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很有爱-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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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释冰眸中闪过意料之中的光芒,道:“那前辈想到怎样?”他的唇角一勾,调笑道:“总不会是让晚辈休妻吧?”
“哼!”杨慕海冷哼,手一扬,身后的一个仆从便捧了一个盒子上来,“这便是雪莲子。”杨慕海指着那个盒子道。
夏释冰邪魅一笑,手一招,段老大亦捧上一只大木盒,木盒上结着厚厚一层冰霜,即便离得再远都能感受到盒中传来的寒气,那是存在千年寒冰盒中的两朵冰晶血蕊。即便罩了厚实的木盒,其寒气仍旧不是一般人能拿得起的,只有向段老大这样内功深厚的人才可以,就连魏荆和莫兰都承受不住。
夏释冰伸手将木盒打开,两朵存封在千年寒冰盒中的冰晶血蕊便呈现在众人面前,花瓣透明无色,只有中间一团鲜艳的血红,朦朦胧胧,柔柔和和。
“当年家母从前辈手上拿走一朵,今日晚辈奉上一对,家母也已过世多年,那些陈年旧事便一笔勾销了如何?”
“一笔勾销?”杨慕海冷笑,“哪有这么容易,你母亲当年仗着极星阁百年基业,对无影楼百般欺压,这口气老夫怎么可能轻易咽下去!除非——”
夏释冰的眉梢冷冷挑起,“除非怎样?”
“除非,”杨慕海手一伸,一个家仆把一个小瓷瓶放到了他的手里,“除非你把这个喝了。”
手一扬,他将小瓷瓶抛向夏释冰。
萧霖脚步一错,在夏释冰伸手前夺过,大开瓶盖一嗅,不禁一怔,“七日修罗!”
杨慕海冷笑,“没错,就是七日修罗,只要他把这瓶东西当面喝下,我便将雪莲子交给你们!”
萧霖的面色一寒,七日修罗不是□□,却是江湖上有名的折磨人的玩意儿,七日修罗,顾名思义,服了它,七日里便像是在修罗地狱里走了一遭,拆骨扒皮,刀山油锅,酷热极寒,万箭攒心……那种苦痛,没有多少人能撑得过来,大多数人都在七日里自我了断,即便是撑过来了,那也极有可能成了疯子!
“我替他喝!”萧霖冷冷道,他已害得她足够惨,绝不能让她的心爱之人再出意外!
“说什么呢!”夏释冰劈手躲过他手中的瓷瓶。
“不可以!”萧霖伸手便要去夺。
“肖公子……”魏荆和莫兰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一左一右钳制住了他的手臂。“庄主的心意已决……”魏荆的面色也不是很好,但还是听夏释冰的话,阻止了萧霖。
夏释冰去了瓷瓶上的盖子,看向杨慕海,唇角勾起一抹妖娆的笑意,他微微抬手示意,仿若在酒席上敬酒一般,“我喝。”他的声音低沉,一仰头,将瓷瓶里的液体尽数倒入口中,然后手一翻,将瓷瓶的口倒过来一亮。
“好!”杨慕海大笑,“夏家果真是尽出情种!”手一扬,杨慕海示意仆从将雪莲子的盒子交出去。
夏释冰转头看了一眼萧霖,萧霖接过盒子打开,仔细看了一眼,朝他点了点头。
手一招,夏释冰示意段老大上前把手上的盒子交给杨家庄的人,“冰晶血蕊一对,从此夏杨两家再无仇怨。”
☆、一四九(二更)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另名《一个奸佞的自我修养》
官运亨通,楚月走在一代贤臣的路上,可陡然妖云压顶,天雷滚滚勾地火,楚月华丽转身一代贤淑太子妃……………敌国的。
楚月:喂,你忘了说我们家隔壁有只大奸细~
“阿月,本官中意你。”
“本官是男人!”
“阿月,我们窃国篡权吧。”
“本官乃一代忠良!”
“……差不多行了。”
“好!从此恩恩怨怨一笔勾销。”杨慕海的头微微一侧,杨天凌会意,上前从段老大手中接过盒子。
“告辞!”夏释冰一拱手,转身上了马车。
魏荆莫兰翻身上马,领着一行人往客栈而去。
“你怎么样?”萧霖亦上了马车,担心地看向夏释冰。
“还撑得住,”夏释冰眉心微蹙,盘腿运功调息,“别管我,你先救姣姣。”
马车的小榻上,程姣姣正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地躺在那里。
“好。”萧霖打开盒子,将那颗小指尖大小的雪莲子拿出来便塞入程姣姣口中,却怎样都无法使她吞咽。
“我来。”夏释冰的面色惨白,额头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强撑着起身,从小几上倒了杯茶水,含了一口在嘴中,俯身将双唇贴在她的双唇上,将茶水缓缓渡入她的口中,顺便让她连雪莲子也一起咽了下去。
萧霖别过头去,低声道:“她估计三四天后就能醒来,你准备怎么办?”
夏释冰用袖口抹去程姣姣和自己唇角的水渍,“我不会让她见到我的。”
………………………………
仿佛睡了很长的一个懒觉醒来,脑子里有些混沌,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程姣姣的目光在莫兰的脸上转了一圈儿,眉心一蹙,“莫兰,你怎么也死了?”
守在床边站岗的莫兰面色一僵,“夫人,你没有死。”
不过也快了。程姣姣颓然将头转到里面去,拒绝想起某个人的名字来。
躲来躲去,还是到了他的身边。
莫兰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便道:“夫人身上的毒已经除干净了,不会死的。”
程姣姣一愣,猛地回过头惊讶道“毒解了?怎么解的?”
莫兰的眸光不着痕迹地避过她的眼睛,“庄主找到了雪莲子。”
“雪莲子?”雪莲子的确能解天下所有的毒,不过,难道连她这种毒入骨髓的药人也能救吗?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程姣姣伸手探了探自己的脉搏,除了还有点虚弱,果真和常人没什么两样。
“夏释冰呢?”她迫不及待地问道。
莫兰的眸底隐秘地滑过一丝不自然,“无名山庄出事后阁主还没来得及回去过,庄里好些地方被
焚毁,阁主回去处理了,过两天就回来,让夫人醒来先好好休养。”
“是吗?”程姣姣的眸光微黯,垂下眸去,“好吧,我等他。”
莫兰暗自松了一口气,招招手示意站在一边的丫鬟将托盘上的药碗递上去。
“这是大夫开的调养方子,一日两贴,夫人请喝了吧。”莫兰道。
“哦。”程姣姣端过药碗正要递到唇边,眼角忽然瞥见莫兰腰间系着的一根白带子,不由得一惊,想起了她之前在魏荆腰上也看见过。
“这是什么?为什么魏荆也绑了一根?”她问道。
莫兰被程姣姣突然严肃的脸色弄得心间一颤,听到她的问题又松了一口气,黯然道:“我与魏荆都认了张姑姑为义母,她死了,我们自然要戴孝。”
原来是这样,当初她还以为……
“对不起。”程姣姣有些尴尬,低头将手中的药给喝了。
接下来的日子,程姣姣感觉自己过上了圈养的生活,每日吃了睡,睡了吃,连房门都不允许出去,说是她身体还太虚,见不得风。
或许是昏迷的时候天天一碗参汤的缘故,又或许是醒来后被喂得太好,程姣姣觉着自己那外强中干的身子最近“外强”过了头,呆在屋子了整日觉着精力旺盛,积蓄了满满的力量就是没出发,于是第六日早晨程姣姣坐在桌边发呆的时候,突然感到鼻间一阵湿热,一抹,流鼻血了。
程姣姣觉着,自己必须得出去溜达溜达了。
止了鼻血,程姣姣整理好衣衫,拨开身边陪着的那丫鬟阻拦的手臂,掀了帘子就往外走。
一阵寒风扑面而来,吹得她一哆嗦,却有一种沁人心脾的感觉。不论是谁,连着呆在烧着炭炉的屋子里六日后,即便是这寒风凛冽,相必都会跟她一样觉得神清气爽的。
程姣姣觉着,自己的身体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投入这大自然的怀抱了,只不过——
“夫人,你不能出去。”倏地一下,莫兰不知道从哪儿蹿了出来,拦在程姣姣的跟前。
程姣姣摆摆手,抬步向前走去,笑道:“没事儿,我就出去一会儿。”
“夫人,你的身子好不容易好了点儿,若是再不小心受了风寒,阁主又要担心了。”莫兰道。
呃……程姣姣讪讪收回脚步,她怎么不知道莫兰其实这么会说话,短短一句话便戳中重点,的确,她不会让、也不想让夏释冰为她的身体担心。
“行了,我回去还不成吗?”程姣姣郁闷的往回走。却在转身的瞬间清楚地看到莫兰脸上如释重负的表情。
她的心间蓦地起了一丝疑惑。
………………
傍晚。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程姣姣心头的疑惑越来越重,她中午的时候睡了一觉,结果起来的时候发现她的棉袄啊,棉裙啊都不见了,也就是说她除了呆在这炭炉烧得很旺的屋子里,哪都别想去了!
程姣姣探究的目光在两个正在往饭桌上端菜的丫鬟身上转了一圈儿。
“我的衣服呢?”
“奴婢拿去洗了,等干了再给夫人送过来。”一丫鬟道。
拿去洗了,才穿了一个时辰都不到的衣服拿去洗了!哪儿找的丫鬟这么勤快?
程姣姣很没形象地用手从盘子里拿了两颗油腻腻的炒花生粒,然后手指一弹,两个丫鬟一人一颗,封住了穴道。
两个丫鬟都是在屋子里伺候的,身上也没穿多厚的衣服,扒她们的是别想了。程姣姣在屋里一阵翻箱倒柜,却一件厚点的衣服都没找到。
当真是防贼似的防着她出去啊!程姣姣悻悻地把柜子门一摔,他大爷的,别以为这样她就出不去了,她现在精力可旺盛着,真气一转,这点儿天气还冻不死她!
程姣姣忿忿出了内屋,却在门边的小榻上看见了一件披风。
哈!程姣姣的眼睛一亮,这应该是晚上给她守夜的丫鬟的,这下可帮了她的大忙了!
裹了披风,程姣姣也不走大门了,开了一扇窗户,直接跃了出去。
…………
暮色四和,余晖淡淡。
帘子一掀,王叔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怎么样?”魏荆抱着剑,低声问道。
王叔叹了一口气,望向远方灰沉沉的天幕,这儿是客栈后院最荒僻的院子,早已废弃了好多年,院中枯草伴着枯井,枯井伴着枯树,寒风吹过,瑟瑟一片,当真是满目荒凉。
“刚醒。药怎么样了?”
七日修罗的药性三日前便过去了,期间只有萧霖在屋中陪着以防不测,萧霖今早走了,留下了药方,等到夏释冰醒来的时候吃。
“已经熬上了,段老大守着呢,等会儿我去端来。”魏荆道。
魏荆深深舒了口气,眉宇间却笼罩了一层愁雾;“今早夫人差点就跑出来了,幸好莫兰拦回去了,只怕再过两日就该瞒不住了。”
“庄主现在压根儿没力气动,瞒不住也得瞒着。”
“已经瞒不住了!”王叔的话音未落,一道纤细的身影蓦地从屋顶落了下来。
“夫……夫人。”魏荆的脸色一僵。
“让开!”程姣姣伸手将魏荆往旁边一推。
“夫人你不能进去!”魏荆的身形一闪,又挡回了门前。
程姣姣的双手抓住魏荆的衣襟往旁边用力拽去,“我知道他在里面,我都听见了你用不着骗我!让开!”
魏荆被拽得身形一颤,却仍是挡回了原位。
“夫人……”
“让她进去吧。”王叔站在一旁淡淡道。
“王……”魏荆看了王叔一眼,慢慢让开。
☆、三千青丝为卿挽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另名《一个奸佞的自我修养》
官运亨通,楚月走在一代贤臣的路上,可陡然妖云压顶,天雷滚滚勾地火,楚月华丽转身一代贤淑太子妃……………敌国的。
楚月:喂,你忘了说我们家隔壁有只大奸细~
“阿月,本官中意你。”
“本官是男人!”
“阿月,我们窃国篡权吧。”
“本官乃一代忠良!”
“……差不多行了。”
双处√ 正剧风√ 1V1√ 女扮女男装√ 宠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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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更,本周应该就可以大结局。
屋子很小,而且没有点灯,只有窗纸透过外边天空灰沉沉的光,斑驳地落在屋中。
程姣姣闯进屋中,却在里床几步的地方止住了脚步。
床上,被子微微隆起,勾勒出一个修长的身体,枕在绸缎软枕上的头微微一转,眸光静静地投在她身上。
他的面容隐在斑驳的光影里,眉目间尽是掩不住的颓败憔悴。
程姣姣紧紧咬住嘴唇,蓦地红了眼眶,裹在披风里的身躯轻轻颤抖着,“我就知道……”
晶莹的泪珠滚出眼眶,程姣姣垂下头,咬着唇不让自己更加失态。
他看着她眸光复杂,沉默着。良久,他虚弱却低沉的嗓音在屋中响起,“又要作死么?穿成这样,还不快到床上来。”
闻言,程姣姣一愣,看着他有些愠怒的表情,抹了把眼泪,乖乖接了披风上前,爬到床的里面一边,在他身旁平躺下。
她静默了一会,悄悄侧头看了一眼他冷峻的侧脸,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对着他,然后一条手臂试探着从他的脖颈下穿过,她小心地看着他的表情,见他没有反对,她的另一条手臂从他的胸膛上穿过环住他平躺的身躯,她紧紧抱住她,将头抵在他的肩头,“冰,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你。”
她的嗓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娇娇软软,仿佛一个哭着撒娇的孩子。
他的眸光一怔,徐徐荡漾开柔柔的光彩来。
头微微一侧,他将自己的侧脸贴近着她的头顶,鼻间轻轻呼出一声叹息。
她抬起眸子,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从他放松的身体可以感觉出来,他现在以没了刚才的愠怒。她抱着他静默了一会,环在他胸膛的那条手臂偷偷地开始顺着他的手臂缓缓往下移动,直到将手指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脉象极虚,元气大伤之象。
她的鼻间一酸,不由得又滚出几滴泪珠来,搭在他脉搏上的手一处一处小心轻柔地探向他的要害部位。
他的双眉渐渐拢起,“你做什么?”
她哽咽着道:“告诉我,你伤哪儿了。”
伤?他的唇角忍不住勾起,眸中闪过一道促狭的光,“倒是有一个地方,现在的确很受伤。”
“哪儿?”她紧张地问道。
他的眼帘往下一垂,眸光至多落在了她的额头上,他唇边的笑意更甚,“往下。”
“哦。”她的手小心翼翼地缓缓往下移,落在了他的小腹上。
“再往下。”他道。
她的手继续缓缓向下移去,直到碰到了某样坚硬挺立的一根。
“啊!”她惊叫一声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收回手,脸上“腾”的一下就红了。
她撑起身子,看着他轻笑出声的面容,羞恼道:“都这副样子了还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当心……当心……”当心伤了根本以后一辈子不能人道!
她羞红了脸,说不出口。
他戏谑道:“当心什么?我又不是瘫了,可是个正常男人,你这么摸来摸去,我现在又动不了,那里可不是很‘受伤’吗!”
“受伤你个头!”程姣姣咬住下唇,垂眸黯然。即便他现在嘴里说着调笑的话,可眉目语气见都是掩不住的虚弱,唇上仿佛覆了厚厚的一层白霜,看不清血色。
她的眼角仍带着未干的泪珠,夏释冰眉目间强撑的笑意微窒。
“好了,”他柔声道,“又没有什么大碍,你快躺下,别等会儿着凉了。”
程姣姣听话躺下,继续抱住他,问道:“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是怎么活下来的,你又怎么变成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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