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王盛宠:娇妃别离开-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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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随从虽然一起伸手全力接住,但还是被金背驼龙矛压得身子向前猛得一沉,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进了府门,院中的各位将领见郡王前来,都上前打招呼,肃川面色凝重,挥了一下手算是给这些人回了礼,脚步一刻不停地往正堂走去。
正堂之上,燕国候身着七星鬼面文山甲正对着一员大将吩咐着什么,见肃川进来,便冲他点了下头。
肃川走到父亲面前磕头行礼,燕国候道:“今夜大齐军队还是按兵不动。他们不动,我们却不能无所事事。与其在此等候,不如主动出击。”
“本王已给益国与鲁国派出快马传信,安排好了他们军队埋伏的位置,我们三国的军队联合起来,就算赵元他再厉害,今夜恐怕也难全身而退。”
听了父亲的话,肃川仔细看了看三国联手的作战计划,最后他对父亲说:“父王您安排益国军队在重喜城外三十里隐藏,等从军营中引出大齐军队后,再趁其不备给予致命打击。”
“但是儿臣以为,以大齐军队行事一向谨慎狡诈的作风来看,恐怕他们不会轻易地冲入益国军队的包围圈。”
燕国候沉吟了一下说道:“你有什么好办法?”
“若想让大齐军队上钩必要奉上他们感兴趣地人!”
“你的意思是……”
“儿臣愿带一路人马,冲过沼泽,靠近大齐军营,引他们出来!”肃川拱手道。
燕国候一时不知怎样回来,脸色有些恼怒了起来。
不怪他生气,肃川是他的唯一的儿子,从小就被视若珍宝。这会肃川不但要上战场,还要去作最危险地诱敌前峰,要不是当着这么多的将官的面,燕国候真想好好教训他几句。
但是转念一想,这个孩子还真是动了脑筋了,因为他对大齐军队的分析是透彻的。的确,没有诱敌这一计,恐大齐军队不会上当,而只要用了这一计,能承担诱敌任务的人,肃川确实最恰当。
他是燕国的郡王,年经作战经验少,最关键的一点是抓住他将有可能成为整个战局的扭转点,因为他是唯一一个能要挟燕国候的筹码。
见到父亲还在犹豫不决,肃川再向前走了一步道:“父亲,杀母亲大仇未报,不让儿子前去杀敌,儿子定会寝食难安。”
“况且儿子已经到了弱冠之年,父亲在我这么大的时候早已有军功在身,而我还没经历过几次大战,肯请父亲让儿子继承归海家的英武之风!”
燕国候见他还在坚持,心中除了恼怒外,又多了些欣慰,想到自己当年初上战场,父母也是同样阻三阻四,可越这样,他越憋了一口气一定要去,年轻人大抵都是这样吧。
与其这样,不如让他放手一搏,毕竟迟早都要经历这一关,肃川将来当上国君,也少不了要带兵出征的。
想到这,燕国候的态度不似刚才那般强硬,他问:“你若当了诱敌的先锋,可知这诱敌也要有些窍门吗?”
肃川回答说:“诱敌首先要留有缓手,队伍战线拉长,方便灵活后撤,其次诱敌不能与敌军过于靠近,有距离才能让敌军全力追赶,再有,与敌人交战定要全力以赴,佯败时敌人才能信以为真。”
燕国候听了,点了点头:“最重要一点,诱敌只是诱,保住性命才是根本。”
肃川道:“儿臣记下了。”
中堂之上的将领见到国君独子竟然要做诱敌前锋,都纷纷请求同行以保护王子周全。燕国候从里面挑了两个办牢靠,武艺出众的人给肃川作副将。
安排妥当后,燕国候正襟危坐于帅座,将今夜作战情况作了统一的安排:“大齐与几大柱国对峙已有几天了,为了不让他们作好战斗准备,我们三国盟军要先发制敌,打乱他们的计划。具体安排各位将军都熟知了,话不多说,出发!”
☆、263。第263章 破口骂孝雅
肃川带着一队人马出了柏乡,军队轻装前进,没有点灯笼火把,尽量不引人注意。他们一路上快马加鞭,过了子夜时分,终于接近了大齐国军营。
大齐军队似乎没有察觉到危险临近,肃川一路上没有见到一个大齐军队探子,直到可以清晰看到大齐营门前的旗帜时,还是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肃川心里有些纳闷:“赵元当年带兵时,之所以威振海内,被称为“天威将军”,其中最让世人称道的便是密集的探马部署。”
传言赵元当年作为戍边将军时,驻守北疆。每年大齐与契丹人的北交战大小不下百次,契丹人只要遇到赵元,皆无胜绩。其中落败的主要原因就是探马部署。
在著名的胡甘一战中,赵元带兵列队于胡甘沙漠边缘迎战契丹人。
当时的大齐军队横向五十里布千名哨兵,三十里布五百名哨兵,十里布二百名哨兵,纵向还有快马探子来回传递信息,随时调整侦查位置。
这与契丹人信马由缰想到哪就打到哪的风格有天壤之别,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契丹人一出发,消息就传到了赵元那里,之后契丹人走到哪,走多快,赵元都了如指掌。
所以纵然契丹人拥有快马弯刀,但是以往骑兵所到之处,风驰电掣间手起刀落血溅马蹄的场景却没有出现。
当他们到达大齐军队阵前时,大齐军队早已准备好陌刀阵迎接,面对呼喊嘶叫奔腾而来的契丹骑兵,大齐军队毫无惧色,寒光凛凛的陌刀随着口令整齐挥动,如密不透风的铁墙推进。
契丹从没见过如此锋利与狭长的兵器,所向披靡的骑兵如秋天的麦田一般被齐刷刷地收割……此役契丹几乎全军覆没,余部只能向北潜入苦寒之地,也保了北疆五年未受侵扰。
可是今夜看来,大齐军队的哨兵却不似传说中那般厉害。
“难道是仰仗实力占优,而疏于防犯。”肃川心里有些不解,尽管如此他还是按照父亲安排的那样,带领人马来到大齐军营前面叫阵。
此时已到入夜休息的时间了,大齐军队对于此时前来的燕国军队好像十分意外。
大齐营里传出一阵嘈杂的声音,随既营门洞开,一位黑甲黑马的大将带兵冲了出来,此人手握劈风兽首刀,身材高大,骑在马上如铁塔一般,原来是左清尘出来迎战。
两人一见面,左清尘非常客气,在马上抱拳说:“原来是肃川郡王,元日之时我们曾在洛阳一聚。如今刚过半年,郡王为何深夜到此,兵戈相见呢?”
肃川冷笑一声:“孝雅狗贼,骗开城门,杀我母后,此仇不报,如何为人?”
左清尘脸色一沉说:“肃川郡王为何恶语相向?拂伊王后的事皇上已经知晓,但是此事有颇多蹊跷,还需细查……”
“查什么?”肃川打断了他的话:“是不是你们的人进了柏乡,是不是你们人闯进了王宫?”
“此事营中正在盘查,确实有一支三千人的队伍借接运粮草之名出了营,从此便不知去向。皇上认为,这是敌军使出的离间之计,为得是让燕国与我大齐失和……”
“啊呸!”肃川郡王恼怒地说:“孝雅狗贼,无耻之徒!大丈夫敢做敢当,你们既然做了伤天害理之事,为何不敢承认?缩头缩脚,算什么男人!”
左清尘还在耐心地劝解:“若是我大齐想要侵占燕国,为何会只派三千人的队伍前去?而且若要攻击,为何不攻击有战斗力的燕国候与郡王,而要杀害一个对战事并无实质影响的王后呢?”
这些话本来是字字珠玑,可是让肃川听来却是句句刺痛耳骨:“你们倒想要攻击父王与我,却没这样的本事!若是我们在城中,母后又怎么能遇害?”
言罢,肃川再无心多说,举起金背驼龙戟就劈头盖脸地向左清尘刺了过来。
左清尘见他根本不听解释,铁了心要与大齐作对,心中暗自无奈。眼看他举着金背驼龙戟冲了过来,不敢怠慢,只好全力迎战。
左清尘看肃川的兵器快到了身前,便举着劈风兽首刀向上斜着砍出,硬生生地接住了肃川的这一招。
两个兵器一接触,“铛”一声巨响,夜色中火星迸射。左清尘只觉得虎口一麻,心里说了句:“好一把力气!”
按说,武举人出身的左清尘臂力过人,在大齐军营之中也只有孙奋在其之上,平日过招时常把别人的武器震飞,今日被人震得虎口发麻也是少见。
左清尘暗想:“肃川自幼长于深宫,娇生惯养,能练出这般力道真让人意外。都传言归海家祖先来自北方的一场风雪之中,是天狼星下凡,族中男子个个天生神力,今日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两人马头相错,你来我往过了十几招,肃川瞅准一个机会,一戟往左清尘小腹刺来。左清尘见状急忙拨转马头躲过了这一招,他这一躲的空档,肃川扭头就带着任军佯装败走,往重喜城方向奔去。
左清尘果然上当,紧追上来。肃川心中一喜,不敢放慢步子,快马加鞭往事先说好的鲁国军队埋伏地方跑来。
这是一个两面都是丘陵的狭长地段,根据父王的计划,鲁国军队都躲藏在两面的丘陵之后。
快到这里时,肃川按计划让前面的士兵点上了一支大火把,站在高处向左挥三下,向右挥五下,这是在向鲁国军队发信号,告知他们敌人快来了,要他们准备迎战。
可是当燕国士兵挥完之后,等了一会,周围却毫无动静。
此时,左清尘已经追到了跟前,肃川见无人应答,只能策马再到阵前举起兵器与左清尘战到一处。
这回左清尘似乎发现了其中有些蹊跷,与肃川过了几招后,也不恋战,拨马就走。
这回轮到肃川着急了,狠抽几下赤首燕尾驹,加快了速度。毕竟大齐军队没有进入包围圈,他的任务没有完成。
☆、264。第264章 反被聪明误
在肃川一脸焦急,对左清尘穷追不舍之时,左右副将拨马靠了过来。
他们都劝道:“郡王,今夜的事有些蹊跷,鲁国的援兵迟迟不到,我等孤掌难鸣。诱敌之事若不成,咱们还是先回柏乡再作打算吧。”
肃川虽然也有同感,但是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怀疑。毕竟,三国歃血为盟之时,自己也在旁边,这样庄重的国家结盟,断不会轻易出现变化。
况且父亲常说大敌当前,互相信任最为重要。自己第一次上战场,在拿不准的时候,一定要绝对服从于主帅的安排。
想到这里,他对副将说:“鲁国军队一定是还未布置好,因而没有回应。今日我等的任务就是诱敌,敌还未入圈套,任务不算完成。你们随我再去大齐军营叫阵!”
副将见规劝无用,不由对视一眼,心里苦笑:“最怕就是遇到这种第一次上战场的上司,不知道危险,还非常固执,大齐军队一向刚猛,是吃素的吗?”
“从今夜的情况来看,像是存心耍笑我们,或者是为了活捉肃川,而故布迷阵。”当他们把想法再次说出来时,却引来了肃川的训斥:“尔等只是副将,怎能对主将处事横加阻拦,若再多说,扰乱军心,军法处置!”
无奈,两位副将只好闭嘴不言,躲到了燕国队伍的后面。
再次穿过沼泽地,还没来到大齐军营门前,夜色中忽然涌出了许多举着兵器的大齐士兵。
左清尘忽然不跑了,拨马来到离肃川不远的地方立住:“肃川郡王,此刻你已经被包围。不如就地归降,我们定不伤你性命!”
肃川一听他这话,也知道事态严重,不敢回话,急令士兵后撤,撤出沼泽地后,退到了原本应该是鲁国军队埋伏的地方,
此时,就听得身后一声炮响,两边丘陵之上火把通明,旌旗招展。肃川欣喜地回头,却见旗上写的不是“鲁”字,却是一个大大的“齐”字。
本是诱敌入包围圈,怎知自己却陷入了大齐军队的包围。
这时一骑快马从丘陵上冲下,为首大将手持双锤,正是齐国的“快将军”——孙楚山。他可没左清尘那么客气,见着肃川二话不说,举锤就砸。
肃川这回彻底慌了,提起金背驼龙戟迎战,本来就武艺来说,肃川并不吃亏,可是他没有经验,前后受敌的情况让他心绪混乱。
与孙楚山只过了几招,肃川就败下阵来,率兵边战边退。两位副将带了一队人冲上前去,想要杀出一条血路,护送肃川安全离开。大齐军队怎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况且他们遇上的是极为务实的孙楚山。
孙楚山见到这两人带队冲了上来,也不废话,只一句:“放箭!”羽翎箭从东、南、西三个方向疾雨般射来,片刻之间副将带着的这队人马全部毙命于阵前。
肃川在不远处看得真切,更不敢停留,夜色中慌不择路,再次一头扎进了沼泽地。
昏暗中,肃川摸索着前进,走了一阵,忽然眼前出现一片亮光晃得他睁不开眼,原来左清尘带着士兵,举着火把,列队站在眼前。
他见到肃川一抱拳:“肃川郡王,如今你已经无路可退,不如下马投降,必定保你安然无恙!”
肃川虽然害怕,却没有失去理智,他知道归海家从没有临阵降敌之人,他不能作第一个。
看见前面已经被堵死了,肃川只好调转马头接着往沼泽深入跑去。
由于赵元的命令是活捉肃川,所以左清尘也不着急,命身后的部队排好阵列,举好火把,形成一个扇形的包围圈后,才开始向沼泽地段摸索过去。
沼泽中被益国安插了许多指示牌和渡桥,肃川带着士兵在渡桥上来回穿梭,寻找着出路。
然而这片沼泽地里里外外都被大齐军队包围,前面有举着大刀的左清尘,后面有凶神恶煞般的孙楚山,黑暗的森林外大齐军队的火把闪烁,如鬼火一般。
肃川从没有单独面对过这样的绝境,自小他就过着众星捧月的生活,就算上战场身边都有武将层层保护,虽然自幼受到名师调教,武功不差,但是否真能胜过这两员齐国大将,他心里还真没底。
回头看看,今晚带出来的士兵现在已经折损了大半,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垂死挣扎的神情,眼神充满恐惧,仿佛此刻已置身于黄泉之中。
肃川心里涌起一阵苦涩,若不是贪功大意,自己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境地,还白白葬送了这些人的性命。
遥望柏乡,多年来,自己还没有用心照顾过父亲,没有耐心陪伴过幼妹,今日一劫恐难躲过,从此便要阴阳相隔了。
纵是悲切,但也只是一瞬。他抬眼迅速判断了一下方位,带着残余的人马往南面奔了出去。
孙楚山正列队等着他,见肃川从沼泽里冲了出来,就冷冷地对左右说:“把为首的少年将军保护好,对其余人放箭!”
肃川刚出沼泽就看到大齐军队正在拉弓搭箭地对着这里,心道,不好!拨马就往回跑。跑了一阵,看见前面有动静,正在诧异之时,听得一声号令,一排排火把整齐点燃,左清尘横刀立马站在近前。
虽没有下令放箭,但也可以清晰望见一排排作好准备的弓箭手,或站,或立,在左清尘身后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
看来这里也冲不出去,肃川只好再次退回到沼泽地中。就这样,在四面碰壁之中,燕国的军队在跌跌撞撞中踏遍了沼泽中的每一片能走的土地。
眼看身边的人或死或降,越来越少,肃川心里也越来越凉。
大齐军队终于没有耐心了,孙楚山的队伍中发出一声炮响,算是和左清尘打了招呼,大齐军队开始收缩包围圈了。
左清尘先找到了肃川,当时他正与燕国士兵的残部立在一大片沼泽旁边。他们一看到大齐军队出现,登时慌了神,拼命往渡桥上逃去。
☆、265。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