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院梨花香-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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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秋梨才喃喃道:“褀郎,我好喜欢你。”
“我也好喜欢你。”秦祯又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从初见你时就喜欢你,喜欢的无法自拔。”
“谢谢你。”说完这一句,秋梨的眼角情不自禁的涌出眼泪来。
“也谢谢你。”秦祯轻轻为她拭泪,一字一句道:“谢谢你愿意让我爱你。”
“你怎么可以这么好……”秋梨轻声哽咽起来,“你怎么可以这么好……”
“是不是我变坏了你就不哭了?”秦祯的眼眶也一点点的热起来,眼前这个看似坚强无比的人,实则内心柔软脆弱的一塌糊涂,他心疼不已,只想能够为她做的更多一些,只愿能快点消弭她的伤痛。
秋梨抓住他的衣襟轻轻抽泣起来,“我不要你变坏,这么好的你,我觉得像是做梦,我好开心,可是也很害怕,我在想是不是梦醒了之后,你就不在了。”
她说的伤心,眼泪也止不住的流,秦祯把她抱的更紧,在她耳畔轻声念叨:“傻姑娘,这怎么会是做梦呢?这一切都是真的。不信你看你疼不疼。”说罢他轻轻含住她的耳垂,只消轻轻抿了抿嘴,便惹得她一阵花枝乱颤,带着眼泪笑道:“不疼,痒……”
“痒也是一个道理……”秦祯一本正经的冲她点头,“就说明这不是做梦。”
“那我信了……”秋梨破涕为笑,抬手抹了抹泪眼,幸福无比的窝在秦祯胸口道:“我现在相信我是个有福气的人了,不管你是玉面郎君,还是褀郎,能跟你在一起,就是我的福气。”
“当然了,你还有很多的福气没有用呢,”秦祯抚了抚她的脸颊,“我先给你存着,等到哪天你需要了,我再给你。”
“那你不准偷偷自己用掉。”秋梨嘟嘟嘴笑道:“不然我会生气的。”
“好,一定不用。”秦祯笑着点头。
“谁用谁是小狗。”秋梨又闷声补充道。
“嗯,好,谁用谁是小狗。”秦祯失笑。
“不对,是谁偷偷用了,谁是小狗。”
“嗯,都听你的。”秦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宠溺道:“现在还饿么?”
“好饿……”秋梨瘪了瘪嘴,“咱们都在这站好一会了。”
“嗯,回家。”秦祯说着一下打横抱起了秋梨,惊得她目瞪口呆,手脚并用的挣扎起来,“别!我自己能走!”
“大事都听你的,小事听我的好不好?”秦祯怎么也不肯放她下来,大踏步往前走,垂眸笑看她:“好乖乖,听话好么?”
“这样叫人看见了……多难看……”秋梨没法了,只好双手捂着红透的脸,生怕叫人认出她来。
秦祯勾唇笑看着捂住脸的秋梨,不顾擦身而过的路人的好奇目光,斩钉截铁道:“没人看见的。”
“唔……到家了么?”秋梨依旧捂着脸,还不知自己已经经受了十几个路人目光的洗礼。
“还没有”秦祯抬头,远远看着秦府的门楣,笑意更浓。
秋梨听罢松了一口气,继而忙叮嘱道:“那你千万在家门口把我放下来,不然让温姨和我娘看见就不得了了。”
“好,”秦祯笑着答应,脚步却没停,直直跨进了秦府的大门,直奔花厅而去,满院的人皆睁大了眼睛顿足看,却都没有一个人敢吱声,眼看着秦祯抱着人进了花厅,才回过神来。
秋梨不敢松开手,可是心里却纳闷起来,按说回家的路并不需要走多久,可是秦祯抱着她这么会儿却还不见放她下来,难不成是绕了什么小道?她于好奇中微微松开指缝往外看,映入眼帘的竟是一盘越来越近的红烧鱼。
她还没来得及惊叫,便听到温氏朗声笑道:“回来的及时,菜刚摆上!”
作者有话要说: 打算以后的内容提要不写称8个字了,直接写故事情节,感觉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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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收藏不动,有点心塞
☆、书院往事
这一下,秋梨连惊叫都不敢了,飞快的放下手来,只见温氏正满脸笑意的看她,而她的娘亲则面露尴尬的给她使眼色。
她羞红了脸,差一点就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却听秦祯笑吟吟道:“不是说好饿么?快吃饭吧,别光顾着低头看地,地上又没有好吃的。”
她哪里还有吃饭的心情,一颗心早已经七上八下,忐忑的都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儿,僵着身子不动,更是不敢抬头,这会只一心埋怨秦祯捉弄她。
“好丫头,别不好意思了,这满桌子菜可都是你爱吃的,我和你娘准备了一下午,你可别不领情呀!”温氏见她实在是难为情极了,便冲江氏使了使眼色,小声道:“还不快哄哄。”
江氏这会也是臊得慌,眼见着宝贝女儿被秦祯抱进门来,要说她没有一点震惊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转念一想,两人早晚都是要成亲的,还是现放宽了心才好。
思及此,她稍稍释然了些,莞尔一笑便拉起秋梨的手道:“丫头,别闷着了,快吃饭。”说着她便夹了一片鹅油卷到她面前来,温声劝道:“你不是都想吃鹅油卷想了好久么,喏,今日正好给你做了,你温姨府里的厨娘可是从京城带来的大厨,做出来的菜比醉仙楼的都好吃。”
鹅油卷的气味十分诱人,金灿灿黄澄澄的外表,包裹着细腻的肉馅,只消是闻上一闻,便觉得饱了三分,秋梨这会肚里的馋虫又开始活动了,伴随着一阵阵咕噜噜的声音,她终于涨红了脸抬起头来,怯怯的打量了一眼温氏,见她脸上并没有一丝责怪,她心下才没那么难堪,再扭头瞥一眼秦祯,见他笑意浅浅,便气不打一处来,撅着嘴瞪了他一眼,才没出息的拿起了筷子嘟囔道:
“是恩公骗我。”
“什么?”江氏听她模模糊糊吐了一句话来,有点纳闷的望着她一眼,“你方才说什么?”
秋梨又抬头怨念的看了一眼秦祯,心道:我想说什么你最清楚了,看我回头好好跟你算账。心里虽是这样想,嘴上却怯怯道:“我说这鹅油卷真香。”
“那是当然,”江氏听到这,脸上也绽放出笑容来,“你温姨特意给你备的,你可是不知道,她拉着我问了半天你爱吃的东西,我可都列了好几张纸呢,要不是怕做得太多吃不完,今个这顿饭少不了要几百道菜了。”
“阿娘,”听着听着秋梨又不乐意了,这都是什么话呀,这不是摆明了在说她是个馋猫么,爱吃的菜有几百道……那也太丢脸了。“哪有那么多,不过……不过只有十几道。”她仰着脸沉吟了好一会,是在数自己究竟爱吃什么。
温氏见她这般傻的可爱,不免也给她夹菜,笑道:“别管是几十道,还是几百道,往后只要你想吃什么了,只管说一声,我就让厨房里给你做。”说罢她便夹了一块蜜汁鸡块放到秋梨碗里,“听说你爱吃鸡块,不知道这道菜合不合你胃口,快尝尝看。”
秋梨有点受宠若惊,抬头看了看温氏,才又迟疑着夹起了鸡块放到嘴里,果然不愧是蜜汁鸡块,入口的甜美简直叫人没法形容,她小心翼翼的吃完,才觉得已经全然被美食俘虏了。
这会便再也顾不上别的事情,朝着温氏和秦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便举着筷子开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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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顿饭吃的久,但是吃的分外开心,当真都是秋梨爱吃的菜,她值恨自己的胃不够大,可惜了许多没吃完的菜,可是菜肴再好吃,也敌不过渐渐胀起来的肚子,她意犹未尽的看着被扯下去的席面,心中浮想联翩,竟全都是盘算着下顿饭吃什么。
江氏和温氏早已默契的退到了厢房里闲话去了,秦祯看着秋梨斜坐在矮榻上心满意足的模样,便悄悄凑了过去,趁她不注意时轻咳一声,才把她从幻想里拉回来。
谁知她愣了愣便开始朝他翻白眼,怨怼道:“还敢凑上来,当真是不怕我生气的。”
秦祯却一本正经的看她,“我是来道歉的,今天是我不对。”
没想到他态度这样好,还没对他进行讨伐呢,他就主动服软了,秋梨这下火气也消了大半,毕竟要大度一些嘛,是以她撇撇嘴道:“既这么,且说说你哪里不对,你若是又没说对,我可就要记着这笔帐了。”
“嗯,我不该让你拿开眼睛的。”秦祯说完轻笑出声来,也真是被自己的无理取闹给逗乐了。
果然秋梨方才稍微舒缓的心情这下又变得糟糕起来,横眉瞥他一眼,愤然道:“我就知道你说不出什么好话来,我真是傻呀,怎么就全都信了你的话,恩公原来是个披着羊皮的狼,表面上好的很,心里却一肚子坏水呐。”
说着她往一旁靠了靠,拿起榻上的一本医书,漫不经心的翻了翻,谁知道越看越觉得稀奇,只看了十几页,她便忍不住了,又惊又喜的阖上书本看秦祯,情不自禁的呼道:“这些都是你写的?”
“不算是,”方才一直静静候在她身边的秦祯这会才启唇道:“有些是前人留下的经验,有些是我行医时总结出来的,不过现下被我加以整理,按卷分门别类,这样以后想找什么方子,也就省事多了。”
他说着便笑着翻开她素手中捧着的书本,指着纸上的几个字道:“这第一卷讲的是头面的养护,也即是如何养出像你这样乌黑油亮的好头发来,又如何才能使肌肤变得像你的肌肤这般晶莹剔透,”他说着情不自禁的摸了摸她的下巴,喃喃道:“不过即便是再怎么养护,她们都比不得你十分之一。”
“讨厌!”秋梨不由得羞赧起来,秀拳砸在秦祯胳膊上,娇嗔道:“又在油嘴滑舌。”
“我说的都是实话,”秦祯在她发间轻轻一吻才又接着说道:“这第二卷,讲的是躯体的呵护,也就是如何做到身材匀称,如何使得体有余香。”说罢他轻轻揽上秋梨的腰,轻轻嗅着她周身若有似无的馨香,然后宠溺的把住她的手继续往后翻书,又翻了十几页,他又接着说道:“这一卷讲的是如何治疗皮肤疾病,使得肌肤重回光彩。”说着书便翻到了最后一页,秋梨细细看去,发现最后一页并没有写完,便好奇问道:“那这本书到这里就结束了?还是说,后面还有别的?”
“还没结束,只是后面的内容,我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写下去。”秦祯顿了顿道。
“为什么不能继续写下去呢?”秋梨不解,轻轻摩挲着纸上遒劲的一笔一划。
“因为,有点美容法子,要付出代价……”他沉吟了片刻,还是迟疑着说出来,“并不是所有的方子都是循序渐进的,有些人急功近利,便会用一些险招,以期达到美容养颜的目的,这无疑是饮鸩止渴,早晚会毁了自己。”
秋梨听罢,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她总以为使用妆品只是为了使人变得更加美丽,却从没想过,有的人会为了变美而做出这样疯狂的‘交易’。是以她沉默了半晌才坚定的阖上了书本道:“那后面的还是别写了,越少人知道越好,省的有人误入歧途。”
“你怎么这么慈悲心肠?”秦祯和她靠的越发近,缓声道:“她们误入歧途也是她们的选择,你再惋惜又如何呢?我曾见过这样的人,她其实明知道后果,可是谁都拦不住她,可是后来呢,自毁前程罢了。”
说罢他轻轻闭上了眼,仿佛是在回忆着遥远的事情,秋梨也默不作声了,看着他陷入冥想,半晌才悠悠问道:“可以跟我说说‘她’的故事么?”
“谁?”秦祯突然睁开眼睛看她。
“就是你说的那个饮鸩止渴,自毁前程的她。”秋梨抬眼深深望着他。
秦祯闻言愣了下,继而勾唇一笑,目光灿然的望着秋梨,继而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如果你真的想听,那我便讲给你听。”
“好……”秋梨轻轻托起了下巴,“我想,这一定是个很凄美的故事吧。”
“那时我刚到京城不久,我爹将我送入一家书院,书院分为男学和女学,男学教的是些四书五经六艺,至于女学,听说教的是女则女诫一类,”秦祯顿了顿,看了一眼听的聚精会神的秋梨,又接着说道:“那个时候,男学里有个大才子……”
“是你么?”秋梨打断了他问道。
“当然不是,”秦祯勾唇,“是我的大师哥宇文智。”
“好可惜,我还以为没有人比你更厉害了呢。”秋梨有点失望的撅了撅嘴。
秦祯笑了笑,又继续说道:“师哥是个忠厚老实的人,又一表人才,当初在女学里流传着一句歌谣:“娶妻当娶孟琦柔,嫁郎当嫁宇文智。”说的便是我师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嗯,青春年少的书院日常,不过笔墨很少~如果有亲想看,我回头写个番外出来哈
☆、触手可及
“孟琦柔就是你要说的那个姑娘么?”秋梨又问。
秦祯点了点头,神色也渐渐淡下来,“她是当时女学里最得意的门生,许多教课的夫子都会在课上说起她,说她功课如何了得,比我们男学里的许多人都强。”
“她这么优秀,那一定有很多人喜欢她吧?”
秦祯摇了摇头,有点惋惜道:“她面上天生有疾,整个左脸都是青黑色的,和她不熟悉的人,见到她第一眼,都要被她吓一跳。正是因此,女学里没什么人和她亲近,男学里更是如此。不过她性子极好,从来待人很柔和,从不曾和人发过脾气。”
“所以,女学里传的那句歌谣,根本就是在嘲讽她是么?”秋梨心头起了一阵波澜,开始无限的同情起孟琦柔来。
秦祯叹了一口气,不置可否,又淡淡道:“她是个性情中人,才学过人,后来经过郑檀,我们便认识了她,和她成为了好友。再到后来,她倾心于我大师哥……可是因着她的样貌,大师哥的爹娘不肯同意,还闹到了书院里去,把他带走了,从那以后,我便再没见到他。”
“那孟琦柔呢?”秋梨听着听着,不知怎么的,突然觉得心里酸溜溜的,“她一定很伤心。都不知道你大师哥喜不喜欢她。”
“喜欢,”秦祯轻轻道:“可是有什么用呢?从那以后,孟琦柔便不再跟我们来往,后来有一日,我在书院门口撞见她,突然发现她脸上的青黑不见了……”
“我隐约觉得不对劲,想要问个究竟,她却固执的走了。我那时才知道她吃了猛药,把脸上的青黑抑制了,书院里一下子炸开了锅——都说孟琦柔是才貌双全妙人。”
“她这是何苦呢?为了一个虚的名声。”秋梨叹气,“她变得再漂亮又有什么用呢?心爱的人已经离开了。”
“求娶她的人越来越多,可是她全都闭门不见,直到有一天,一纸圣谕,将她召进了宫中,再后来,她成了万人瞩目的贵妃。”秦祯黯然道,“可惜这个贵妃不过只当了一个月,她便因为服用太多药而心悸而死。”他顿住了,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半晌都不出声。
“她走的时候,脸上的青黑还在么?”秋梨怯怯问道。
秦祯怔忡片刻才轻轻道:“不在,她走的时候很美,比任何时候都美。”
实际上她的面容已经枯槁的不成样子,肌肤已经萎缩了,头发几乎快要掉光,好在皇帝赐给她一个响亮的名号:‘明惠真人’,也算是肯定了她卓越的才德。
可是这些秦祯不想告诉秋梨,他说完,看着她暗暗出神,便小声问道:“你想到了什么?”
“你大师哥好狠心。”秋梨有点伤感的抱住膝盖,“他一个大男人,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害的她这么年轻就死了。”
“或许他也有苦衷罢,”秦祯也有点惋惜的说道:“他不忍伤了爹娘的心。”
秋梨却不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