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四小姐[封推]-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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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欣瑶倒吸一口冷气,半晌才道:“贤妃娘娘呢?”
萧寒一时沉默无言,许久才道:“十六两岁时,贤妃娘娘就病逝了。十六若没有二哥在暗中照拂,只怕有十条命,也不够那些人暗中残害的,所以十六对二哥,生死相随。”
欣瑶心下叹了口气,脸上却笑道:“四十鞭换来你们三人的生死相随,这买卖做得划算,再者说,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共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不经历风雨怎见得彩虹,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萧寒,我饿了!”
男人深深的看着女子,笑意渐起。这个女子总有办法捂暖他这颗曾经冰凉的心。
他笑道:“我们慢慢踱回去,应该正正好开饭。”
欣瑶小嘴一撇,不屑道:“那四人,也不知道能不能烧出盘象样的菜来。”
萧寒学着她的样子翻了个白眼,正色道:“这四人要是让大奶奶不满意,统统扣一个月的月银。”
欣瑶笑道:“大爷,好主意,这样咱们府里能省下不少银子……”
男人爽朗的笑声,响彻竹林,惊得林中的飞鸟纷纷择枝而栖。
……
食材都是从府里带来的。小厨房虽简陋,却五脏俱全。
微云四人手忙脚乱,一番折腾,却也做出了六菜一汤。
这两人如平常夫妻一样。在屋门口支了张桌子,两张小凳,碗筷茶杯也只简单的瓷器。日光透过竹林,照在两人身上,一个吃饭,一个喝汤,说不出的和谐与安逸。
欣瑶舒服的喝下一碗蘑菇鸽子汤,便停了筷。略走了几步,就觉得眼皮有些沉。
萧寒见状,从屋里拿出两张摇椅。其中一张铺着整张的虎皮,朝女子招了招手,见女子朝他看来,又拍了拍摇椅,示意她过来。
蒋欣瑶坐在摇椅上。晃晃悠悠,将将与男子说了几句话,便头一歪睡了过去。
萧寒拿起手边的毯子,轻轻盖在女子的身上,轻唤来微云,交待了几句,带着贵明去了林子深处。
一个时辰后。欣瑶悠悠转醒,喝过一盏茶后,见男人还没回来,起身去了屋里。
屋里的摆设十分简单,却又干干净净,堂屋正中摆着一张条几及八仙桌。两边各摆放着一张太师椅,两边的隔扇门挂着上好的水晶珠帘。
掀起珠帘进了左屋,屋里一张斑竹万字床,挂了项月白色轻柔的帐子,两眼花丝细的单被。梳妆桌子上摆放着一枚铜镜。墙角一个焚香的铜鼎。升着白烟。
紧随其后的微云忙道:“大爷让我们醺的,是大奶奶用惯了的沉香。右屋奴婢看过了,是个净房,很是干净。”
欣瑶没有回话,目光渐渐移至墙角的一把古琴上。她对琴向来是一窍不通,也分不出琴好琴坏。她上前坐在琴前,轻轻拂了拂琴面,她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白净的手指,久久不语。
微云掀了帘子退了出去。屋前淡月正给大奶奶熬药,贵生则抡着斧头劈柴火,时不时朝淡月看去两眼。
微云刚欲说话,却见林子里大老爷与贵明提着东西回来了,忙转进屋子唤大奶奶出来。
待欣瑶出来,淡月,贵生已迎了上去,接过二人手里的猎物。
欣瑶两辈子加起来,也没见过真正的猎物,好奇的围着猎物直打转。
萧寒咧着嘴笑道:“不过是几只野鸡,野兔,就把你高兴成这样。回头等十六回来,咱们跑远点,到深山里去打猎,那才尽兴。”
欣瑶嗔笑道:“大爷不稀奇,我可稀奇。”
边上的贵明傻笑道:“今日大爷差点逮着一只野猪,没带箭,家伙不趁手,眼睁睁的看它跑了。”
欣瑶这才把目光移向男子。她上前掏出帕子,细心的帮他把脸上的汗擦去,娇笑道:“大爷不是会轻功吗,嗖的一下,不就追上去了。猪能跑多快?”
贵明忙道:“大奶奶,那野猪你看着笨拙,跑起来快着呢,一眨眼就不见了影子。”
微云愁道:“大奶奶,这些个东西,要怎么吃才好啊,奴婢可不会做。”
蒋欣瑶无可奈何道:“你家大奶奶我,江南生,江南长,只见过家养的鸡,家养的鸭,何时见过这些,这个要怎么做,我还真不知道。”
贵生机灵道:“大奶奶,这些野物得烤了吃好,撒点盐巴,香得很。大爷烤这个,最最拿手。”
萧寒虚抬起一脚,朝贵生踢去。
贵生灵巧的躲闪开来,一脸讨好的看着他。
欣瑶期待的看着萧寒,微微莞尔。
萧寒嘴角微微上扬,笑道:“微云,晚上做个素汤,炒两个素菜,这些个野物,让这两个小子剥了皮弄干净,腌一腌,回头我来烤。”
蒋欣瑶咽了咽口水,朝男人弯了弯眼角,喜道:“大爷英明!”
一缕阳光透过林子的缝隙正洒在欣瑶的身上,那弯弯的眼睛在光影下显得特别俏皮可爱。
萧寒心神一动,拉起她拐进了房屋左侧的小路。
欣瑶顿了顿脚:“这是要去哪里?”
“带你去个好地方,几步路就到。”
欣瑶嬉笑道:“大爷不会是想把我送到林子里喂老虎吧?”
萧寒无语望望青天,道:“我家娘子长得这般好看,老虎舍不得吃的!别说话,留心脚下!”
……
两人沿着小路走了几分钟,穿过一道密密的草丛,一个十几米长宽的小池出现在欣瑶眼前。
池水四面环树。池面水光潋滟,依稀能见几尾小鱼在池里摇头摆尾,很是逍遥。
男人放下欣瑶的手,自顾自的脱衣裳。没几下便脱得只剩下亵裤。
饶是两上赤身*相对过很多回,见男人这副令人喷血的身材,欣瑶仍是红着脸,微微侧过脸去,只觉得心跳加速。
萧寒转身看向她,眼中含笑,道:“这是我与十六两个挖的,从前面山涧引来的溪水,以前练功夫一身臭汗,不能示人。就在这里洗干净了再回去。那边有块大石,你把我的衣服垫结实了再坐。”说罢跃入水中。
感情这厮把她拉到这里,是为了看他洗澡,顺便帮他看衣服,蒋欣瑶摸着怦怦直跳的小心脏腹诽了几句。
一定是到这个世界太久了。要不然怎么看男人光了上身的样子就觉得红脸心跳,想当初,游泳池里哪个男人不是穿着薄薄的一层布就下水,t台的男模们哪个没露过点。
蒋欣瑶甩了甩头,心道,姐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岂能让一小小的美男计失了心神。
男人游了几个回合。才停了下来,见女子脸色有些古怪,忙道:“哪里不舒服?”
欣瑶生生扯出个笑脸,掩饰道:“我在替你冷呢,这才四月的天!”
男人嘴角上扬,道:“寒冬腊月天。我与十六也常下水,不碍事。”
蒋欣瑶支着脑袋,看着水里的男人,心生羡慕。这个时代对女人的禁锢太多,别说是嬉水。就是露个小脚,也会被人说成不守妇德。
男子又道:“瑶瑶,十六在西山后头有个庄子,庄子上有处温泉,等哪天得空了,我带你去!”
蒋欣瑶笑道:“回头我也要买块有泉眼的地,盖几处漂亮的房子,房子里铺上地龙,冬天可以光着脚在地上走。然后再彻几方温泉池子,铺上大理石,没事就在池子时泡着,再有些新鲜的时令水果吃着,就更好。等泡完了,睡上一觉,起来吃梅子做的羊肉锅子,羊肉要七分瘦,三分肥,再喝点桂花酿。最好还要有个琴师抚琴弹唱,雅俗共赏,人间美事!”
男人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笑着没有说话。他突然扬起右手,稍一使劲,一捧池水朝欣瑶扑面而来。
蒋欣瑶尚沉浸在美好的臆想中,冷不丁被水淋了个满头满脸,顿时急得跳脚。
男人哈哈大笑,一头猛子把头埋进了水里。
蒋欣瑶抹了一把脸,双手插腰,正欲呵斥,又觉姿势不雅,只得讪讪放下。片刻,她嘿嘿一笑,拿起石头上的衣服,鞋子,朝池子里轻轻呸了一声,扬长而去。
萧寒从水里一跃而起,甩了甩头,见大石上倩影不再,连衣服,鞋子也都消失的干干净净。男子打了个口哨,复又钻进水里,隐住了满脸的笑意。
微云,淡月见大奶奶抱着大爷的衣赏,脸有忿色的走来,忙扔下手里的活迎了上去。走近了,才发现大奶奶头发,衣裳都湿了,忙不迭的掏出帕子帮忙擦。
淡月急道:“大奶奶这是怎么了,一头一脸的水,山风一吹,得了病可如何是好?”
欣瑶刚想开口,冷不丁打了几个喷嚏。
微云见状,忙叮嘱淡月去烧水。一盏茶后,蒋欣瑶已泡在热热的木桶里,由着微云帮她洗头。
微云埋怨道:“大爷玩笑也没个轻重,大奶奶的身子哪经得住?好在这西屋里还有个大木桶,要不然非得病不可。一会淡月熬了姜汤,大奶奶趁热喝一碗,去了寒气才好!”
欣瑶知道这两个丫头自从她坠马后,对她的身体犹如惊弓之鸟,任由着微云在边上嘀咕,半晌觉得身后的人没了动静,忙转过身却见萧寒浑身湿漉漉的站在身后正注视着她。
☆、第四十三回 婚姻是个沼泽
男人的胸膛宽阔而结实,沾满了水珠,亵裤紧紧的贴在身上,勾划出平坦的小腹。
欣瑶觉得脑子有点充血,尚未来得及反应,已一把被男人从水里捞出来,裹在毯子里,横抱在怀。
她一声惊呼,嘴唇已被人覆住。
男人转身出了西屋,路径堂屋时,用脚关了门。他把女子轻轻轻放在床上,褪了湿裤,下了轻帐,须臾人已覆在女子的身上。
蒋欣瑶含笑看着头上的男人:“你是故意的?”
男人捧着女子的小脸,没有说话,轻轻点了点头,眼眸中尽是深情。
欣瑶敏锐的感觉到男人身子的变化,抬起头,主动吻上了那柔软的唇……
山里的夜悄然而至,东屋里喘息的声音渐渐隐去,欣瑶埋在男人的怀里,久久不动。
萧寒婆娑着女子光滑的后背,闭眼沉声道:“很多年前的一个夜里,我与十六练功累了,席地而躺,他问我,将来想找一个什么样的妻子。我看着头上的一轮弯月,对他说,将来我要找一个能让我一看到她,就觉得身心舒服的女子。十六便笑我,他说世上的女子娇美有之,贤慧有之,温柔有之,能让人身心皆舒服的,不多。”
“这个屋子,母亲生我前后一直都在这里住着,今日是她的阳辰,我把你带到这里,是想让她知道,她儿子我很幸运,那个能让我身心舒服的女子正躺在我怀里,她的一笑,一怒,一动,一静都让我欢喜。”
欣瑶睫毛轻动,刚刚的那场欢爱已让她筋疲力尽,哪有力气再说话,她轻哼一声。算作回答。
萧寒低低的笑道:“累着了,刚刚是谁非要逞强来着?”
欣瑶哼哼道:“持强凌弱非君子所为。”
萧寒失笑的把头靠在女子的脑袋上,亲眤的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道:“我喜欢欺负你。这辈子,我只欺负你一个!”
蒋欣瑶如遭雷击。她睁开眼睛,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半晌,她把手环过男子的无一丝赘肉的腰身,轻叹一声,以示回答。
前世男子相同的誓言犹在耳边,不过是短短五六载,却是面目全非。
婚姻是个泥沼,不在泥中开出莲花。就在泥沼中溺死。古往今来能出污泥而不染的婚姻,又有多少? 你侬我侬之时,同盟海誓,花前月下,浓情转薄时。又有几个男子还记得当初的誓言?
萧寒觉察到女子陡然转低的情绪,心中转了几个弯,低哑着声音道:“我的母亲,在我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我没有多大的印象,唯一记得的是她长得很好看,常常把我抱在怀里。脸上总有泪。”
“待我懂事后,姨母告诉我,母亲是被情所伤,伤得深,伤得重,伤得体无完肤这才芳华早逝。当时我就想。如果有一天,我有了喜欢的人,我一定不会让她受一点伤害。”
欣瑶轻笑一声,舔了舔嘴唇,一语双关掩饰道:“自古痴情女子负心汉。婆婆不过是所遇非人罢了。其实情这一字,太深了伤心,太浅了伤人。就像普洱茶,放多了,味苦,放少了,味淡,只有恰到好处,才能入口。不过能把我夫君生得这般英俊潇洒,武艺高强,风流倜傥,温柔多情的女子,一定很了不起!萧寒,与我说说婆婆的事吧!”
萧寒帮女子掖了掖锦被,让她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才回忆道:“母亲与姨母虽一母同胞,性子却不同,一个内敛,柔和,一个开朗,坚强;一个喜琴棋书画,喜音律,一个只对医药感兴趣。祖父,祖母膝下无子,对这一对姐妹花自然爱若珍宝。”
“有一年,赵家老太太,也就是赵正信的祖母不知为何跌断了腿骨,找了祖父医治,三个月后,赵老太太才算能下地走路。那年过年,赵继祖,赵正信亲自上门送年礼,并向母亲提亲。”
“祖父出诊赵家数次,知道赵家侯府人家,高门大户,叔伯子侄均一处过活,人多嘴杂,常有口角,赵正信性子阴柔,心思颇深,并非良配,便找了个理由推了去。”
“许是缘定天成,那一年祖母带着母亲去清凉寺上香,不知为何,偏巧赵家老太太带着儿孙也往那里去,就这样,母亲与那赵正信有了一面之缘。”
“赵家老太太见母亲长得亭亭玉立,秀外慧中,极为喜欢,第二天便亲自登门为孙子说亲。祖父见赵家老太太言词肯切,不好意思拒了去,待人走后,便把母亲叫到身边如实告之。”
“当天夜里,那赵正信买通萧府门房,送了一封言词灼灼的信给母亲,母亲见那赵正信仪表堂堂,对她又是情真意切,便动了芳心,允了这门亲事。”
欣遥突然出声道:“这赵正信倒是有心,抓着机会便不肯错过,竟暗中私相授受,看似深情,实则轻浮之极!倘或这信落入他人之手,婆婆的芳名可就毁之一旦了!”
萧寒目光灼灼的看了欣瑶一眼,心下颇为赞赏,继续道:“成亲初始,赵正信对母亲确实宠爱有加,关怀倍之,屋里连个通房都没有,独宠母亲一人,再加上赵家老太太着实喜欢母亲的性子,不免偏宠些。”
欣瑶长叹道:“大宅门里,公婆叔伯,妯娌小姑,偏宠可不是什么好事,赵家老太太再喜欢,也是隔了辈的,把上头的正经婆婆伺候好方为上策。”
萧寒点了点女子的俏鼻,笑道:“瑶瑶看得分明!”
欣瑶却道:“不是我看得分明,是大家族的规矩向来如此。我二哥哥甚得老太太喜欢,我那二嫂却只在母亲跟前伺候,一言一行都依着母亲的喜好来,这才是真真的聪明人。”
“正是这个理。赵家却更为复杂些,赵老太太育有三子二女。老大赵继祖,老二赵继承和老三赵继业是一对双生子,都是老太太亲生,二女则为庶出。赵继祖娶妻李氏,李氏虽出身大家,却是愚蠢无能之辈,受人一唆使,便觉得母亲眼里,心里没她这个婆婆,私底下处处为难母亲。再加上老太太事事压李氏一头,李氏不敢对老太太不敬,却把怨气都撒在了母亲身上。”
欣瑶幽幽道:“按理说赵家的当家主母应该是承了爵的大房李氏,偏上头还有个赵老太太硬生生压她一头,那李氏要能心平气和才怪。一旦老太太仙逝,婆婆的日子只怕不会好过!”
萧寒冷笑道:“正是如此。母亲过门三年后,赵老太太便撒手人寰了,李氏一跃成为赵家内宅的当家人,更是有堂而皇之的理由摆弄母亲。三年中,母亲一直未有身孕,赵老太太一过世,李氏便一连为赵正信纳了两房小妾。”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