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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娇娘难追-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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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拳头在这个瞬间捏的咔咔响,杨狗蛋猛地冲过去一拳头捣在杨二驴的太阳穴上,杨二驴脑袋一歪,血浆止不住地往外流,那双血糊过的眼珠子突出来,依然在瞪着他笑话他,“野种,一辈子的。。。。。。。野种。”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好,仓促求捉么么哒。(*  ̄3)(ε ̄ *)

  ☆、第六十二回(捉)

  
  人群里总有那么些咋咋呼呼爱传闲话的男人女人,似乎都忘了要忌惮什么,就着突如其来的秘/闻一个劲儿地议论。
  “看样子是真的呀。”
  “哎我就说这狗蛋咋长的像他三婶子嘛。”
  “没想到老寡妇居然还有这么一手。。。。。。。,她拿着贞节牌匾还理直气壮地领着族里的资助。。。。。。啧啧,了不得!”
  “啊哟,腌臜死了。这不是把咱们都哄了嘛。”
  “我还叫我家女娃娃向她学哩,肠子悔青喽,为啥要学她!”
  “不要脸。。。。。。真不要脸!多亏她男人儿子儿媳妇孙子都死光了,不然咋有脸活嘛。”
  站在人堆里的银豆听见旁人对奶婆婆赵氏的讽刺和挖苦,突然心慌,转头找赵氏,赵氏明明在最外层站着,却找不见人影。
  银豆眼皮子直跳,正要叫上徒弟四处去找。桃花妈张氏从坡上跑下来,气喘吁吁地朝银豆招手,“她嫂子,不得了了!你。。。。。快回去吧!婶子。。。。。。婶子上吊啦!”
  “。。。。。。。奶奶!”
  银豆心都快跳出来了,拔腿就跑。男女老少呜啦啦的跟上来,人都带着好奇心,背离人/伦道德的是是非非永远比活捉土匪打胜仗更让人感兴趣。
  她跑到自家坡底下,赵氏已经被眼疾手快的女人从粗壮的树干上解下来,脸上的泪痕未干,人已经咽了气。
  银豆整个人都懵了,抱着毫无生气的赵氏,浑身发颤,眼泪很快流下来,“奶奶,这。。。。。这不是啥事呀!不值得你拿命去抵啊!”
  她身后围着不少人,男女老少都在其中,碍着柳先生平日的威望,谁也没说多余的话,无非留下几声叹息。女人们如何暂且不论,男人们一致沉默,似乎认同事情败露之后,对赵氏来说,就该是这样的结果或者这可能就是最好的结果,毕竟像赵氏这样的富汉家的女子,从小被教养的文雅端庄温和守礼,嫁来杨家湾之后更是女人们羡慕的对象,也是杨家湾乃至十里八乡所有女人们学习的榜样,偏偏就是她做下了最不堪的的事情,顶着亮闪闪的贞节牌匾舔着老脸居然若无其事活了这么多年。
  徒弟桃花杏花几个从人堆里钻出来,帮着银豆将赵氏平放在板车上。银豆推开院门,进拐窑取了两样东西。一样是她亲自购置的上等福寿延年绸缎,准备赵氏百年之后给她做老衣(寿衣),她抖开平铺盖在赵氏身上,太阳光洒下来,平静的仿佛睡着了的赵氏周身便有了华光溢彩的景象。另一样,是赵氏放在最角落里从不曾拿出来给人看过的贞节金匾。
  贞节金匾没好好存放,被老鼠啃咬过。字上描着的金粉因为时间长久已经脱落了不少,斑斑驳驳,稍微一抬,匾上的木屑渣就扑簌簌往下掉。银豆将牌匾放在赵氏脚下,擦了眼角的泪,对着赵氏说,“奶奶,你不该受这委屈,也不该遭这罪。我现在陪着你,咱们去祠堂,我得给你讨个说话,欠命还命,血债血偿!”
  徒弟们站在两边推板车,在银豆的带领下又回到杨氏祠堂门前,杨二驴的尸体被解下来叫兄弟杨大牛一把鼻涕一把泪收敛走了。槐树下还有稀稀拉拉的人没离开,族长杨昌端和族里的几个老人都还在,脸色灰败。
  银豆身后站着好多人,准确的说,除了她所有的徒弟来给师傅撑场面,还有徒弟们带领的两百多号娘子军以及其他有过来往的婶娘姐妹们,她们紧紧地跟在银豆后面。自打柳银豆在十里八乡闯出名望,如今有越来越多的女人认同她。她们并不盲目或理所当然地以为赵氏就是耻辱/淫/贱的象征,或者她就该去死。赵氏活着的时候没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性子温柔和善,在十里八村的人缘很不错。这其中又有大多数女人在柳银豆和她徒弟们上次公开痛骂杨二驴和杨氏宗族时潜意识里改变了原先的观念,故而这次先不论对错,都选择站在柳银豆这边,支持她跟宗族讨要说法。
  祠堂门口很快被围个水泄不通,死了人,解决不清楚谁也走不掉,尤其是牵扯族长杨昌端。他的腰板彻底直不起来了,被几个儿子扶着,颤颤巍巍,颓败憔悴。
  银豆将板车推到最前面,从赵氏脚下取了贞节牌匾,朝杨昌端劈头盖脸砸过去,“杨昌端!当初这破匾是宗族强行给我奶奶要下的,谁要谁他X的拿去!你还我奶奶命来!”
  匾旧了,本身有损坏,砸下来,碎了一地。
  杨昌端的脑门上,还沾着牌匾木头上的碎屑,他说不出话,赵氏的死对他冲击很大。本来以为这件事情一辈子都会烂在肚子里,谁知道还是被杨二驴临死前给翻出来了。
  “昌端,说两句吧。男人家么,总受不住野狐子勾勾搭搭,人死了就算了,逝者为大,咱不计较。”三老太爷生怕众人听不到,高声对着杨昌端说,“咱杨家湾谁家没个糟心事呢?大家说是吧。”
  “就是就是,”族里另一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老汉,此刻也在旁边搭腔,“土匪这事情怕还没个完哩,昌端你为大家劳心劳力,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嘛,万一再碰上别处的土匪打过来,咱还得有个主心骨呀,大家说是不是?”
  上了年纪的男人们跟着附和,杨昌端的三个儿扶着杨昌端准备离开,三老太爷捋捋胡须,扬扬手,吩咐道,“大家都散了吧,该干啥就干啥去。”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慢慢散开,柳银豆大喊一声,“缩头乌龟王八蛋!杨昌端!你们这帮老驴/日的!上一回就遮遮掩掩不痛快,这回我奶奶都被你害死了,还想推个一干二净?你想得美!今儿没个交代,谁也不准走!”
  “对!谁也不准走!”
  娘子军们连同后方的女人都被柳先生带起情绪,义愤难平,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堵住了杨昌端们的去路。
  三老太爷发火了,“反了天了!女人家家的,胡闹啥?还嫌不够丢人??!”
  柳银豆朝着杨昌端和那几个老人,美美地啐了一口,接着又骂道,“我倒想问问你们这些男人,把错推到女人身上心不亏么?!你害死旁人半夜能睡安稳觉不?老天爷还在头顶上看着呢,你们的脸皮是城墙做的?你以为你们攥着说话权我柳银豆今儿把你们这些二皮脸戳不烂么!”
  杨昌端的面部表情相当复杂,仍旧一言不发。
  “柳氏你是不是疯了!”三老太爷发火,一口气喘不上来,连着咳了好几声。“老寡妇骚/情,爷们儿能有啥错?当年的事情不说透是给你奶奶几分面子,要是揭开了她死都死不安稳!”
  四周慢慢静下来,只能听见风刮的声音,大家都在等待真相,真相却被藏着。银豆心痛,深深替奶奶不值,转身问后面站着的人,“各位婶娘,嫂子,姐妹们,你们摸着良心告诉在场的,我奶奶赵秀兰,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张氏一马当先,大声喊,“我婶子是个好人!贤惠!从不招鸡惹狗!”
  她这头刚说完,旁边有个花白头发的老婆子,被孙女扶着,跺一跺手里的拐杖,“我晓得,我亲眼看见田娃奶奶嫁到咱杨家湾的,这人呐,百里挑一呀!规规矩矩的,从不出远门,不和人骂架,不惹是非。可怜我们女人家哟,吃了大亏不敢言传,可怜哟。。。。。。,老天爷啊,女人们命苦哟。。。。”
  乡下妇人的一生过得何其辛苦。任何一个女人的苦难稍微沾上点,就能戳到所有女人的痛楚,这老婆子说着说着,抹着眼泪哭,哭赵氏,也顺带着哭自己,“田娃奶奶命苦呀,嫁来一年,男人就死了,这日子咋过呀,被男人的亲兄弟欺负了,还要咽下苦难活人,当时要死了也好,可家里留下的娃娃咋办?。。。。。。。唉,孽障呀。。。。”
  她一哭,不少上了年纪的跟着淌眼泪,抽抽噎噎。有个干脆坐在地上哭诉起来,“她婶子的命苦,我的命也苦啊。。。。。。,我嫁到杨家,伺候一家老小,从早忙到黑。外头货郎来村子,我在那儿多买了几根花线线,我男人打我,说我下/贱,净往男人脸上瞅,骂我不守妇道,我辩了几句,腿都给我打残了,我拖着残腿生儿养女,伺候他大半辈子,到现在说起来,还嫌弃我腿瘸不要老脸。哎呀。。。。。我的命好苦呀。。。。。。” 
  旁边的也跟着哭,“你这算个啥哩,我刚嫁过来的时候,在家里做饭,男人闲逛,跑去碾麦场上晒太阳。兄弟几个问他怕不怕媳妇。我男人为了证明他不怕我,把我叫到麦场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的鼻青脸肿,那可是大冬天呀,衣裳都给扯烂了,然后踢我一脚让我回去继续做饭去,老天爷呀。。。。。。,我这些年过得啥日子,还不如像老嫂子这样一根绳子吊死了清静。。。。。。。”
  “我也苦呀。。。。。”
  “女人命苦呀。。。。。。。”
  女人们的呜呜咽咽化逐渐化成了满腔的怒火,而带头站在最前面的柳银豆更是赤红着双眼,扯着嗓子大喊,“杨昌端,你道貌岸然,你不配做族长!你害了你老婆不算,你还害了我奶奶!她憋屈一辈子,凭啥你得了儿还逍遥自在!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今儿最好给我说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倒要看看,你杨家湾的男人们这么轻贱女人,是不是你杨昌端带的这个头!”
  围观的男人们没料到女人们群情激愤,再看杨昌端,垂头闭眼,一下子都不晓得咋应对。在三老太爷的示意下,从侧面让出条道来,众人拥着杨昌端往外走。
  “今儿谁敢走,我叫他后悔一辈子!”柳银豆看着男人们小心翼翼挪着步子,也不拦挡,冷笑一声,伸手招呼徒弟们,还有身后乌泱泱的娘子军们,“来啊,都来啊!给我砸!把这□□的祠堂给我砸了!!!烂怂老/先人瞎了眼,咋教育后人呢,狗/日的们都不配当先人!我要叫老天爷看着,女人们不是好欺负的!”
  柳银豆一呼百应。娘子军手里握着才打过土匪的棍棒刀枪,婶娘姐妹们跟上去,拿着镰刀锄头甚至斧头冲进祠堂连砸带打。男人们先是愣在原地,后来慌了,冲进去堵,却发现能打土匪的娘子军们不容小觑,还有自家的那些女人们,一个个爆发了,有了胆量,就充满了力量,光那豁出命的架势,就让人畏惧。去年刚考中秀才的杨顺举,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新媳妇儿柳迎弟,后来自己改了名叫柳红叶的,拿着柴刀冲在最前面,见东西就砍,但凡有男人跑过来阻拦,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刀,唬得他站在最后面都不敢动弹,满肚子的疑问,他那个温柔贤惠的小媳妇,到底为啥变得铿锵威武,陌生至极。
  女人们原本就是下过苦出过力的,谁没两把子力气呢,等男人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祠堂里面的供牌,老先人的画像,桌椅,全部被砸给稀巴烂,女人们越砸越愤怒,嘶喊着仿佛要把这千百年来所遭受的屈辱不堪要砸个彻彻底底。
  场面沸沸扬扬,杨昌端不能不往回走,族里的老人们都慌了,“世道乱了呀,天神神,女人要反了!”
  没有谁会听劝。女人们在祠堂里砸的热火朝天,越来越多的女人们从四面八方涌进来支援,砸的祠堂踢里哐啷,砸的土墙摇摇欲坠,仿佛砸倒之后,再也没有人敢践踏她们的尊严,再也没有人敢奴役她们的自由。
  “砸!砸!!砸!!!砸!!!!砸!砸!!!!!”
  喊声振聋发聩。眼见上百年的老祠堂忽的坍塌,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尘土在寒风里飞扬弥漫,女人们跳着脚欢呼大声欢呼起来。
  男人们目瞪口呆,杨昌端气的胸膛剧烈起伏,冷汗湿透了后背,“柳氏!你到底要咋样?你奶奶死了,我们都很难过,可是她自己要死,谁能拦着?”
  柳银豆红着双眼,恨恨地问,“为什么死的是她?你怎么不去死?杨昌端,不要以为你是男人,你就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摆脱你的罪孽,你!还有你们!今天不给个交代,哪怕我舍出性命,也要叫杨家湾所有的男人给我奶奶陪葬!”
作者有话要说:  嗯,今天这一章里面有真梗。我们老家有句俗语,叫打倒的媳妇揉倒的面,算是民俗的体现。不过这是从前,现在应该没了。
坚持更新,好像可以开始倒计时了吧。

  ☆、第六十三回

  
  无人反驳柳银豆。凭她之前稳坐后方出主意让后生姑娘们进山围剿土匪,大家就晓得她说的出就能做的出。在场的女人们都站在柳银豆这一边,既给柳先生助威,也给自己长气势。象征着不可撼动的传承以及体现男人优越感的百年老祠堂在振聋发聩的呼喊中轰然坍塌,所有的人都悟出个道理,那就是从今往后,在杨家湾的黄土地上,再也没谁敢随意糟践女人了。 
  男人们都静悄悄的,对眼前的景象生出恐慌,更加想不出好主意,歪着头往族长那边看。族长杨昌端晓得再无法逃避,绷着脸站出来,对柳银豆说,“你闹这么大阵仗,不就是要个说法么?好,我给你个说法。”
  杨昌端说完,转头对着杨家湾的男女老少,一字一顿道,“事情的错都在我杨昌端,跟其他人没关系。年头上杨敬满(二驴)的事情,我确实存着私心。当初在碾麦场堵住柳氏,故意放让杨二驴逃脱,是因为他捏着我的短处,晓得我从前。。。。。做下的那些事,后来也是我行了方便放他走的,责任在我。”
  他看着镇静,其实伤势未愈,身体吃不住力,头上冒冷汗,整个人都是虚的。说完这些,平复一下气息,由两个儿搀扶着走过去,只停顿片刻,便跪在赵氏的尸身前,慢慢道,“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我娶了亲,却惦记着兄弟媳妇。一个妇道人家,有啥力气反抗呢,男人死了没靠头,她还要吃,还要喝,还要养活娃娃,她拿啥养活?我压制着她,时不时给些钱粮,不许她改嫁,一辈子待在杨家湾,这样我才能行便利,才能时时看见她。”
  杨昌端硬气一辈子,说起这些如同说家常,口气带着倔强,声音不抖眼不红,神情却悲痛落寞。就简单几句话,再不肯多说,算是给众人一个交代。至于事情的真相如何,他不愿让人知晓,这是他和赵秀兰之间的事。他一直相信赵秀兰对他是有那么点感情的,虽然从未说出口。说到底,赵秀兰才是他真正喜欢了一辈子的女人,他当然要护着。年轻的时候想不通,他比亲兄弟杨昌理优秀多了,凭啥就让他娶了秀兰那么好的女人。可惜杨昌理命短,无福消受,这才给了他机会。赵秀兰是温顺的,美好的,就是命薄。儿媳儿子相继死后,他存心弄大了她的肚子,后来生下狗蛋让他无比欣喜,也晓得他和这个女人总算真正有所牵连,再也分不开了。娶不到赵秀兰,偷偷摸摸守着她也是好的。田娃死了,他就想着寻机会赶走田娃媳妇儿柳银豆,然后找个正当由头把狗蛋还给她,他看着他们娘儿两个在一撘,这辈子也就知足了。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杨家湾从来没出现过像柳银豆这样有本事想法又多的女人,太难应付,他将错就错,谁知越错越多。
  杨昌端的交代只是寥寥几句,中间留下了太多的想象空间,鉴于平时威严稳妥的族长把所有的错全部揽在自己身上,反而让围观的产生了疑虑,根本弄不清楚到底谁对谁错,不过祠堂塌成一片废墟之后,再没人敢指摘赵秀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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