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春闺-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家。惟愿她能觅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卢氏眺望着远处溪月苑的方向说道。
许婉瑜回到溪月苑,想着已经看到母亲还好端端的活着,自己的心就落定了。虽说母亲现子不爽利,不过将养些许日子,总是会好起来的。自己再好好开解嫡姐,缓和母亲和嫡姐的关系,那母亲说不定心情爽朗,就不会早早过世。这样想着,许婉瑜竟是自重生后第一次放松的笑了。
第3章拜见老太君
第3章拜见老太君
金秋的清晨,阳光透过窗纱,撒进内室。许婉瑜早早的就在丫鬟南星的服侍下起了。许婉瑜现在身边服侍的大丫鬟分别是管着衣饰的南星和管着吃食的青黛,二等丫鬟紫菀和紫苏照料着婉瑜的针线房和书房。
嬷嬷赵氏是自己的奶嬷嬷,自己的银钱和院内的大小事宜都由她总管。院内还有扫洒和看门的丫鬟、嬷嬷若干。因着前一世大丫鬟青黛爬床的事情,婉瑜还有些芥蒂,这两日找了个借口,便让青黛回家休息了,并未让她近身伺候。
南星接过小丫鬟的帕子,给婉瑜净了净面,看着出落的越发标志动人的三小姐,想着自己虽从小服侍小姐,但最近却是越发看不懂小姐了。小姐自从生病醒过来,便不像之前那么闹腾,很多时候都是安安静静的发呆,似乎是思量着什么。连平日里较喜欢的青黛,这几日也没让近身服侍,只打发了回家休息。难不成是小姐生病和青黛有关?
南星手边拿了件桃红织海棠花细云锦袍,正想着,就听见婉瑜说:“去把我那件青烟紫双绣缎对襟短袄拿过来,这件太过鲜艳,我病才好,还是穿的素净些的好”。
南星疑惑的看着婉瑜,快步去拿了短袄并丁香色缕金挑线裙,想着平日里小姐总是喜欢鲜艳夺目的衣衫,今日竟是穿起素雅的来了。
“小姐,你看搭这条裙子可好?”南星虽是疑惑,并未表露半分惊讶,只将衣服递了过去。婉瑜看了眼,点头。
南星服侍婉瑜更了衣,又斟酌着问:“小姐,梳垂鬟分肖髻,攒莲花纹白玉簪、珍珠串米珠头花可好?”
婉瑜仔细打量了拿着头饰的丫鬟南星,寻思着这丫鬟倒是很能揣测自己的心思啊。收拾停当,婉瑜便只带着大丫鬟南星出了溪月苑,准备去荣安堂给老太君请安去了。
溪月苑离老太君贾氏的荣安堂有些距离,许婉瑜带着大丫鬟南星穿过一个东西走向的游廊,向北进入垂花门后,仪门内恢弘大气的五进大院落,就是老太君贾氏的荣安堂了。
荣安堂两边厢房鹿顶耳房钻山,四通八达,轩昂壮丽。因着老太君贾氏偏爱梅花的清高,院落东侧独独空出一片地种了白梅,现下不是梅花盛开的季节,院落里只光秃秃的梅树,和西厢艳丽的月季应对,倒显得有些怪异的矛盾。
婉瑜缓步走入荣安堂的院内,站在帘子外头,等着丫鬟朝里头回禀。不多时,丫鬟白莺快步走了出了来,给婉瑜打起了帘子说:“三小姐您里边请,只大小姐在里边呢。”婉瑜心知,这是在向自己示好呢,便笑了笑,看了南星一眼。
南星会意的顺手给了白莺一个银锞子。婉瑜迈步间说道:“南星不用跟着服侍了,我想给老太君绣个抹额,你找白莺要个样儿吧”。
许婉瑜抬步走进了正厅,主位上端坐着一温柔端庄的夫人,正是老太君贾氏。只见她穿着一袭烟霞银罗花暗如意纹窄裉袄,下着八幅锣裙。抹额之上一颗硕大的夜明珠镶嵌其上,发丝尽拢于脑后,鬓边插牡丹纹八宝如意钗并方形花卉蝙蝠纹花钿点缀着,耳朵上带着金镶红宝石耳坠,襟前挂着帝王绿的翡翠珠链,手腕上戴着一对盘丝镂空金镯子。
许婉瑜低着头快步上前去给老太君磕头。她行礼问安完,便听见上方老太君柔和的声音:“快起来,三丫头身子好全了?昨儿,还说要你多休息几日,晨昏定省先不用急着过来呢。”
婉瑜身子一僵,随即缓缓轻吐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道:“已经好了,再躲懒不来的话也说不过去”。老太君倒也没再说什么。
不知怎么的,许婉瑜就想起了上一世离开侯府出嫁的那一日,自己穿着嫁衣,跪拜长辈,即将嫁入忠远伯府之时的情形。
那是也是这个声音语重心长的说道:“三丫头,你要记得你是侯府的人,即使你嫁了人,也要心系侯府,时刻以侯府的利益为出发,多提携你的大哥和侯府的兄弟。因为是侯府的嫡出三小姐,你才能嫁入忠远伯府,你要记得侯府待你的好。”
她总是想,上一世老太君是有多么的不喜欢她,才能狠心的将她嫁入那样一个乌烟瘴气的忠远伯府,嫁于那样一个京城中所有闺阁嫡女,人人避之的伯府少爷。
为了家族,难道她和姐姐这些侯府的女儿们的幸福都可以弃之不顾?她们的出嫁都是为了侯府男子的前程铺路的吗?许婉瑜低垂着眸子,让人看不清眼中的情绪,但拢在袖口处的手指却因紧紧的交握着而有些发白。
许婉瑜请完安,扫了室内一圈,便走向大小姐许婉容,屈膝给她行了礼。许婉容不咸不淡的笑了笑、还了礼。开口问道:“身子可好了,母亲亲自照料总是好的快些”。放在平日里,婉瑜总是要怼回去的,重生一回,她总算是看透了。
嫡姐一直是对她很上心,只是之前母亲偏宠自己,嫡姐有些心理不舒坦,偶尔总会找些事儿。自己上一世又是个炮仗性子,一听讽刺的话就怼回去,和嫡姐的关系很是紧张。
倒是母亲去世后,嫡姐对自己操心的很。虽说自己身死有不解的地方,但婉瑜总是相信嫡姐的。重新来过,定要和嫡姐修好关系。
婉瑜看着大姐,暖暖的笑道:“是啊,母亲因为照顾我累得病倒了,姐姐空闲了和我一起去看看母亲吧”。
婉容疑惑的看着妹妹,想着这次倒是没和自己吵起来,只呐呐的说:“空闲了吧,祖母今日头痛病又发作了,我要服侍呢”。婉瑜也不言语,只淡淡一笑。
倒是许婉容很是尴尬的说:“我又没说不去,只是晚几日。”
“姐姐说的是,祖母身子要紧”。
许婉瑜说完,低眉抬眼看了看主位上的老太君,她眯着眼睛休息,似是没听见姐妹两人的对话,但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却透漏出心情的愉悦。
果然,姐姐对母亲不上心,老太君是愿意的,也是高兴的。看来,母亲和嫡姐的关系恶化,老太君没少从中挑拨啊!自己还要好好斟酌怎么缓和母亲和嫡姐的关系才好。
不多时,丫鬟进来禀报说是六小姐许婉芳来请安了。随后,门帘掀开一瘦瘦弱弱的小姑娘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罗花绡纱的长衣,外头罩着一件蝶穿花的藕色对襟袄,梳着双螺髻,簪着镶宝石压鬓珠花簪并梅花钿,点翠镶红宝石金镯子挂在白皙的手腕上。许婉芳的身量较同龄的女子更为瘦弱,肌肤白皙,一副扶风弱柳的姿态,很是柔柔弱弱的样子,倒是不像她姨娘般艳光四射。
六小姐许婉芳是大房三姨娘方氏所出,方姨娘是商贾人家的小姐,因着家中生意要侯爷照顾,便被送进候府为妾室。她的性格虽然有些泼辣,为人精明算计,但胜在容貌艳丽,侯爷倒是新鲜了好久。很是让独宠后宅的二姨娘柯氏在意了一阵子呢。
许婉芳恭恭敬敬的给老太君磕头行礼,又转过来给大姐许婉容和许婉瑜见了礼。许婉容只点了点头,婉瑜微笑着回了礼。
礼毕许婉芳便站到了婉瑜身旁,低声和她说到:“三姐姐可大好了,本想着去看看你呢,只是姨娘一直拘着不让,怕耽搁了你养病。如今你也大好了,我能去你院子吗?”
大姐冷笑着哼了一声,也不听婉瑜回话,径自走向老太君身边。
许婉瑜莞尔一笑说:“回头改天,我让方嬷嬷做了你爱吃的云酥糕再叫你去溪月苑说话吧”。
这时一个小丫鬟来回话说,“老太君早膳已经好了,可摆饭吗?”
老太君看看在身边伺候的许婉容说到:“婉瑜和婉芳就回去用早膳吧。我也不留你们了,我这儿吃食清淡。婉瑜病刚好,可是要回去吃些有滋味的药膳,好好补补呢。我这里有婉容服侍用早膳就好了,你们下去吧”。
许婉瑜姐妹二人行了礼后,缓缓退出正厅。不等许婉芳说话,婉瑜赶忙说到,“我还有些事儿要找母亲,就不同你一路回去了。”说完便和丫鬟南星穿过回廊,向博雅苑走去了。
许婉芳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回头问丫鬟云锦,“可是我没去看望三姐姐,她生气了,这可怎么办?”丫鬟云锦原是三姨娘方氏贴身的大丫鬟,后来放在六小姐身边照顾。
云锦说:“怎么会呢,三小姐一向喜欢小姐,对您比对大小姐还好。今儿应该是真的有事儿才没和您一起呢。夫人卧病在床,免了您的请安,我们回去吧”。许婉芳和丫鬟出了荣华园,回了自己的院子。
第4章管家琐事
第4章管家琐事
不多时,许婉瑜和丫鬟南星便来到了博雅苑。还没进正厅,就听见方嬷嬷在屋里念叨,“夫人,早膳已经准备好了,可以现在摆膳,让奴婢服侍您多用一些,身体才能好的快一点。”
“等等吧,婉瑜给老太君请完安,估摸着会来这儿,等着她一起用早膳吧”卢氏回道。
许婉瑜轻挑帘子快步走了进去,说道:“母亲怎么知道我会过来陪您用膳啊?”
大太太卢氏没回答,只笑着吩咐,“三小姐来啦,准备摆早膳吧”随即转头对着婉瑜说:“秋天凉,早起去老太君那里请安,记得多加件披风。”
婉瑜也不辩驳自己穿的已是很厚了,只觉得母亲这么碧粳粥待凉的可以入口,放在母亲卢氏面前。“母亲,多吃些才能休养的更快些。女儿还指望着能长长久久的陪伴母亲左右呢”!
卢氏笑着,慈爱的看着婉瑜说:“傻女儿,母亲总要老的,你也总要嫁人的。怎么能够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啊!”“不管,我要母亲长命百岁,一直陪着我。”
伺候的方嬷嬷笑着打趣道:“夫人就多吃点,随了三小姐的心愿吧。就凭着三小姐亲手端的饭,夫人也要多用些啊。不然身体怎么能好?”
“是啊,母亲。以后女儿天天陪您用膳,您别嫌女儿烦啊!”许婉瑜看着卢氏撒娇道。
热热闹闹的用完了早膳,各院的管事嬷嬷也陆陆续续的到博雅苑回禀一天的事务了。
博雅苑的正厅,主位上端坐着安国侯府当家的大太太卢氏,嫡出的三小姐许婉瑜陪着母亲见各院的管事嬷嬷。
“回禀夫人,中秋快到了。给各府的节礼要准备了,可是还按以往的份例来?”一年约四十许精明干练的嬷嬷问道。
“今年,户部侍郎家添了孙子,因着侯爷没在京中,洗三礼倒是送到了,可我病着,人没到。他家的多添一个赤金盘螭巊珞项圈吧。其他的道还可以按往年的规矩来。”
卢氏刚说完又有一穿着莲青色夹金线缎袄的婆子回到:“大夫人,奴婢是三夫人院子里的管事嬷嬷。过两日三夫人和五小姐、三少爷要从外祖家回来,主院琼花苑后罩房有些漏风需要修缮,另三夫人出门前,说屋里的用具老旧了要更换新的。请大夫人示下”。
卢氏思忖了下,说:“漏风肯定是要及早修缮的,这自不用说,费用从公中出。三夫人嫁入侯府也快十多年了,用具确实也是有些老旧了,只是往前就是中秋,公中银钱也是吃紧。”
卢氏略微停了一下,三夫人的陪嫁李嬷嬷着急的说:“银钱吃紧,也不能短了我们三房的用度啊!大夫人如果不同意,那老奴总是要去找老太君理论理论的”。
卢氏笑了笑说到:“老太君近日正是头痛发作,李嬷嬷去请示也好。想着三夫人正要着急的回来侍疾呢!”
李嬷嬷心想,虽说是老太君宠着三房,但是老太君病了,三夫人并不在跟前伺候,总是于孝道说不过去,看来是不能去找老太君说理了。
随即,李嬷嬷满脸赔笑到:“大夫人,是老奴思虑不周,怎么能够因为这点小事儿请示老太君呢?您看,怎么合适怎么来?我总要和我家太太交代啊”。
卢氏看了眼,听的认真的许婉瑜,说道:“虽是公中银钱吃紧,不过三弟妹房中的用具却是有些老旧了。这样吧,公中出一半,你们三房再补贴一半,老旧的用具也还入公中的库房可好?”
李嬷嬷想了想,回到:“那老奴就替我家夫人答应了”。其余的管事嬷嬷都一一的回禀了各自的事情,拿了对牌出去做事了。
等管事嬷嬷都出了正厅,许婉瑜端了杯碧螺春,递到母亲手边说:“母亲喝口茶,润润嗓子吧,说了好一会儿话了”。
母亲卢氏接过茶杯,轻啄了一口,说道“婉瑜可是看明白今日的事情了?给母亲说一说”。
许婉瑜心知母亲这是在考自己呢,思忖了一下回到:“母亲是说三伯母的事儿吧。先前李嬷嬷是想拿老太君来压母亲同意,后头又因为三伯母没有侍疾,不敢找老太君理论所以才同意母亲的提议。而母亲这边,也是拿了老太君压制三房。这些女儿都明白,只一点,为什么公中要出一半?为什么要收回旧的用具?”
卢氏看了眼身边伺候的大丫鬟灯锦,吩咐道:“灯锦,解释给三小姐听”。
大丫鬟灯锦是母亲的陪嫁丫鬟,一直管着母亲身边的账册和吃食,为人较为稳重,很得母亲喜欢。
只见灯锦给许婉瑜福了一礼,回到:“三夫人一开始就没打算全部让公中出的,不然也不会挑自己不在府里的时候提出。这样如果夫人不同意,三夫人回府也可以推脱说是底下奴婢生事儿,把自己摘出去,不会伤了和气。如果想全部都让公中出,三夫人会直接找到老太君请示,越过夫人的话才能更容易成功”。
许婉瑜思量了一下问道:“那,三伯母怎么不等到回府后再问老太君啊?为什么着急的现在让李嬷嬷请示母亲?”
灯锦和卢氏对视一眼,相视一笑。灯锦并未直接回答婉瑜的疑问,只问道:“小姐以为,三夫人房中的用具如何?”
“应该是不错的。毕竟老太君那么喜欢三叔,应该是什么好的都会送到三房的啊!”婉瑜不假思索的回道。
“连小姐也都看得出来,三夫人也真是眼皮子浅的很呢?三夫人怎能没向老太君提呢,只是老太君给驳回了,但是并没有说明缘由,只略略的提了句,不要奢靡浪费。殊不知,老太君这是为着三房好。可是,三夫人可是看不出呢。所以才……”
许婉瑜了解的点了点头,说:“难怪三伯母不敢让闹到老太君跟前呢。那母亲这样,老太君不是会”
卢氏笑着说“我只是顺水推舟,拦也拦不住啊。等三房的用具收回公中,有老太君心疼的。”
“母亲这般作为,老太君可是要生了母亲的气呢。这样可好啊?”婉瑜担忧的看着卢氏。
卢氏冷冷的一笑道:“生气,她生我的气还少吗?我不在乎这点儿,明面上她怎么也挑不出我的错来,她私下偏心怨得了谁”。
方嬷嬷看了眼卢氏,叹了口气说:“夫人也是,这样置气。最后不还是连累了自己。多少年了,您就不能放下吗?”
“我如何放的下,我将将出生的女儿被她夺走,我去要回来,却说我不重孝道,大雪天罚我跪祠堂,伤了身子。好容易将养好身子有了身孕,竟是又背着我,抬了已有身孕的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