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王盛宠:娇妃别离开-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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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上,老奴有要事禀告。”隔着一道血红的珊瑚珠帘,刘福全气喘吁吁地说。
赵元暗暗摇下头,心道:“刘福全真是越来越糊涂了,都是宫里的老人了,这点规矩都不懂吗?”
赵元怕吵醒了允央,便轻嗽了一声,示意刘福全不要再说了。
刘福全心领神会,马上闭了嘴,垂手立在外殿,等着皇上穿好衣服出来。
果然,很快赵元披了一件黄底团龙纹缂丝夹袍出现在刘福全的面前。刘福全低头下拜。
赵元的脸色并不好,他坐在紫檀雕莲荷纹宝坐上,沉着嗓子问:“怎么回事,大半夜的,你慌里慌张地跑来作什么?”
“回皇上,旋波公主找到了!”
他这一句声调不高,却是把赵元惊得“腾”一下从宝座上站了起来。但随即神色又有些担忧地说:“旋波她,可曾受苦?”
刘福全知道,皇上是以为公主已死,这会找到的只是她的尸体。于是马上说:“皇上,旋波公主身上并无大碍,她是与净尘大师同时被发现的。净尘大师受了很重的伤。这会已被送往太医院了”。
赵元一听说旋波没事,顿时眼中一酸,他费了不少力气才没让眼泪掉下来:“传朕的意思,马上将公主接进宫里来,安置在宁萃宫中,朕一会就去看她。”
说完这句,赵元脸上的神情柔和舒朗了许多,他问刘福全:“公主是在哪里被找到的?是朕派出的哪路人马发现的?”
“回皇上,”怕吵到允央休息,刘福全垂着眼睑压低嗓音说:“听说,并非是朝廷中的人找到的公主,而是公主自己从山洞里爬出来的。”
“公主逃出的地方是一片荒山野岭,少有人烟,幸亏遇到了一位进京办事的商人。公主上前拦住了这个商人,将事情的原委说明后。这个商人倒是位古道热肠的好人,二话不说,就将座骑让给了公主。”
“可是公主却并没有要,只是说借商人的大马用用。原来,与公主一起从地底下出来的还有净尘大师与一位公主府的画师。”
“其中,净尘大师的伤势最为严重,出来的时候,因失血过多,已是半昏迷状态了。公主借来马就是想让净尘大师坐的。”
“那个商人一看这情景,知道净尘必须马上接受救治,否则性命不保。于是建议,公主护着净尘骑着马往山下走。他则出去寻找附近驻扎的军营,争取最短时间将公主获救消息传出去。”
“后来,这个商人找到了驻扎在城外的禁军军营,将公主获救的事情告诉了领兵的将军,将军派人快马加鞭地将消息传到汉阳宫。老奴得知这个消息后,一刻不停就跑过来告诉皇上您。”
“赏,赏,你所说的这些人都要重重地赏!”赵元一拍大腿,脸上的神情非常感慨:“本以为朕与旋波已经是阴阳两隔,没想到吉人自有天象,在这样严峻又复杂的情况下,她竟然能安然回宫,这真是皇族的福报。”
接着,赵元对刘福全说:“此事事关重大。公主虽然找到了,可是这件事情不能就此算了。你一会传朕的旨意,找一些禁军的精锐,组成一个小队,专门来侦办此案。”
“敢在皇家寺院里胡作非为的人,使大齐的长公主命悬一线的人,朕怎能轻饶了他们。这件事情必须查个水落石出,否则我大齐的国威何在?”
赵元话音刚落,就听内殿传来银铃般悦耳的声音:“皇上,这件事情绝不可能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简单。”
允央披着一件妃色的素锦衣走了出来,赵元起身扶住她说:“你这月份大了,身子又常不舒服,大晚上的何苦起来。这些事情朕自然会去处理的,你就放心好了。”
“皇上怜惜,臣妾自然是知道的。”允央仰头看着赵元,微微一笑道:“只是刚才臣妾听到刘公公提到净尘大师伤重,一时着急,便出来看看。”
刘福全一听,马上走过来回道:“听说,公主他们一行人落入地底之后,进入了一个巨大的石洞,里面有许多匪夷所思的东西。”
“若非净尘大师拼死护住公主,公主自己说早已死了多次了。最后要出去的时候,净尘大师让公主先走,他留下来与一个怪物交战起来,最后怪物被打死,他自己也是身负重伤。”
“医官看过了后传回话说,虽然净尘大师身上的伤很多,但所幸都是皮外伤,没有一个是伤及内脏的。现在净尘大师虽然昏迷过去,那只是因为失血过多,只要花些时日调养,很快就会恢复如初。”
允央听了松了一口气,她有些奇怪地问:“不过是个地下石洞为何里面没有野兽,却有些匪夷所思的东西呢?”
刘福全也是一脸的不解:“听传话人说,公主和他们说了一些洞里的事,据说这个山洞,不是普通的山洞,是和一个已消失两千年的古老国度有关。这个国家叫,叫……”
刘福全一时没想起来,在旁边着急地抓耳挠腮。
“叫启国,是不是?”允央皱起了眉,接了一句。
“对,对,就是这个国家。贵妃娘娘真是博学,什么事情都知道。”
赵元在一旁听了有些意外,他轻声地问道:“爱妃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350。第350章 敛兮之魔力
允央听到赵元问他,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史书上对启国有些记载,臣妾偶尔读到罢了。”言毕,就低下头,想要往内殿走去,在这个过程中,允央轻轻地扫了刘福全一眼。
刘福全马上就明白了,低头说道:“老奴告退。”
赵元冲他摆了摆手,然后走到允央身边轻轻扶住了她的腰:“爱妃,哪本史书中曾提到过启国,让朕也瞧瞧。”
允央见殿中只有他们两人,就回身牵住赵元的手说:“皇上,在您还没有回到洛阳时,臣妾曾去悬榔府见过王充北一面。”
赵元眸色一闪,轻轻地说:“这件事,朕知道。”
“在与她见面后,她和我说了一些宋国的往事,都是我从未听说的。一件事是她认为我的祖父曾经临幸过她的母亲,她也是宋家人。但这件事,我认为是她信口雌黄。第二件事,是她提起了宋国的宝藏。如她所说,宋国的宝藏是替周天子守护的,而这些宝藏则来自于消失已久的启国。”
“启国是周天子吞并的最后一个国家,也是实力最强的国家。周天子吞并启国后,下令屠杀所有启国人,只有少数逃出成立了一个神秘的组织隐循派。”
赵元听到这里,眼神愈发清冽起来,看得出他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
允央继续往下说:“据说启国人全都生活在地下,他们善于观地脉,察气韵,通计算,精占卜,而且从不记录历史,他们的历史只是口口相传。”
“隐循派就是将启国人奇异方术流传下来的神秘组织。据王充北说……”允央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她扶住赵元的双臂,让他与自己四目相对。
赵元不知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却没有问,只是顺着她的意思来。他那双细长而深邃的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允央。
允央此时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王充北说,敛兮公主曾在七到十二岁这几年离开过汉阳宫,而在她回到宫中以后,便多了一个隐藏的身份,那就是隐循派圣女。”
此时,赵元的眼神一定变化的非常剧烈,启国他当然听说过,隐循派的传说也略有耳闻,但是让他诧异的是敛兮忽然和这些扯上了关系。当年她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她那神秘而古怪的性格,难道都有这些有关吗?
允央静静地看着赵元的眼睛,看着他眼神中剧烈的震惊,和久久难以平静。允央知道,以赵元的城府,如果这件事没有提及敛兮,他绝不至于惊诧至此。
过了这么多年,敛兮就像扎进赵元心口的一根细刺,时间久了,已被周围的肌肉包裹,连自己都以为不存在了,只有无意中碰到,才会感到钻心的痛。
允央忽然觉得自己很傻,为什么一定要看到这一刻赵元心灵震颤的表情?为什么非要亲身证实敛兮在赵元心目中的地位?
难道是为了表明自己永远是第二?永远都差那么一点点,成为不了他心中的极致。
越想允央越心烦意乱,她轻轻推开了远赵元的手,自己缓缓地朝疏莹照晚走去。
赵元还站在原地,略微失神了一下,接着说:“你接着休息,朕要去趟宣德殿!这个时辰,旋波大概已经进宫了,朕要去看看她。”
允央回头屈膝行礼:“臣妾恭送皇上。”
待她抬头时,已不见赵元的人影,只听到帘拢“叮当”落下声音。
允央站起来,看着窗外一轮皎洁的孤光,没来由地叹了口气。
听到皇上离去的声音,今夜并不当值的饮绿披了一件半旧的丁香色夹衣走了进来。看到允央的表情,饮绿担忧的凝起了眉。
她走到允央身边,帮她把刚才因匆匆披上而未系上的扭金扣系好。系好衣扣后,她又扶着允央走到坐到罗汉床上,接着说:“娘娘,夜时醒来,可是身子不舒服?”
允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抿嘴笑着说:“你是想问,皇上为何好端端地半夜起来回了宣德殿?本宫与皇上可是怄气了?”
饮绿低下头,嚅嚅地说:“娘娘取笑奴婢了,奴婢是什么身份?怎有胆子来质问皇上与娘娘之间的事?”
允央拉住她的手道:“别人看你是淇奥宫的奴婢,本宫待你却如亲姐妹一般。你待本宫亦如是,否则你何必巴巴地跑来问这个容易碰一鼻子灰的事?因为你是真的担心本宫,是不是?
饮绿依然恭敬地站着,点了点头。
允央看了看窗外,觉得今天月光异常清冷:“本宫性格中有这么一部分总是不够大度,许多事情非要计较个短长,可结果只能说是咎由自取。”
饮绿在旁看着娘娘心里难过,却又不能明着劝慰,只好说:“娘娘,有句话不知你有没有听说——退一步海阔天空。如今您已经是位居贵妃,宠冠后宫,再加上不到两个月小皇子便要降生,到时候淇奥宫更会荣宠非凡。”
“您如今的地位已是如日中天,不可阻挡。说句老实话,整个汉阳宫上上下下每天都在看您的脸色行事,这气魄多少人做梦都想得到一次,而您都习以为常了。”
“再加上民间还有许多宋氏皇族的拥趸,他们也在大肆为您造势。”说到这里,饮绿四下看了看,见并无旁人,则压低了声音说:“民间有传言道,您是天上的东王母转世,福运厚泽。”
“自您进了汉阳宫后,大齐的国运更加昌盛起来。不仅五谷丰登,连扫平南疆更是势如破竹。所以只待您生下皇子后,您便可以名正言顺地成为大齐的皇后。”
允央听罢,大惊失色:“民间可是真这样说吗?这样大逆不道的话,真的在百姓中流传吗?”
饮绿见娘娘忽然间变了神情,吓得脸色发白地说:“回娘娘,奴婢不敢胡说,百姓当中真是这样说的。”
允央听罢,更为不安起来:“这么说来,能让不相干的人有这样的错觉,确是本宫的错了。此事本宫定要找机会向皇上解释。”
☆、351。第351章 长公主回宫
旋波回到汉阳宫的时候,实际已经到了第二天晌午。
赵元亲自到丹凤门迎接。因为旋波是长公主,从小又聪明懂事,不但敏妃跟着皇上一起过来,连辰妃、睿王和霓川都一并来到这里。皇后此时正在禁足,虽不能来也派曲俊送来了一卷亲自绣得平安符给旋波压惊。
赵元见到曲俊前来,专门将他叫到马前,打开锦盒看了看皇后绣的平安符,脸上带了几分感慨地说:“皇后的性子收敛了不少,朕对她真要刮目相看了。”
曲俊一见皇上的神情,马上适时地说:“回皇上,皇后娘娘如今无欲无求,无喜无嗔,每天只是做些女红,读些佛经,在庭院里种些瓜果,宜然自得地过日子。”
“她倒是会躲清闲,自己跑到一边过起世外桃源的日子。”赵元的口气虽是严厉的,神色却有淡淡地笑意。
曲俊听罢,知道皇上对皇后气已经消了大半,不由得心中狂喜。他默默说:“皇后娘娘,苍天有眼,您的功夫总算没有白费。看这样子,不出大半年,您便可重回隆康宫了。这汉阳宫又将是您的天下了。”
这么重要的场合允央怎能不来?不说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宫里的人来得如此整齐,就说因为请期礼的原故,允央曾与旋波有过交往。如今,旋波死里逃生回到宫中,她心里也是惦记,自然要前来迎接。
为了不引起旁人的注意,允央故意晚了一会来,没有乘辇,只带了随纨与饮绿两个宫女伴在左右。她们是行走着过来的,又没有太大的排场,走到在众娘娘的队伍中,实在是不起眼,于是被安排在了离皇上较远的地方,站着观看。
在大家等了约半个时辰后,终于看到公主乘坐的金根车驶进了丹凤门。
敏妃最先落下泪来,包莱赶紧上前扶住敏妃,递给娘娘一块柳黄色的纳纱帕子。敏妃接过帕子拭一拭眼角道:“终于将旋波平安盼回来了。若是她有什么事,本宫就剪去一头青丝,清灯古佛前,了却余生。”
包莱在旁劝道:“娘娘,您何必妄自菲薄?长公主这不是回来了吗?您又何必眼泪汪汪的?让皇上看到了,皇上又该不高兴了。”
敏妃一想是这个理,便强打精神,不再哭泣了。
旋波下了金根车,先到赵元的马前行礼。
赵元亲自下马,拉起旋波的手,仔细看过后,放下心来。
“本以为你这几天呆在山洞里,又遇到强大的对手,多少会受些伤,没想到今日一见,我儿步履从容,神色如常,朕真是多虑了。”
旋波见到赵元也是心如刀绞:“在黑暗无边的山洞里时,儿臣以为再也见不到父皇了,只想如果先走一步,到了另一个世界也要****给父皇祈福。”
赵元哑然失笑:“你这傻孩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只要你平安无事,朕就别无所求,还要什么福泽?你们就是朕的福泽!”
旋波给赵元行过礼后,依次给辰妃,敏妃行礼。允央站在后面,旋波并没有看见,所以没有过来行礼。允央知道其中原委,自然不会计较。
行过礼后,赵元道:“昨夜也不知你睡得好不好,饿坏了没有?你也不必在此久留,随朕先回宣德殿,朕还有些话要问你。”
旋波默默地点了点头。
赵元与旋波各骑了一匹马,走在前头,各妃嫔的仪仗跟在后面。走了没几步,赵元一眼就瞅到了站在人群中的允央。他脸上神色一变,下马走到允央面前说:“你怎么在这里?”
允央行礼后道:“旋波公主回宫这么大的事,臣妾如何能不过来?看到旋波平安如常,臣妾也就放心了。”
赵元有些责怪地捏了捏她的手道:“你这个小淘气,都要当母亲的人了,还是这样任性。旋波是朕的骨肉,朕自然担心。你肚子里的难道不是吗?”
“你这么任性地走过来,又挤在人群中,若是被磕到碰到,朕如何能不难受?有一个旋波让朕操心就够了,你也来添乱?”
允央听了,低头说:“臣妾知错了,马上就回淇奥宫。”
赵元听了,没有放开允央的手,却对刘福全说:“扶贵妃上朕的步辇,随朕一同回宣德殿。”
允央一听连声推辞:“皇上,这万万不可,您的步辇只有您能坐,臣妾如何能坐得?折杀臣妾了。”
赵元见她终是推辞不肯接受也就不再让她为难,回头叫人扶允央坐到旋波的金根车中,大家一起出发去宣德殿。
这不是允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