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辣小厨娘-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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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锁子，给根烟。”
　　叫锁子的店员愣了愣，不过还是掏出了一根烟递给了他，顺便给他点燃，问。
　　“涛哥，你不是早就戒烟了吗？”
　　秦涛吸了口烟，吐出了长长的烟圈，苦涩的笑着摇摇头。
　　“行了，收拾东西吧，八点钟，公司派车来接你们，带上随身的行李，好好休息两天，然后返回原本你们的分店。”
　　“啊？涛哥，什么意思啊？我们一走，这里怎么办啊？”
　　“是啊涛哥，难道要重新招人吗？”
　　秦涛摆摆手，等众人安静之后，他捻灭了烟头。
　　“经过我和李总商量，李总决定撤出草甸子镇了。”
　　“啊？不干了？为啥啊？”
　　“嗯，你们也看到了，只要马家小厨在一天，客人就永远不会来咱们店，除非咱们天天降价，而且降的比马家小厨还低。可是这种客人根本没有粘性，一旦咱们恢复原价，客人立马就会继续回到马家小厨，所以现在我们面临的情况很尴尬，降价是亏，不降价也是亏，唯一的选择就只能是及时关门止损！！！”
　　不得不说，李云海选择秦涛是正确的，他虽然只是个普通的店长，但对市场的预见性很强，知道提前规避风险，如果是其他店长，那这家分店，最少还要亏损好几个月，甚至一直熬到房租到期。
　　啃得鸡草甸子镇分店，如花开，又如花落，开的快，倒的更快，到第二天时，来了一辆货车，拉走了里面的东西，整个铺子就只剩下一个招牌了。
　　石春来站在门外，笑嘻嘻的拍着手，傻乎乎的嚷嚷道。
　　“咦？面粉好像多了？不要紧，再加点水！”
　　“咦？水好像多了？没事，再加点面粉！”
　　“咦？面粉好像多了？不要紧，再加点水！”
　　……
　　整个镇子上，或许他才是最惬意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除了高兴，再没有一丝忧虑，哪管云卷云舒、花开花谢。
　　石小小双手叉腰，看着门外的货车，那表情别提多得意了。
　　没有了啃得鸡的草甸子镇，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时光，马家小厨第二天就恢复了原价，一周后又开始了限流。
　　排队吃饭的人依然络绎不绝，两个人每天忙到下午四五点，卖光了限流的人数后，便到了自己的活动时间。
　　马天瑶是雷打不动的窝在沙发上发呆，石小小则会拉着二狗子，在整个镇子上到处乱窜，当然了，大部分时间不是人遛狗，都是狗遛人，石小小每次跑的气喘吁吁，还嘴硬说是让狗拉着她减肥。
　　这一切，到农历的五月十号截止。


第二百七十二章　马家凹祭祀酒宴
　　马家凹村，每年农历的五月十号，便是一年中比春节还热闹的家族祭祀酒宴。
　　当然，这个祭祀没有书上写的那样，把某个选中的少女沉入河里，也没有把哪个选中的人绑在火刑架上烧死，更没有把谁点了天灯祭天。
　　据马天瑶所知，最开始的祭祀活动，只是村里马姓族人聚集在一块，在这一天祭拜所有的祖先，然后热热闹闹吃顿饭，至于为什么选择这一天，哪鬼知道。
　　孩子们只知道，在这一天，可以光明正大的不上学，然后在村里到处疯，吃肉和喝饮料，想吃多少吃多少，想喝多少喝多少，有些男孩子，甚至还能光明正大的抽烟。
　　后来这祭祀慢慢的变了，从祭祀祖先，变成了庆祝，再然后，就只是变成了单纯的长桌宴。
　　村里在这一天，从头一天晚上开始，所有妇女都会聚在一起，商量着做些什么好吃的，然后统一准备食材，合起伙来给全村人做一顿丰盛的饭菜。
　　再到后来，也就是这几年，村里人的情况都稍微好点了，然后就由村里统一按户收钱，然后邀请外面的餐饮服务队来做饭。
　　这样的好处是，村里人给了钱，什么都不用管了，只负责吃就行了，餐饮服务队会负责采购、制作、摆放桌椅、收拾碗筷等等。
　　如果再加几百块钱，餐饮服务队甚至还会帮你把最后剩余的垃圾都打包带走。
　　值得一提的是，每年村里吃饭时，还会邀请一些外村人，据说是来的人越多，就证明带来的福气越多，马天瑶对此不置可否。
　　她只是知道，每年的五月十号，她和妹妹都要和这些外村人斗智斗勇，从一堆人筷子下面抢肉吃。
　　姐妹两人把这一天叫开荤日，不但要吃饱喝足，还得藏一些。
　　之前每年的五月十号，马天瑶和妹妹是最期待的，在姐妹两人的心里，这一天比过年还幸福，毕竟过年吃的是自己的，今天吃的是别人的。
　　而且姐妹两人每年大吃大喝之后，还会给家里拿一点剩余的饭菜，不花钱能吃好几天……
　　今年的五月十号，马天瑶同样期待，这次可不是偷偷摸摸去占便宜，而是去代表自己家，正常的参与到这件事里去。
　　所以一大早起来后，她就拉着睡的迷迷糊糊的石小小，两人坐上了黑摩的回马家凹村了。
　　到了村子里，呈Z字型的村道上已经开始摆放四方形的餐桌和凳子了，服务队十多个人已经开始忙活起来了。
　　而村里的男女老少，全都三五成群的都站在路边闲聊，石爱国和石老爷子一眼就看到了回来的马天瑶和石小小。
　　老爷子朝两人招招手，等两人过去后，咳了咳问石小小。
　　“那条狗呢？咋不带回来啊，今天估计能剩不少东西，给狗也能解解馋……”
　　石小小尴尬的打着哈哈，心说爷爷对二狗子竟然还有这么强的怨念啊……
　　马天瑶从口袋掏出五百块钱递给石爱国。
　　“叔，这是今年的钱。”
　　祭祀活动，每年是按户收的，因为这几年的标准越来越高，甚至还会请一些戏曲歌舞表演，所以每户收的钱也越来越多，今年每家是500块，加上之前的，不用说，都是石爱国替马天瑶垫的钱。
　　现在马天瑶有钱了，自然不想再麻烦人家。
　　石爱国讪讪笑着，心说我曹，天瑶，你这是想害你石叔叔啊，老爷子在旁边站着呢，我要是收了钱了，老爷子怕一拐杖得打屎我吧……
　　咽了口唾沫，连连摆手。
　　“呵呵，要啥钱啊，你这是拿你叔当外人啊？赶紧拿着，叔又不缺钱……”
　　果然，注视着石爱国的老爷爷满意的点点头，对儿子欣慰，对马天瑶更欣慰。毕竟人家帮你是权利，不是义务，你有个态度，人家也会更欣慰一些。
　　石小小害怕爷爷还问狗的事，赶紧岔开话题问。
　　“爷爷，今年有歌舞表演吗？”
　　老爷子收起笑容，哼了一声教育道。
　　“一天天的就知道玩，学学人家天瑶……”
　　在石小小眼里，马天瑶绝对是‘别人家的孩子’，从小，每次家里人一教育自己，总会说起同样的一句话。
　　“学学人家天瑶……”“看看人家天瑶……”“瞧瞧人家天瑶……”
　　诸如此类，石小小对这句话早就有抵抗力了，所以听了就当没听。
　　石小小翻了翻白眼，正准备再问几句，就听到音箱调试的声响，拉着马天瑶赶紧朝人多的地方跑。
　　果然，在村中心的广场上，歌舞表演的舞台已经搭建好了，上面的几个人正在布置。
　　马天瑶对此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她天生五音不全，当然，之前的十八年，她也没工夫去享受，每天都为一日三餐发愁呢，这些东西，显然距离她比较远。
　　石小小却是恰恰相反，初中时还追过星，而且巨喜欢唱歌，虽然她也五音不全，但架不住喜欢啊，每次拉着马天瑶去KTV，她总是一个人从头唱到最后。
　　“天瑶，等我会，我上去给大家热热场……”
　　石小小跃跃欲试，马天瑶听完却是脸色大变！
　　见石小小已经跳上了舞台，脸色煞白的立刻退出人群，然后撒丫子就跑了，刚跑出去十多米，就听到已经布置好的两个大功率音箱传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我的心在等待……”
　　“……永远在等待……”
　　……
　　她不光唱，还互动。
　　“……爱五八得，这边的三婶、四姨、五姑，来，和我一起唱！”
　　“……卡姆贝贝，那边的六叔、七大爷，跟着我的节奏，走……”
　　……
　　石小小一开嗓，围在舞台旁边的人群砰的一声就爆炸了，一个个捂着耳朵鬼叫着四散而逃，还在音箱旁边调试的那位倒霉蛋，直接就吐血身亡了。
　　一曲唱完，石小小兴奋极了，直接又开始了第二首……
　　舞台主持都哭了，捂着耳朵拿出一百块钱朝旁边调音响的那位帅哥晃了晃，这帅哥装作听不见，根本不敢去拉石小小。
　　最后一群人实在受不了了，还是老村长聪明，在人群外面朝着一个小伙大喊。
　　“快去把四阿婆请来！！！”


第二百七十三章　意外出现
　　五分钟后，三四个小伙子拉着一个拄着拐棍的老太婆，这老太婆不知道多少岁，脸上皮肤皱如橘皮，牙都掉没了，一步一挪的走了过来，老村长等不及了，连忙朝这些年轻小伙举手示意。
　　于是，四阿婆被四个小伙抬起来，跑到了老村长身边。
　　一个小伙大声问村长。
　　“村长，四阿婆都聋了多少年了，你把她请来干啥啊？”
　　村长捂着耳朵，指了指台上，再指指四阿婆，然后手脚并用的和四阿婆交流起来……
　　好不容易四阿婆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用没牙的嘴嘿了一声，朝众人叫道。
　　“你们就瞧好吧！”
　　说完，四阿婆拄着拐杖，满脸慈祥的走上了舞台，对着正陶醉自我的石小小后脑勺，咣的就来了一下。
　　“啊……四阿婆，你干嘛啊……”
　　石小小扭头气鼓鼓的质问，就在这一瞬间，一群人冲上了舞台，拔电源的拔电源，关音箱的关音箱，抢话筒的抢话筒，剩下的几个人，直接抬着石小小就跑。
　　负责舞台主持的那位中年汉子哭着朝旁边的几位哥们喊道。
　　“赶紧，拿小本本记下，以后只要石小小出现，千万不要给音箱通电！！！”
　　马天瑶这边，为了躲避石小小的噪音污染，没地方去，只能跑到自己破烂的家里去了。
　　算下来，已经大半年没在家里住了，本来破旧的房屋，此刻更显得荒芜破烂，院子里久没人打理，野草都长到半人高了。
　　算下来，这房子距离墙倒屋塌也就剩那么丁点了，唯一能让人觉得这还是个房子，估计也就只剩下最外面的木门和最里面的一间半房子了。
　　马天瑶站在院子里的荒草地中央，慢慢的眼眶变红了，她模糊的还能记得，很多很多年前，院子里晒着各种父母采下来的药草，后面的土墙上挂着一串串晒干的红辣椒、玉米棒，母亲总是坐在墙脚，笑盈盈的缝补破烂的衣服，父亲则坐在院子太阳最红的地方，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偶尔抽一口旱烟。
　　“天瑶？”
　　有人在背后喊她，马天瑶扭头回望，门外站着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
　　“小花？”
　　马小花，和马天瑶大小差不多，曾经也是马天瑶和石小小的好基友……
　　只不过随着年龄变化，每个人的境遇不同罢了。
　　这里闭塞落后，十多年前还崇尚上学无用论，男孩还能上个初中高中，女孩子大部分都只上个小学，就被家里人给退学了。
　　马小花上完小学六年级后，马天瑶就再没见过她，听村里人说，她去南方一个亲戚家了，然后好几年就没回来过，和马天瑶也再没联系了。
　　马天瑶之后偶尔听过关于她的消息，最后一次听人说，她在南方某个城市找了个工作，还谈了个对象，似乎……快结婚了……
　　早婚早育在大山里面不算什么，所以也没人笑话，就连石小小的爷爷，现在还天天找人给石小小介绍对象呢。
　　“小花，你……回来了？”
　　“呵呵，回来了，这次是专门回来结婚的，结完婚就走了……对了，这是给你的！”
　　马小花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印着喜字的请柬递了过去，马天瑶打开一看，里面是空白的，只印着马小花和一个男人的结婚照，从照片上看，这男人年龄很大，最起码也得有三十五朝上了，而且……马小花的肚子似乎微微有些鼓……
　　马天瑶仔细看了看马小花的肚子，发现对方穿着羽绒服，似乎并不明显。
　　“呵呵，恭喜恭喜，什么时候结婚呢？”
　　“谢谢，农历五月十五呢，在县城天御天大酒店呢，到时候你可一定得来啊。”
　　“一定。”
　　马天瑶微微笑笑，马小花嗯了一声，然后带着多年不见的尴尬，笑着离开了。
　　在屋子里感慨了一番后，马天瑶终于被石小小找到了。
　　“天瑶，你……”
　　石小小话说到一半，扬了扬手里的请柬，结果发现马天瑶也拿着一个，不由得苦笑起来。
　　“马小花还真是会挑日子，专门找今天来发请柬，估计整个村子都收到了，对了，我刚听村里人说，她找了个大款老公呢，虽然年龄大了点，但人家很有钱呢……唉，小花命好啊，不用奋斗就走上了人生巅峰了，可怜我们还在默默努力中……”
　　……
　　两人重新走出马天瑶的家，镇子上此刻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一排排桌子都布置好了，上面铺上了一次性餐布，歌舞台上也开始了一个接一个的表演。
　　村里不但所有人出动，而且很多在外打工的人，能回来的人也都回来了。
　　半个小时后，十二点整，按照惯例，这个时候应该开席了，不过此刻的餐桌上，除了桌布之外，并没有任何菜品。
　　马天瑶也没当回事，还以为因为人多，要推迟一会，接着，外村赶来看热闹的人也络绎不绝的进村了。
　　每到这个时候，不管来人是谁，都是马家凹的客人，来者皆是客，都会被邀请到餐桌上吃顿饭。
　　十二点十分，村里已经被挤的水泄不通了，来村里吃饭的外村人已经比村里人都多了。
　　十二点三十分……
　　石小小望着热闹的人群，小声问马天瑶。
　　“好像不太对劲啊，都十二点半了，怎么还不上菜啊？”
　　马天瑶摇摇头，正准备说话，就听旁边的几个外村人小声议论。
　　“搞什么啊，怎么还不开席？”
　　“不知道啊，往年这个时候早都快吃完了呢……”
　　“不会是今年人多，所以故意拖着不开席吧？”
　　……
　　“天瑶，咱俩去找我爷爷问问去？”
　　“嗯……”
　　石小小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拉这马天瑶朝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跑去，等跑到跟前，就听到人群中间已经吵起来了。
　　“王老板，你什么意思？做生意的，哪有你这样坐地涨价的？咱们说好了的，六十六桌流水席，每桌按一千六的标准，哪有拿了钱不办事的？”
　　“村长，不是我拿钱不办事，咱们是说好了一千六的标准，可这一千六只是服务费，不包含厨师的钱啊……现在这行情您也知道，人工价多贵啊，饭店的大厨都是按天给工资呢……”
　　“你……哪有你这样的，咱们说好的，一千六是全包的价，现在你和我抠字眼耍心机？”
　　老村长鼻子都气歪了，指着对面叼着香烟尖嘴猴腮的王老板，话都说不出来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　谁来做饭
　　马天瑶碰了碰旁边的石爱国，小声问。
　　“叔，这是咋了？”
　　石爱国扭过头来，指了指场中的王老板，皱着眉鄙夷的开口道。
　　“这狗曰的讹人嘞，说好一桌一千六全包，到吃饭的点了，又问我们要厨师的费用，说是不给钱就不做饭……我看村长快发飙了……”
　　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