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很有爱-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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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夏释冰的目光一黯,轻轻放下筷子道:“那我们走吧。”
“去哪里?”程姣姣问道。
夏释冰神秘一笑,“到了你就知道了。”说着,便要拉起程姣姣的手。
程姣姣手臂一躲,道:“要去就快走。”说罢,便自行出了后堂。
苦涩一笑,夏释冰握了握空空的手掌,换上一贯邪魅的笑追了上去。
一路从山庄的小径穿过,夏释冰带着程姣姣来到后山的绝壁前,勾唇一笑道:“可要跟紧了哟。”
说着便向上跃去。
程姣姣望了望眼前又高又陡的山壁,这里她以前来过,山壁后不过是一个荒芜的小山谷而已,不明白夏释冰到底想干甚,却还是跟了上去。
随着夏释冰在山壁上几个腾挪,终于翻过了那道山壁,稳稳地落在地上。
“带我来这里干嘛?”程姣姣忍不住问道。
夏释冰目视前方,眼中仿佛有星光跳跃,道:“你看。”
看什么?
程姣姣不耐烦地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景象却仿佛磁石一般将她的眼睛牢牢吸住。
那一刻仿佛灵魂都在摇晃,眼睛睁到最大却还是觉得不够。
漫山遍野的百合静静地绽放,好似大雪一般将整个山谷覆盖,一朵朵微垂着头,仿若含羞带却的少女。山风带过,一朵朵都跟着轻轻晃着脑袋,清新可人。
“喜欢吗?”夏释冰轻轻问。
“喜欢。”程姣姣怔怔答道。
他转头看着她,漆黑的眼眸中饱含着深情,“这些百合,是我三年前亲手种下的。”
程姣姣心中一怔,不语。
他继续说道,深情的目光中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哀伤,“可花尚未来得及开,你便失去了踪影。”
不得不承认,不管是怎样女人听到这样的话,看到这样的花,心都会化成一泓春水,可是感动过后呢?
程姣姣只觉得心中一阵莫名地酸楚与忧伤。
“姣姣,我爱……”
“你想说什么?”程姣姣冷冷打断,“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一个在新婚之夜把自己未来师嫂……把她……”那两个字程姣姣是在说不出口,“强占了的男人吗?夏释冰你让我情何以堪,你让我再以和面目去见师兄,去跟他说对不起,是我识人不明引狼入室才害了重霜姐!”
晶莹的泪珠蓄在眼眶中,程姣姣强忍着不让它落下,“夏释冰,重霜姐自尽你了知道吗,你要我怎么去见师兄,拿什么跟他讲对不起,又拿什么去见师父,她的脸都被我丢尽了……”眼泪夺框而出,犹如冲破堤坝的洪水,再也拦不住。
夏释冰的眼中既是疼惜,又是着急,抓住她的肩膀道:“那天晚上,我……”
“怎么?”程姣姣冷笑,“你喝多了所以酒后乱性?”
“不是”夏释冰的眼中透着些许挣扎。
“那是什么你说啊!”程姣姣冷冷道,“说不出口了吧!”
“是月重霜,是她!”夏释冰终于忍不住道。
“啪!”
程姣姣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怒声道:“夏释冰你不要脸!”
夏释冰被打得头一偏,随即又抓住她的双肩,亦怒吼道:“就是她,她是月落楼的人。”
程姣姣奋力挣脱开,看着他眼中尽是失望与嘲讽,“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夏释冰上前一步,捉住她的手腕举到面前,道:“总有一天我会找到证据。”
程姣姣一掌打在夏释冰的肩膀上,逼得他退开两步,“你竟这样侮辱一个被你害死的人,夏释冰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说罢便腾身离去。
夏释冰没有去追,只是痴痴望着眼前漫山遍野的百合,心中悲戚酸涩难当,总有一天他会让真相大白,总有一天他会亲手杀死那些人,总有一天,他会解开误会让姣姣回到自己的身边……
手掌轻轻抚着白色的花瓣,百合百合,百年好合,他跟他的姣姣,一定会百年好合!
天光晴好,风轻云淡,从树叶缝隙中洒下的阳光落在身上已有了夏日的温度。
楚双悦眼珠一转,偷偷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程姣姣,似是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想了想,还是咽了回去。
那日程姣姣哭红着眼跑回客栈收拾了包袱就走,看都没看她一眼,一连几日都没跟她说一个字,就像没有她这个人似的,当真是把楚双悦憋得够呛。
楚双悦也知道是自己惹的祸,要不是自己不知天高地厚执意要去无名山庄偷东西,也不会搞成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本周八仙红字榜,1。5W,更新时间为 周五、周六、周日、周一、周三。
☆、红豆累累不堪看
虽然楚双悦有些好奇当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哪里有胆子开口?要是程姣姣一怒把她甩了可怎么办?想来肯定是夏释冰那个人渣又欺负她了。
想到那夜在无名山庄的失手,楚双悦就万分愤慨,想她神堂堂偷弟子,竟然就这么折在了无名山庄,还被捆成了一条毛毛虫似的扔在地上,真是毁了她一世英明!此仇不报非女子,总有一天让她逮到机会,狠狠地整他一顿!
程姣姣那边也很不爽,自那日以后,心中总是抑郁得慌,总有一种哀伤的感觉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明明她应该恨死了夏释冰才对,却除了对他诬蔑重霜姐的愤怒之情外没有一点恨意,甚至想到他那日悲伤的目光时,她的心竟抑制不住地疼痛起来,这该是她对他的感情吗!
一阵风吹过,树影摇晃。
脚步一顿,程姣姣冷冷看着呈包围之势将她们俩堵在路中心的那一群家伙。
一张万分熟悉的脸蛋领头站在中间,以一种绵软的嗓音开口道:“程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楚双悦表情一抽,抖了抖全身的鸡皮疙瘩。
“你命真大。”程姣姣已经完全免疫了,不管是她那腻死人的嗓音还是她那比蟑螂还要蟑螂的生命力。
银环娇笑一声,“上次没能请程姑娘到教中一叙,可真是遗憾呐,姑娘失踪了三年,我们教主甚是挂心,这不,一打听到姑娘的消息,就让我来请了。”
程姣姣很心烦,突然间明白了为什么月落楼做事狠绝,总是杀得一个不留了,果然还是斩草除根比较好,虽然金环不是她杀的,但是总是被人家妹子找上门也是很烦的,当初师父师兄得罪了人家教主,就应该找个机会把人家解决了,那现在她也不会被天龙教的人堵在这里了。
“能跑就跑。”程姣姣侧头,轻声对楚双悦说了这些天来的第一句话。
“啊?”
楚双悦尚未反应过来之际,程姣姣已经拔剑飞身而起,刺向银环。
相对而言,比起遇到月落楼的人,程姣姣还是比较乐意遇到天龙教的追杀,天龙教杀手的素质跟月落楼的比起来,那绝对不是低了那么一点点。
果然天龙教跟月落楼比起来还是月落楼比较厉害些吧。
长剑一挑,一转,一刺,如今的银环在程姣姣看来并没有什么可怕的,可笑当初还被人家追得到处跑……
这边厢程姣姣打得游刃有余,那边厢楚双悦可就要支持不住了。月落楼派人追杀,那是个个高手,浓缩就是精华,数量都在七八个之间,最多不会超过十个,而且大都都扑去对付程姣姣,对付她这边就顶多两三个,而天龙教则是人海战术,每次都是一大票人围攻,那边围攻了程姣姣,这边还有很多人对她围追堵截,纵使她轻功卓绝,也顶不住人家那么多人一起上。
摸了摸腰间,楚双悦很衰得发现,连迷烟都没有了,只好——
“姐姐,救命!”楚双悦大喊。
闻声,程姣姣的剑势不由得一缓,却给了银环喘息的机会,趁机从程姣姣的剑下脱身出来,一腾身便跃到了楚双悦那边,不过两招,便将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程姣姣眉心一拧,道:“放开她。”
银环不料程姣姣的武功竟长进这么多,即使自己在人数上占了优势却还是落了下风,若不是她眼疾手快地捉了手上的这个女子,想必今日便要命丧程姣姣剑下了!
扫了眼身边为数不多的几个手下,银环的脸色更是难看,美目中透着的寒气逼人,面上却还是一脸的娇笑,“那还是请程姑娘放下手中的剑,乖乖跟我们回去吧。”
程姣姣秀眉一挑,神情却是一松,哼笑一声随手将剑收于背后,淡淡道:“那你别放了。”
银环神色一僵,原以为程姣姣收剑是要妥协,没想到却是这个态度,但她银环也不是第一天混江湖,怎会不知程姣姣的这点伎俩,手上一动将一粒药丸塞进楚双悦的口中,银环娇笑道:“我刚刚已经给这位姑娘下了蛊,程姑娘若是再不同意跟我们走,那这位娇滴滴的小姑娘可马上就要肠穿肚烂而亡了。”
程姣姣满不在乎道,“你凭什么以为我会舍了自己去救她?她又不是我亲妹妹。”
“姐姐……”楚双悦的双唇已经开始发黑,哀戚地看着程姣姣。
程姣姣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抬脚便要离去。
银环神情微变,高声道:“慢着!我知道你医术高明定不会怕我的蛊毒,但是你若是再走一步,我便立马一剑杀了她!”
程姣姣脚步一顿,握紧了手中的剑柄,脸上却仍是一片淡然,侧身冷冷道:“随你。”手上一动,正要将毒针射出,却见银光一闪,一枚飞镖正打在银环的手上,使得她手中的剑一偏,离开了楚双悦的脖子,程姣姣趁机将手中的长剑甩出,直直穿透银环的胸膛,身形一闪,手中的毒针齐发将剩余的几人也统统放倒。
“你怎么样。”程姣姣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楚双悦。
“我……”楚双悦的瞳孔涣散,显然是毒发了。
程姣姣连忙将她周身大穴封住,“你等等,我去银环身上找找有没有解药……”
“姣姣。”一声轻唤从身后传来。
“嗯?”程姣姣下意识回头,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空中缓缓落下,一身白衣出尘,仿若谪仙。
“夏大哥……”程姣姣愣住了,自见到夏释冰后,她知道在这江湖中行走自己迟早会遇到他,却从未想过在此时此地此种境地竟会见到他。
想来刚刚的那支飞镖便是出自他之手吧。
客栈
程姣姣长吁一口气收起真气,手中银针一弹便将尚在地上蠕动的蛊虫杀死。
扶住支撑不住倒下的楚双悦,仔细包扎好她手腕上的伤口,程姣姣将她仔细安置在床上,看着熟睡的楚双悦,不禁舒了一口气。
“好了?”夏清濯问道。
“她中的蛊与我当年中的是同一种,虽然凶险,但只要有凝露丹在手就不难解。”程姣姣在一旁的面盆里随意洗了洗手。
夏清濯轻笑一声,折扇轻摇,调侃道:“原是这样容易,那当年你可是白白在无瑕山庄的寒池中受了几日的苦。”
程姣姣装模做样地哀叹一声,感慨道:“这就是医者的悲哀了,所谓医者不自医,再厉害的神医到了自己中毒时候也只有靠别人了,若不是当日夏大哥救我一命,我早死了。”
夏清濯折扇一收蹙眉道,“少说些死不死的话。”
程姣姣笑道:“夏大哥怎么也忌讳起这个来了,你说不说,那我便不说吧。”
“咕噜……”话音刚落,程姣姣的肚子便适时地叫了起来。
夏清濯一笑,道:“我已让南森在隔壁间准备了饭菜。”
程姣姣也不觉有什么不好意思,嫣然笑道:“就知道夏大哥想得最周到。”
正是晚间的饭点上,客栈楼下人满为患,夏清濯便让南森在隔壁自己的房间上摆上了一桌饭菜,程姣姣进去的时候,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
“哎呀,我饿死了,就不客气了啊。”程姣姣一屁股坐在凳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大嚼着。
夏清濯笑着摇了摇头,跟着程姣姣落坐,道:“你还是跟从前一般,一点都没变。”
“嗯,嗯……”程姣姣全身心投入在美食当中,含糊地应了几声。
夏清濯淡笑一声,执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直到程姣姣满足地将筷子放下,夏清濯才开口问道:“这几年过得可好?”
“马马虎虎还算过得去,就是山里无聊些罢了。”程姣姣擦了擦嘴。
“你在潇潇谷?”夏清濯问道。
程姣姣笑道:“什么潇潇谷,我可从来没去过,只是回到了以前跟师父一起住的小村子而已。”
“连你也不知道潇潇谷在哪儿?”
程姣姣轻笑一声,托腮道:“我虽然是师父的弟子,却从来不知道潇潇谷在哪里,也没听师父提起过,也许师兄知道。”
“哦。”夏清濯轻轻地应了一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不再开口。
短暂的静默后,夏清濯终于开口道:“当年的事情发生后,无名山庄似乎有人潜入,他们说你掉进了河里,你有没有受伤?是月落楼的人干的吗?”
程姣姣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异光,她可没有忘记那日将她打进河中的人正是宋婉,这也是为什么她在出山后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找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找宋婉报那一箭之仇的原因。
宋婉是他的亲娘,若是她找她报仇必定先要过夏清濯这一关,而她并不想失去这位好大哥,所以她决定忘了这回事,不管宋婉当时是为了什么,她决不在他人面前提起,而如今他却这样问她,难道他知道了什么?若是如此他还这样问,她真是要重新看看眼前的这个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红豆累累不堪看
程姣姣仔细看向夏清濯的眼睛,却见他的眼中一片坦然,并没有试探的意思。程姣姣心下略略一松,却又有一种异样的感觉的心底散开。
宋婉当日可是下了死手的,若不是后来被杨天凌那个心怀鬼胎的家伙给有意救了去,那今天就不会有程姣姣这个人,想起当日在无瑕山庄里见到的那个温婉贤淑的宋婉,再想想当日那个满脸狠戾的宋婉,程姣姣的睫毛微颤,将眼睛瞥向一旁,勉强笑了笑:“不清楚。”
看着眼前温润如玉的夏大哥,要如何让她跟他说出当日想至她与死地的人就是他的母亲,又如何让她冲进无瑕山庄把剑架在宋婉的脖子上问一句为什么,然后再一剑把她杀了,从此与他刀剑相向?
如果真有一天她将剑架在了宋婉的脖子上,那她一定要顺便问一句,夏释冰的爹哪儿去了?
呸呸呸,怎么想到他了!
“怎么了?”夏清濯看程姣姣的脸上突然出现懊恼的神色。
“呵呵……”程姣姣干笑,“没什么?”
窗外突然响起锣鼓唢呐鞭炮声,程姣姣不禁疑惑的走到床边打开窗子看了看,竟是有人娶亲!
“什么人家,竟然大晚上的娶亲?”程姣姣问道。
夏清濯看了看楼下的迎亲队伍,道:“民间好像有个习俗,若是娶死了丈夫的寡妇便要在晚上从偏门娶进门,且不准用鼓乐,还要坐没顶的轿子。”
“不准用鼓乐?没顶的轿子?”程姣姣瞧了瞧那顶大红花轿和前头正卖力吹着唢呐的几个人。
“看这阵仗,想必是大户人家娶亲。”夏清濯道。
程姣姣看着楼下那长长一串迎亲的队伍,道:“看来那个人必定是很爱新娘子了,虽是在晚上娶的,但这仪仗确实跟白天娶亲的没什么两样,甚至还要更有排场些。”
夏清濯负手立在床边,看着楼下缓缓而过的迎亲队伍,目光深沉。
迎亲队伍渐行渐远,程姣姣收回目光将窗户一关,“好了,我们继续喝酒。”
说着便走回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