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王盛宠:娇妃别离开-第2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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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皇上,奴婢……”饮绿俯身下拜,本想请罪,可是话还没有出口,就已泣不成声了。
赵元一只手从允央的腋下探过去抱着她的身子,另一只手托在她的膝盖下面,已将允央横抱起来。他步履平稳地将允央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这才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饮绿,低声问:“朕并未说要惩罚你,你倒是哭个什么劲儿?”
饮绿用手背擦了擦面颊,哽咽着说:“奴婢不是为自己哭,只是为娘娘……她太不容易了……终于把您给盼来了……”
“贵妃她平时很少饮酒,今夜到底饮了多少,竟然醉成了这个样子?”赵元看躺在床上人事不醒的允央,心疼地问。
“回皇上,娘娘晚膳时只饮了四小盅玉泉酿。”饮绿小心翼翼地回答。
赵元看了一眼桌上放着小巧玲珑的酒盅,摇摇头道:“若是汉阳宫里有一天比谁的酒量最小,只怕你家娘娘是当仁不让的魁首。”
饮绿见皇上还有心情说笑,心里有些不满:“皇上,所谓借酒消愁愁更愁,若不是贵妃娘娘****思念皇上,却难以见到天颜,以至于郁结在心,无处排遣,她也不会这么快就醉了。”
饮绿的话让赵元眸子中的光芒黯淡了一下,他摆了摆手道:“今夜朕来照顾她。你下去吧。”
饮绿微微一怔,吱吱呜呜地说:“皇上,娘娘她今天饮了酒,身子不舒服……皇上,您,您,还是体谅一下娘娘吧……”
赵元无奈地摇了摇头:“朕今夜只是来照顾允央,你放心。”
饮绿这会子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多管闲事了,便红了脸,退了下去。
允央此时动了一下,翻了一个身,重重地叹了口气:“你个冤家,在这里做什么?”
赵元正拿了一块浸湿的手巾走过来敷在允央额头上,刚放上去,却被她一把取了下来:“你个冤家,在这里做什么?”
允央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醉眼惺忪地看着赵元。
“朕今夜不知为何,心神不宁,什么都看不进去。于是只身出了长信宫,信马由缰就来到了你这里。却没想到,你比朕心里更难受。”赵元看着允央喃喃地说。
允央好像不认得了赵元,她傻傻地一笑,还是指着屋外说:“皇上不会来了,本宫也要睡了,就算睡不着也要装睡,以免被人知道了笑话。”
赵元心里愈发愧疚起来,他轻轻把允央拥入怀里,低头嗅着她发上的清香,声音低哑地说:“朕是有些自私了,把你一个人放在这里。可是朕并不是不在意你,也不是心里没你,只是最近朝堂之上勾心斗角愈演愈烈,朕压制了一股势力,必然会有对立面跳出来将这股势力赶尽杀绝。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是现在是仍是最危险的时候,朕将你送到这里,就是想让你远离是非。朕以为这一番苦心,你终会明白……”
允央抬眼看着赵元,目光懵懵懂懂,忽然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哇”一口酒涌了上来,她赶紧用袖子掩了口,但还是没有忍住,这口酒全都吐到了衣服上。
赵元见了忙安慰她道:“没关系,朕给你换衣服。”
允央看着污浊的自己,愈发难过起来:“我有多么难看,多么混乱,皇上怎么会喜欢这样的我,怎么会记得我?”
赵元此时已从柜子里为允央拿过来了更换的衣服,一回头看到允央不停自责,心里更加内疚起来。他想说些什么,却终是说不出口,只好走过去,想把允央紧紧抱在怀里。
可是还没等他走到床边,允央的身子便软软地倒了下去,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赵元看着允央酣睡的容颜,怜爱地抚了抚她的额头。
为允央换衣服时,允央的一截雪白的手臂搭在赵元白底云龙纹织金缎的袍子上,分外扎眼。赵元盯着她的手臂,本来换衣服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赵元轻触着允央的肌肤,只觉得手里一片滑腻。
他本想一把将允央身上残留的衣服扯开,但是看她在睡梦中不断微蹙的眉头,便知她喝醉酒后,身上并不舒服。
终于,赵元什么也没有做,只是老老实实,细细致致地帮允央帮洗干净了脸,穿好了衣服。自己则一直坐在床边,看她从辗转反侧到沉沉地睡去。
天刚亮时,饮绿已悄悄来到屋外。她低着头,试探地问:“回皇上,娘娘,太阳出来了,奴婢可否端进去洗脸水。”
她话说完了,可是屋里鸦雀无声。
饮绿也不敢抬头,只是纳闷地想:“皇上不是每天都要去朝堂之上与大臣们见面吗?时间越来越紧迫,可不能让皇上迟了。”
于是,她鼓足勇气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但是里屋还是什么回应都没有。
“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直接进去好了。”想到这里,饮绿低头看着手里的红铜盆,然后就不管不顾地迈步走了进去。
走进去一看,哪里还有皇上的影子,屋子里像往常一样,只有允央穿着整齐干净地睡在床上,没有醒来。
饮绿轻手轻脚地把铜盆放在木架上。然后她环顾四周,见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心里着实纳闷起来:“昨夜皇上真的来过吗?是不是我昨夜也喝多了,产生了幻觉?”
☆、538。第538章 眉寿万年扇
饮绿不安地四下张望,没发现什么后,就想走到允央面前将她叫醒。刚才了几步就踢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了清脆的“吧嗒”声。
饮绿忙低下头察看,原来是一把绘着眉寿万年图檀骨折扇。
此时,被饮绿刚才动静惊扰的允央也醒了过来,她双手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只觉得脑袋里一团乱麻,隐隐约约还有些钝疼。
允央皱着眉头,用指尖揉着太阳穴,忽然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是一件雪灰色缎绣栀子花蝶常服,里面着宝蓝色的三法纱衬袍。这两种颜色配起来,更显得允央的肌肤光泽如玉,白得几乎透明。
“这是你给本宫换上的吗?”允央抚了抚衣服袖口上粉底海棠纹织金锦纹边,哑然失笑道:“干嘛穿得这样正式,又不是要去宫宴,何必这样富丽堂皇?”
饮绿看着允央,为难地努了努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怎么不说话,一脸不情愿的样子,难道本宫说错了吗?”允央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接着揉起了太阳穴:“也不知为什么,今早却是头痛的厉害,可是昨夜的事却一点也不记得了。”
饮绿往前走了一步:“娘娘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允央抬着深深地看着她:“你这个丫头,今天早上怎么说话怪怪的,本宫若是记得还会问你吗?”
饮绿没说话,只是走上前,想为允央整理一下衣襟,可是她的手放在允央衣服上东找西找却没有下手的地方。
她只好站直了,深深地叹了口气。
允央越看她越奇怪,止不住问:“本宫身上可有什么宝贝,你在找什么?”
“娘娘,这件您身上的这两件衣服,做工精致,为了让衣服更加贴身里面加了许多的丝绸系带,光系就要系上好一阵子。奴婢以为皇上多半没有耐心将这些带子全都系完,所以过来想把没系上的系好。可是没想到,皇上昨夜已细心地将每一根带子都系好,而且还系成奴婢都没见过的梅化结。奴婢以前心里还责怪过皇上待您凉薄,如今看着这些整整齐齐的梅花结,便知皇上的心意。您若让皇上赏您金山银山都不难,可是若是让皇上这样搭上精神功夫,一个一个替您系好这些丝带,若无真情他一定做不来。”饮绿说到这里,声音都喑哑了起来。
允央一听,大为惊诧:“你说了这么一大通,本宫怎么有点听不懂呢?什么皇上,皇上在哪里,本宫怎么没看到?”
“娘娘您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吗?”饮绿有些着急地说:“您昨天晚上喝醉了,可是皇上在这里照顾了您一整夜呢!”
允央一听,脸上紧张了起来,连连说:“本宫昨夜喝醉了吗?那一定是丑态百出,你怎么能让皇上留在这里呢?他一定看到了本宫最难看的样子……”
饮绿一脸无辜地解释:“娘娘,奴婢是什么身份?皇上要留下来,奴婢还能拦住不成?您可以为奴婢有几条命能给您尽忠?”
允央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得又羞又恼地绞着一块帕子。
“娘娘,您也别担心。”饮绿走过来坐在床边,安慰她道:“皇上能给您换上适合您肤色的漂亮衣服,又体贴地照顾了您一夜,哪里显出一点点嫌弃的意思?都是您自己吓唬自己。”
允央听罢,也觉得有理,脸上的红晕散开了一些。
“桌上的扇子可是皇上留下的?”允央问。
“是啊。”饮绿一边扶允央从床上下来,一边说:“其实也不是皇上留下的,可能是不小心掉下来的,奴婢早上过来从地上发现的。”
允央有些心疼地说:“他一大早就要离开,可能走得匆忙了一点吧。也不知他今早有没有用早膳,可是直接就赶去了临华殿。”
“娘娘,您就别操心了。”饮发帮她穿着品月色珠绣百蝶争春软底鞋,头也没抬地说:“皇上纵是忘了吃早膳那刘福全可是白当差的,他能惦记着皇上的饮食,他若敢让皇上少用一顿,只怕今生就别想再进长信宫了。”
允央一听也是,便不好意思地笑道:“是啊,本宫确实想得太多了。皇上身边照顾他的人还少吗?哪里就需要本宫这么老远地瞎操心。”
两人正在说话,谁也没有注意到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等到这人来到门前开了口,两人这才发觉郑掌事已站在了门槛边上。
她对着允央行了一个屈膝礼,然后道:“天气越来越热了,后宫各位娘娘夏扇也要开始准备了。内府局送来一些丝绸扇面,已经整理清洗好,还请彩绘令根据各位娘娘的喜好绘在扇面上吧。”
允央正色道:“知道了,有劳郑掌事前来告知了。只不过,请郑掌事以后再来本宫之里时,先敲门,再说话,切不要再这样忽然地闯进来。”
郑掌事脸上的神色讪讪的,低头道:“是,奴婢记得了。若娘娘没有吩咐,那奴婢就告退了。”
允央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虽然允央没有再理郑掌事,可是郑掌事的眼睛却是一点都没闲着,四下瞄了起来。很快,她就发现了桌子上放在檀骨折扇。她是宫中的老人,每年都要经手无数宫里的扇子,一眼就认出了这把扇子的主人。
她心里暗暗一惊:“皇上的扇子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说,皇上最近曾来过这里,怎么我们一点都不知道。难道说,皇上专门不让我们这些人知道?还是说,皇上对这位娘娘余情未了,想要让她早日离开这里。”
郑掌事一边琢磨着,一边往外走,再无多言。可是她脸上狐疑不定的神情还是没有逃过允央的眼睛。
待到郑掌事走远了,允央才对饮绿说:“快把皇上的扇子收起来,刚才咱们都大意了,让郑掌事瞧了去,只怕她又要以此借题发挥了。”
饮绿却是不以为然:“娘娘,你也太小心了。皇上的扇子就放在那里,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心里都掂量掂量。”
☆、539。第539章 怨念困业障
虽然饮绿的话颇有道理,但是允央还是认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与这些浣洗局的宫人斗来
斗去,实在是有失身份。
饮绿如何能不知娘娘的心思,她看允央沉默不语,便安慰她道:“您自是有贵妃的气度,怎奈这些小人却没有奴婢的恭谨。若不给她们点颜色瞧瞧,她们肯定要蹬鼻子上脸了。”
允央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饮绿见此,也就不再提起此事。
用过早膳后,饮绿主动提出要去前院把画扇面的纱样子取回来。
允央有些担心地说:“不如本宫与你一同去吧,若是拿的东西多,咱们彼此还有个照应。”
饮绿听罢,坚决反对。她看着允央的脸色道:“娘娘昨夜喝醉了酒,没有睡好,身子还没恢复,还是不去为好。看您满眼的疲倦,可是头还在疼呢?”
允央从未醉过,这一醉过后的倒似是大病了一场,浑身疼痛,纵然已经醒来多时,却还是不能缓解。于是,她只好对饮绿说:“本宫此时的身子确实难受。”
饮绿忙把允央扶到床上,让她躺下盖好锦被,温和地说:“娘娘,这醉酒的头疼无药可解,唯有多睡才能缓过来。您便安心在这里歇着,奴婢去去就来,不会耽误了给您做午膳。”
允央点点头,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可能是身子乏得厉害,允央很快就睡着了,但是睡得却并不香甜。朦朦胧胧之间,允央看到一个削肩细腰,面容极为娇俏的女子立在帷幔的阴影里。她的容貌本是极美,只是此时颜色青白,目露凶光地盯着允央。
允央心里一惊,坐了起来,紧张地将锦被拥在胸前:“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那个女子却不说话,还是直勾勾地看着允央。
“你若再敢如此,本宫可要喊人了!”允央极力保持平静,奈何冷汗已沾湿了衣衫。她从没有感到如此恐惧,就算是那天夜里见到李掌事浮肿着脸庞出现在阴暗角落里也没有今天这样害怕。
“这是我的地方,这是我的地方。”那个女子忽然开了口,声音就像是挫刀挫出来那般地刺耳。
允央的耳膜经受着这么难听的声音冲击,她只觉得牙齿遇冷般地打起战来。她用尽全力大喊:“来人,来人!”
“没人能听到。”那个女子冷冷地说:“我已经在这里喊了好几天,谁也没来过。曾经山盟海誓的人早就忘了我,曾经发誓效忠于我的人,早就金蝉脱壳,离开这个苦海。只有我还傻乎乎地等她回来救我。她是没有再来过,也没再提起我,应是避犹不及。”那个女子的表情好像不会变,僵硬单薄的就像一个纸人。
允央看她如此执拗又如此幽怨,便试探着问:“你可是鸳娘?”
那个女子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身子古怪地晃了一下,凶狠地说:“你是谁?可是皇上新纳的妃嫔?你来这里是炫耀给我看吗?”
允央皱紧了眉头,不知该如何接话。最后她小心翼翼地说:“现在的天子已不是以前的武德皇帝,而是孝雅皇帝……”
“胡说!”鸳娘眼神变得更为严厉起来,奈何她的脸僵硬的就像带了面具,根本没有办法怒目圆睁:“武德皇帝身体康健,前两天还来看过我,若不是皇后那个贱人给我的喝得茶里下了药,让我昏睡过去,错过了与武德皇帝相约的时辰,只怕此时我早就赢回他的心了。”
允央见她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执着地咬着死理又不肯离去,着实令人恐慌。允央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她实情:“现在离你去世已经过了二十多年了,汉阳宫里早就换了天地。你为情所困,一生痴迷,既已仙去何必执着在此,该放手时就放手,离开这些业障,也好早日轮回转世……”
“住口!”鸳娘的声音愈发尖厉起来:“你别以为我昏睡了一会就想来骗我!我在这里才没过了几个晨昏,哪里就来了二十几年?这几天里我一个人都没见到,只好到处走走看看,刚去院子里呆了一会,你就出现在我的床上。说,你是不是皇后派来的,想用花言巧语来骗我?”
允央惊恐地抓紧了双臂:“没有人派我来……我本来就在这里……”
“不可能!”鸳娘不依不饶:“你以为我是傻瓜吗?我在这里叫了好几天,没有一个人应我,皇后阴险狡诈,多半是把浣洗局的宫人全都遣走了,想把我一个人困在这里,饿死我,渴死我。可是上天偏不