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王盛宠:娇妃别离开-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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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赵元忘了,封住流言最好的方法就是给出一个真实而详细的答案。如果他想让流言不攻自破,就要向天下百姓公布旋波公主的真实死因。
但是,在这之前,赵元需要拥有一个强有力的证据来证明旋波公主与净尘大师是清清白白的。只是两人相约古寺一同赏梅,在赏梅过程中意外的遇害了。
允央做的这件事,就是为赵元提供这件强有力的证据。但是,与此同时,允央也有些吃不准赵元的想法。
若是将《九华残册》交到赵元手上,赵元会不会相信?又会不会真的昭告天下?还是会对允央找来的这件证据不屑一顾。这一切在赵元到来之前都是变数。
允央就这样思索着,考虑着,不知不觉中,天已经大亮了。可是一夜没睡的允央脸色非常难看。
饮绿进殿来本是想服侍允央更衣洗漱的,可是一见到允央脸色,就不禁皱起了眉头:“娘娘,昨夜为了看那个画师的画册,您竟然一夜没睡。您的脸色都有些发青白了,双颊也有点浮肿了。”
“娘娘,奴婢说句不中听的话。您自从小产之后,身子骨一直都没有好利落。稍微一劳累,就会出现眼睛浮肿和脸色青白的样子。”
允央听罢笑着摇了摇头:“瞧你说的,哪有那么邪乎?”
饮绿却正色道:“娘娘您千万不要把身体不当过一回事。您还年轻,以后在汉阳宫中的日子还长,靠的就是个好身板。身体好了,就能怀上龙嗣,这才是一切的根本。说到底,只有为皇家开枝散叶的人,终身才有依靠。”
这些话,纵然饮绿不说,允央心里也明白,怀孕生子,这才是汉阳宫中的真实生存法则。
否则都有只能被岁月无情的抛弃。
于是允央道:“好你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你的心意本宫知道。你所说的真实生存法则,本宫也心知肚明,只是昨夜的事情确实很重要。”
“那个叫卢邦的画师,有什么过人的本领?昨天白天娘娘认真听他讲了一通大道理,夜里又通宵秉烛仔细欣赏了他的画册,若是这位卢画师知道娘娘这么重视他,他一定在夜里都会笑醒……”
“谁在夜里笑醒?可是你家娘娘?知道朕要过来,高兴的!”这里殿外穿来一个低沉又熟悉的声音。
“皇上!”允央有些惊讶,她忙理了理云鬓,三步并做两步迎了出去:“臣妾恭迎皇上。因不知皇上要来,臣妾没有到宫门口迎接,请您恕罪。”
“爱妃,说的哪里话。”赵元微微一笑道:“昨夜,朕在宣德殿看折子看到后半夜,也没进膳。朕念着你这里的桂花百果糕,香糯适中,入口即化,故而寻着香味就过来了。”
“朕也是一时兴起,你没有迎接正是人之常情,何必如此谨慎?”
允央听罢,低头道:“多谢皇上体谅。”
这里,赵元脸上的喜气一凝,口气有些严厉地说:“爱妃,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样差?平时里补血的药剂可曾按时服用,你的身子之前亏的厉害,必须要好好补一补。”
“回皇上,臣妾一直都在服用滋补的药膳。今早脸有点浮肿只是因为睡天晚上臣妾彻夜未眠……”
允央话还没说完,赵元眼中已有怒气:“你们这些宫人是如何伺候娘娘的?你们夜里睡了,你家娘娘一直都没睡,你们却不闻不问,难道要朕亲自责罚你们吗?”
一见皇上动了气,饮绿与石头几人虽然满腹的委屈,也不敢发出一声,只得跪在那里,低头认罚。
“皇上,您真冤枉他们了。臣身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臣妾昨天彻夜都在看这个。”说到这里,允央拿起了还放在书案上的《九华残册》,呈给了赵元。
没想到赵元还在气头上,也没听允央说的话,只是想要惩治一下淇奥宫的侍女太监。
眼见赵元就要变得蛮不讲理,允央心里更加着急了。她脱口而出:“皇上,这本《九华残册》里录有旋波公主与净尘大师以书画相交流的细节。”
“臣妾这么做为了找出旋波公主去九华寺赏梅的原因,是因为寺中红梅开得正盛,还是因为其它原因,被凶手诱骗了进去。”
赵元听到这里,脸色缓过来了些,他迫不及待地问允央:“爱妃,你是如何得到这个画册的,朕曾派人仔细翻找到旋波所住的宫殿,其间并没有找到有价值的东西。你又是怎么找到的?”
允央淡淡一笑道:“皇上,这本画册是由公主身边的画师所作,因为这个画师名气小,画作也未有过人的之处,所以世人对他少有了解。他的画册自然也得不到重视。”
“但是这位画师却是旋波公主与净尘大师共同的朋友,所以他的画,臣妾自然不能掉以轻心。”
“真是这样吗?”赵元一怔,接着打开了手边的《九华残册》,仔细观看了起来。遇到画面上有题诗的,赵元都逐字逐句地仔细拜读。
渐渐的,赵元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柔和。他看着画册的样子与允央非常相似,允央看着赵元专注的神情,心里想:“这件事,有门了。”
☆、441。第441章 相对暗伤怀
赵元轻轻合上了画册,目光清冽地看着允央。过了一会,他才有些感慨地说:“这个时候,能够费心为他们做这些事的,只有你了。”
“旋波这一离开,与她利益相关的人全都慌了神,想方设法在探朕的口风,声怕没有了旋波,他们已得的那些好处也都统统得不到了。”
允央听罢,眼波流转,诧异地问:“谁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种事情?”
“谁?”赵元脸上的神情有些伤感:“就是旋波生母敏妃。”
允央眼睛睁得大大的“啊”了一声。
赵元苦笑道:“你没想到吧,朕当时也很意外。那天,敏妃因旋波忽然去世而急得人世不醒,朕第二天一大早就去看望她。”
“当时她已经醒了,哭哭啼啼一脸憔悴,朕看了着实也很难过。说了几句之后,敏妃便提起了还在戍边有附马。”
“朕本以为她是希望了附马早日回洛阳主持旋波的身后事。没想到,她最先提出的是不要夺了附马的封号,希望朕下旨令附马终身不能再续正夫人,只能纳妾,并且在旋波丧期一过,就将敏妃本家的两个侄女赐给附马作妾。”
允央听了摇了摇头,也觉得敏妃做得太过,但是转念一想,敏妃这么做也有她的原因。于是轻叹了一声道:“也许她是有苦衷。”
赵元深深地看了允央一眼:“她的那点算盘,朕怎会不知道?敏妃本是将军府之女,家里的亲眷势力都在武官这一块。当初为旋波挑选附马时,也是出于这种考虑而全然没有顾及旋波的想法。”
“后来,敏妃娘家的势力越来越薄弱,她不得不把整个家族兴起的希望寄托在附马身上。如今旋波一去,如果朕不再看重附马,只怕她能依靠的这最后一根大树也将不复存在,她整个家族都将彻底没落了。”
允央听着心里也是感慨万端:“敏妃如此护着家族中人,这样的心意确实令人钦佩。”
赵元知道她说的是反话,故而摇摇头接着道:“朕体谅她刚受丧女之痛,不易再受刺激,就答应了她的要求。可巧当天,附马就赶回了洛阳。”
“朕当然第一时间就是召见了他,说了一些安抚的话。可令朕意外的是,朕每每提及旋波生前的一些习惯与爱好,还有她的音容笑貌,附马虽然是顿足捶胸,痛哭流涕,却是一句都搭不上话。”
“倒是朕点了一下他,旋波不在了,他以后的生活将如何自处时,他马上起身跪下,滔滔不绝地说起自己对旋波情深似海,生死不离,纵然以后孤独终老,一生也只有旋波一位妻子,绝不续弦。”
说到这里,赵元有些黯然地揉了揉眉心:“说到底,不过是不想失去附马这个名号罢了。朕本来就在矜新宫答应过敏妃,自然也不会为难附马,就当下告诉他不会去他的封号,他终身都将是大齐国长公主附马。”
允央听罢,心里着实为旋波公主不值,想到画册里她与净尘两人情意绵绵又以礼相待,想到最后的生死关头,净尘为了救她而放弃了唯一可以逃命的机会……旋波公主一直以来都是用自己的辛酸来维持着母亲家族的利益,还有皇家的颜面。
察觉到允央呼吸之中透着急促与不安,赵元抬起眼睛问:“怎么了,爱妃想起什么了?”
允央看着赵元,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只怕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那个人,因为用情太深,无法独活于世,已随她去了西方极乐。”
赵元听罢,眼中有种说不出的冷肃:“归根结底,是朕害了旋波。当日,敏妃选好附马后,旋波并不同意,是在朕的劝说下才下降于附马。”
“婚后,旋波三天两头就找朕哭哭啼啼,朕那时只道是自己将旋波宠得娇纵了。认为她初为人妇自然有许多不适应,便时时提点她要尽心侍奉公婆,伺候夫君,却从没有认认真真地听过她说其中的原委,没有想过她有什么苦衷。”
“后来,因为选附马的事,旋波又与敏妃闹翻了,母女两个势同水火。朕在这个时候,不明起因,不问原委,完全站在敏妃一边。对旋波大加指责。现在想起来,朕真是个糊涂的父亲,粗暴的亲人。”
说到这里,赵元眼圈红了,难过地扶住了额头。
允央知道今天的这些事,触及了赵元的心里旧伤,于心不忍,想说几句相劝的话。可是话没出口,泪却先掉了下来。
赵元听到允央的轻轻的抽泣声,抬起头,伸手拂了一下她脸上的泪痕道:“这是朕这几天在汉阳宫中第一次看到有人真心为旋波流下伤心的眼泪。”
允央好不容易控制住了情绪,用浅纱青色绣回色纹边的烟罗纱帕子,拭了拭面上的泪珠道:“当初得知旋波公主过年都不去看敏妃时,臣妾那会儿还暗暗质疑过公主,认为她不应该对她的生母这般冷漠无情。”
“昨夜刚拿到这本《九华残册》时,臣妾心里还有存有一些疑问——公主与净尘大师是否真的如大家所看到的那样只是君子之交?他们有没有做令大齐国皇室蒙羞的事?现在想起来,臣妾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赵元听罢,愈发难受了,他拉着允央的手道:“爱妃,以前旋波入宫来,提起公主府里的琐事,常常泪水涟涟。为了这个,朕还狠狠地斥责过她,说她不要因为身在皇家,就对附马百般挑剔!从此之后,旋波再入宫就极少提起府中的事。”
“若当日朕能心平气和地听旋波说完心中酸楚,那她也不会这样委屈地离开这个世间。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听到这里,允央一愣:“回旋的余地?皇上的话把臣妾搞糊涂了,难道皇上有意要成全旋波公主与净尘?”
赵元剑眉一挑,声音不高却透出森森的霸气:“朕与天底下所有的父亲一样,朕只希望女儿幸福,其他都不重要。”
☆、442。第442章 荣妃的盘算
听到赵元这样霸气的回应,允央心里虽然很感动,但眼里神情还是将信将疑。毕竟在她的印象里,赵元一向看中皇家颜面,让已经下降的公主悔婚再择佳婿,这在本朝还没有先例,赵元真的肯为了旋波破这个例吗?
“你不信?”赵元敏锐地察觉到了允央眼里的不信任:“朕虽然看重皇家颜面,但更看重天伦亲情,若是朕的长公主真能觅得一生至爱,皇家颜面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又算得了什么!”
允央听罢,相信赵元能够说到做到。同时也愈发为旋波感到惋惜:“若是皇上能早一些将这个心意告诉旋波公主该多好。她就不会在忐忑不安中让画师画了一幅又一幅画,如此婉转又委曲地表达自己的情意了。”
“更可怜的是,就算到了最后,旋波公主都没有半点要违抗皇上的意思,无论她在这个婚姻中感到多么痛苦,她都会硬撑下去,绝不会让她的父皇为难。”
允央的这一句正是点中了赵元最痛那个穴,使他许久没说出话来。待他整理了神情,再张口,就已透着冷冷的残酷:“朕虽然答应了附马不收回他的封号,但可以让他去更加偏远的城池镇守。这些年,他不知让旋波受了多少气,忍受了多少委屈,现在公主刚去,尸骨未寒,他就急着来保自己的官位,这样的人朕怎能轻饶了他!”
就这样说着话,允央与赵元不知不觉中已呆了一个多时辰。由于春节期间,赵元免去了早朝。可是今天的宣德殿外,却有两个人影在早晨透骨的寒风中瑟瑟发抖地站了许久。
终于,其中一个年纪小些地说:“娘娘,咱们还是回去吧,再这么等下去,您会生病的。”
荣妃此时脸颊都冻得有些麻木,她颤巍巍地说:“那……咱们走吧。再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皇上不知什么时候才回来。”
“娘娘说的太对了,咱们带来的四色酥酪点心、芝麻芸豆糕、酸梅子糯米方饼都快冻成冰坨子了,就是见了皇上也不能进献。”
荣看低头看了一眼雪珠手里的黑漆描金缠枝团锦纹提盒,有些遗憾地蹙了一下眉毛。
雪珠见了轻轻咬了一下嘴唇,走上前扶着荣妃往暖轿的方向走去,边走边说:“娘娘,咱们今天做的这三种点心的原料全是精挑细选,就连芸豆泥都过了十五次筛子。看来皇上今天是没有口福了。”
荣妃得意地一笑:“不仅点心吃不到,就连本宫制作时捏进去的心意,他怕是也看不到了。”
雪珠更是遗憾到不行:“娘娘做点心的手艺可是得到过名师真传,很少有人能有机会品尝娘娘的手艺。也不知这一大早的,皇上去了哪里?”
荣妃来到暖轿旁边,目光冰冷地扫了一眼淇奥宫的方向:“还能去哪里?只能是去那个会装哭装可怜的人那里,咱们的皇上就吃这一套呗。”
雪珠也顺着荣妃所看的方向望去,并且撇了撇嘴说:“娘娘,别生气。您的绝色美貌在这里摆着呢,迟早会宠冠后宫。在这之前就让那个女人多蹦跶几天吧。”
荣妃听了一挑唇,对雪珠说:“你也上来吧,本宫一个人事感到闷得慌。”
雪珠从没受到过此种殊荣,一时乐得合不上嘴道:“谢娘娘恩典,谢娘娘恩典!”
坐到暖轿之上,荣妃一直都在若有所思,雪珠看了便没话找话地说:“如今皇上在外面对南嗣王与鸿国公都是青眼有佳。听说皇上不知丢失了件什么东西,快把全洛阳城都翻个底朝天了。”
荣妃听罢,脸上有淡淡意味深长的笑:“皇上的心,本宫从来都不担心,迟早会长留我古华宫。只是现在,本宫却要把这后宫好好裁剪一番,把那些碍眼的,不懂事的,全都清到一边去,省得她的这些东西,污了本宫眼睛。”
雪珠听了一撇嘴,有种扬眉吐气的意味:“娘娘,您真是太厉害了。您不方便出面的话,就派奴婢去收拾淇奥宫,反正奴婢早就看她们不顺眼了。”
此时荣妃却意外地摇了摇说:“谁说本宫要收拾淇奥宫?”
雪珠有些不解地问:“娘娘,那个姓宋的处处都在针对您,您如何能忍下这口气?”
荣妃虽然眼中透着恨意,但是语气却是软糯糯的:“在这皇宫之中,忍住一时,可是生存的基本功。若是本宫连这一点都做不到,还妄谈什么宠冠后宫?”
雪珠还是有些不解地问:“如果不是淇奥宫,那娘娘要对付是哪一宫呀?奴婢实在是想不出来。”
荣妃抬手掀起轿帘,往外看了看道:“本宫先对付的就是那个最近刚死了人的地方。”
雪珠眼珠一转,神情更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