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春闺-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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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橘见四下无人,连忙往丹芳阁的方向跑远了。
青衣丫鬟见秋橘走远了,也转身出了小花园,原来竟是三小姐身边的丫鬟紫菀。
春华园东侧偏院,大房二姨娘柯氏和四小姐许婉萱正说着体己话,姨娘身边的贴身大丫鬟含烟守在廊下。
“姨娘,今日的事儿您怎么以为?”四小姐婉萱问道。
“萱姐儿先来说说,你怎么看?”柯姨娘看着婉萱开口问道,似乎是想考验考验四小姐。
“这件事倒是很容易看清楚,无外乎是五妹妹婉晴被丫鬟青黛挑唆,找车夫教训三姐姐,而三姐姐告状到了老太君跟前,青黛一家被发卖了而已。”四小姐婉萱说完顿了顿,看着柯姨娘掩嘴而笑,接着说道:“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么姨娘也就不会问我了。这里面应该事有蹊跷?”
“哦?萱姐儿以为事情还有什么蹊跷?不妨,说来听听。”柯氏端了杯茶,轻抿了一口问道。
“车夫应该事先被五妹妹收买了,那么为何临时改口攀咬出了青黛和五妹妹?除非有人指使或者有人恐吓于他!看了我这个三姐姐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啊!一点儿也不像那个总是脾气火爆、没一点心机的三姐姐了。”四小姐许婉萱说完,冷哼了一声。
“侯府后宅的女人哪个简单,哪个心思单纯。若真是如此,早就活不久了。”柯姨娘淡淡的说到。
“你可知道那青黛到底是谁的人?”柯姨娘突然问道。
“应该是三太太的人吧。”四小姐许婉萱说道。“虽说,青黛是三姐姐房里的人,但是听说是被降了等放在绣房里了的,后来被三伯母要到丹芳阁伺候五妹妹。而且青黛的爹也是在三老爷跟前伺候。难道不是?”
“你可知道,那青黛的哥哥是在你跟前儿伺候吗?”柯姨娘问道。
“难不成,青黛一家是姨娘的人?”婉萱疑惑的看着柯姨娘问道。
“那青黛本就是我放到三小姐身边的,为的就是能掌握着三小姐,而且青黛也做得很好。只是我同侯爷去南方一阵子,那青黛的娘就为着点蝇头小利,倒向了三房太太。这次出事儿倒也怨不得别人,目光短浅的下人只可利用而不可重用,萱姐儿你可记住!”柯姨娘看着四小姐许婉萱语重心长的教导到。
婉萱郑重的点了点头,又自责的说道:“早知道是姨娘安插的人,我就不出头踩五妹妹一脚了,也连累的姨娘的人被发卖。”
“无妨,自从她家收了三房的银钱就已经不算是我的人了,只是还有可以利用的地方而已。三小姐身边可不止一个青黛而已。只是姨娘一直怀疑,中秋那晚三小姐应是发生什么事儿了,不过没有证据罢了。如果借由五小姐的手,让四小姐遇到歹人,失了清白就好了。”柯姨娘恶毒地诅咒着三小姐许婉瑜。
“三姐姐回来的时候并未见异常,倒也是真的无从了解。只是,因着这件事让三姐姐和五妹妹闹将起来倒也对我们有好处。”婉萱掩嘴而笑。
“对了,姨娘让女儿拢着六妹妹是为何?六妹妹虽说也是侯爷的女儿,但是方姨娘平日里和您不对付,我理六妹妹作何?”婉萱看着柯姨娘疑惑的问道。
“你可知道一件事,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现下,我和方姨娘虽说是不对付,但是不代表以后没有合作的可能。让你笼络着六小姐,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那个六小姐虽然看着胆小,却也是个能豁得出去的,说不定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柯姨娘给婉萱解释道。
“对了,姨娘。我觉得六妹妹似乎心里有人。今儿个我看她作诗的时候,有几丝春心萌动的意味,便探了探她的话。果不其然,她是心里有人了,而且她前些日子也是因着这件事儿被夫人给罚了。虽是没和我说那人是谁,不过应该和三姐姐有关。因为六妹妹说的时候是看着三姐姐说的,而且很是愤恨的语气。”婉萱若有所思的说道。
“若是这样,那你就要更加笼络好六小姐了。这样,一旦有机会就可以挑唆六小姐对三小姐出手,你也可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柯姨娘笑着个婉萱交代。
四小姐许婉萱点了点头,应道:“姨娘教导的,婉萱都记下了。我知道姨娘对女儿好,处处为女儿谋划,女儿甚是感激。”
“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不为你谋划为谁谋划。只怨姨娘暂时无法给你嫡出的身份,让你屈居在人后。看着吧,侯府后宅很快会有大事儿发生。到时候,我们只需把水搅浑,再借机生些事端,你嫡女的身份倒也不难谋划,最不济也要让你从庶出变嫡出。这样,你以后嫁人也有靠山不是吗?”柯姨娘和婉萱对视了一眼,了然的都笑了。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安歇吧。”柯姨娘温柔的摸了摸四小姐许婉萱的头,慈祥的说道:“放心,我的女儿如此出色,怎能让三小姐挡了你的路,一切都有姨娘呢。”
四小姐婉萱带着丫鬟司琴回到了秋实园的东偏院。今夜的侯府注定不平静,就像是暴风雨之前的寂静般,等待着更大的暴雨侵袭。
第36章疑云再现(上)
博雅苑的西厢房,因着中秋家宴的事情,大太太卢氏着实累的不行,已是日上三竿尚未起床。丫鬟灯锦已经去看过卢氏好几次了,仍未见动静,思量着夫人也太劳累了,怎么这么半天也没醒。
“嬷嬷,怎么夫人还没醒啊?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要不您老进去瞅瞅。”灯锦在廊下轻声唤了卢氏数声,仍不见卢氏回应,只得找到了方嬷嬷回禀。
“也好,我去瞅瞅,这都什么时辰了,夫人也还未醒,别是身子又不爽利了吧。”方嬷嬷说完,快步挑着帘子进了西厢。
只见,大太太卢氏正睡眼惺忪的侧卧在榻上发呆。方嬷嬷福了一礼说道:“夫人,可是又什么不适吗?”
卢氏见来人是自己的奶嬷嬷,便说道:“倒也没什么不舒服,只是困顿的很。前些日子就常感觉到困顿,最近越发的严重了。许是累着了,没什么大碍。”
方嬷嬷扶着卢氏起了床,吩咐丫鬟灯锦唤小丫鬟打水进来。不多时,丫鬟莲欣端了清水进了西厢。
方嬷嬷一见是莲欣,竟是愣了愣,问道:“小丫鬟呢?怎么让你端着水进来了?”
莲欣不以为意的说道:“正好我要进来服侍夫人,便接过了。反正谁服侍不是一样吗?你说是不是,嬷嬷?”莲欣说完,冲着方嬷嬷微微一笑。
方嬷嬷和灯锦对视了一眼,倒也没再说什么。
因着莲欣的事儿是瞒着大太太卢氏的,二人倒也不好不让莲欣就近服侍,只得紧盯着莲欣的一举一动。
溪悦苑,因着前两日的中秋家宴的事情,老太君贾氏有些身子不舒适,便免了一众姐妹的请安。三小姐许婉瑜早早的就起来了,准备和大姐姐许婉容一起去博雅苑看母亲卢氏。
姐妹俩相携来到了博雅苑,一进院子,就听见两个小丫鬟在院子里嘀咕。
“姐姐,你说夫人今儿怎么这么晚了还未传早膳啊?”
“听大丫鬟说是还未起呢?也不知道是不是身子又不舒服了?”
许婉瑜看了一眼大姐姐许婉容,语带焦急的说道:“难不成母亲又不舒服了?咱们赶紧进去吧。”
婉瑜拉着大姐姐婉容快步进了西厢房,正瞧见丫鬟莲欣给母亲梳头。姐妹两人连忙行礼问安。
“你们姐妹俩怎么一大早来了。可是用过了早膳?”姐妹二人均表示已经用过早膳才来的。
丫鬟灯锦连忙给二位小姐搬了小兀几。婉瑜和姐姐婉容挨着坐在了卢氏下手。
“母亲,我听院子里的小丫鬟说您尚未用早膳,可是身子又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了?难不成是以前落下的病根又反复了?”婉瑜左看看,右瞧瞧母亲卢氏,不放心的问道。
“倒也不是什么不舒服,只是困顿的很。没什么大碍,你们在我这儿再用些早膳吧。”卢氏轻描淡写的解释道,转头吩咐灯锦道:“准备早膳吧。”
姐妹二人服侍卢氏用了早膳,移步东厢说着话。不多时一小丫鬟挑了帘子进来回禀到:“夫人,四小姐和六小姐来请安了,正在廊下等着呢。”
大太太卢氏点了点头,小丫鬟福了一礼退下了。
“母亲,女儿婉萱婉芳给您请安了。”四小姐许婉萱并六小姐许婉芳一同进了东厢,给卢氏福了一礼问安到。
“都起来吧”卢氏示意丫鬟灯锦上前扶了两位小姐起来,并赐了座。
四小姐许婉萱先是扫视了一圈东厢房,然后看见大小姐和三小姐,便拉着六妹妹和两位姐姐见了礼。
“四妹妹今儿怎么来的这么早给母亲请安啊?”三小姐许婉瑜接过灯锦递过来的茶,抿了一口说道。
“姐姐说的是,妹妹从回府后就一直没有给母亲请安,是妹妹的不是。希望母亲见谅。”说完四小姐竟是重新又给大太太卢氏见了礼。
卢氏摆了摆手,倒也没正眼仔细瞧她,倒是对着六小姐说道:“因着是中秋才解了你的禁足,你这些日子可是想清楚了?”
“母亲教训的是,女儿之前想差了,劳母亲费心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六小姐许婉芳低头认错到。虽说嘴上认错,但是若有人看到婉芳的表情,就知道她并未觉得自己错了。
“嗯,既然知道错就好了。以后你要谨记,回头你还和你姐姐们一同去闺学好好学着吧。”卢氏吩咐道。六小姐婉芳点头应是。
不一会儿,灯锦端了碗中药进了门,大太太卢氏咬咬牙将药喝完了。
“母亲,您怎么还喝着药呢?”婉容惊讶的问道。
“是啊,这药都喝了多久了?也没见有什么改善,可是要召大夫来瞧一瞧。”婉瑜接着说道。
“大夫说是要喝够疗程才有效。倒也没一点作用都没有,最近母亲的睡眠就挺好。好了,你们别担心了,都回去吧。”大太太卢氏因着喝完药有些困,便吩咐一众小姐们都回自己院子了。
溪悦苑内,大太太身边的贴身大丫鬟灯锦低着头听三小姐许婉瑜和大小姐许婉容问话。
“回两位小姐,这些日子奴婢一直亲手照料夫人的饮食起居,并未假于他人之手。虽然偶尔莲欣会借机凑到夫人身边伺候,但是有我和方嬷嬷盯着倒也没见到出什么大事儿。”灯锦谨慎的回到到。
“那汤药的事儿呢?可找了专人看管。”三小姐许婉瑜问道。
“汤药是奴婢亲手煎的,又亲手给夫人端过去了。从未经由他人的手。只有一日是夫人交代奴婢出门采买,才交由了方嬷嬷煎药的。想来没有什么。”灯锦回忆道。
“这样看来应该没什么啊?可是为何母亲近日困顿的厉害,如果说是累着了,怎么总觉得不太像啊?对了,母亲请的是哪个大夫?”婉瑜突然想到,赶忙问灯锦。
“夫人一直请的是咱们侯府的常用大夫——牛大夫啊!”灯锦回答道。
“妹妹,你的意思是大夫有问题。不应该吧。牛大夫给我们侯府请脉已经二十多年了。自从老侯爷那一辈儿就是牛大夫给瞧的。”大小姐许婉容将信将疑的看着许婉瑜问道。
婉瑜若有所思的想着,上一世一直也是这个牛大夫给母亲请的脉,直到最后母亲去世,也只是说母亲积劳成疾加上因着照顾自己落了病根才早逝的。而自己并未怀疑过,可是如果母亲并不是因为那个原因早逝的,是因着别的原因呢?那为何牛大夫没有说过?毕竟莲欣如果下手了,那常常诊脉的牛大夫为何没有察觉?是没有察觉还是察觉了不敢说,亦或是他也有参与其中?
婉瑜突然心下一惊,若牛大夫真的参与了?那不是无论如何母亲的病都不会好了吗?现下母亲用的药皆有牛大夫所开,会不会其中用了什么有问题的药呢?这可怎么办?婉瑜自重生以来第一次慌乱了,害怕了。害怕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母亲再一次早逝。
“姐姐,如果,我是说如果牛大夫有问题怎么办?”婉瑜担忧的说道。
“你是说牛大夫开的药有问题?所以母亲才常常觉得困顿、精神不济?”婉容看着凝思的妹妹说道。
“嗯,我害怕果真如我猜测的一般。我们求助于外祖母吧。”婉瑜思量半晌对着姐姐开口道。
三小姐许婉瑜转头对着丫鬟灯锦吩咐道:“灯锦,你今日速速出府一趟,我稍后写一封信给外祖母。你给我带去,千万别经由别人之手,暂时别告诉母亲。”
灯锦得了吩咐,接过三小姐的信快步出府往婉瑜的外祖家卢府走去。
第37章疑云再现(下)
第37章疑云再现(下)
三小姐许婉瑜的外祖家是河清卢氏的嫡枝,河清卢氏世代书香门第。许婉瑜的外祖父更是在天和三十二年三元及第,后官居文渊阁大学士。现下虽是已经致仕,但是在文官中的影响仍在。
婉瑜外祖父和外祖母是青梅竹马,一辈子没有通房姨娘。外祖母育有二子一女。大舅舅卢英武现任礼部侍郎;二舅舅卢英文任直隶巡抚,均是官居从二品。婉瑜的母亲卢英月因着是家中幼女,颇得宠爱,两个兄长很是对自己这个小妹上心。
丫鬟灯锦带着三小姐的信,进了卢府,通传过后往卢老太君的院落走去。进了院子,只见一身着鹅黄色比甲、莲青色锦袍的大丫鬟走了过来,她仔细打量了灯锦半晌开口道:“你可是姑奶奶身边的大丫鬟灯锦?”
灯锦点头应是,开口道:“奴婢正是灯锦,冬青姐姐好记性。”随后便跟着大丫鬟冬青进了正厅。
“回禀老夫人,姑奶奶身边的丫鬟灯锦求见。”丫鬟冬青朝着正厅坐着的卢老夫人福了一礼回禀到。灯锦也朝着老夫人福了一礼。
“快起来吧,你们夫人可是有什么事儿,让你来捎话呢?”卢老夫人急切地问道。
灯锦将三小姐许婉瑜的信递给了冬青,随后说道:“禀老夫人,是我家三小姐让奴婢过来给您送封信,请您先看了信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卢老夫人接过丫鬟冬青递过来的信,细细研读。半晌,只听啪的一声,卢老夫人将手边的茶盏扫落在了地上。
“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怀疑你们夫人被下了药,现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卢老夫人急的赶忙质问丫鬟灯锦。
灯锦详详细细的将三小姐嘱咐的事情交代的清清楚楚。卢老夫人听完,脸色更阴沉了,半晌未说一句话。正厅里安静极了。灯锦生怕卢老夫人再平添怒气,只低着头不敢再言语。
“你家夫人为何不早早过来说,她在侯府过得这么辛苦为何还委屈自己?”卢老夫人提到自己唯一的嫡女,忍不住的眼眶通红。
“老夫人,您有所不知。我们夫人不想让您跟着伤心,才一直不肯说。最近三小姐和大小姐又常常宽慰夫人,倒也好很多。只是,夫人身体一直不见好转,三小姐才起了疑心。望老夫人能帮帮三小姐,帮帮我家夫人啊。”灯锦言语恳切的说道。
“冬青,你去和大夫人说一声,赵大夫门下有一个精通医理的医女,让她带着这两日就去安国侯府探一探月儿。”老太君吩咐冬青到。
灯锦带着卢老夫人的话,赶忙回到了侯府,进了溪月苑连忙回禀四小姐许婉瑜。
婉瑜听到了灯锦的回话,总算安了心,和姐姐婉容商量着,要不要将方嬷嬷叫来问一下最近莲欣是否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