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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满院梨花香-第8章

小说: 满院梨花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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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花匠耷拉着眼皮看她乖巧的走回了耳房,只好摇着头进堂屋去了。
  *
  一坐便是一下午,秋梨也困的前仰后合的,只是江氏在床上躺着,她便坐在一旁的绣凳上支着头打量屋子,其实一间土坯房有什么好看的呢,左不过是满墙的泥糊子,斑斑驳驳的,墙角湿漉漉的地上还长起了蕈菌。屋子里唯一像样的也就是一张床和一个缺了门的柜子,两个绣墩也就是两块木头墩子上搭了块布。
  她觉得索然无味,又想起来当初在秋府,她的闺房是朝南的一间三室的房子,一间正厅并两间厢房,即便算不上奢华,确实也玲珑精致,桌椅板凳不消说,单说拔步床都宽的可以睡下两人,真的是样样都不缺,样样都如意,只是这如意真向过眼云烟似的,如今闺房也不知道作了何用,她养的几盆子兰花、水仙也不知道怎样了。
  事事就不能比较,一比起来就要寒心,秋梨想了半晌,觉得委屈的眼睛都开始发酸,她不是嫌贫爱富的人,只是觉得造化弄人,前一日还是锦衣玉食,后一日就是颠沛流离寄人篱下了。
  她正泫然欲泣,江氏一连串的咳嗽把她从混沌中叫醒了,她忙肉了揉眼睛去看江氏,只见她依旧闭着眼,可是嘴禁不住的一张一合的咳出声来,秋梨给她顺气,好一会儿过去她不咳了,惫懒的半闭着眼睛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雪香,娘方才做了个梦,梦见你阿爹从铺子里刚回来,他像往常一样带了两笼灌汤包回来的,就搁在桌子上,拉着我的手就笑着看我,可是他一看我的手腕脸色就变了,着急的问我镯子去哪了……”江氏说着说着就开始呜咽,眼角也渗出眼泪来,秋梨忙用手去给她拭泪,她知道她阿娘这是心结难解,她也觉得难受,可还是温声软语的安慰:“阿娘,阿爹不会在意这个的,他那么爱阿娘,怎么会因为镯子的事情生气呢?阿娘别多想,太累了就继续睡吧,到了晚饭时候我再叫您。”
  江氏似乎是呓语一般,嘟哝了好一会,听到秋梨这番话,才又安然的睡了去,秋梨等了好一会,直到江氏的呼吸又平稳了,她才抹了一把眼泪把头侧到一边去。
  刘阿婆进来时便看见她低头坐在床上,似乎是十分不开心。刘阿婆端着碗犹豫着往前走了几步,轻声叫她:“小姐,我来送晚饭了。”说是晚饭,实际上也就是两个馒头,她自己也觉得拿不出手,可是看着冯氏那冷若冰霜的脸,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只好厚着老脸送了两个馒头进来。
  秋梨整理下神色,低头扫了眼她手上的碗,心里哀哀长叹起来,可是脸上却还是带着笑颜:“阿婆,又麻烦你送送饭过来,你快坐吧。”
  刘阿婆却摆手:“不坐了不坐了,”她自然是没脸坐在这的,两个馒头打发了她们母女,全然忘了这他们家的这家院本是她们的地方。也是她们孤儿寡母的不强硬,倘若是遇上个刺头儿,哪里还有他们刘家这样怠慢人的道理呢?刘阿婆摸了摸额头,搁下碗筷低着头就快步出了耳房。秋梨看着她逃也似的背影,捡起一个馒头,好在给的饭食还是好的,这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吧。
  江氏还睡着,她便先吃了自己的那个馒头,照旧是配着腌萝卜吃,三下五除二馒头也解决了,她又低声去叫江氏,江氏睁开惺忪的眼睛,开始呼痛:“雪香,娘怕是不行了,腿疼的厉害……”
  秋梨闻言,立刻变了脸色,立刻掀开半截被子,寻摸着去看江氏的膝盖,等到看清楚了她总算是长舒一口气,虚惊一场,恩公曾说过,只要不再出血,那膝盖就不会有大事,如今江氏膝盖上的纱布并没有沾上血,看来只是正常的疼痛。
  “阿娘,如何疼的?哪里疼?”江氏那会子刚醒,如今脑子清明了,才摇摇头:“有个伤口哪能不疼的,不碍事,又让你担心了。秦大夫的医术咱们还是信得过的,待他明日过来了再叫他瞧瞧。”
  秋梨点了头,便又服侍着江氏用了晚饭,母女二人又说了会子话,眼看着天色擦黑了,刘阿婆送了一盏煤油灯来。待到天色又晚了些,秋梨这才脱了外头的棉袄和裙子,跟着江氏躺倒了一处去,这床实在是小,她和江氏紧紧依偎着,互相温暖着对方,江氏慈爱的去摸她鬓角的发:“雪香,你怪阿爹和阿娘么?要不是我们……”
  “阿娘!”秋梨娇嗔的看了一眼江氏,又伸手给她掖了掖被角:“阿娘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连性命都是阿爹阿娘给的,怎么会怪你们呢?你们一心为我好,我要是还存着怪心思,那我就是个傻子了。”
  江氏既感动又欣慰,捏了捏秋梨的鼻子:“你这孩子,机灵着呢。”
  秋梨打了一个哈欠,眼里差点溢出泪来,她粲然一笑,眼睛里仿佛装满了星辰,张开丹蔻一般的小口,亮晶晶的银牙就展露在江氏眼前,“阿娘终于承认我是个机灵鬼了,往日里阿娘可总说我是个大笨瓜呢!”
  江氏宠溺无比的揽住她的肩膀,又往她身边靠了靠:“不笨,我的雪香一点都不笨。”
  秋梨的头抵在江氏胸口上,一个小小的身躯蜷成了豆芽一样的姿势,江氏再去看她,只见她睫毛轻颤,徐徐的呼吸声渐渐的平稳了,已然是熟睡了过去,江氏心头涌起千万种情绪,只是终究凝结成一片无声的叹息,在寂寥的屋子里划开来,连着满腔的悲歌,变作彻夜不止的痛惜。
  *
  翌日清晨,开开合合的木门声把母女俩从睡梦中唤醒了来,秋梨把头从被窝里探出来,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了,这一夜实在是乏了,她们竟是睡了这样久,支着耳朵一听,耳房外面竟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是恩公?!秋梨打了一个激灵,扭头去看江氏,她也半抻着身子要坐起来。秋梨忙坐起穿上棉袄,又把江氏从被窝里扶起来将她靠在墙上,江氏也听到了外头的人声,迟疑着问她:“可是秦大夫来了?”
  秋梨一壁系着裙子,一壁往透过窗户的缝隙往外面瞅,果然看见一抹熟悉的白色,目光稍移,又看见了冯氏的眉眼,她心里一阵不喜,手上的动作下意识的快了起来。
  只听冯氏笑道:“原来公子是大夫,怪不得我一看就是贵客,秋家夫人和小姐我们都安置好了,您就放心罢。”她声音娇俏,带着许多少妇都不曾有的柔媚,秋梨听了一阵恶寒,即便是看不见外头的场景,也能想象得出冯氏的神色了。
  江氏看她动作那样急,不免纳罕:“虽说让秦大夫久等不妥,只是你这样急躁做什么,连扣子都系串了……”
  秋梨方低头去看,这一看不打紧,她臊的脸红,直手忙脚乱的又去解了扣子重新去扣,嘴里喃喃解释道:“没看清没看清……”
  江氏勾唇一笑:“好丫头,慢点没错的,省的又出了纰漏,在我这里是无妨,叫旁人看去了,可是大大的丢脸了。”
  这句话提醒了秋梨,是呀,好在方才有她阿娘注意到了,不然她真要在恩公面前闹笑话了,她不自觉的又把动作慢了下来,可是心里又着急,听着外头秦祯又和冯氏絮絮叨叨说些什么,她心一横,又加快了速度,头发放下来三下五除二梳了个大辫子,她来不及叫江氏看一眼,便提着裙子去开门了,开门便看见春荣正往冯氏手上递东西,她没看清楚,等到走近了,冯氏已经把东西收了起来,见到她掩嘴一笑:“大姑娘醒啦。”
  秋梨只当她是笑面虎,只是淡淡点点头就去给秦祯作揖:“见过恩公,恩公怎的来的这样早,都是我们怠慢了,害的恩公要在外头等我们。”
  秦祯方才正和冯氏说起她们母女,他知道冯氏不是个省油的灯,原想着同冯氏交代下好好看顾她们母女的事情,孰料她一下子蹿到跟前来,心急火燎的模样就给他作揖,他情不自禁的浅笑着低头去看她,却被她头上系着的奇怪东西逗乐了,他顾着她的情面强忍着不笑,可是春荣却已然放声笑出声来,一壁笑还一壁指着她的头发,秋梨这才觉得奇怪,伸手往头顶一捋,登时尴尬的说不出话来,脸蹭的就发起烧来。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的戏份会多起来的~是个暖男,还很聪明~
哦,顺便作者的智商不是很高,大概能写出来的最聪明的人和事也不见得有多聪明,设的什么计谋可能也比较没下线,还请诸位多担待。要相信,我会尽快去给IQ缴费的……

  ☆、探病送衣

  秋梨擎着胳膊往头发上一摸,便抓到了一个鼓鼓囊囊的东西,她手指微动,眨眼间就明白了,她竟把本应扎在腰间的荷包当作发带系到了头上去。
  她不由得臊的低下头去,不管不顾的两手并用去解头上的荷包,无奈她越着急,越是不得法,那荷包和万千青丝缠绕在了一处,越来越没有个眉目,她低着头,满心眼的着急和窘迫。她正急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冷不防有温热的东西触碰到了她的手指,她一愣,就要抬头,却听见秦祯温润如玉的嗓音传来:“别动,一会就解开了。”
  秋梨的心头微微一颤,脸愈发的烫起来,这个时候万万不能让人瞧见了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是以她的头更低了,两只手也安分的从头顶放下来,有些无措的交叠握着。也就是一呼一吸的档口,头顶上那处温热离开了,片刻秦祯拿着荷包的手伸到了秋梨眼前,“喏,你自己看不着所以解得不得法,我两下便把它取下来了。”
  秋梨一壁怔忡着去看那双五指修长,白皙无暇的手,一壁呆呆的伸手去接荷包,那是一个素色的荷包。因着给阿爹守孝的缘故,她身上的物件都除了,只剩这个荷包,上头绣着歪歪扭扭的几朵梨花,那是她和阿娘初学绣工的时候做出来的东西。
  秦祯看着她白嫩的小手俶忽伸到了他手心,眼看着她就要捏到了荷包,他心头起了玩笑的心思,突然把手一握,果然把她吓了一跳,她抬头瞪眼看他,满脸通红,一双美目如初见时那样蓄满了清波。
  他见她轻轻咬住了嘴唇,便不着痕迹的弯起了眉眼:“我竟不知道荷包还是可以带在头上的,这是你新发明的发饰么?看起来倒是挺有意思的。”
  秋梨哑然,恩公这都是在想些什么呀,明明知道她这是出了丑,还要成心来笑话她不成?既是这么,索性顺水推舟,看他还能如何。是以她微微撅起了嘴,仰脸看着秦祯美不胜收的脸道:“是了,不过我觉得给恩公带上会更好看。等到哪天恩公有时间,我来给你梳个头,保管比这个还要有意思的。”她说完眨了眨眼睛。好整以暇的等着秦祯接招,没想到他却淡淡一笑:“好,一言为定,到时候你别抵赖就好。”
  秋梨先是惊讶的瘪瘪嘴,继而回过味来又有点不好意思,一个女孩子家的,怎么好去给男儿梳头呢?她明白过了这个道理了,便开始有些后悔刚才的口不择言,等到她再去看秦祯,却发现他从春荣手上接过了药箱,她会意,把方才的小插曲暂且挥到脑后去,提着裙裾便领着秦祯进了耳房。
  “恩公,我阿娘腿上的伤口没有再流血,可是她还是觉得很疼,你有法子止疼么?”秋梨在床头站定,把被子掀开了一角来,江氏便凑着那一角,把腿上的伤口露出来一些。
  秦祯点点头,“疼一点不碍事的,我看这伤口已经大好了,只要没有发热,不出几日就会痊愈。先前我已经用过了止疼散,可以减掉大半疼痛,不过用多了容易伤及神经,还需适可而止。”
  秋梨和江氏都觉得在理,江氏坐在床头冲着秦祯弯腰:“多谢秦大夫了。确实不怎么疼了,只是不敢用力,这以后行走……”她的直起身子,脸色有点颓败,秋梨把她的手握住,也转头问秦祯:“我们只知道皮肉伤了,不知道骨头怎样。”
  秦祯知道她们的担心所在,从药箱里拿出几个小瓶来,一壁为江氏上药,一壁轻轻的按压膝盖周围。每按一处,他都细心的询问江氏有何感觉,这一番诊治完毕,他思忖片刻便展露笑颜道:
  “不碍事,骨头都没什么问题。皮肉伤好处理,每天上药换药,不出七日,你阿娘就能下地行走了,只是因着她腿受过寒,以后切记要保暖。只要保养的好,还能恢复的和以前一样的。”
  秋梨和江氏皆是长舒了一口气,两个人含笑对望,别提心里有多高兴。
  “秦大夫真是神医显灵!”江氏情不自禁的揉了揉眼睛,喜极而泣的她有点不知该如何是好。
  秦祯拱了拱手,“夫人谬赞了,这都是行医者本分。”说完他又回头□□荣,“把带来的东西拿进来吧。”
  春荣原本站在屋门口候着,听到秦祯这一声唤,嗳了一声,便手提肩扛的把一应物件带了进来。
  秋梨和江氏惊讶的看着进门的‘庞然大物’,大惑不解的问秦祯:“恩公这是做什么?这些……被褥、包袱的都是做什么用?”
  说话间,春荣已经把被褥放到了床上,他努了努嘴,示意秋梨把被子抻平,接着又把几个布包一一放在床上。这时他才腾出手来,把嘴里衔着的两个包裹放下来。
  他这一番折腾把秋梨惊得目瞪口呆,“荣哥儿,你可真有能耐,这么多东西,你是怎么扛得动的?”
  春荣得意的一抹鼻子:“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别看我身板小,我能干着呢。”他嘴上这样说,却偷偷拿眼睨着秦祯,心道我家公子为了你们操碎了心,我出的这点小苦力跟他比起来不算什么……
  秦祯眉眼弯弯,嘴角牵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来,“你们在这里住着肯定有诸多不方便,这些都是些必备的东西,你们且将就着傍身。”说话间他已经打开了春荣方才衔在嘴里的包裹:取出里面的两包东西道:“这是我刚才打街上买的肉包子和糯米团子,我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口味,就做主买了这两种,你们看着吃……”他说话的时候都觉得有点心虚,有时候他也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细致的简直要命……
  秋梨吸吸鼻子,嗅了嗅包子和米团的香味,心里涌起一阵暖流,天生的爱吃鬼,几天没吃上好东西了,她这会便开始馋了,更感激的是恩公竟然这样无微不至。她嗫嚅着看秦祯:“恩公……你怎么可以这么好……”
  江氏也是诧异的看着这一切,心里不免就开始多想了,这秦祯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按理说,他已经帮了她们母女那么多,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这会又送来这么多东西,到底是为哪般?
  江氏迟疑了下终究还是开口问:“秦大夫,说句实在话,其实你不必要做到这种地步的,俗话说无功不受禄,我们本就是欠着你的诊金,你这会又送来这些东西,这叫我们怎么收?我看秦大夫还是把这些都拿回去吧,不然我们心里也过意不去。”
  春荣原本还兴致勃勃,听到江氏这番话,顿时有些急了,“我们公子……”
  “春荣!”秦祯拦住了他,然后低头缓声道:“我本以为夫人能够想起来的……”
  江氏闻言一惊,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秦祯,这个秦大夫,仪表堂堂自是不用说的,气度也是不凡,只是她并不曾有什么确切的印象。
  秦祯看着江氏狐疑的样子,眯眼一笑,愈发的谦恭,“夫人想不起来也是常事,那个时候,秦某方才六岁,与现在的模样是大不同了。只是夫人不记得秦某,一定还记得秦某的父母亲,我父亲乃是当时的县医秦显,母亲乃是庐州温氏……”
  还不待他说完,江氏已经睁大了眼睛:“你是汝澜的儿子……”她终于想起来了些事情,激动的眼睛里泛起了泪花,“当年我初到安陵县,人生地不熟,听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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