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王盛宠:娇妃别离开-第1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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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娘娘,杨左院判虽然看得饮绿姑娘,但此时却是非常时期,饮绿姑娘也算是走投无路投奔了他去,若是他因此而轻慢了饮绿姑娘,那岂不是老奴的罪过?所以老奴也扮作平常百姓,轻衣简从地到了杨府,自荐为证婚人,见证了杨左院判与饮绿姑娘的婚礼。”
允央急切地问道:“杨左院判是怎样准备这场婚礼的?饮绿怎样,她开心吗?虽然是续弦,但那又怎样呢?她终于可以罢脱奴婢的身份,成为当朝四品官员有正房夫人,这样不是很好吗?”
刘福全一脸赞同的神色:“娘娘说的极是。谁能想到饮绿竟然有这么好的命,这要是在其他宫女眼里,那可真是做梦都想不到的好事。”
允央眉头舒展开来:“是啊,饮绿这个丫头,人品出众,心地又好,这也是她平时修来的福气。本宫欣慰的是,在本宫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终于能办她做了一些事情,可以让她轻轻松松地生活下去。”
“是啊,她最大的福气就是能遇到娘娘,若是换了旁人,她的命运怎样,还真是难说呀!您还记得那个敏妃身边的大太监和辰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最后结果是什么样的?真是让人不忍提起。”
“不过,今天让人意外的事情还真不少,不光是饮绿的命运否极泰来,峰回路转,就是杨左院判的态度也产令人刮目相看呢!”
“此话怎讲?”允央好奇地睁大了眼睛。
“朝中的官员老奴见过无数,但凡是有些品极,若不是府里三妻四妾,就是眼高过顶,不是世家女子怎能入了他们的眼?”
“说到底,不过是想借女方家里的背景助他们的仕途一帆风顺。就算女方家是没落的世家,也比一般百姓人家的女孩子更加抢手,为得不过是将来说出去的时候脸上有光罢了。所以,老奴在见证婚礼的时候,还是仔细地观察了杨左院判的表情,生怕他有丝毫嫌弃之意。”
刘福全说的,正是允央最担心的,一切路都铺好了,可是中原世家子弟千百年留下来的陋习,怎能在杨左院判身上一点都不显露?饮绿和一般百姓人家的女孩子还不一样,她是曾经为奴的女子,若是杨左院判因此而轻看了她,那以后的日子还谈得上良辰美景,比翼双飞吗?
看着允央眼中的焦灼,刘福全也不卖关子了,他赶紧说:“回娘娘,据老奴的观察,杨左院判对于饮绿姑娘是真心爱慕,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不但在饮绿入府前,就妥善为她安排了一切,在整个婚礼过程中,杨左院判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饮绿姑娘,好像饮绿姑娘是天下的仙女,片刻之后就要消失在眼前一样。”
“这样患得患失的眼神,老奴这一生也就见过两次,一次是杨左院判对饮绿,再一次就是在行宫时皇上对您……”
一提到赵元,允央的神色瞬间黯淡了一下,她把话岔开道:“那饮绿呢?她一定非常幸福吧?毕竟能与心爱的人终成眷属,是多少女人的梦想。”
刘福全非常意外地摇了摇头:“饮绿姑娘,平时看起来是蔫蔫的,没想到却是个极有主意的。从轿子里下来,她一看迎接她的是杨左院判,心里就应该能将基中的原委猜出了八九。她当时一点高兴的神情都没有,急得当里就哭了起来。她执意要再回淇奥宫,说就算是被打死也要死在娘娘您身边。”
允央万没有想到饮绿会是这个反应,着急之外还有一丝宽慰,她追问道:“后来怎样了?”
“后来,杨左院判与老奴好说歹说这才让她平静下来,只是她却一直在追问老奴,贵妃娘娘是不是要被赶出淇奥宫了?”
“老奴听到这话,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马上把她拉到僻静的角落训斥她可是失心疯?敛贵妃娘娘品行周正,深得圣心,怎会出现这种情况。她此时若在汉阳宫里,只怕早就被拉出去打板子了。”
“可是这个饮绿却是固执得很,她执意认为一定是这样。还说,只有这样,娘娘才会迫不及待地将她送出汉阳宫,将她许给杨左院判。若真是这样,那敛贵妃娘娘的处境就很困顿,身边正是需要人帮衬的时候。贵妃娘娘对她一直就如亲姐妹一样,如果贵妃娘娘真遇到了这样的事,那她就是拼上性命也要回去找娘娘。”
允央听到这里,只觉得鼻子里一酸,几乎落下泪来,心里暗道:“饮绿若这么说,那我也就算没看错人了。”
刘福全接着说:“老奴训斥饮绿地方很快就被杨左院判找到了,他替饮绿求情,让老奴无如何都要帮助饮绿。娘娘您说这位杨左院判是不是读书读多了,成了个不懂人情世故的大呆子。饮绿任性地想要离开他的府弟,老奴在想办法留住饮绿。他不帮忙也就罢了,还要老奴帮着他媳妇逃跑?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人!”
☆、488。第488章 一展证婚书
允央听罢无奈地笑了一下:“也是为难刘公公了。杨左院判与饮绿都是实心眼的人,只要是他们觉得是值得真心相付之人,必定会百依百顺。所以杨左院判这么说,也可以理解。”
刘福全心有余悸地说:“娘娘您了解这两个人的脾气秉性,可是老奴不知道呀?听杨左院判这么一说,吓得老奴一身冷汗,以为他要反悔了呢!”
“他若是临时一变卦,那皇上与娘娘的苦心不就付之东流了吗?老奴费了半天的力气,最后竟然没有办成皇上交办的差事,这让老奴如何回宣德殿复命呀!”
“最后嘴皮子都快磨破了,饮绿就是不松口。直到老奴说——她出宫之事是敛贵妃娘娘一手交办的,娘娘能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你若执意回去,不就是打乱了娘娘的计划吗?若是因为你的一意孤行,而让娘娘的精心筹划泡了汤,你岂不是害了娘娘?饮绿听了这话,才算平静了一些。”
“后来她自己想了一会说,她今天可以和杨左院判成婚,只是半个月后,作为从淇奥宫出来的大宫女,于情于理她都要去看看敛贵妃您。若能答应这个条件,她马上就拜堂。”
“杨左院判能说什么,只要饮绿姑娘提出来的要求,他肯定马上就无条件的答应了,于是饮绿就被丫头婆子拽过去梳洗打扮。因为杨左院判的父母已过世,老奴又比他们两个虚长了几个春秋,所以杨左院判就让老奴作为长辈坐在了正座之上。”
“两位新人,为老奴毕恭毕敬地磕了头,老奴当时……”说到这里刘福全的嗓音忽然有些沙哑:“老奴在宫里过了大半辈子,也不可能有什么后代,自己从没想过能有这样福气吃上新人敬的茶……这辈子也值了。”
允央很少见刘福全这样流露过真实的情绪,一时也动了恻隐之心:“刘公公,你看你与饮绿与真有缘分。她是你挑到淇奥宫的,她也是你遣散出去的,最后她的婚礼还是你作为长辈主持的,所以你若不嫌弃就认饮绿作个干闺女。你帮过她这么多,以后你年纪大了,她作为干闺女也方便照顾你呀!”
允央这话说得很巧妙,允央知道刘福全本就喜爱饮绿的乖巧与踏实,而他也是真缺个后人。再者,饮绿现在虽然是逃出宫了,可是谁能保证荣妃得宠之后不会来找她的麻烦?
若是有了刘福全干闺女的名号,荣妃投鼠忌器,纵然心里再恨,为了不得罪刘福全,不得罪宣德殿上上下下的人,荣妃那么聪明的人,不会傻到因小失大。
“还真让娘娘您说对了。”刘福全喜滋滋地说:“饮绿在敬茶时看到老奴眼泪汪汪,也猜得出是个什么原因。她马上就给老奴磕了三个响头说,从此就认老奴为父,以后老奴年纪大了,当不了差了,她便要给老奴养老送终。”
允央眯了下眼睛,微笑着说:“你看饮绿对你一直是很尊重的,以前她在殿里与本宫聊天时,也总提到你,言谈之中对你非常佩服。说你能从一个普通小太监,很快就晋升成为监门将军,这样的晋升速度,汉阳宫中也只有你这一份。”
刘福全马上拱手说:“娘娘谬赞赏了。”
“不过,”允央话锋一转:“你既然是饮绿的父亲,那她与杨左院判成婚的婚书可是要交到你的手里?”
“正是。”刘福全道:“这一点老奴想到了,纵然杨左院判现在表现的如何体贴入微,谁能保证他以后不喜新厌旧,若是有了那一天,饮绿姑娘又该如何自处?所以整个仪式结束后,老奴管杨左院判要来了他的婚书。”
说着刘福全从怀里取出来了个封皮朱红撒金的册子,毕恭毕敬地呈到了允央面前。允央看着眼前的这本婚书,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我虽然嫁给了皇上,但是因为是侍妾的身份进宫时只能走小侧门,而且也没有正式的婚礼仪式。饮绿虽然是续弦,但入了杨府便是正夫人,这白纸黑字上写得明白。”
看完了婚书,允央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这两年中,饮绿帮过本宫无数次,好几次还是在本宫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今天本宫终于可以为她做点事了。”
在确定了婚书没有问题后,允央便说:“刘公公您奔波了一天,这会也很累了。你带来的东西让本宫终于放心了,这会子夜深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刘福全今天成全了一对有情人,还捡回了一个懂事又听话的干闺女,心情实在是好,于是他说:“老奴告退,愿娘娘身体康泰,逢凶化吉!”
允央点点头说:“借刘公公吉言。”
刘福全走后,允央空对着宫灯坐了一会,似乎思索着什么,直到夜深人静之后,淇奥宫里已鸦雀无声时。她才起身走进了帷帐之中。
这一夜允央睡得踏实,一觉醒来,天光都已大亮了。允央见今天起得迟了,十分懊悔,刚想随口说一声:“饮绿,怎么不早叫本宫!”可是话到嘴边就咽了下来:“饮绿已经嫁为人妇了,以后淇奥宫的岁月就不会再有她了。”
允央苦笑一声,自己下了地,开始了梳妆打扮。
头刚梳好,就听宫门口有轻轻的脚步声,允央心里一沉:“这大早晨的,谁会来这里,难不成荣妃与皇后想约到这里来找岔?”
没想到石头一会进来道:“曾兰宫的谢容华过来了。”
允央心里一惊:“这么早?难不成,谢容华听到了什么消息要来传递给我?”
正胡乱猜测着,就见谢容华轻捻罗裙,身姿娉婷地走了进来。
“贵客到了!”允央起身迎接,轻快地说。
“给贵妃娘娘请安。”虽然与允央已经很熟,但是谢荣华的礼数一点都没有减。
“姐姐以后可不要这么叫了,本就是自家姐妹何必客气。再者,妹妹已被禁足,许多地方还没有你自由,这个贵妃的头衔也是名存实亡了。”
☆、489。第489章 幽芳舞凌乱
谢容华穿了一件淡果灰绣兰桂纹江绸宽袖常服,头梳抛家髻,上饰一对银镀金吉庆纹流苏,气色似是比从前好了一些,但身影却还是瘦削得如同一株细竹。
听了允央的话,谢容华轻轻一笑,却没有急着搭话,只是又行了一礼。
允央笑着拉起谢容华的手,请她坐到罗汉床上:“姐姐请等一下,妹妹去给你烹一壶剑州小江园茶,味道非常淳厚,天冷的时候喝,全身都很暖和。”
谢容华用她一贯低柔的声音说:“贵妃娘娘,何须亲自动手?饮绿姑娘呢?今天怎么没有看到她,可是身子不舒服了?”
允央此时刚走到内殿门口,听到了这话,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她回头对谢容华嫣然一笑:“饮绿已经被遣散出宫了,现在是铺霞和紫葵在照料内殿里的一切。只是她们刚接手,凡事也不熟悉,还不如妹妹亲自来作得顺手。”
谢容华一听这话,一脸的错愕,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却还是忍了下来什么也没说。
允央转身离开,过了一会,拿一套油滴釉的茶具进来,放在炕桌上后,又取来一支金缕花嵌宝石海棠型双鹿手炉放在谢容华的怀里。
“你看你还是那么清秀,手总是凉凉的,到哪里也不能缺了手炉。”允央微笑着说。
谢容华有些关切而不安地看着允央道:“这些日子汉阳宫里关于淇奥宫的流言蜚语很多,连曾兰宫都听到了一些。但是因为皇上还是常来你这里,姐姐也就不担心什么。毕竟,皇上隆宠,比什么都管用。只是最近,这些传言越传越厉害了,说是皇上在淇奥宫门口对妹妹大发脾气,摔了好多东西,然后铁青着脸,拂袖而去。而妹妹也因为承受不住皇上的态度而号啕大哭,最后晕倒在当场……”
允央此时正在为谢容华斟着茶,听她这么一说,实在是忍不住,赶紧放下手中的茶壶。拿着水粉色的素纳纱帕子咯咯笑了起来,眼泪都笑了出来。
过了许久,允央才肯住了笑说:“姐姐真是妹妹的福星。你这一来,就说了两句话,就让妹妹如此开心,妹妹都不知有多久没有这样大笑过了。”
“这些宫里的流言真是传得离谱,皇上怎会当着众人又砸又摔的,妹妹也不是那纸美人,动不动就要晕倒,真是可笑之至。”
谢容华看着允央笑意未散的脸,目光却是忧郁与冷静的。她待允央平静后,才慢悠悠地说:“宫人都是些恨不得天下不乱的人,他们的话确实不可信,只能当笑话来听。只是,关于皇上的事,从来都没有空穴来风,看来皇上对你发脾气是确有其事了?”
允央脸上神情一窘,犹豫了一下说道:“还让姐姐说对了,真有这么一回事。”
“是不是从那次之后,皇上就不再来淇奥宫了?”谢容华问。
允央脸上的神情更加尴尬,她为难地说:“确是如此。”
谢容华轻轻摇了摇头:“你别怪姐姐多事,姐姐是真的担心你。若此事当真,那淇奥宫的地位就可能有些岌岌可危了。”
说到这里,谢容华站了起来,在内殿中来回走了几步,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回头对允央说:“这些日子,古华宫的荣妃在汉阳宫里大肆地拉拢人心,就连曾兰宫这样的地方,她都不放过。”
“这也不并意外。”允央抬手理了理鬓边刚才因为大笑而有些掉落的碎发,一脸释然地说:“荣妃出身显赫,父亲与兄长是手握重兵的当朝权臣,她本人又是二八年纪,风华绝代,想要夺得圣心也是理所应当。汉阳宫里怎会有花常开不败,此消彼长,风水轮流转才是正常嘛!”
“正常吗?”谢容华目光锐利地盯着允央:“荣妃为了拉拢曾兰宫,也邀请姐姐参加了几次皇后的宫宴。在宫宴之上,皇后对荣妃的待遇都是照贵妃品级来的,且不说这合不合宫里的规矩,可是这背后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
“荣妃虽然聪明美貌,但是在姐姐看来,她的涵养与气度与妹妹真不是一个等级。在还没有受到荣宠之时就这样迫不及待地想要高人一等,实在是令人感到鄙视。”
“皇后与荣妃的飞扬跋扈,目中无人,连姐姐这样一个汉阳宫里的闲人都看得出来,皇上那样机敏,怎会毫无觉察?”
允央柳眉一蹙,为难地低下了头。她当然知道,皇后与荣妃这样做实际是赵元默许的,因为只有荣妃越张扬越骄横,宫外的隐遁派就越容易得到不真实的情报,对于深居宫中的允央来说就越安全。
可是这样话怎么能对谢容华说?不是允央信不过谢容华,只是这其中的原委太过复杂,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就算解释清楚了,谢容华知道了真相,谁能保证隐遁派不会因此而将谢容华也加在暗杀的名单上?
所以说,许多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谢容华生性恬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