旁上跳起，“我家小姐刚才还好好的，就是吃了你给的糕点，才会……”
“你说什么！糕点？你说一一吃了糕点，在哪儿？”玉德一直无法控制自己情绪，跌跌撞撞将那糕点取来，给太医查看。
太医查看后果不其然，“回圣上，这糕点里头确实有钩吻！”
圣上沉默，看着二人，最终将目光落在她身上，“你还有何理由狡辩？”
颜宋并不慌张，“回圣上，我从未送去过什么糕点，再者，我与这位姑娘不认识，怎么会去向她送糕点。”
巧沁突然站出来激动说道，“你怎么会不认识！上次在王府内，你分明见过小姐，还威胁过她！”
的确，她不能说不认识洛灵一，但威胁之词从何说起？
玉德问道，一边洛灵一已经被送下去医治，“巧沁，说清楚些，什么威胁？”
“上次……上次玉清公主被困，这个女人一直咬定是我家小姐所为，还扬言说要给我家小姐好看。”
一半真，一半假。她的确让洛灵一亲口承认，但从未威胁过，她与洛灵一照理说不该有怨，而且洛灵一也不会有胆在圣上面前鼓弄这些，究竟是谁？
“圣上。”罗素儿上前那一刻，她便知道了此事原来是她一手操纵的。
“其实，素儿也听起这位洛姑娘说起过此事。”
“哦？你认识这个姑娘？”
罗素儿点头，“之前在街上遇见过，我见她是九弟府上的，脸色难看，就多问了几句。或许，或许那只不过是颜姑娘一时的气话。”
即便圣上不能立刻做决断，但底下的大臣已然相信了罗素儿的一面之词。
“颜宋！我要你的命！”
玉德从随从手里夺过剑，直直指在她脖子前侧停住。
“放肆！”“住手九弟！”“不行！”
这三人几乎同时喊出声，但这三人却不是同一种语气。
“谁给你的胆，敢在我面前动刀刃！还有没有我这个父皇，来人给我拖下去，关进天牢！”
圣上大怒，本想为颜宋求情的玉恒，如今还要为他不懂事的弟弟求情。
“父皇息怒，九弟也是情急之下才越礼了。”
玉德也只能收手，也不愿听玉恒的劝，反正他那眼神就是想要颜宋死。
颜宋倒是习惯了玉德对她的态度，只是玉恒心中会怎么想？也会相信所有人所说的吗？之前，他愿意站在她的这边，那么如今这次呢？
“你也是，就是你平日宠惯了他，才弄成如今这样。”
玉德玉恒兄弟俩都是一副神情，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眼看着局面对她不利，玉清公主终于出面。
“公主也知道此事？”
玲珑本是不想再提起此时，毕竟她与阿德的关系才刚刚缓解一些。
“我想必须和圣上道出实情来，当日，我被困酒窖，险些丧生，的确是洛灵一所为。”
“你胡说什么？”玉德低声警告她，“你是不是就想害死她？”
玲珑并未理睬他，接着说，“我记得当日那门进来时确实用了石块挡着，而这期间，确实是在有人进来之后才将门锁上的。”
“那也可能是别人。”
“不可能，洛灵一身上本就有着她独特的熏香，虽然她走得急，但那股味道不会骗人。”
玉德更是不屑，“光凭一个味道，实在太可笑！”
“圣上！”颜宋突然想起什么，“我记得当日二殿下的贴身侍卫也在场，他能够证明这件事并非是骗人。”
“好，此事必须彻查，伤害公主可不能轻饶！”
玉德表情似乎有些难看了，大概也是猜到这件事和洛灵一有关，但依旧想要护着她。
“父皇！此事是不是跑题了！分明是在调查中秋宴下毒一案！”
不是他提醒，他们倒真的忘了，如今停下宴会争论是为了什么。
圣上长叹一声道，“也对，这件事可以先放一放，但如今这钩吻究竟是谁下的？”
“巧沁有证据！”
正当所有人愁眉不展之时，巧沁又站了出来，手里还握着那所谓的证据。
正文 第八十五章 祸事不断（三）
众人皆等着巧沁拿出所谓的证据，其实她手中的只不过是一个药瓶。
“这是我方才路过三等席位上，不小心碰到的，三等席的贵人们可以为我作证。”
的确有人站出作证，只是这药瓶内的莫非就是钩吻毒药？
“去检查一下，里头的是什么东西！”
太医应允，拿过药瓶一闻，“回圣上，的确是钩吻，而且似乎还加了别的什么。”
三等席位的药瓶，加上那被指认的凶手，所有人站在证据一侧都会相信她是杀人凶手。就如同当初，罗素儿受伤以后，所有人都认定她是伤人者一样，百口莫辩。
“圣上，这不是我的东西。”
“你胡说！你的衣裙上分明还沾染了紫色，和这药瓶里的是同个颜色！”
她也不知那衣摆上的紫色何时沾染上的，但可见也是不知不觉中中了圈套。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圣上，虽然您可能不信，但我真不知这药瓶是什么，也不知道，那些紫色是什么？”
圣上自然不满意这个答案，但也没人敢站出，毕竟证明一个人有罪可以有很多理由，但证明一个人无罪的理由却很难找。
“父皇，我倒觉得此事有蹊跷。”
大概罗素儿也没想到，当今玉都，除了玉恒以外，还会有人帮颜宋。
“尧儿？你平日，可不是爱出头的人？”
圣上所言确实，谁都知道，要让八皇子玉尧开口，比得黄金万两还难。但玉尧却为了这个女子，几次开口说情，这一些，自然被玉恒看在眼里。
“只是儿臣觉得此事太过蹊跷，这个丫鬟平白无故捡到一个瓶子，却能一眼认出这是毒药，不觉得很奇怪吗？”
玉尧所言确实，巧沁不过是一个丫鬟，根本不通医术，却能在太医检查前说出这是毒害洛灵一的毒药，实在奇怪。
“再者，儿臣以为，这中秋宴上本就人多，这丫鬟竟然会在意路边的一个药瓶，而且，在她边上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药瓶，像是故意为之。”
玉尧的分析倒是让众人怀疑起这个巧沁。的确，这件事的巧合实在太多，而且是众目睽睽之下的犯罪，更是有许多疑点在。
“方才是你们说见她捡起这个药瓶。”玉尧看着众人。
五六个人相互看着对方，“其实殿下，我们本也没注意到这个瓶子，只是那丫鬟大喊了一声，我们才看过去。”
玲珑像是明白了什么，“如此说来，即便那瓶子是这丫鬟带来故意丢下的，也没人发觉。”
圣上倒也认可这一观点，看向跪在面前的巧沁，“你！还不从实招来！”
巧沁跪在地上，哭丧着，“圣上，巧沁绝不会说谎，我家小姐确实是她害的！”
罗素儿此时也没有跳出来，只是坐在一旁，看众人争辩。毕竟，如今的情形与她估计的不同。
“好了！本是中秋宴，这二人本就不该在这宴上，将这丫头带下去，等那女子醒后一并关着！”
“父皇！”
“不必再说！否则，她们的处罚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玉德也不敢再为洛灵一求情，只是盯着玲珑，一直盯着，那种眼神，不是表面的怒火，而是慢慢的积累，像是随时就会从眼眸中冲出怒火将她吞噬。
玲珑害怕，并不是害怕他会杀了她，而是害怕他不会原谅她。
此事告一段落，中秋宴继续，歌舞依旧开始，并没有再去讨论刚才被毒害的洛灵一。因为他们都在等待这场中秋宴的最大的看头，玉都皇城储君之位。
明月当头，大殿的烛火外，月光更是明亮，像是要将这烛火彻底掩盖下去。
“大家静一静！”
果真，是要说大家等了许久的事了，此时四个席位上，又分成了多少派呢？而注定，今日只会有一派人得意。
“我今日在这中秋宴上，的确有大事要宣布。”
玉乾，玉恒，玉尧，玉德，四人中究竟谁能……
“大家也知道，太子如今有病在身，实在不宜接受储君之位，所以……”
众人正听着关键时刻，却又有一人突然站了出来。
“圣上，在您宣布前，我有话要说。”
白城？她怎么胆敢在此时站到圣上面前，岂不是冲了龙威。
“大胆奴婢！你当这是何地！”
白城依旧沉得住气，“圣上，我家殿下也是被害的，这害人之人，就是她！”
本应该这祸端轮到自己身上一次，就该觉得倒霉了；可这不过才一晚上的时间，竟又有一个人给她扣了个死罪。
“又是你？我倒要瞧瞧这次你又惹了什么事？”
白城说道，“其实，这个颜宋是二殿下的人。”
底下又是一片唏嘘，这个关键的时候，白城跳出来说这件事，无疑是想要维护太子殿下。
也有朝臣不满直接说道，“一个丫头还敢妄自议论殿下！实在不该留！”
白城倒是铁了心，“我该留还是不留，都请圣上听我把话说完。”
“好！那就让你说！”
“这个颜宋本就是二殿下派来监视太子殿下的细作，早些日子，太子当初还没得病，在迷失沙丘受埋伏，她也在身边。”
“她说的可是真的？”
颜宋没有否认。
“原本殿下的病很快就好转，可自从皇后娘娘将颜宋再次派回东宫，殿下的病……”
“你不要血口喷人！”今晚从未开口的罗妃安终于忍不住，“本宫派她去，只是让她好好照顾太子殿下。”
圣上看着罗妃安，再看着底下众人，开始蹙眉。
“颜宋分明就是二殿下府上的人，不信可以问问王妃？！”
白城的这一番举动虽是不利于玉恒，但也算是给罗素儿一个反击的机会。
罗素儿上前，说道，“素儿，其实，她确实来过王府……”
她这支支吾吾，圣上更是有些信了。
“将颜宋给我带下去，关进天牢！”
“父皇！”玉恒向前，但又退了回来，此时要是站出，不就是默认了颜宋是他府上的人，他不能站出去。
他没有站出来……
他没有……
白城说的，她无力反驳，因为说了，与不说，都意味着她不能再与玉恒有任何关系。
正文 第八十六章 祸事不断（四）
玉恒又怎么会不想救她，只是白城算计的这个局实在太好。倘若他承认或是为颜宋说上一句求情的话，就意味着白城所说的，颜宋是他派来监视太子的话是真的。
而如今面前的是储君之位，他等了那么多年，隐忍了那么多年，绝不会再将这位置拱手让人。
“殿下，如今颜姑娘在天牢里，是否先去打点一下。”
他沉思半刻，摇头，“还是先不动，如今我们在风口浪尖，一举一动都被其他人监视着。”
“可是……”文竹想要劝，但还是止住，毕竟那个最想要救颜姑娘的人就是玉恒。
“宫里头，可有什么消息？”
文竹说道，“自中秋宴后，圣上再也没有提及储君的事，至于对宴会上的事，也并未过问，就好像，好像要将颜姑娘一直关在天牢一样。”
“一直……”
终究是他害了颜宋，他的内心怎么可能没有愧疚，但也不完全只是愧疚，更多的是悔恨，为何当初忍住，让皇后将她安插在风吟殿，又为何如今身为玉都的皇子，却保不了一个人。
“文竹，九弟那里如何了？”
文竹还是摇头，“九皇子那儿更是乱，那个洛灵一虽是捡回一条命，但，但恐怕以后都不能怀孕，正要死要活呢！”
“那女人，九弟真是被她害惨了！”
“被那女人害惨的不止九皇子，还有那周国公主，九皇子全把气撒在她身上，真是冤枉！”
玉恒长叹一口气，真是诸事不顺，他这九弟究竟何时才能长大，何时才学会沉得住气。
就是可怜那个周国公主，看上去如此和善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