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娘难追-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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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说啥?”
柳银豆觉得莫名其妙,忍不住回头看一眼,发现这娃娃居然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就是,你昨晚。。。给的药管用。。。。很好用。”
狗蛋佯装若无其事,他本来想说个谢谢,话到嘴边又拐了弯。他是长辈嘛,长辈怎么能随便谢晚辈呢?反正他在心里感谢她也是一样的。
柳银豆还是个不明所以,也没细问,快步进了窑洞,王氏拔针的时间到了,她得麻利着点。
王氏的手指和脚趾都开始动,银豆说,“你想立马翻起来不可能,还要锻炼,等过一段时间就好了。手指能动的时候,捏着拿一些东西练练。”
她留下杏花和紫草给王氏捏拿穴位,自己回了家。
走到家门口坡底下,却看见久违不见二叔柳长青站在那儿等着。
“二叔,你咋来了?”银豆很意外。
二叔柳长青每天也是给人看诊,做行脚医,她出嫁以后,二叔就再没来过,银豆很少看见过他,即使上次去柳家湾,吴氏生了孩子,她也没见过柳长青的面。可见她哥柳玉槐和二叔虽然同住一个村子,也是不怎么来往的。
“你现在名气大嘛,我来会会你这女先生。”
柳银豆让二叔进去说话,二叔也没客气。家里赵氏在,赵氏见了柳长青,打个招呼就进窑洞做绣活去了。她最近又给银豆绣衣服。银豆很快就要去杨柳镇新开的药铺当坐堂先生,她希望银豆能穿体面些。
银豆问二叔吃过没?二叔说吃了,银豆给二叔泡了杯焦枣茶。二叔端着喝了两口,环顾窑洞四周,发现炕上铺的盖的,都是新的,屋里摆的放的,也都是新的,不由得叹道,“你现在过这日子,赛神仙哩,说起来,得感谢二叔给你寻下门好亲。”
银豆忍不住笑出声。二叔这话太牵强,他咋好意思往自己脸上贴金呢,“二叔,我这日子是比从前好些,但都是我一步一个脚印自己走出来的。咱们亲戚间关上门说实在话,我没觉得刚嫁过来就当寡妇是门好亲,我过得好跟我的亲事没关系。所以呢,都别急着给自己卖好,脸皮再厚也得有个度不是?”
柳长青眼一瞪,“哎呀你这娃娃,咋跟二叔较劲哩?当初要不是逼你一把,你咋能有现在嘛?”
柳银豆哈哈笑,“那倒是。二叔,你寻我啥事嘛?直说吧,我今个晚上还要出诊。”
二叔心里酸溜溜的,他来柳家湾这么些年,积攒的声望还不如柳银豆半年攒起来的。“看把你忙的。二叔就问问你,当初你爹做郎中,从你爷爷手里拿本医术古方。我离家早,不晓得这事情。前天听你哥说起,书在你手里呢。我过来问问,你要是拿着,就还给我吧。”
。。。。。。啥玩意儿????。。。。。。。古方??
银豆觉得很好笑,盘腿坐在炕上,不疾不徐喝口茶,说,“二叔,咱先不论别的。就说说如果是属于我的东西,我为啥要给你?”
柳长青不悦,“你个女子娃靠古方发家我还没计较哩,你倒跟我论上理了。本来这医书就是柳家传下来的,你爷给你爹我没意见,你爹给你是为啥?他要给,也要给你哥嘛。那是我们柳家的东西,你现在可是杨家人。你哥不做郎中,也轮不到你拿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晚些时候开更《好喜欢》,不追求文笔格局只讲故事,主要是为了调整我日益崩溃的心态。《喜欢》也是《娇娘难追》《好欢喜》《锦绣》的一个系列,各个书中的主要角色都会在另一本书里客串,大家感兴趣可以关注一下啦,咱就图作品供大家一乐。
对于依然支持珂安的亲们,无以为报,深鞠一躬。
☆、第二十一回(捉)
柳银豆手里确实有一本医书。
她小的时候,他爹弃医从农,两个儿也没有这方面的继承,手里的那些书,有的卖了,有的柳金槐和柳玉槐拿走了。银豆手里这一本,是她妈捡着剩下的拿来夹鞋样子。银豆小时候只认得几个字,都是她爹教她的,后来稍微大点,做那些古怪的梦,在梦里学到了很多字,有些甚至和现在念书娃拿的书上的方框字是不一样的,师傅说那叫简体,是她遥远的故乡的人们采用的字体,而这儿的人,用的字体,叫做繁体。反正不管是简体还是繁体还是其他什么,师傅一股脑儿全教给她了。
她妈做针线活,她就蹲在一旁翻那本夹鞋样子的书,因为认得字,一来二去就把那本书看熟了,闭着眼睛都能背下来。
后来一大家子逃荒,她妈病死,死之前,她别的都没拿,就拿了她妈随身带的这本医术还有她爹那一包银针当念想,当时没有人有任何意见,她嫁到杨家湾以后,也只带了这两样东西。
其实在柳银豆眼里那就是本普通的医书,书中记载的两百张方子,没有过人之处,比起柳银豆在梦里学到的,实在不值一提。柳银豆琢磨着,二叔找上门来,只怕还以为她手里的医书是什么高深莫测的能够让人一举成名的传家宝呢。
饶是这样,也不能给柳长青,或者再磨他一阵治治这自私叵测的长辈也无不可。书在她眼里没有多高的价值,有时候,不过赌是一口气而已。于是柳银豆说,“二叔,你真有意思。我爹我妈给我的,我哥都没权利过问,你厚着老脸跟我要,凭的是啥?这又不是啥传家宝。”
柳长青笑,“你还哄你叔哩,不是传家宝,你还能有今个这样红火?你一个女人家,拿上也浪费,给叔还回来吧。”
柳银豆摇头,就是不给。没多久,杏花和紫草都回来了,听见窑洞里争执,杏花跟紫草说,“紫草,你这二爷爷真不要脸。”
紫草讪讪的,她家的亲戚总是不给人长精神呀。院子里大黑又汪汪的吼两声,门口来了陌生人。
杏花娘张氏带着两个不认识的女人站在院子里,看见杏花,喊道,“杏花,你嫂子在不?有人上门看病哩。”
杏花说,“在呀。妈你等着,我问问去。”
张氏嗓门大,柳银豆在窑屋都听见了。打开窗扇,说,“先进来吧。”
柳长青见银豆对他不耐烦,还表示出不留客的意思,有些不高兴,说,“银豆呀,你把书给我,我走我的,你忙你的。”
银豆摇头,“不给。要不。。。。你拿钱买?三百两银子我就卖给你。”
柳长青哪儿来的三百两呢,这碎侄女心可真黑呀,“你咋不给?你还卖?嘿,你上哪儿说去你都不占理。”
银豆心里也寻思,要是为本医书闹得人尽皆知,大家是偏着柳长青呢,还是偏着她。按着现在的规矩,也许柳长青是合理,毕竟这是他眼中的传家宝,她一个女子娃,不可能有继承权,如果干涉了他的利益,搞不好他还批判她不是柳家人却占着柳家的财产。要是不按规矩来,那就要看人缘了。这十里八乡欠她账的人那么多,一个两个的都还不起,她要是有难处,会不会来人相帮?不如现在试试,看看结果如何。
嘿嘿,实力决定一切。敢打她的主意,怎么的都得脱层皮是吧。
柳银豆出了窑门,张氏已经领着两个外乡女人在院子里支起来的桌子旁边坐下了。银豆走过来跟张氏说,“正好,你也在,你们帮我评评理,这书到底归谁合适?”
银豆便当着柳长青张氏三个女娃还有两个外乡人的面把柳长青跟她要书的事情说了一遍,之后说,“你们说,我爹我妈给我留下的东西,是不是我的?”
张氏简直就是义愤填膺,“那肯定就是你的呀!”两个外乡女人也跟着点头。
柳长青气结,“你们女人家胡搅蛮缠个啥?”
张氏冷笑一声,对着柳长青说,“柳先生,你这人实在可笑,我打个比方,我爹我妈给我做一件花衣裳,我穿到身上,我都穿了好几年咧,然后我二叔说,“这衣裳是我的,你给我脱下来嘛我要穿。啊哟哟,我都替我二叔臊的慌,活一大把年纪,还不如把脸抹下来戳到裤裆里算球,咋好意思长头上嘛。”
女人们在院子里笑得前仰后合,柳长青的脸青一阵红一阵。“你们这些女人,这是衣裳嘛?这是我柳家的传家宝!”
张氏亮着嗓门说,“呸!给谁了就是谁的!女子娃还不兴有个嫁妆了?你不愿意,你跟你哥你爹闹去呀,欺负侄女算啥本事哩,甭让人瞧不起!”
柳长青被几个女人羞辱一番,甩着袖子走了。银豆对张氏说,“没想到你还挺能说。”
张氏说,“我不怕他,银豆呀,要是再遇上为难的事情,打发桃花杏花来喊我,我给你统统骂走。”
银豆点点头,给张氏领来的女人把脉。女人是张氏以前的连手(朋友),一个姓贺,一个姓李,两人是妯娌。李氏陪着贺氏来找张氏牵线,请柳银豆看诊,贺氏生病,人瘦干瘦干的,就像皮抱着骨头一样,脸色都不好。
“你身上疼吧?天天疼,疼的不想活了是吧?”柳银豆摸着贺氏的脉叹口气,这病她在梦中和师傅经手过好几例,凭脸色皮肤身体其他症状的明显特征,能明确断定已经死到临头了。
贺氏说,“你说对咧,不疼的时候少,疼的时候多呀,把人能难受死。”
柳银豆说,“老婶子,阎王爷要收你呀,我人微言轻,不敢留你。你要信我,我给你开给你开些药,让你每天感觉不到不疼,少受些罪,回去好好缓着慢慢等日子吧,”
贺氏感动,说,“女先生,你是好人嘞,我不指望别的,你能让我没疼没痛地活这些日子我高兴的很。”
贺氏看过别的先生,旁人也都是这话,叫贺氏准备后事,也有说狠话的,说实在熬不住疼,绳子拴在梁上吊了干脆。只有柳银豆说可以解除她等死的痛苦,让最后这段日子过得轻松些。能做到这个,她感激不尽了。
贺氏的两个儿子陪着贺氏来的,因为柳银豆不愿意接触外男的原因,没有进家门,就在银豆家院子外面站着。
贺氏看了病,留下几个铜板,银豆没跟她客气,叫紫草收了,说道,“钱不够嘛,把欠下的先记在账上,药给你开着,你少受罪。”
紫草打份欠条,心说欠条欠条又是欠条,姑姑你这欠条摞成山了,都没人还账。
杏花和桃花按照银豆开的方子把家里现成的草药包好,一起送贺氏出门,贺氏的儿子把贺氏和婶子推到板车上,就回去了。
杏花娘又进来跟银豆说,“她嫂子,那一家子日子苦的很,肯定给你还不起呀,你免了她的欠条吧。”
银豆摇头。“我又没立马催着要。再说我靠这个吃饭呢,不收钱我家里这么多人喝西北风去?”
张氏也摇头,回自己家去,心道,柳银豆日子明明过得比旁人都好,要是再行善事,就更好了。
隔日,杨柳镇如意饭馆何彩芍打发人到杨家湾给银豆送信,信封里装的并不是何彩芍写给银豆的,而是周成写的,周成写的字跟乱草一样七扭八歪,还文绉绉的,“银豆妹子,医馆后日正式开张,万事俱备,只欠妹子这股东风。愿妹明日启程,早做准备。”
这是周成的第三封信,柳银豆已经有段时间没去杨柳镇了,在这期间,周成都是用信跟柳银豆沟通,为免风言风语,每次都借何彩芍的手。银豆暗笑,就算他光明正大的来寻她,估计杨家湾的人都不会说她什么了,至少不会当着面说。人穷志短嘛,谁让她这小寡妇现在有实力呢。
银豆回了封信,依旧装在信封里,让紫草交给送信的老婆子,说,“你给我姨和周东家都说一声,叫他们放心,我明个下晌准到。”
桃花杏花紫草依着柳银豆的吩咐,各自准备,对杨柳镇上即将展开的新生活充满了期待。银豆说,“在医馆干活,可没现在这样轻松。你们都是拿工钱的伙计,要好好做,不能出差错。”
三个女娃频频点头。
银豆有说,“医馆开张,你们都要住在杨柳镇,我可以每天晚上回杨家湾,但是你们三个不行,平时就轮着回家,有啥事情要跟我请假。”
三个又点头。
银豆,“你们会比现在还有条件学医术,要能吃苦受累,要懂得珍惜机会。”
桃花杏花紫草齐刷刷给银豆下跪,“师傅在上,请受徒弟一拜!”
银豆笑了。
三个娃娃按照进门时间,紫草是大师姐,桃花老二,杏花老三。又各自回家通知爹和妈,要去镇上当伙计的事情不提。
第二日早晨,东家周成就派了马车来接柳银豆。银豆跟赵氏道别,说,“我每天都早去早回,奶奶不要牵念。”
赵氏点头,她现在的生活因为柳银豆已经变得非常轻松了,银豆做的事情是救人积德的好事,她一百个支持。
银豆三个坐上马车,就看见柳玉槐和二叔柳长青急匆匆的往来赶。
“银豆呀,等等。”
银豆一看见柳长青就没好事,对赶大车的说,“等啥呢,赶紧走!甩掉那两个不要脸的!”
马车狂奔,柳家叔侄在后面追赶,银豆回头看,笑得十分欢畅:有本事,你们追到杨柳镇上咱一较高下。
作者有话要说: 隔壁《好喜欢》这几天都有更,喜欢那个风格的亲们可以去看看。
作者所有的文都不会坑,以坑品保证。
感谢小天使的地雷,太破费啦,看文收藏评论作者就很开心的,大家多冒泡多鼓励,就是作者最大的动力,爱你们。
☆、第二十二回
医馆开张那天连着放了二十几串炮仗,还请了能人敲锣打鼓吹唢呐,轰动了整个杨柳镇。好多人围着议论纷纷。
“啧啧,给女人看个病嘛,弄这么大阵仗。”
“哎哟,女先生呀,了不得了不得!那我屋里人以后看病方便哩,从前让那些男人给我婆娘把个脉我都不踏实。”
“哈哈哈哈。”
柳银豆正式坐馆行医。白天看病,下晌回杨家湾陪着赵氏,三个徒弟就住在医馆慈安堂后边相连的院子里。
周成将慈安堂盖的宽敞气派,俨然要做杨柳镇第一医馆的架势。医馆门口自开张起特意立了告示:凡男子不得入内。因为这个缘故,东家周成以身作则,凡有账务来往,就在医馆旁边另盖起来的偏房里和柳银豆进行交接。除了柳银豆和她的徒弟之外,周成又雇了专门负责洒扫和做饭的老婆子,连进医馆搬运药材的粗工,用的都是有力气的能干活的女人。
周成因为柳银豆,开了杨柳镇雇佣女人坐堂当伙计做力气活的先例。
周成妈何彩芍跟使唤丫头小翠经常过来找柳银豆,不过银豆忙起来,顾不上和何彩芍说话。何彩芍日子悠闲惯了,看见人家马不停蹄也不好意思干扰,隔三差五在饭馆和医馆两头跑,到吃饭的时候,还提着食盒专门给银豆送饭。她算盘打的精明,对柳银豆好,好着好着,没准哪一天她就成了自己的儿媳妇。
作为杨柳镇乃至整个凤鸣县唯一一家专给女人看病的医馆,慈安堂的生意还不错,早上开的早,晚上也关的早。医馆自开张,银豆便命徒弟每天熬一大锅应季养生滋补汤免费供给前来就诊的女人,成本不高,反响极好。银豆负责看诊开方子,徒弟就负责在后面看秤抓药,有时候病人自己来不了,家里派丫头婆子或者亲戚来抓药,银豆也会仔细问诊,叫徒弟把医患的基本情况连同症状写下来记录在案,然后对症取药以防出错发生什么纠纷。此外,银豆和徒弟们在医馆,统一穿细布缝制的月白色的长袄子和淡绿色的阔腿裤,看起来整齐干净,让人觉得安心踏实。因为前面积攒的威望,来找柳银豆看病的女人络绎不绝。
银豆还是老规矩,掏不起诊费就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