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王盛宠:娇妃别离开-第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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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饮绿一脸狐疑地走了过去,允央指了指锅说:“你看,锅里的粥不少,像是被倒回去的。可是你刚才把粥又倒回了锅里,自己一时慌张给忘了?”
饮绿凑过去看了一会,不好意思地说:“好像真是这么一回事。可是奴婢一点都不记得这么做过,况且宫里有规定,给娘娘们备的吃食,只要盛出来了,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往锅里倒。奴婢入宫这么多年,从没犯过这样的错误,这一次……”
允央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也许是你到了一个新环境,有些紧张,随手做了什么自己转眼就忘了,这也没有什么,别往心里去,放松一点就好了。”
饮绿低着头说:“谢娘娘。”
允央在厨房里没有发现小罗刹的身影,放下心来,心情也好了不少,脸上的神情笑咪咪的。饮绿本来为自己办错了事情还内疚,但是看到允央根本没往心里去的样子,渐渐的也没那么不安了,主仆二人一起动手,重新做了晚膳,开开心心地一吃用了。
等到饮绿在外面收拾碗筷时,允央走到里屋,还始将自己拿来的一些书籍放到书架上。
她放书的时候,听到屋外饮绿应了一声:“是。”
允央以为自己听错了,没当回事。过了一会,又听到饮绿说:“娘娘您别动手了,奴婢一会来帮你。”
允央觉得好生奇怪:“饮绿又没跟进来,怎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来要来帮自己。”但她也没有以为意,继续做着事。
又过了一会,饮绿收拾好碗碟走了进来,看到允央在放书,奇怪地说:“娘娘您刚才不是说在画画儿,还要奴婢帮您研墨,怎么进来一来,一点画画的准备都没有。”
允央放下书,缓缓站了起来,她拉住饮绿的手说:“本宫刚才怎么和你说的?”
饮绿道:“奴婢在外面收拾碗碟,就听到您在里屋说,一会进来。奴婢就回了一声,是。接着又听到您说,进来帮本宫研墨。奴婢就回——娘娘您别动手了,奴婢一会来帮你。”
允央越听越觉得后背发凉,但她又不能表现出来任何异样,只怕引得饮绿惊慌。于是她很自然地走到书桌前面,铺开了一卷宣纸,动手画了几笔,一边画,一边自然地问:“本宫在里面说话,声音不高,没想到你在外面还真能听到。”
饮绿脚步轻快地跟了过来,动作轻柔地帮允央研着墨说:“娘娘,这个屋子里说话还是听得挺清楚的。您的声音一向不高,刚才听起来就像是您站在里间的帘子后说的一样,很清楚呢。”
允央当然知道刚才自己是站在里间墙角的书架前,根本没有站在帘子后,如果饮绿说的是实话,那么当时是谁站在帘子后。自己在放书的时候,是背对着帘子的,那时站在帘子后的人或是东西,是怎样看着自己的……
想到这里,允央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手里的毛笔也意外地掉了下来。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可是奴婢刚才说话声音大了吓着了您,好好的一幅画,只怕要重新来绘了。”饮绿看着书案上墨迹点点的宣纸,有些心疼地说。
允央拿起月白色透桂花的帕了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不是你的错,是本宫觉得屋里有些冷,让手变僵了,才会一时没拿住将笔掉了下来。”
饮绿一听马上说:“是奴婢疏忽了,奴婢这就出去多拿两个火盆进来。”
允央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忽然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生怕她一会进来,还要发生什么不能解释又十分古怪的事情来。
幸运的是,饮绿这回进来,什么都没有说,神情也十分轻松。看着她里里外外地搬着火盆,允央把本来想和她说的话,也给忍住了。
“若是有人想到这里装神弄鬼,那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若是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本宫自问从未做过亏心之事,自然也不是怕它们的。只是这事不能让饮绿知道,毕竟她胆子小,再说过不了多久她就要回杨府了,何必在这段时间里给她留下恐怖的回忆呢?”
☆、509。第509章 屋檐边红裙
果然,在允央的掩饰下,饮绿果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一晚上都说方笑笑地,陪着允央画了一会画,又做了一会针线,直到快子夜了,两人都还没有睡意。
饮绿一边绣着四季花鸟的一个被面,一边轻轻地哼着曲儿。允央在一边捻着彩线,一边奇怪地瞥了她一眼:“这半个月不见,你倒是有些不一样了,以前怎么也不见你一边做女红,一边哼着曲儿啊?”
饮绿听了不好意思的眨了下眼睛道:“娘娘,您不说,奴婢还没意识到呢。还真是,刚才哼的是什么呢,好像是杨左院判平时给奴婢哼的……”
允央在一边撇了下嘴道:“在本宫这里还装正经,什么杨左院判断,都是夫君了,还要叫官衔吗?”
饮绿坐直了身体,一本正经地说:“不是奴婢装,只是虽然夫妻了,可是奴婢也没有特别地叫他什么,本想叫相公,可是他也太老了,叫老爷,好像又太疏远了,所以奴婢就直接叫他杨老头,他好像还挺开心的……”
允央对着烛火穿着针,忽然酸溜溜地说:“你们夫妻恩爱,举案齐眉,还专门说给这失意的人听,却不管人家心里有多难受。”
饮绿停下手里的活计,笑盈盈地说:“奴婢有今天还不是娘娘悉心安排的结果?奴婢这么说也是为了让娘娘知道您这安排好是不好,否则娘娘您如何能安心了?”
“那倒也是。”允央抿嘴笑着。
饮绿见娘娘没真恼,也就不再担心了,继续绣了起来,允央看她绣得这么带劲,也觉得奇怪起来:“你这是中什么邪了,今天晚上还绣个没完了,在淇奥宫里可见你有这样的劲头呢!本宫且来瞧瞧,这绣的是什么?”
说完,允央便不由分说地从饮绿手里把果绿色的丝绸被面给抢了过来,一看上面绣图样,颜色只有三四种,都是很稳重深绿、果灰、绛紫和纱青色,一下子心里就明白了。
“要不说你这绣个没完没了的,原来是给杨左院判做的,给本宫绣被面时可没见你这般上过心,给自家人和给外人就是不一样啊。”允央故意绷起脸娇嗔地说。
“娘娘,”饮绿一把夺回了被面,拧了一个结头,咬断了彩线道:“好啦,奴婢也不缝了,省得您这一夜都不高兴,阴阳怪气的,天也不早了,奴婢服侍您歇下吧。”
允央想起白天发生的那些怪事,心里咯噔一下,她试探地说:“你住的暖阁收拾好了吗?本宫怎么觉得那里有些进风呢,凉嗖嗖的。”
饮绿却不以为然地说:“奴婢怎么没发现呢,还觉得那里是个拐角,正背风呢。”
允央见她执意要睡到外面,心里着急,害怕她晚上看到些什么,会把自己吓个半死。于是为劝道:“本宫新到一个地方总是睡不着,若没人陪着说说话,只怕要睁着眼睛到天亮了。饮绿好姑姑,你就可怜可怜本宫吧,陪本宫睡一晚,如何?”
饮绿果然心软,一听允央这么说,马上爽朗地回答:“娘娘您和奴婢还客气什么?奴婢来了这个浣洗局也是觉得到处都怪怪的,淇奥宫里没法比不说,这里人都有些怪怪的。”
“怪怪的?”允央眉梢微微一挑:“你发现什么了,为什么说这里的人怪怪的?”
饮绿想了想道:“您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全汉阳宫里的丝绸锦缎全从这里经过,可是今天,娘娘来了都半天了,除了见了两位掌事嬷嬷外,其他人一概都没看到,难道说,这里的人都藏起来不能见人吗?”
“就说这两位掌事嬷嬷也委奇怪,李嬷嬷是大掌事,本应精明强悍,对浣洗局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可是她却常常是一问三不知,时时还要叫上郑掌事来回话。这位郑掌事倒似个聪慧过人的样子,可是却对屈尊于李掌事之下毫无怨言,您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允央想了想到:“本宫觉得这个地方有些奇怪,却并不是因为这里的人有多古怪。一般的浣洗宫女没看见,那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呆在一浣洗室里正忙乎呢。至于为什么只有李掌事与郑掌事来见本宫,这也没什么,也许她们一早就知道本宫爱清静,人太多了本宫反而处处不自在了。”
饮绿想了想:“娘娘说得很有道理。那奴婢今天就僭越与娘娘一起睡了。”
虽然饮绿一再强调自己精神好,可是一躺到床上。她的倦意就绵绵而来,和允央没说了两句话,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允央因为今天遇到了太多的奇怪的事,心里正在盘算这些事情背后倒底是什么人,难道说隐遁派知道允央到浣洗局的事,只是赵元虚晃一枪,并不是让允央真的失宠,所以又派了小罗刹来追踪允央。
但是细想过后,允央认为今天之事,并不是小罗刹所为。如果不是隐遁派,那就是荣妃与皇后在背后使坏,可是允央琢磨着,荣妃与皇后都是一些心狠手辣的人,怎么会对自己这般客气?她们再在想的不就是看本宫落魄的样子,再狠狠羞辱于本宫吗?
思前想后,允央也得不出个结论,可是她的睡意却一扫而光了。看着饮绿熟睡的脸,允央轻轻笑着为饮绿掖了掖被子,然后回过头来,无聊地看着纱窗外西府海棠在月光下的倩影。
就在这个时候,允央忽然清晰地听到一个叹息的声音,从内屋与外屋的交际处传来。允央只觉得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她紧紧拉住饮绿的手,身体都被吓得僵硬起来。
“唉……”又一声叹息传来,允央定了定精神,鼓足勇气往内外屋的交界处看去,只见那里黑洞洞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允央转过头,不敢再看内外屋的交界地带,把睛光投向了纱窗之外,就在这里,允央看到一截通红的纱裙边缘从房檐上轻轻飘过。
这一幕将允央吓得几乎惊叫起来。
☆、510。第510章 冤魂从何来
第二天,饮绿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允央还在熟睡着,只是她睡着的姿式有些奇怪,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把被子紧紧地抱在胸前。
“娘娘这是怎么了?”饮绿心里想:“大概是新到一个地方还有些不适应吧。”
饮绿没有叫醒允央,而是自己悄悄地下了地,穿好衣服开始忙碌了。
允央是被纱窗外明亮的阳光和吱啾的鸟叫声惊醒的,醒来时,下意识地望了一眼窗外的屋檐,哪里还有红裙的影子?但是回想起昨夜那抹诡异的红色缓慢又僵滞地从屋檐上滑过的样子,就好像穿这个红裙的人不是走,也不是跪着,而是像蠕虫那样匍匐前进着。
一想到这里,允央就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她努力控制住开始不停碰撞的牙关,使劲掐着自己的手说:“一定要冷静,一定要冷静。”
因为她知道,这些古怪的片段,并不是偶尔出现,肯定是有意让自己看到。
如果此事是人为,那么这个操纵这一切的人,一定希望自己陷入无尽的恐惧之中,不停的自己吓自己,直到精神崩溃。
可是只要是人为,那么就一定会有破绽,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只要冷静下来,抽丝剥茧,就一定会发现这些从头到尾都是一个故弄玄虚的骗局。
另外,如果浣洗局发生的这一切真是冤魂所为,那么她就更不能慌乱。唯一能解决的办法,就是发现浣洗局中所藏的冤情,确定这到底是哪一个在浣洗局死去的女子,为她伸冤召雪,她的魂魄自然可以早些离开浣洗局。
可现在困难的是,这件事情,允央不能寻求别人的帮助。饮绿胆子小,况且还是新婚燕尔,正在蜜里调油,鲜花着锦的时候,此时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知道正身处在怎样一个危险的境地。
刘福全那里就更不能说了,虽然皇上叫他暗地里着照顾允央。可是这鬼神之事是宫中大忌,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轻易提及。
在这样残酷的环境中,允央也不得不留个心眼——若是这件事情真是人祸,背后主使就是荣妃与皇后的话,那她们此时最希望的就是允央哭哭啼啼将此事告诉刘福全。
告诉刘福全就相当于告诉赵元,赵元本就最厌烦鬼神之事,允央若这般冒失,赵元难保不会对她由此生厌,这不就是荣妃与皇后最希望看到的吗?
思来想去,当前的困局,只能靠自己来解,谁也帮不上她。
想到这里,允央坐了起来穿好衣服,下了地。可巧这时饮绿端了洗脸水进来,她还是带着一脸舒朗的笑意:“娘娘,昨夜睡得太晚了,看您眼睛下面都有些泛青了。”
允央摆了摆手道:“本宫这个换了地方就睡不着的毛病,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好。没办法,一会子多敷些迎蝶粉吧。”
饮绿放下水,走到允央跟前仔细看了看说:“娘娘肤质细腻单薄,奴婢看来迎蝶粉细碎容易脱落,恐怕盖不住这些青色,不如用颜色更浅的玉簪粉吧。”
允央虚弱地一笑:“你常用粉,自然是行家,一切都听你的吧。”
用过早膳,允央铺开绢纸正在为昨天接的差事——赵元的绸面累丝甲画衬袍的图案,还没画了一会,就见浣洗局的李掌事与郑掌事结伴而来给允央磕头请安。
允央见到她们,先放下了手里笔,走过来,请她落座后道:“本宫虽然还没有被褫夺贵妃之位,但是皇上对本宫的疏远也是显而易见的。皇上之所以让本宫到浣洗局里来当差,也是希望本宫能够踏实勤勉,不能再过之前那种趾高气扬的日子。”
“既然圣意如此,你们就不必天天这样过来请安。若是如此让旁人看去,本宫哪里有退让自省之意?其实要按女官的品级来看,你们都在本宫之上,本宫应先去问安才对。”
允央这话一出,李掌事与郑掌事皆吓得脸色一变,站起来施礼道:“娘娘,您要是这么说,那奴婢们则惶恐不知如何自处。娘娘是金枝玉叶,奴婢每日请安是再合理不过的,若是这一项再去掉了,那奴婢如何向刘公公交待,还望娘娘明鉴。”
允央微笑着点了一下头:“也罢,你们也有你们的难处,还有个刘福全在后面看着。本宫也就不多说了,一切按你们习惯来吧。”
“只是,”说到这里允央故意顿了一下:“本宫从昨天到今天一直都只看到你们两个人,连这院子中都不曾见过外人走动。偌大的浣洗局,这么多差事,难道说靠你们两人个就全都完成了吗?”
李掌事听罢,起身回道:“娘娘有所不知,浣洗局的院子很大,不止这一处。只是这一处与别处隔开了。这里只能奴婢与郑掌事可以进来。其他人都在前面的一处大院子里,那里堆放着各地进贡来的丝绸与锦缎,这些丝绸千里迢迢送到洛阳来,在运送过程中难免被灰尘所染,送来后都需要清洗。故而那里的乱哄哄的,味道也不好,所以奴婢们就没让娘娘过去看。”
允央赞许地一笑,语气很随意地说:“还是两位掌事思虑周全,本宫十分感谢。只是本宫看着这里的围墙与门廊都不似新盖的,颇有些年月了,想来这里并不是特意为本宫所准备,大概很早以前就与前面隔开了。”
郑掌事接过话说:“娘娘慧眼,这个小院子单隔出来有些年月了,大约先帝在时,就已修建好了。听说当时是为了安置一位能能歌善舞的妃嫔而单修建起来的。”
允央眼波流动,但脸上的神情却不见一点惊讶:“还有这种事?看来本宫不是第一个受此流放之刑的人罗。”
两位掌事相视一笑道:“娘娘,您说的哪里话?您怎么会是流放到这里的,刘福全公公经常过来问询您的情况,想来皇上对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