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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娇藏-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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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柳眠棠不知崔九心中骂娘,再次殷勤问:“夫君饿不饿?要不要叫李妈妈煮碗面给你吃?”


第6章 
  崔九虽然在山亭之上饮酒,但并未吃饭食填腹。他一路下山而来,到了这个时候还真有些饿了。
  所以,他不待柳眠棠吩咐就扬声道:“李妈妈端些饭食来。”
  可惜主子是突然折返,李妈妈也没有准备,一时要得急,厨下又没有什么食材,就只能将晚上给柳眠棠煮的饭菜盛端些上来。
  今日晚饭吃的是从街头买来的萝卜干,用水泡发了后,撒了一把盐搅拌,除此之外,还有一块当地特有的霉豆腐,热油浇过就可以吃了。
  崔行舟虽然不甚讲究吃食,可也没想到李妈妈端上来的竟然是这等粗糙不堪的饭食。要不是配的是一碗白米饭,当真是給牢狱里的罪人吃的囚饭了。
  可是柳眠棠却很坦然,在她看来持家过日子,自然是能省则省。可是看到崔九微微蹙眉,便一边喊着李妈妈端来香油,一边劝慰口娇的官人道:“夫君来了一处新地,抬抬手都要花费银子,平日里少不得要勤俭些,今日太晚,吃多了伤胃,夫君且先将就着,霉豆腐淋上香油特别爽口。若吃不惯,明日我叫李妈妈去街口买糯米鸡给你吃……
  崔行舟岂会听不出这小妇人哄弄馋嘴孩儿的口吻?他心内冷笑,不过却端起了碗,沉默地就着萝卜干简单吃了一碗饭。
  柳眠棠则殷勤地用香油拌好了霉豆腐,还替崔行舟倒了杯热茶。
  待吃完饭,天色大晚,崔行舟知道若是此时说去铺上立账,只怕摔坏了脑子的都不会相信。
  他此来又是立意要抓了她的把柄,既然要看她是否有行刺之心,总要给她机会才行。
  所以当吃完饭,碗筷皆撤去时,屋子再次恢复沉默了一会后,崔九爷缓缓开口道:“今日有些乏累,还是早点歇下吧。”
  柳眠棠虽然早就料到官人今日要歇宿在她的屋子里,可真听到他这么说,心里还是敲起了皮鼓,只觉得心跳得咚咚响。
  幸而大病之后的一年里,她早就接受了自己是崔九娘子的事实,虽然羞涩,却也不好将官人往外面推。
  她抿了抿嘴,赶紧走到床铺边,理了理被褥,然后转头问:“夫君习惯睡哪边?”
  崔行舟一边饮着茶,一边淡淡道:“我睡在外侧即可……”
  因为屋宅里没有崔行舟的衣服,他自然不能如平日那般换衣而眠,只简单洗漱后,脱了外衣,只着里面的亵衣便躺在的床榻上。
  虽然隔着一条被子的距离,但他依然能觉察身边那浑身馨香的女子的身体有些微微发硬,也不知是不习惯,还是想着什么时候来偷袭他……
  其实柳眠棠现在满脑子的后悔,方才为何要开口问他?直接让他睡在里面就好了。
  晚上时,因为李妈妈拌的萝卜干太咸,她饭后饮了一壶的水。想来夜里定然要起夜的,这般地爬来爬去,岂不是惊扰了夫君安眠?
  想到这,她不由得微微侧身,查看夫君的动静。
  此时屋内窗弦清月入户,照亮了崔九鼻尖一点。
  夫君挨得她这么近,一伸指尖就能碰到……柳眠棠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心里突然泛起了一丝甜意。
  自从她病重,夫君虽然照拂她周到,却再不曾与她同房。初时,她心内有些轻松,毕竟不想与一个完全陌生了的夫君同寝。可是日子久了,她又陷入了深深的担忧。
  崔九是商贾,总是在外经营生意,难免要去些花柳眠宿之地应酬,加之崔九样子生得好,外面的女人见了岂不是如见了香肉?
  他若是沾染了什么不良习气,岂不是夫妻之间要离心离德?
  好在现在他们定居灵泉镇,官人总算不用四处奔波了。她也要收拾好失忆后彷徨无依的心情,踏实做他的妻子,而且夫君的年岁也该有孩儿了……
  想到这,柳眠棠觉得脸颊突然滚烫起来,慢慢伸手摸向崔九的手。
  与她的纤手不同,他的大掌筋骨分明,可以完全包裹住她的……
  夫君没有动,似乎太过疲累,已经沉睡过去了。
  柳眠棠心里一松,放心地将手安置在了他的大掌中。
  这一年过去了,只有这一刻,她才突然有了正经夫妻过日子的那种感觉。
  在暗自欣喜之余,她这个做娘子的也是满脑子的事情:明日一定要早起服侍夫君洗漱,此处没有换洗的衣服,总要烫了火斗,将他的外衣熨一熨才好见人。尤其是要记得吩咐李妈妈,去买糯米鸡给夫君吃……想着想着,眠棠便这么将手叠在他的手中,闭眼甜甜睡去。
  当柳眠棠挨着她的官人睡着后,崔九终于缓缓睁开眼。
  他甚少有后悔之事,可是此时真觉得自己不该深夜来此一趟。原本以为这女子会趁着自己睡熟,会有所行动,图谋不轨,她却只是将柔嫩的玉手,放到了自己的大掌中来,就这么睡着了。
  借着月光,他转头看去过去,近在咫尺就是个十八岁芳华绝美的女子,长发泻在枕头,气息绵长,睡得娇憨而不自知……
  崔行舟看了一会,觉得试探到此为止。虽然入夜,可此时动身正可赶上明晨的军营操练。可他想抽手时,身边的女子却发出奶猫般的哼声,只抱着他的胳膊蹭了蹭,继续酣然入睡。
  淮阳王侧躺着看了看窗外,想了一会,突然起了惫懒的心思,复又闭上了眼:既然已经来了,倒也不必折腾着走夜路,且待明日再做安排吧。
  前夜月明星稀,后半夜淋淋漓漓下了场薄雨。雨点敲打窗棂,让人睡得格外香甜。
  不过因为心里存了事儿,又或者是昨日下午睡得太久,柳眠棠伴着细雨起得很早。
  夜里时,柳眠棠果然起夜了,因为官人在屋子里,她不好意思在屋内用恭桶,特意撑伞跑去屋外院子后的恭房。
  没想到李妈妈竟然没有回屋休息,拿了马扎坐在屋檐下,黑乎乎的一团,怪唬人的。
  她诧异问起,李妈妈撑着敖红的眼说,东家回来了,须得人伺候,怕东家和夫人夜里用水,唤不到人。
  果然老仆忠心,让人挑剔不得。
  不过,这夜里要水的话,似乎别有深意,说得柳眠棠又一阵脸红。
  相较着她来回的折腾,崔九的睡相就规矩多了,就如他本人温润的气质一般,差不多整宿都是一个姿态,亵衣上几乎都没有压痕褶皱。
  不过他赖床了,在柳眠棠起床后,又足足睡了一个时辰才起。
  醒来时,一双俊眼里还带着血丝,压根儿看不出睡透解乏的样子。
  服侍官人洗脸时,柳眠棠看得有些心疼。崔家破落以后,官人一定殚精竭虑,为了生计四处奔波,不得安睡吧?
  不过官人醒来后,毫无抱怨,就算身着亵衣,却如着儒衫一般优雅从容地净面漱口。
  柳眠棠很羡慕崔九这种骨子里生出的温良文雅,所以捡了官人挂在屏风上的衣服,亲自卖力熨烫外衣,想让官人出宅门时更周正些。
  可是火斗装了炭后有些沉,眠棠手腕无力,有些拿不住火斗,让李妈妈在一旁看得心惊,生怕她掀翻了火斗,烧坏了主子的外衣,让他无法体面出门。于是便抢过了眠棠的活计。
  趁着李妈妈熨烫衣服的功夫,柳眠棠先替官人盛刚刚熬煮好的热粥,又将哑巴婆子端来的精致小菜摆上桌面,然后问道:“官人的店铺在哪里?你昨夜没有吃好,今天中午,我叫李妈妈烧肉,然后我中午送去给你吃。”
  虽然崔行舟昨日吩咐了小厮买铺,可是现在还没有回信,他哪里能说出这子虚乌有的铺子。
  许是昨夜没有休息好的缘故,九爷一向温润如玉的俊脸带了些阴沉,听她问,也懒得费脑筋诓骗她,只省事地说道:“先前定下的铺子,原店主反悔,退了定金收回了,眼下……还没有铺子。”
  这话听得柳眠棠有些来气,重重放下筷子道:“哪个商家,怎么这么无信?”
  崔行舟也不搭言,专注地喝着自己的那碗白粥。
  柳眠棠自觉失态,连忙调整了坐姿,矜持道:“夫君万万不要上火,所谓好事多磨,也许他退了是好事呢!”
  她说得是真心话。在她看来,官人虽然为人很好,却有些富贵子弟的天真,连敲定的店铺都被人迫得退订了便可见一斑。
  她身为他的娘子,不可在一旁捡笑话,亲力亲为地帮衬他才配得上贤德二字。
  于是柳眠棠又说道:“官人,前门街坊都是本地的老住户,可向他们打听下。选买店铺乃是大事,不可操之过急,既然那店主人反悔,倒不如再仔细斟酌下再买。”
  听她这么一说,崔行舟也省去了诓骗她出门的啰嗦,便温和说道:“我要去邻县应酬,既然你无事,那选买店铺的事情就尽交给你了。”
  柳眠棠听了正中下怀,可又眨巴着一双妩媚的眼儿,迟疑道:“我之前生了大病,许多事情都记不得了。若是办砸了可怎么好?”
  崔九微微一笑:“左右也糟糕不过暗巷子里伤人,选买个铺子而已,遇到喜欢的,买便是了。”
  眠棠对夫君前半句的暗讽充耳不闻,却觉得后半句里这种千金散尽还复来的豪迈很有男儿气概。
  虽然家道中落,夫君到底是富贵堆里在长大的,眼界见识并非那种市井小民。
  于是再望向她的官人英俊沉静的面庞时,眠棠目光不禁又柔和几分。
  她暗下决心:定然不辜负官人的信任,买个日生斗金的旺铺来。


第7章 
  崔行舟在此无聊地耽搁了一宿,也是够了。
  他食用了早饭后,又在宅门口处与李妈妈吩咐几句,就上车扬长离去。
  关于灵泉镇这边,他还是放心的,因为监视柳眠棠的除了屋宅里的李妈妈外,屋宅外还有布下的无数暗哨,若是陆文贼子现身,定叫贼子有来无回。
  再说眠棠,领了自家的差使,顿觉平淡无聊几许的日子有了奔头。
  食过早饭后,乌云散去,阳光普照着石板路,北街一派温晴明朗。
  柳眠棠入乡随俗,带着自己要纳的鞋底,又让李妈妈备了一笸箩烤过的花生,跑到巷子里跟着那些个婆子妇人们闲聊。
  对于新邻的加入,那些个妇人们大为欢迎。互相打过招呼后,便探头检查崔家小娘子的针线技艺。
  这一看下来,妇人们都有些欣慰。看来老天公平,这崔小娘子的灵气全都长在脸上了,手上竟然没有半点的章法,那针脚粗的,也不怕硌了她家官人的脚!
  看出了崔家美妇的粗苯,众位妇人们嫉妒之心顿平,加之李妈妈烤的花生好吃,婆子们吃得嘴短,对待崔娘子也愈发亲切随和。
  眠棠也不提自家相公店铺买黄了的事情,只笑吟吟借着闲话探听镇上热街旺铺的虚实,顺带问问那些个要卖店铺的店家,之前出价几何。
  这些妇人们聊得热火朝天,一旁的李妈妈却一直黑着脸。
  王爷立意要这妇人作饵,可坐在自家大门口能钓到什么反贼?
  于是借了她们各自散去回家做午饭的空隙,李妈妈对眠棠道:“夫人,东家的第一批货马上就要摆柜上架了,这两日若不挑选好铺子,只怕那货都没处摆放了。”
  眠棠却冲着她甜笑:“不急,我心里已经有些数了,下午时便去镇上看看,耽搁不了官人的大事。”
  说完,她便回屋子翻找下午出门看铺要穿的衣物去了。
  李妈妈看着柳眠棠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心底其实长叹了口气。说到底,这姑娘其实也是好人家的孩子,若是当初没被劫掠去,应该一早就安稳嫁人做娘亲了。
  她服侍这女子有一年,也清楚这姑娘的性情其实不错,如今看她一心朴实地要为“官人”打点生意,倒是有种看悲剧折戏之感。
  但愿一切顺遂,柳眠棠能助王爷早日擒得贼首,到时候看王爷能否法外开恩,饶过她这个苦命的姑娘。
  不过当李妈妈看到换衣之后的柳眠棠,心内着实一愣。虽则柳眠棠的衣箱子里并无新衣,可也不用挑拣件这么破旧的来穿吧?若是她没看错,那件衣好像是哑巴婆子挂在院子里劈柴时才穿的衣裙。
  “夫人,您这是……”还没等李妈妈将话说完,眠棠就打断了她道:“选买东西,穿得衣冠鲜亮便成了待宰的肥羊。你可有粗布衣服,赶紧换上。”
  李妈妈无法,只能应了她的话,换了件洗旧了的衣服,跟着柳眠棠出门去了。
  上午时,那些婆子们倒是提起了几处地点甚佳的店铺,可眠棠看了几眼后便离去了。最后,她来到了东街时,突然掏出条遮脸挡沙的长巾,将脸兜住了,又吩咐李妈妈也遮了脸,才往前走。
  没走几步,便是一处狭窄的,挂着售铺的牌子的店铺,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便进去询价了。
  这铺子原来是卖小食的,店面墙壁都被陈年老油熏得昏黄,铺面狭窄不说,还地处偏僻的街巷,着实不是什么良铺。
  可是柳眠棠却似乎上了心,慢慢解开兜脸的面巾,居然跟店家问起盘店的底价来了。那店家初时看她穿得寒酸,还以为只是来买炸糕的,没想到她居然提起盘店的事情来,不由得狐疑地上下打量。
  不过这小娘子长得好看,也让店家的态度和缓些,没直接将她当叫花子撵了。
  不过他说得价格却着实不着边际,一看就没把柳眠棠当真正的买家。
  眠棠不慌不忙地一笑道:“实不相瞒,我家是做丧葬纸活生意的,用不到店面的堂皇,左右不过是挂着个‘奠’字招揽街坊而已。不然也不会看上你家这用旧了的小铺面,你若诚信给价,我今日就能替官人做主,签了地契,钱银两讫。”
  那店家听她这么一说,先是觉得晦气的一皱眉,然后突然眼睛一亮道:“此话当真?”
  柳眠棠微微一笑:“绝无戏言!只是小本生意,手头的钱银不多,还请您给个诚信的价格。”
  二人讨价还价,李婆子只在一旁默默听着,顺便收回前言——柳家的姑娘离贤妻甚远,幸亏没有嫁入那真正的商贾崔家,不然再厚的底子也会被败家婆娘败光。
  王爷明明告知她说要做瓷器生意,她却一味贪图便宜,选买了这个腌臜狭窄铺面。而且上午时,那些婆子们还说了,这个炸糕店铺因为跟相邻的那家炊饼店起了罅隙,几次动手,都差点打出人命来,不得已才要典卖了店铺另辟他处。
  可因为隔壁的店家是出了名的豪横,知根知底的人都不想挨着恶邻,谁也不会来买,所以一直没有卖出去。
  结果柳眠棠做了功课后,却兴冲冲要买这种没人要的货色……白白可惜了她烘烤的那簸箕花生了。
  不过,王爷的目的是用她引贼,她爱败钱,只管尽兴就好。
  李婆婆暗自瞪了柳眠棠一眼后,便不做声,只看她干净利索地跟店家谈妥,又寻了保人,以很低的价格买下了这家铺子。
  之所以价钱低,除了柳眠棠软硬兼施,很能讲价外,更因为她说自己是做死人生意的。
  炸糕店老板屡次败在恶邻的拳脚下,心里那股子恶气难平。就冲卖家的生意,他也愿意低价卖给她。到时候大大的“奠”字在门口挂上,再摆上纸牛童子,看谁顶着晦气去隔壁家食早饭?
  光想想都解气,所以这店家松口的甚是爽利。
  再说柳眠棠签完了地契,已经是日落西斜。柳眠棠怕夫君又像昨晚那般突然回来,所以回家的路上还在肉店里沽了三斤五花肉,回家叫李妈妈炖煮上。
  可是等到深更,还是不见宅门口传来扣门声响。柳眠棠失落之余,吩咐妈妈将卤肉吊在井里,莫要放坏了,待转天夫君回来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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